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沈府豪宅神秘铜缸,没有金银珠宝,唯有一缸清水数朵荷花
发布时间:2026-01-04 14:38 浏览量:54
1946年的春风,吹不散江南临江城里的浊气。国民政府还都南京的锣鼓刚敲得热闹,一群顶着“接收大员”名头的官员便遍查街巷——他们打着“肃奸”旗号,实则干着强盗勾当,见像样宅院便低价巧取,遇值钱宝物就拿曾为日本人做过事加以汉奸罪名强夺,活脱脱一群穷凶极恶的疯狗。
临江城东门内的沈府,早已是城中焦点。这处宅邸历经劫难,清末民初遭军阀侵占,日军占领时又被鬼子大佐强占,唯有深埋花园草坪下的宝物侥幸逃过数劫。日本战败刚过月余,沈府家丁深夜挖宝,铁锹触到硬物的瞬间,挖出的是几个刻着云雷纹的乌木大盒。盒身冰凉,开盖时似有寒气外泄,内里珍宝尚未清点,消息已不胫而走,转眼成了“劫收大员”眼中的肥肉。
沈府的气派在临江城独一份:三丈青砖高墙爬满紫红蔷薇,红木雕缠枝牡丹大门一开,“吱呀”声能惊飞墙头麻雀。院内鹅卵石小径绕着半亩池塘,垂柳拂岸、锦鲤游弋,中西合璧的正屋小楼里,红木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沈老爷子年轻时留英的油画肖像,透着洋派硬朗的气息,这是清末商贾家族留下的财富印记。
更奇的是宅院布局,房与房之间藏着窄巷,墙根隐约可见暗格,后院那口老井终年不涸,井口石板上刻着模糊的水文纹路。府中那口半人高的紫铜大缸更显神秘,缸身刻着龙凤呈祥纹样,铜绿斑驳却温润有光,盖着凿有透气孔的樟木盖,隐约透出清甜气息。家丁打扫时曾瞥见缸底有细微孔洞,想伸手擦拭却被沈老爷子厉声喝止,只斥为无用之物不必理会。没人知晓,这是沈老爷子留英归国时,从濒临破产的商人手中重金购得,还按所附图纸雇匠掘地挖道,让缸底与地面嵌合得严丝合缝,平日绝不许任何人触碰。
宅子主人沈砚堂,年届六旬,银发后梳露着饱满额头,金丝眼镜后双眼亮如淬火,看人时三分审视七分不屑。留英归来的他伦敦腔地道,抗战时在重庆给英美盟军当翻译,手中那纸英美顾问签发的“战时贡献证书”,堪称没人敢碰的“铁券金书”。接收大员们扣不上“汉奸”帽子,便换了更阴毒的由头——“通共资敌”。
领头来找事的是接收处副主任顾金彪,五短身材,肚子圆如扣锅,脸上挂着油腻假笑,眼睛却贼溜溜地扫过沈府梁柱箱柜。他带着四个卫兵踹门而入时,沈砚堂正坐在客厅喝下午茶,银质茶壶冒着热气,眼皮都没抬:“这位大员,破门而入非文明人所为,你们国民政府就是这么教下属‘还都’的?”
顾金彪拍着胸脯,掏出皱巴巴的纸,唾沫星子乱飞:“沈砚堂!有人检举你沈家给江南新四军送药品、粮食,这是‘通共资敌’的大罪!限你明天之内腾房献宝,不然就把你全家押去大牢,尝尝铁窗滋味!”
沈砚堂放下茶杯,晃了晃桌上的“铁券金书”:“这是盟军顾问亲笔签名的证书,抗战时我在重庆效力,怎会分身江南通共?要说‘通共’罪名,拿证据出来!”
顾金彪被噎得语塞,转而耍无赖:“证据?你留守临江的大管家,受你驱使暗地里运货到苏北,证据明天就拿给你!这里我说了算!明日不交房献宝,有你好果子吃!”说完带人扬长而去,顺手牵走了客厅的青花瓷瓶。
沈砚堂在临江城威望极高,谁家有难处都伸手相助。七位当地年长绅士连夜联名具保,在接收大员处所对顾金彪好说歹说,才换得三天宽限。
得到消息的沈砚堂,独自盯着庭院中的紫铜大缸,对管家吩咐:“备宴,今晚就请那七位老兄弟来喝酒,说我藏了件稀世珍宝,请他们来府赏光。”
夕时家宴开席,七位宾客如约而至。沈砚堂身着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笔挺,俨然西洋绅士模样。宴席简单却精致:凉拌马兰头脆生生,城南老字号酱鸭皮香肉嫩,最奇的是桂花糯米藕,藕孔中莲子饱满新鲜,绝非五月时节能得的货色。
开席前,沈砚堂指着铜缸笑道:“诸位为我解围,无以为报,今日让大家目睹稀世珍宝。”
酒过三巡,众人目光皆黏在铜缸上。绸缎庄王掌柜敲了敲缸壁,闷声闷气不似空缸;洋学堂李老先生踮脚张望,所见紫铜缸被盖遮掩;前小吏赵科员捻须沉吟:“缸身温度比周遭低些,莫不是藏着冰?”席间更有怪事:白瓷茶杯倒满滚烫黄酒竟不烫手,铜炉燃两时辰炉灰不见增多,洋蜡烛火焰稳稳当当,灯花也不淌结。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沈砚堂只含笑劝酒,绝口不提宝物之事。
月上中天,宴席散时,沈砚堂给每人递上一个锦盒:“明日辰时再来,届时揭晓谜底。”
次日一早,七位宾客准时赶来,打开锦盒却见一颗寻常莲籽,不免失望。王掌柜把莲籽往桌上一搁:“沈先生,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
沈砚堂不恼,领着众人走到铜缸前,亲手掀开透气网盖。众人探头一看,顿时倒吸凉气——缸中没有金银珠宝,唯有满满一缸清水,数朵粉白荷花盛放其间,花瓣带着露珠,一颗颗莲籽嵌在花蕊间,流光溢彩。
府中那口半人高的紫铜大缸
“这荷花……”李老先生失声惊呼,“五月荷塘刚冒芽,怎会有盛开的荷花?”
沈砚堂弯腰捧起一朵荷花:“这宝缸是前清御窑所制,紫黄铜铸就,缸壁有夹层,藏着经年不化的冰晶。更了不得的是,院下暗井与临江河相通,引活水入缸,荷花便能四季常开。”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昨日你们吃的莲子羹,食材便出于此。”
赵科员皱眉:“顾金彪要的是金银珠宝,这缸水如何搪塞?”
沈砚堂忽然大笑,笑声里有苍凉有不屑。他转身抄起墙角铁锤,猛地砸向铜缸!“哐当”一声巨响,紫铜缸应声而裂,冰晶碎成银碴,缸中清水未向外漫,反倒顺着缸底裂缝汩汩渗进土里。众人错愕间,后院传来“哗哗”水声,赵科员奔过去大喊:“井水漫出来了!”
后院井口,清水突突外冒,顺着青石板缝隙漫向厢房、花园,片刻间沈府已成泽国。沈砚堂站在水中央,西装裤脚湿透却笑得坦荡:“这才是真正的秘宝!暗井与临江河暗通,缸底是控水机关,缸破则水漫,水漫到一定程度则宅废。顾金彪要的是能搜刮的宅院与宝物,谁会要一座泡在水里的破房子和破铜缸?乱世之中,能保全身家的平安、邻里相帮的情义,才是千金不换的真宝贝。”
七位宾客恍然大悟,王掌柜跺脚叹道:“沈先生,这是破釜沉舟啊!”
沈砚堂摆摆手,掏出一叠船票:“我已买好临江码头的船票,今夜带家人离开。这宅院与破缸,就留给顾金彪这帮强盗。他们巧取豪夺,终会自食恶果!”
第三日晌午,顾金彪带着卫兵气势汹汹闯来,只见沈府一片汪洋,荷花瓣漂于庭院,铜缸碎成一地,屋内空无一人。他气得跳脚大骂:“沈砚堂这个老狐狸!竟敢耍老子!”卫兵翻遍宅院,只找到些旧家具,抽水机抽了半天井水,井底空空如也。顾金彪无奈摇头,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去。
沈砚堂一家自此杳无音讯。临江城街坊们后来常说,沈老爷子藏的从不是金银,是乱世里的清醒与骨气,是不向龌龊势力低头的意气。那座被水漫过的沈府渐渐荒芜,墙根暗格、院下暗道与控水机关,都成了后来的临江城人口口相传的宝藏之谜,而沈砚堂连同家人的去向,至今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