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手里的钻石项链,我没出声
发布时间:2025-12-30 08:25 浏览量:17
出差一周后,老公来机场接我。
向来寡言的男人竟然破天荒地准备了惊喜。
看着他手里限量版的钻石项链,我没出声。
“不喜欢?”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疑惑。
我忽然开口。
“谢知序,你和她睡过了,是吗?”
男人面色一凝,皱着眉别开目光。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端详他片刻,轻笑一声。
“也是,她还有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再怎么饥渴,也应该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做那种事。”
01
“裴染!”男人脸涨得通红。
“到底要让我说多少次,我和阿念之间什么都没有!”
阿念,他叫得倒是亲热。
半年前,他也不过是随我疏离地叫她一声梅姐。
我冷笑着没说话,更显得车厢内轻柔缓慢的老歌突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不听音乐的谢知序忽然迷上了那些恨海情天的苦情歌。
不仅在朋友圈三天两头分享,甚至连手机铃声都换成了最爱的那一首。
巧得很,和梅念的刚好一样。
男人启动车子,语气终是缓了缓。
“她一个人带着安安有多不容易你又不是不清楚,作为邻居能帮得上就帮,这不是当初你跟我说的吗?”
是啊,是我亲手将梅念请进了家。
年长我10岁的女人长着一张圆脸,看上去朴素又温和。
在电梯里相遇时,她手里总是拎着菜,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孩。
看向我时,疲惫的目光里会闪过羡慕。
偶尔触及到我的目光,会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
听说她是单亲妈妈,孩子有基因缺陷,日子过得很苦。
这样的女人,会让任何人放下防备之心。
所以那天,当看见她在消防楼道里强忍着声音崩溃大哭时。
我只觉那声音听着令人揪心,便安静地在不远处放了一包纸巾。
隔天下班她便牵着孩子,端着盘子按响了我们家的门铃。
我和谢知序都很意外,但他更多的是不耐烦。
彼时他正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迎面撞上了异性邻居实在不是什么雅事。
梅念红着脸,慌忙放下手工饼干,不顾我的挽留便匆匆离开。
我不是擅长邻里社交的人,却因为那盒明显用了心的饼干邀请她来家中吃饭。
本意只是还礼,却没想到成为两人眉来眼去的开端。
我一路沉默,车很快开到小区车库。
电梯里,男人重新将那串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放在我手中。
“特地给你挑的,别生气了。”
谢知序是典型的理科男,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给了足够的诚心。
灯光明亮,我看着手中的首饰盒,忽然捕捉到一根细微的毛发。
打开盒子,我将那根不属于我的发丝扯了出来。
鼻尖也钻进几抹淡淡的桂花香。
那是梅念最喜欢的味道。
一阵反胃涌上喉间,我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怎么了?”耳边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
电梯停在10层,我率先冲了出去,猛地拍响梅念的家门。
“你这是做什么?!”男人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可是已经晚了。
门被人打开,女人那张比起半年前要红润不少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染,你回来了……”
啪——
她被我扇得猝不及防。
女人眼神几经变化,终是落下泪来。
谢知序猛然将我推开,将女人护在身后。
“裴染,你又发什么疯!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额间青筋凸起,看向我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我毫不犹豫又扇了他一巴掌。
手掌震得发麻,指尖锋利的边缘划破他的侧脸,几道红痕很快浮现。
他神情有片刻错愕。
纵使我在工作上向来雷厉风行,但在家庭中却尽可能体贴温柔。
3年婚姻,我们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对他动手。
梅念看清我手里的东西,从男人身后站了出来,一脸无辜良善。
“小染,东西是我替知序挑的,你不喜欢可以不收,犯不着打人吧。”
我看着她冷笑。
“我就打了,你想怎样?一根头发就想让我放弃几十万的东西?我没那么傻。”
随后目光别有深意地看向谢知序。
“我确实拦不住要犯贱的狗。”
“但想要从我手里捞一分钱,你们找死。”
女人紧咬下唇,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噙着泪看向站在一旁的谢知序。
“知序,以后你和小染的事就别找我了,我是命苦的人,可也不想被人当成背锅侠任打任骂。”
“什么头发,什么捞钱,我根本就没想过。”
“我是没什么见识,但我也有尊严和骨气,还要守着孩子过这一生,清者自清……你们若是不信就算了,可我若是死于流言,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谢知序终于回神。
“裴染,这次你真的过了。”
“快给阿念道歉。”
手中的项链被我捏得几近变形,深入血肉的痛却不足我心上的半分。
和谢知序恋爱7年,结婚3年。
我们共同分享过的回忆,几乎占据了最好年华里的所有画面。
考取名校的喜悦,第一次接吻的悸动,还有结婚时他喝得醉熏的双眼……
我自以为见过他所有的样子,可最近我才发现,原来他也有另一面。
他用不耐烦的眼神示意我赶紧道歉。
就像急着要去那女人面前邀功的一条狗。
我定定地看着他。
“要我道歉,不可能。”
我转身走到自家门前按下密码锁。
门刚打开,我就觉得不对劲。
擦得锃亮的地板,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叠得整齐的沙发毯,阳台上飘着洗衣香气的干净衣物……
一切都太干净了。
可谢知序从来不是一个会注意生活细节的男人。
他不会主动拖地,也习惯垃圾桶满了再倒,崇尚手洗内衣裤,却会等到快没得穿了再动身……
这些琐事,曾经差点成为我们婚姻生活里最难跨过去的那道坎。
我们像所有夫妻那样争吵不休。
后来他说:“我顶着整个谢家的压力,尊重你不愿生育的意愿,也从不逼迫你成为家庭主妇包揽一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于是我妥协了。
我收回指责的言语,也尽量抽时间将力所能及的家务做了。
而他也拿出诚意,掏钱请家政阿姨一周一次打扫。
可家政阿姨不会手洗雇主的内裤袜子,也不会用心到连衣柜里的衣服都重新布局叠好。
我站在主卧衣柜前,看着异样整洁的一切,心底一阵阵发寒。
好似处处都在提醒我,这房子里多出了另一个女主人。
我的目光忽然注意到照片墙上的合照多了一张。
梅念牵着孩子,头靠向男人的臂弯,笑得温婉,而男人垂眸看她。
这是谢知序生日那天,我替他们拍的。
女人那天穿着掐腰白裙,送来一个亲手做的小蛋糕。
她腼腆笑着,小心翼翼说,想拍张合照,蹭一蹭寿星的福气。
我没多想,自发替他们按下快门。
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将这张照片打印了出来,甚至挂在我们的主卧。
一切,都像是一场无声息的挑衅。
身后,客厅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是她有错在先,你也只是好心,她不领情就算了,你何必还来主动向她道歉。”
“小染毕竟年轻,况且工作能力突出,长这么大都是顺风顺水的没受过什么委屈,性子要强也是必然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和她吵架,就让我先向她道歉,你再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可我还是听得真切。
“可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是她不知好歹……”
梅念忽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唇,目光湿润黏腻得令人反胃。
“别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这一瞬间,残存在我心中所有的留恋和侥幸全被冲散。
我闭了闭眼,感受席卷而来的愤怒燃烧着最后的理智。
良久睁眼,我平静地走出房门。
无视两人猛地拉开距离的慌乱,我面无表情开口。
“谢知序,我不可能和你过下去了。”
“挑个日子,我们离婚吧。”
男人只是愣了片刻,随即深呼吸,却是看向身旁的女人。
“阿念,这件事你解决不了,你先回去吧。”
谁知女人竟落下泪来。
她目光真切朝我向前一步:“小染,你说得什么话,离婚这种事挂在嘴边说多了不吉利。”
“我来就是想向你道歉的,是我操闲心,办坏事了。”
“是我没分寸,以为交到了朋友就能什么都替他们想好做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和你们保持距离,不过就是重新回到从前孤儿寡母的日子,没什么大不了,我都习惯了。”
“倒是小染你,你千万别和知序离婚,他这样好的男人……”
说着说着,她已然泣不成声。
谢知序脸上浮现出不忍之色,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裴染,阿念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想和你吵。”
“你知道的,离婚对你的事业来说不是好事,以后也别再提了,这一次我就当没听见。”
结婚前我们便先后入职了同一家集团。
虽然没有业务往来,但在公司决定晋升一位副总的时候,还是将我们两人放在竞争席位上。
那时候的我,为了让父母能更快接受谢知序,主动选择了退出。
谢知序赢得毫无悬念。
他感激我的付出,用副总的身份为我的团队保驾护航。
可我的团队也在他的功勋墙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又一笔。
只有我知道,其实我根本没有多需要他的关照。
不过是为了迎合他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
而他如今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
可笑。
我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去卧室推回行李箱。
男人皱眉:
“你要去哪?”
我没理他,径直朝外走去。
走廊里的小孩在角落缩成一团,看见我出现时慌乱的眼中泛起亮光。
“小染阿姨……爸爸!妈妈!”
我脚步僵在原地,朝身后的两人看去。
谢知序愣在原地,他身旁的梅念却红了脸。
“傻安安,这是谢叔叔,”她拉着孩子往身后藏,小心翼翼向我道歉:“小染,你听我说,是上次知序和我带他去了一次游乐园,我随口说了句谢叔叔会像爸爸一样保护他,没想到……”
她说完又用泛着旖旎的眼波扫了一眼男人。
那画面,俨然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一家三口”。
游乐园是什么时候去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着谢知序欲言又止的模样,扬起左手。
这一掌他本可以拦下,却任由其落下。
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和孩子情绪失控的尖叫声。
我却静静欣赏男人脸上左右对称的红痕。
“孩子爸都当上了啊谢总,用情至深,可喜可贺。”
“办酒那天记得给我发帖,我会用写着我名字的上任聘书,来给你随礼。”
话音落,男人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
“想要接替我的位置,你还没那个本事。”
“有没有,你不清楚吗?”
我轻嗤一声,抬步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怒意的嘶吼。
“裴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25岁那年,谢知序说结婚。
我就义无反顾的嫁了。
我出生在富庶地区的小康家庭,而他是从大山深处拼了全力出走的孩子。
那一年,他无房无车,彩礼只拿得出2万。
有人笑称,就是仇人看了我这个结局都会心疼。
可我知道,野心这个东西,谢知序比我不遑多让。
仅用一年时间,我就让仇人重新红了眼。
没人知道,我从不下没准备的赌注。
我想要的,从来不会差。
我愿意放弃的,也有能力重新搞到手。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男人难看的脸色最终消失在缝隙里。
我就知道,他也无比清楚。
我直接拎着箱子回了父母家。
重新躺在比婚房客厅还大的卧室里时,我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是住不惯谢知序买的那套房的。
小了不说,房子隔音也不太好,配套设施虽然完善,但终归身处闹市。
谢知序要拍板的时候,母亲第一个不同意。
我宽慰她说来日方长,也不会让自己的付出白费。
我向来自信,以为什么都只要靠努力,就能获得同等回报。
可一向雷厉风行的母亲,叹气说婚姻它不讲道理,和工作不一样。
那时候心高气傲的我不懂。
现在才明白——
在男女感情里,受过的委屈和伤了的心,都不值钱。
既不会化成业绩和金钱陪伴,也不会成为人生中值得反复品鉴的阅历。
直到天花板上的浮雕纹路渐渐变得模糊,我才伸手擦了擦眼。
摸得一手的泪。
再清醒的人,为了爱情,也会犯傻。
当天晚上,我便联系了律师处理离婚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走进了谢知序的办公室。
“东西确认没问题就签字,尽量今天下午把所有的手续办结。”
谢知序显然昨晚没睡好,眼中疲态尽显。
文件他只看了一眼,便开始数落起我来。
“裴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女人,会让一个男人很累吗?”
“你处处要求完美,事事要强不肯认输。认错我也认了,你想拿我和阿念撒气,打也打了。凭什么你要求离婚我就要签字?”
他现在说我让他觉得累。
可曾经他也满脸爱意地拉着我,让我做自己就好。
他说我像蓝雪花,是清冷与热烈最完美的结合者,是自信坚韧的追光者。
深爱时,什么都极好。
不爱时,优点都变成碍眼的伤。
我正准备说话,房间忽然响起敲门声。
助理推门而进,看见我站在屋内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有什么事,说。”
“咳,谢总,邮箱里有些东西可能……需要您这边查看一下。”
门外的办公区忽然响起一阵喧哗,我朝外看去,人群忽然就噤了声。
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邮箱。
一眼看见了那封来自匿名的举报信。
被举报的人,正是我。
洋洋洒洒一长串文字,将我这几年所有的成就和荣誉,描述成一个浪荡女人追逐名利的里程碑。
“小染姐竟然和谢总是夫妻!咱们公司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吗?都结婚了,这算比较严重的失职了吧?”
“这关谢总什么事?你没看到这上面写他都是被逼的啊,之前裴染对谢总那个态度,说好听点是不搞官僚主义,说难听点就是颐指气使!难怪我们组的业绩比她差,敢情人家的后台够硬啊。”
“就是,领导还老让我们学习她,这种下作手段,我可学不来!”
“小点声,人家可是副总夫人,你们不要命啦?”
讥讽的笑语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明显慌了神。
“小染,这东西,不是我做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做的。
邮件内容字字句句看似客观,实则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照片都没有一张。
只是指明了我利用那一本结婚证威胁谢知序,为自己谋利。
而被描述成受害者的谢知序,其实也被放在火上炙烤。
发件人可能不清楚职场上的规则——
我的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出,昨晚站在男人身边那张纯良和善的脸。
笑了笑,我平静拨通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