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探案：蓝宝石

【简介】蒙伽伯爵夫人失窃了一颗珍贵的蓝宝石，警厅怀疑是修理工哈纳偷的，把他拘捕了。但一直没找到蓝宝石的下落。几个星期后，突然有人拿着蓝宝石来找福尔摩斯，说他是从在路上拣到的一只鹅的肚子里发现的。究竟谁是蓝宝石的偷窃者呢？福尔摩斯经过仔细的分析推理，缜密的调查，终于查清了案情。

彼德生从俱乐部回家

圣诞节清晨，四点钟光景，伦敦街头才蒙蒙亮。商业经纪人彼德生从俱乐部回家，经过托顿姆路，有个瘦长的人走在他前面，肩上背着只鹅。

将近古其路时，突然窜出几个恶徒，举拳就向背鹅人打去，连帽子也打下来了。那人毫无提防，仓促间不小心把店面的玻璃橱窗击破了。

彼德生正要上前去帮他抵敌，不料，那人见穿制服的人奔来，竟心慌意乱地丢了鹅，拔腿就跑进旁边一条小街。那几个恶徒见势不妙，也四散逃窜了。

静悄悄的街上，只有一顶旧帽子和一只鹅留在那里。彼德生拿起它们，只见挂在鹅脚上的卡片上写着：享利·贝格太太收；帽子上有HB字样。在伦敦姓贝格的多得很，哪里去找失主呢？

下午，彼德生带了这两样东西去拜访福尔摩斯，希望他能帮忙。福尔摩斯诙谐地说：“帽子请留下，我一定找到它的主人，鹅还是你带回去烤了吃吧，只可惜那位丢鹅的朋友失去了一顿美餐！”

第二天早晨，当华生来到福尔摩斯家里时，只见他靠着沙发，身边放着几张早报。旁边的木椅上放着一顶破旧的呢帽，质地很硬，有几处裂缝。看来他正在研究那顶帽子呢！

福尔摩斯向华生说了帽子的来历。华生仔细地观看着帽子，那是顶圆顶硬胎的普通呢帽，红绸里子已经褪色，在HB字样旁边还有一个被钉子戳破的小洞，面上有几处斑点，是褪色后用墨水抹过的。

华生摇摇头：“我实在看不出名堂来！”福尔摩斯笑着说：“可是我觉得帽子的主人很聪明，三年前他的境遇很好，近年来却很贫困，时常酗酒，另外他妻子也不爱他。”

“理由呢？”华生问。福尔摩斯慢慢地说：“你看，这帽子在三年前是流行的式样，可现在他却没钱买新的，帽上有染发水的气味，而因用墨水涂斑点，可见他还要体面。”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妻子不爱他呢？”福尔摩斯笑了：“你瞧，帽上有许多尘埃，说明他太太从不为他把积灰拂去。”“也许他没有结婚？”“哪里！鹅是给他太太的，你忘了鹅脚上的纸牌？”

彼德生匆匆进来

门忽然开了，彼德生匆匆进来，面上呈现惊惶的神色，喘着气说：“这鹅——先生，你看，这是鹅肠里的东西！”说着，彼德生展开手掌，手上有颗光莹的蓝宝石。

福尔摩斯从沙发里跳起来，高兴地叫道：“真是意外，这是蒙伽伯爵夫人失窃的蓝宝石，谁能找到它，伯爵夫人愿付一千镑赏金呢。”

彼德生高兴地问：“真有那么多赏金吗？”福尔摩斯指着前几天的泰晤士报，上面一条消息说：“十二月二十日宝石在伦敦大饭店失窃，一般人都说是修理火炉的哈纳所偷，现已被捕。”

报纸上是这样刊登的：那天，蒙伽伯爵夫人房里的火炉需要修理，饭店侍者全恩斯把修理工哈纳引进房里。

不一会，有人来叫全恩斯，于是，房里只剩哈纳一个人。

等全恩斯再回到伯爵夫人房里时，哈纳已走了。全恩斯发现房内橱门已经打开，一只摩洛哥小皮箱放在梳妆台上，他便喊了起来。饭店主人闻声赶来。

这时正好蒙伽伯爵夫人回来了，一眼看见她的小皮箱，大吃一惊，赶快上前打开一看，里面蓝宝石已不翼而飞。

她又气又恨，立即派全恩斯去报告警厅。

警厅派警员来进行了侦查，当晚捕获了哈纳。伯爵夫人的女仆珂色格告诉警员，她听到全恩斯呼喊后赶去了，看到的与全恩斯说的一样。还有人说，哈纳从前就犯过偷窃案。听了这话，哈纳非常痛苦。

可是蓝宝石怎么会到鹅肚里去的呢？福尔摩斯沉思了一会，果断地说：“我们首先得找到破帽子的主人，才能探得秘密，还是向各报登告吧。”说着，取过笔和纸写起来。

福尔摩斯把广告稿拟好了

不一会儿，福尔摩斯把广告稿拟好了。广告是这样写的：“有人在古其路口，拾得白鹅和黑呢帽各一。享利·贝格先生如欲取得原物，请予今晚六点半到贝格街二二一号领取。”

彼德生接过广告稿，疑惑地问：“宝石怎么办？”“留在这儿，我代为收藏。办好事，你得带回一只鹅，既吃了他的鹅，也得还给他。”福尔摩斯幽默地说。

彼德生走后，福尔摩斯向华生说：“这宝石产生在中国的厦门，确是无价之宝，却可惜成了犯罪的导线。虽问世才二十年，却已产生过许多盗窃案、谋杀案。”华生也很为之感叹。

晚上六点半，华生来到福尔摩斯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身材的人正在按门铃。那人衣着整齐，生得很聪慧，留着小胡子，手臂不时地颤动，这正是嗜酒的特征。

福尔摩斯把客人迎进屋里，问道：“享利·贝格先生，那顶帽子可是你的？”“先生，是的。”那人谈吐举止温雅有礼。从领口和袖口间可以看出他没有穿衬衣。足见他确有知识，但走着厄运。

大家坐下后，福尔摩斯对贝格说：“我们代你保管着东西，原希望看到你的广告，可是没有。”贝格不好意思地表示：境遇不佳，不想再花钱去登广告作没有希望的尝试。

“可是我们已经把鹅吃了。”福尔摩斯望着贝格说。贝格有点失望。但听说照样赔他一只时，贝格又高兴了。福尔摩斯便问：“你能否告诉我，鹅是哪儿买来的？”“当然可以！”

原来享利·贝格先生常到阿尔方旅馆去，他和朋友们喜欢去旅馆附近的博物院消遣。

今年，旅馆主人惠笛凯脱发起了一个食鹅会，会员每星期须纳一便士。

到了圣诞节，每个会员便拿到一只肥鹅。那天清晨，贝格很高兴地取得一只肥鹅，于是在鹅脚上挂好“享利·贝格太太收”的纸片，便拿回家去。谁知刚到古其路口，就遇上了歹徒。

听完贝格的介绍，福尔摩斯便取出一只鹅与帽子一起交还给他。贝格高兴地收下后，便告别走了。

福尔摩斯和华生就到阿尔方旅馆去

送走贝格，福尔摩斯和华生就到阿尔方旅馆去。这是个很冷的黄昏，天边无云，寒星点点。他们披上大衣、围巾，冒寒前进。

夜雾暮霭中，阿尔方旅馆的霓虹灯在闪耀。福尔摩斯和华生走进了酒吧间。主人立即上前来招待他们。

福尔摩斯倒着酒说：“你的酒如能跟鹅一般美味就好啦！”“我的鹅？”店主很奇怪。“是的，我们遇见享利·贝格先生，他是食鹅会的会员。”于是店主告诉他们，鹅是从勃吕肯立奇开的高樊德园鹅庄买来的。

福尔摩斯和华生又坐了一会，离开了酒吧间。又走在寒风凛冽的街上，经过曲折的小街狭巷，他们终于来到了高樊德园，门前标着勃吕肯立奇的牌子。

走进园内，只见店主人正帮着学徒在打扫空柜。他抱歉地告诉客人，鹅已卖完了。福尔摩斯执意今天要，并说是阿尔方旅馆主人介绍来的。店主说前几天曾卖给他十二只，可今天实在没有了。

福尔摩斯说：“那么你的鹅是从哪里来的呢？”谁知这话把店主惹恼了，他勃然大怒，硬着脖子、握着拳吼道：“你问到哪里去啦？难道我的鹅是偷来的？”

“请别发火，我想你的鹅一定是养在乡间的。”福尔摩斯说。“哼，恰恰相反，它们正是长在城里的。”“我可不信！”于是两人用一块金币打赌，店主叫人把账簿拿来。

店主人翻开账本，念了起来：“十二月二十二日，从百立克司顿街一一七号爱格雨脱太太家收购鹅二十四只，价格七先令。同日售给阿尔方旅馆十二只，价格五先令。”福尔摩斯输了一块金币。

离开高樊德园，福尔摩斯高兴地对华生说：“遣将不如激将，要不是跟他打赌，付他一百镑也不会说出来。你看是现在去拜访爱格雨脱太太，还是明天去？但一定另有人对这事非常着急，并且——”

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话

忽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话。那声音，就是从售鹅店里传出来的。他们转过头去，看到店主人跟一个瘦小的少年对立着。双方都握着拳，大有跃跃欲击之势。

店主气恼地叫道：“为了这几只鹅，真烦透了，你去找爱格雨脱太太吧，我买她的货，与你无关。”那少年苦苦哀告：“她要我来找你，其中有只鹅实在是我的呀！”“我可管不着，快给我滚！”

福尔摩斯听了这话很高兴，笑着对华生说：“真巧，省我们白跑一趟。”他俩从后面追上了那个惊慌失色的少年。少年颤声问：“你是谁？”福尔摩斯说：“听了你与店主人的话，我想我能帮助你。”

少年惊异地望着他，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想找你的鹅，我也知道鹅的下落，还是请到我家里去谈吧！”说着，福尔摩斯喊住了一辆过街的四轮车。

华生问那少年叫什么名字，他踌蹉了一会说：“我叫鲁宾逊。”“你的真名？”福尔摩斯盯着问。少年脸红了，呐呐地说：“我叫全恩斯。伦敦大饭店侍役，请吧，我会告诉你一切。”说着，推他上了车。

在车上，少年很不安，一会儿放开手，一会儿又合拢，他惊惶地望着福尔摩斯和华生，不知是福是祸。

到家后，福尔摩斯问他：“你要找的，鹅尾上可有几根黑毛？”那少年点点头。福尔摩斯笑着说：“鹅在我这里，它死后生下一个稀世罕见的蓝宝蛋呢！”福尔摩斯从保险箱里取出宝石。少年不知如何是好。

福尔摩斯冷冷地说：“全恩斯，你虽然偷了它，可仍然很胆小。但你怎么知道蒙伽夫人有这颗宝石？”

全恩斯脸色灰白，神色忧愁，从齿缝里吐出一句：“柯色格告诉我的。”

福尔摩斯望着他，用缓和一些的语调说：“我知道她是夫人的侍女。你们串通起来，故意叫哈纳修火炉，然后乘哈纳走后窃取宝石，再嫁祸于他。”

全恩斯跪倒在地哀求

听到这里，全恩斯跪倒在地哀求道：“饶了我吧，先生，别把我送到警厅去，我以后再也不干了。我爸爸给人扛活摔断了腿，妈妈又病在床上，要想买药可又没钱……。”接着，他交代了全部秘密。

全恩斯有个朋友叫买司兰，是个惯偷。他经常向全恩斯讲述偷窃伎俩和安置赃物的方法。

当全恩斯作案后，很担心宝石被人发觉，便偷偷溜出大饭店，但是他没能找到买司兰。一路上的行人却都象侦探似的，他愈想愈害怕，便到姐姐家去，想把宝石暂时藏起来。

他姐姐嫁给一个姓爱格雨脱的养鹅人，住在百立克司顿。等他跑到那里，虽是在寒冷的冬天，却已满头大汗。姐姐把他迎进屋里，一群鹅跟在他们脚边呷呷地叫。

全恩斯灵机一动，想起几星期前姐姐曾答应在圣诞节前送一只鹅给他作为礼物。他便选中一只尾上有几根黑毛的，提住它，硬张开它的嘴把宝石塞了进去。

那鹅呷地一叫，把宝石吞了下去，拍着翅膀极力挣扎着扑向鹅群。全恩斯便对姐姐说，他希望得到那只白毛黑尾鹅作为圣诞节礼物，姐姐一口答应了。

全恩斯从姐姐家里出来，抱着白毛黑尾鹅找到买司兰，并把经过情况告诉了他。

可是当他们剖开鹅肚，却大失所望，里面竟没有宝石，全恩斯想，这准是把鹅弄错了。

第二天，他赶到姐姐家，鹅场里却一只鹅也不见了。姐姐告诉他鹅已卖给高樊德园鹅庄主人勃吕肯立奇。其中有一只白毛黑尾的。于是，全恩斯又赶到勃吕肯立奇……。

说到这里，全恩斯掩面痛哭：“我真不该做贼，害得哈纳无辜受罪。”福尔摩斯站了起来，在屋里踱着方步。他还在想全恩斯刚才的叙述：“我爸爸给人扛活摔断了腿，妈妈又病在床上……。”

福尔摩斯走过去，打开房门，对全恩斯说：“出去吧！从此别再作恶，不管什么原因，都必须做个正直的人，愿你自己拯救自己的灵魂！”

全恩斯走了

全恩斯走了，福尔摩斯打开窗户，只见伦敦沉浸在雾漫的夜色里，灯光星散，倍添迷茫。他和华生望着夜色中的伦敦，沉思着，凛冽的寒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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