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基金黄金时代落幕?朱啸虎揭秘1亿美元学费,换来的生存法则
发布时间:2026-01-01 16:05 浏览量:14
文 |洛神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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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北京国贸一间书店的读书会里,朱啸虎站在台上。
台下坐满了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都拿着他参与撰写的《中国风险投资史》。
这个头发有点花白的男人,开口第一句就没按套路来,“今天不讲成功案例,咱们聊聊怎么亏掉7000万美金的。”
台下笑声一片,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不是玩笑。
朱啸虎,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投出饿了么、滴滴的“互联网捕手”,此刻正站在一个微妙的时间点上。
中国创投圈最近总聊“美元基金时代落幕”,而他,恰好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亲历者。
2000年,互联网泡沫刚破,朱啸虎揣着美国名校的MBA学位回国创业。
那时候国内创投圈还是荒地,他做的项目对标美国的InsWeb,想搞在线保险比价。
软银中国和GECapital给了钱,办公室就在上海陆家嘴的一栋老写字楼里。
那时候的创业更像“抄作业”,
美国模式搬过来,美元基金的钱跟着进来,大家都觉得只要把用户量做起来,上市就是板上钉钉。
朱啸虎也这么想,砸了200万在公交车上打广告,结果营收才20万。
后来他才明白,中国老百姓那时候连在线支付都不信,比价平台根本跑不通。
创业失败后,他转型给外资保险公司做IT系统。
这活儿不性感,但能赚钱。
只是每次看到互联网行业的新闻,他心里那团火总灭不了。
2007年,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金沙江创投的伍伸俊,“我们刚募了2亿美金,要不要回来搞互联网?”
朱啸虎几乎没犹豫,那时候金沙江刚起步,团队分两拨,一帮人看半导体、新能源这些“硬骨头”,另一帮人跟朱啸虎一样,眼里只有互联网。
美元基金的钱,就像给饥渴的市场浇了瓢水,大家都觉得机会来了。
2011年,上海交大闵行校区,朱啸虎第一次见张旭豪。
小伙子骑着电动车来的,后座还载着刚送完的外卖。
办公室在学校附近一个民房里,墙上贴满了外卖订单。
朱啸虎问,“怎么获客?”张旭豪指了指饭桌,“海报贴这儿,学生扫码下单,0.01元一个用户。”
就因为这0.01元,朱啸虎投了25万美金。
后来他常说,早期互联网的逻辑特简单,用最低成本验证商业模式。
饿了么在京沪高校铺市场,100万美金就拿下了半壁江山。
那时候美元基金投项目,不看现在的AI、Web3,就看“能不能用小钱撬动大市场”。
滴滴的故事更有意思,2012年冬天,北京下了三场大雪。
朱啸虎给程维打了100万美金过桥资金,想着先试试水。
结果三场雪下来,滴滴日单量从2000单冲到几万单。
程维当时拍着胸脯说,“2万单一天就能盈利。
”朱啸虎后来回忆,“那时候的创业者,心里都有本明白账,不像后来,融资额成了KPI。”
但黄金时代也不是没交过学费,
拉手网就是个典型例子,2010年投完拉手,团队一门心思冲上市。
为了合规,硬是把餐饮市场让了出去。
后来阿里想进来投资,一看核心业务丢了,扭头走了。
最后美团追上来,拉手网成了教科书级的“反面案例”。
朱啸虎后来在内部复盘时说,“那时候太迷信‘上市时间表’,把商业模式的根给丢了。
”
要说朱啸虎最“肉痛”的错过,还得是宁德时代。
2012年,有人把宁德时代的项目递到他桌上。
团队研究半天,结论是“技术路线过时”。
同期他们重仓了波士顿电池,砸了7000万美金。
结果呢?宁德时代靠供应链效率和量产能力杀了出来,波士顿电池连工厂都没建起来。
“当时太看重技术参数,忽略了中国制造业最牛的‘量产本事’。
”朱啸虎后来在内部会上说。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早期美元基金看项目,习惯对标硅谷,总觉得“技术领先”才是王道,却忘了在中国市场,“能不能造出来、卖出去”往往更重要。
吃了亏,朱啸虎开始琢磨新打法。
AI、人形机器人炒得火热,他却悄悄投了个水下洗船机器人。
团队去码头调研,发现港口里的船底常年结着海蛎子,人工清理又慢又危险。
这个机器人能贴着船底转,一小时洗一艘,现在已经有稳定现金流了。
他管这叫“偏离共识15度”,就是在大家都往一个方向挤的时候,往旁边挪一点。
“现在创投圈爱搞‘clubdeal’,几家基金凑一起投,股份稀释到个位数,赚点小钱还行,想赚大钱难。
”朱啸虎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说,“还不如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安安静静把钱赚了。”
最近总有人问朱啸虎,“美元基金是不是不行了?”他觉得这问题得两说。
美元基金确实给中国创投带来过好东西,
早期移动互联网的支付系统、物流网络,甚至怎么算用户增长,都是美元基金带进来的方法论。
第一代创投人,也大多是在美元基金体系里练出来的。
但问题也明显,
美元基金的LP大多是海外机构,讲究“财务回报优先”。
朱啸虎说他们有个“底线清单”,电子烟、校园贷这些“不希望子女接触”的领域,绝对不碰。
这其实就是美元基金常说的“fiduciaryduty”(受托责任),不光要赚钱,还得对LP负责,对社会负责。
现在的市场变了,
硬科技成了主流,半导体、商业航天这些领域,美元基金以前没怎么碰过。
人民币基金开始唱主角,但大家都在摸索“耐心资本”怎么玩。
朱啸虎觉得,宁德时代的故事就是个启示,中国创投需要的不是照搬硅谷的“技术崇拜”,也不是盲目烧钱,而是找到“技术+量产+商业化”的平衡点。
读书会快结束时,有个年轻人问朱啸虎,“现在入行创投,该学什么?”他想了想说,“别老想着找风口,先学会算清楚‘100万美金能干嘛’。
饿了么那25万美金,滴滴那100万美金,都是算明白了才投的。
创投到最后,拼的不是谁看得远,是看得清。
”
这话挺实在,朱啸虎的20年,就像中国美元基金时代的一个缩影,有过0.01元获客的精准,也有过7000万美金打水漂的狼狈,赶上过互联网的黄金时代,也在硬科技的浪潮里学着转身。
现在他说要“偏离共识15度”,或许就是创投老兵给这个时代的新答案,不追热点,不凑热闹,安安静静把事做透。
创投这行,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最会跟风的,而是最懂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