天庭绝密:佛祖为何亲手解开五行山?(三)
发布时间:2025-12-14 20:00 浏览量:27
五行山崩的刹那,凌霄殿的司辰天官看着碎掉的窥天鉴,手抖得握不住笔。
那不是寻常的震动。
是“规则”本身被蛮力撕开一道口子时,发出的、只有极高阶仙神才能感知的“断裂音”。
三十三重天,琉璃盏轻颤,瑶池水逆波,兜率宫的八卦炉火猛地一矮。
灵霄殿上,玉帝的目光从奏章上抬起,望向下方垂首的太白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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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了?”
“是。”太白金星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依佛祖当年法旨,五行山禁制只设五百年之期。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玉帝轻轻重复,指尖在御案无意识地点着,“五百年前,那猴子打上灵霄殿时,可没人提过什么‘五百年之期’。”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殿中侍立的仙娥将头埋得更低。
太白金星腰弯得更深:“陛下明鉴。当年之事……乃是佛祖与陛下共商之定策。五行山镇其形,岁月磨其性,待孽障销尽,方可为取经一途,添一护法。”
“护法?”玉帝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好一个护法。金蝉子十世轮回,取经路万里迢迢,偏偏需要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护法’?李长庚,你跟了朕这么多年,真话不全说,朕不怪你。但假话,就不要拿到这殿上来了。”
太白金星额角渗出细汗。
玉帝不再看他,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云海,仿佛能穿透重重仙阙,看到下界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
“观音大士前日来禀,说一切俱已安排妥当。金蝉子此世名唤玄奘,不日便将西行。紧箍咒,也备好了。”
他顿了顿,“只是朕始终不解,如来当年压他,真是因为他搅了蟠桃会,打了朕的灵霄殿吗?”
殿中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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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那一幕,仍是许多老牌仙神不敢触碰的禁忌。一只石猴,一根铁棒,从花果山打到南天门,从三十三重天搅到九幽地府。十万天兵奈何不得,杨戬费尽周折才勉强擒住,却连斩仙台都伤不了他分毫。最后,是西天如来佛祖出手,翻掌化为五行山,将其镇下。
表面看,是维护了天庭威严,平息了一场祸乱。
但只有极少数置身漩涡中心的存在,才隐约感知到那场闹剧之下,涌动着更深的暗流。
猴子为何执着于“齐天大圣”的名号?蟠桃会的请柬为何“恰好”漏了他?老君的八卦炉,又为何没能炼化他,反而送了他一双火眼金睛?
太多“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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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终于开口,声音艰涩:“陛下……佛祖深意,非臣所能揣度。然则,取经之事关乎佛门东传、气运流转,乃定数。孙悟空……或许是这定数中,必须的一环。佛祖当年镇压,或是为了……‘裁剪’。”
“裁剪?”玉帝眼神锐利起来。
“剪去其无法无天、不服管束的暴烈,留其战天斗地、百折不挠的锐气。
”太白金星斟酌着词句,“五行山是牢笼,也是熔炉。五百年孤寂煎熬,足以磨去最硬的棱角。而山下那偶尔能递进一滴水、一句话的凡人……或许是佛祖,留下的最后一点‘人性’的引子。”
玉帝沉默良久。他想起孙悟空被压前,那双燃烧着不甘与讥诮的眼睛。
那不是妖魔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令他这九五之尊都隐隐不安的、纯粹而野蛮的“自由”。
“依你之见,如今的孙悟空,还是当年的齐天大圣吗?”
“躯壳仍是,心魂……”太白金星摇头,“历经五百年消磨,又被套上紧箍,更有取经功果、正果金身为饵……臣不知。
或许,连佛祖也想看看,被‘裁剪’和‘引导’过的‘斗战胜佛’,会是什么模样。”
“为了一个‘护法’,值得绕这么大圈子?”玉帝语气莫测,“还是说,这‘护法’本身,就是目的?佛门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徒弟,更是一个……榜样?一个展示‘放下屠刀、顽石点头’的,活生生的范例?”
太白金星深深俯首,不敢接话。
玉帝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挥挥手:“罢了。既然佛祖安排好了,天庭依约行事便是。
那猴子既出,取经人上路前,着人盯着点,莫再横生枝节。”
“臣遵旨。”
太白金星退出灵霄殿,在白玉阶前驻足,回望那巍峨殿宇。
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一切都与五百年前别无二致。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猴子出来了。
带着五百年的恨,五百年的惑,或许还有山下那个凡人老头不经意留下的一丝暖意,以及佛祖、玉帝、满天神佛层层算计的冰冷印记。
他会走向既定的取经路,戴上那个美丽的枷锁。
但真的,一切都如佛祖所料吗?
五行山下递进去的水,或许不只是水。
那是未被神佛计划完全覆盖的、属于凡尘的偶然。而偶然,往往是天道留给变数最大的缝隙。
太白金星轻轻叹了口气,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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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下界。
那道金光在云层中穿梭,时而疾如闪电,时而凝滞不动。
孙悟空停在半空,脚下是苍茫大地,头顶是浩瀚青天。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五指,又缓缓握紧,力量还在,甚至比五百年前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带着被长久压抑后反弹的、近乎暴戾的充盈感。
但心里是空的。
空荡荡的,回荡着五百年来的风声、雨声、飞剑穿胸的幻痛,和一个孩童渐老、最终归于尘土的声音。
那些曾让他咬牙切齿的愤怒,那些支撑他不肯彻底沉沦的恨意,在出山这巨大的虚脱感中,竟有些模糊了。
他该去哪儿?
打上天庭?再闹一次灵霄殿?这个念头闪过,却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不是怕了,而是……有些无聊。同样的对手,同样的地方,再闹一次,又能如何?
回花果山?看看那些猴子猴孙?五百年了,山可还在?水可还甜?那些叫他“大王”的声音,可还认得这副被岁月和镇压磨砺过的模样?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这种茫然,比五行山的重量更让他不适。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他的心间:
“悟空。”
他浑身一僵,金睛火眼猛地亮起,望向西方,云端之上,仿佛有一双悲悯无尽、却也深邃如渊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
“你的劫数已满。
可愿皈依,保取经人西行,求得正果,赎你罪愆?”
赎罪?正果?
孙悟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五百年山石般的冷硬。
他知道,路,只有一条。
从他被压下的那一刻,或许更早,从他破石而出,仰望苍穹的那一刻,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将五百年的郁结都吸入肺中,再碾碎。
然后,他朝着西方,也是朝着那无形中笼罩下来的、名为“命运”或“算计”的巨网,踏出了第一步。
云气在他脚下翻滚,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他毛茸茸的脸侧,也照亮前方那漫长、已知、却又布满未知陷阱的取经路。
第一难,或许不是路上的妖魔鬼怪。
而是如何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身伤痕与秘密、被迫踏上“正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