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珍珠港!12 架“飞行堡垒”与零式战机的死亡追逐

发布时间:2025-12-19 11:30  浏览量:15

1941年12月7日清晨,夏威夷的阳光洒在瓦胡岛上。日本海军少佐板谷茂坐在他那架灰色的三菱A6M2“零”式战斗机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四周。

两个小时前,他和8名同伴从颠簸的“赤城”号航母甲板上起飞,飞到希卡姆机场上空完成他们苦练已久的活儿,炸毁美国海军的舰船和陆军飞机。不远处的天空中,36架零式、150多架轰炸机,正把珍珠港变成燃烧的地狱。

就在板谷茂把停机坪和机库扫射了一遍,盘旋着寻找新目标时,东边一个巨大的黑影撞入他的视野——暗橄榄棕色的涂装,四台巨大的星形发动机轰鸣,翼展比日本最大的水上飞机还长,起落架正从机舱里伸出来准备降落!

“那是我见过最大的飞机!”板谷茂心头一震,瞬间做出决定:“是美国飞机,干掉它!”他一压操纵杆发出信号,两架僚机立刻跟上,三架零式如饿狼捕食般扑向那架巨无霸飞机尾部。

这架巨大的飞机正是波音B-17C“飞行堡垒”轰炸机。它和另外11架兄弟飞机,14小时前刚从加州汉密尔顿机场起飞,在杜鲁门・兰登少校的带队下准备飞到菲律宾克拉克机场增援麦克阿瑟。

按照计划,轰炸机群会在早上8点左右落地,补给后转场去菲律宾。可就在7点50分时,机场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正在塔台值班的布莱克少校抬头一看,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灰色战斗机正俯冲下来,机翼上的膏药旗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炸弹如雨点般砸在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美军战机瞬间变成燃烧的废铁。布莱克抓起对讲机嘶吼:"基地遇袭!重复,是真的遇袭!"

此时12架长途跋涉的B-17正拖着疲惫的翅膀,一头扎进这场突如其来的血战里。没人告诉他们夏威夷已是一片火海,每架B-17都塞满了额外油箱和补给,为了减重,机枪都被拆下来泡在防锈油箱里。弹药?一颗也没有。它们就像一群赤手空拳的巨人,饿着肚子一头撞进了修罗地狱,开启了一连串悲惨命运。

第一头撞进地狱的是理查兹中尉驾驶的“船长”号轰炸机。当它正笨重地准备降落时,一架零式从左侧鬼魅般杀来,机头一阵闪烁,一串子弹瞬间撕裂了B-17机翼。

投弹手扎伊奇中士还傻乎乎地对着对讲机喊:“这是海军在搞演习吗?子弹挺逼真啊!”话音未落,后舱传来安杰利尼中士撕心裂肺的吼叫:“该死!机翼上有弹孔!”理查兹听后吓得魂飞魄散,猛推油门一头扎进北边的低云中。可惜零式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理查兹只能绝望地转向更小的贝洛斯机场。燃油指针已经快到底了,最终“船长”号以超过100节的速度冲向短跑道,机轮撞上排水沟后脱落,飞机像一头死鲸趴在烂泥地里。

日军飞机的扫射接踵而至,B-17奇迹般地没有起火。安杰利尼中士想拆下珍贵的诺登瞄准器但却根本来不及,只能抓起一只名叫“船长”的小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艾伦中尉驾驶第二架B-17C轰炸机,同样手无寸铁。当他们对准跑道准备降落时,耳机里传来布莱克少校的怒吼声:“基地正在遭到攻击!有架日本战斗机咬住你了!”艾伦心里一惊,把飞机猛地拐离跑道冲进旁边的草地停机坪。螺旋桨还没停转,机组人员就从舱门滚出来躲进树林。子弹打在飞机上叮当作响,好在没人受伤。

第三架B-17C轰炸机(40-2074号)的命运非常惨烈,飞机上载着陆军航空兵团最老的兵——41岁的飞行工程师庞西总军士长,和20岁的年轻机械师威廉斯中士。当时威廉斯刚穿过狭窄的炸弹舱到无线电舱,和布鲁斯、伯克两个中士一起看窗外越来越近的绿色海岸。“然后一切都乱套了。”威廉斯后来回忆道。

板谷茂带着六架零式像秃鹫般扑来,7.7毫米子弹像冰雹般砸在机身上。飞机棉质隔热层被打得粉碎四处飘散,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突然一串子弹击中照明弹舱,大火瞬间吞噬了舱室!伯克和布鲁斯拼命往后舱跑,威廉斯则冲进炸弹舱关上门,灼热的火焰瞬间烤焦了他的头发。

当他拼死爬回驾驶舱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窒息:希卡姆机场在燃烧,珍珠港在燃烧,浓烟灌满了机舱。更糟的是,地面的美国高射炮手和士兵杀红了眼,根本没认出这架“大家伙”是自己人,直接把它当成日本轰炸机拼命朝它开火!

军医希克抱着相机想记录历史,结果只来得及喊一句:“该死的,是真子弹!我中弹了!”就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巨大的飞机像一团火球撞向地面,触地第一次弹跳后机翼被勉强扳平,但机身在第二次撞击中断裂,机尾和腰部滑行出去,金属碎片和补给箱散落了一地。

天上,更多的“飞行堡垒”还在绝望中寻找生路。卡迈克尔上尉率领的6架B-17晚了一小时起飞,抵达时正好撞上日本第一波攻击机群撤退。他呼叫希卡姆塔台,只得到一句绝望的回应:“顺风降落!机场乱成一锅粥了!”

卡迈克尔看到跑道上燃烧的飞机残骸,只能转向惠勒机场,但那里也是一片火海。直到燃油快要告罄,他才在瓦胡岛北端发现一条辅助战斗机跑道——只有1200英尺长的草地跑道。不久前,两位英雄飞行员泰勒和韦尔奇正是从这里起飞P-40去反击日军的。卡迈克尔小心翼翼地操纵飞机,滑行到短短的草地跑道终点才终于把巨大的轰炸机刹停。

另一架B-17E由巴特赫尔梅斯驾驶,在漆黑的太平洋上差点酿成大祸。飞行员开着自动驾驶睡着了,飞机一路掉到不到3000英尺高度,把领航员伯格多尔吓出一身冷汗,拼命才叫醒副驾驶才拉起机头。他们靠太阳重新定位后,终于看到了瓦胡岛。刚接近希卡姆机场,塔台就拼命挥手让他们复飞!巴特赫尔梅斯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了三次才惊险着陆。

最狼狈的降落当属博斯特罗姆驾驶的最后一架B-17E。他看到希卡姆机场像地狱一般,试图向友军询问情况,结果五艘美国驱逐舰直接朝他开火!一枚炮弹在右翼旁边爆炸。他赶紧猛推油门逃离,又撞上四架零式飞机追击。

当燃油快要耗尽时,博斯特罗姆绝望地扫视海岛,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海岛北端的卡胡库高尔夫球场!他像赛车手一样绕过障碍,一个急转弯对准7号球道那片平整的绿草地俯冲下去。一个机组人员后来笑着回忆说:“我们把球场破坏得相当严重,但我们成功着陆了。附近甘蔗地的农户还不知道打仗了,我们告诉他们,他们还请我们喝了杯海宝酒。”

到当天上午8点15分,从美国加州飞来的12架“飞行堡垒”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降落在瓦胡岛上。它们伤痕累累,有的机翼折断,有的机身烧焦,有的趴在高尔夫球场上,共计20多人伤亡。

有些飞机侥幸逃过日军飞机的射击,却在混乱中被友军误伤,在油尽灯枯时险象环生。这些本该飞往菲律宾,增援麦克阿瑟的“飞行堡垒”在珍珠港的烈火中意外陨落。几天后,麦克阿瑟在菲律宾的空军被日军在地面摧毁殆尽。

成功降落的10架轰炸机被编入第31轰炸中队,成为夏威夷上空唯一的远程眼睛。它们在黎明和黄昏巡逻,警惕着日军的下一次攻击,给美军带来了极大的鼓舞和信心。

一年后,当这些“堡垒”上的飞行员们终于驾驶轰炸机,将成吨的炸弹倾泻在日军目标上时,他们或许会想起1941年12月7日那个苦苦挣扎的血色清晨。那次飞行中的最后一位幸存者,威廉斯中士(2020年以101岁高龄离世)生前曾说:“一年多以后我们的B-17才得以给予日军沉重打击,力度不亚于他们当初对我们的打击。但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

如今珍珠港的硝烟早已散尽,12架B-17的“误闯”就像太平洋战争的一个缩影,年轻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原本只是执行一次普通的转场任务,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成了珍珠港血战的亲历者。他们是猝不及防的牺牲者,也是顽强不屈的幸存者,是美国卷入二战的最初见证。当巨大的机身在燃烧的跑道上摩擦出刺眼火花时,一个时代的和平也随之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