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元一颗的钻石，干翻了百年巨头？

谁能想到，现在结婚买钻戒，不再是要“卖肾”的事了？就在几年前，一克拉钻石还得咬牙攒半年工资，如今河南小县城里造出来的钻石，品质不输天然，价格却直接打到地板上。广西梧州街头9.9元一颗的人工宝石，听起来像玩笑，可这就是现实。戴比尔斯这种百年老店，2025年上半年亏了1.89亿美元，库存堆了20亿吨，粗钻销量跌13%，连自己2018年推出的Lightbox品牌都在年中宣布关停。他们曾经靠“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广告词绑架了几代人的婚姻观，现在这话听着都像是个笑话。

全球市场早被中国小城悄悄改了格局。河南柘城，一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地方，从1963年中国第一颗人造金刚石诞生起，就成了这场变革的起点。起初只是工业切割用的低端货，没人当回事。直到80年代冯金章回乡建厂，从辣椒地里招工人，一点一点摸索技术。高压高温法（HPHT）成熟之后，事情就开始变了。产量像坐了火箭，2023年中国人造钻石总产量超过2200万克拉，柘城自己就贡献了一半。到2025年，预计年产1200万克拉，占全国六成。中南钻石、黄河旋风这些企业扎堆，原料、合成、切磨、抛光一条龙，连美国人都得看脸色。

这边河南拼技术，那边广西梧州玩起了规模。80年代从香港引进切割工艺，慢慢发展成全球最大人工宝石加工地。现在一年加工超千亿颗，占全球七成市场，主要出口东南亚。物理化学性质和天然宝石几乎没区别，关键是便宜——9.9元一颗，谁还愿花几万块买个“稀缺”幻觉？葬礼上撒宝石的习俗，在东南亚原本是富人专属，现在普通人家也能用梧州货办体面仪式。环保账也算得清楚，人造钻的碳排放还不到采矿的零头。

戴比尔斯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1888年塞西尔·罗兹在南非搞出戴比尔斯，联手几大矿场垄断全球九成供应，硬靠限产维持高价。后来欧内斯特·奥本海默接手，1926年上位，继续收紧链条。30年代找广告公司策划，把钻石和爱情挂钩；50年代请玛丽莲·梦露代言，一句话洗脑全世界。结果呢？技术一突破，神话瞬间崩塌。他们2018年推出Lightbox，每克拉800美元想捞一笔，可才几年工夫，市场价格直接崩了90%。扛不住，关门大吉。

国内市场也没好到哪去。I Do的母公司恒信玺利2023年被申请破产重组，欠债上亿，门店一家接一家关。消费者不傻了，天然钻石价格从2011年高点已经跌去60%。外媒说中国“破坏规则”，美国珠宝协会跳脚抗议，可你能挡住技术吗？鱼子酱、黑松露，以前多金贵，现在国内养殖一铺开，几百块搞定。价格回归理性，才是大势所趋。

2025年，戴比尔斯营收缩水到32.9亿美元，生产量砍到2470万克拉，两年拍卖成交额连降，裁员上千人，卖身传闻不断。他们转头强调天然钻的“稀有性”和“可追溯”，可惜市场份额已跌破30%。家族继承人还在挣扎，但垄断的黄金时代，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