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中的莫言二十二 莫言设宴 长庚语塞

发布时间:2026-01-11 00:01  浏览量:10

民间故事中的莫言二十二 莫言设宴 长庚语塞

祥云悠悠,裁作天边一缕素练。太白金星广袖飘飘,踏云行在前方,须发皆白,眉眼间凝着几分清寂。身后侍恭童子长庚,双手捧着那只紫金宝葫芦,葫芦口用黄绫轻轻束着,步履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差池。

起初,葫芦里还隐隐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响,是那只被捉来的屎壳郎在里头爬挠,偶尔还撞得葫芦壁 “咚咚” 轻响。长庚听着这声音,心里暗暗嘀咕:这夯货,倒还有几分力气。可走着走着,那声响竟渐渐弱了,到后来,竟半点动静也无。

祥云拂过耳畔,风里带着凌霄殿的檀香。长庚脚步慢了些,眉头皱起来,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粪虫天生爱往秽浊处钻,哪里禁得住宝葫芦里这清仙气韵?莫不是被闷死了?” 他偷眼瞧了瞧前面的太白金星,见师父正捻着胡须出神,便壮了壮胆子,悄悄伸出手指,挑开了葫芦口的黄绫,打开了盖子。

这一打可就闯下了弥天大祸!只听得 “嗡” 的一声,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股土腥气,“刷” 地从葫芦口弹了出来!那屎壳郎竟不知何时攒足了力气,此刻一展鞘翅,竟比天宫的仙蝶飞得还要迅疾,翅尖带起的风,刮得长庚脸颊微微发麻。 “哎呀!” 长庚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捉,可那黑影实在太快,只在他指尖划过一道残影,便朝着下方的凡尘飞去,转瞬便成了一个小黑点。

长庚这一慌,手上失了准头,那只紫金宝葫芦 “呲溜” 一下,竟从掌心滑落,滴溜溜滚下祥云,朝着云海深处坠去。 “师父!师父救我!” 长庚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祥云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太白金星闻声转身,见长庚瘫在云上,葫芦不知所踪,那屎壳郎早已没了影踪,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扬起手中的拂尘,照着长庚肩头便打了一下,怒声道:“你这蠢笨的童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屎壳郎本是我奉旨捉拿的妖虫,专爱在人间祸乱文坛,败坏文风,我念它修行不易,本想带回天宫度化,谁料你竟放它逃了!”

太白金星越说越气,指着长庚的鼻子骂道:“你可知罪?这屎壳郎此番下凡,定要祸害人间,你便是那始作俑者!你倒好,让你捉拿你没本事捉拿,让你看管你非但看不住,连我的镇葫也给弄丢了!此等罪责,岂能轻饶!” 太白金星怒目圆睁,袍袖一挥,一道金光便卷住了长庚。“你且下凡去吧!不把那屎壳郎捉回,不将宝葫芦寻到,便永世不得重返天宫!” 话音落,金光一沉。长庚只觉身子一轻,随即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茫茫凡尘坠去。祥云之上,只余下太白金星的叹息,混着风,飘向了九霄云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莫言逃出宝葫芦之后,直奔小说王国而来。大小莫粉纷纷迎接,莫言传旨设宴,一来为庆贺自己脱险,二来感谢众莫粉关心。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而华贵,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照得纤毫毕现。角落的音响里放着低沉浑厚的老派粤语金曲,节奏缓慢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气势,漫过铺着黑色亮面桌布的圆桌,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身旁。一群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汉子簇拥着中间一人缓步走入,正是刚刚逃出生天的莫言。

汉子们脸上带着恭谨的笑意,三三两两按辈分依次入座,没人敢大声喧哗。侍者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大气都不敢出,端着威士忌的银质托盘稳稳穿梭其间,玻璃杯碰撞发出的轻响,在略显肃穆的氛围里格外清晰,与金曲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莫言坐稳主位,抬手示意了一下,宴会拉开序幕。一道道硬菜接连上桌,热气蒸腾间,烟火气混着酒肉香扑面而来。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颤巍巍卧在白瓷盘里,旁边码着切得整齐的烤鸭卷饼;刚出锅的爆炒腰花带着浓郁的锅气,色泽红亮诱人;还有一大盆炖得软烂的羊肉煲,撒上翠绿的香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除此之外,冰镇的啤酒、年份久远的洋酒摆满了桌沿,各色卤味、凉拌菜铺了满满一桌子,粗犷又实在。小跟班们没人先动筷,都等着莫言的示意,偶尔用眼神交流,脸上满是敬畏与期待。

音乐渐渐调低,莫言没起身,就坐在主位上,有人递过麦克风。莫言用他特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刚刚从太白金星的宝葫芦里逃了出来。不是我留恋凡尘富贵,而是有使命在身,凡间人性太虚伪。装过屎的碗洗干净了没人用,而装过屎的大肠有人吃!我的使命就是要揭露人性的虚伪!”

宾客热烈鼓掌。这时,身后有个唇红齿皓的服务员递上一只碗说:“只是就洗干净的装过屎的碗,专门为你准备的。”

莫言回头一看,见是长庚,吓得面如土色。长庚麻利地掏出缚妖索,把莫言牢牢地捆住了:“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突然,席中站起一个人来,炸雷般的吼道:“且慢!”

长庚抬眼一看,认出了是日本恶煞天邪鬼(あまのじゃく)。

“我逢师命来拿莫言,这是我们中国的事情,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天邪鬼一阵冷笑:“莫言虽是你们中国人,可他却是我们日本秋田犬唤醒的文学巨匠。文学不分国界。再说了,文化的事情必须用文化来解决。你要是读了这首诗,就会明白为什么你没有拿人的资格了!”

天邪鬼抖出一条白绫,上面写着一首诗:

人言可畏奈我何,

不惧流言与诋诃。

要向浮尘争意气,

脸无惭色任消磨。

神佛若来轻一笑,

仙翁欲劝懒相和。

难拘此辈疏狂性,

管他风雨满山河。

长庚看出了这是一首透着无赖口气的藏头诗,藏有“人不要脸神仙难管”八个字。

长庚说:“我没明白为什么我没资格拿人!”

天邪鬼又是一阵冷笑:“你虽是个铲屎官,大小也是个仙人。而莫言在凡界,已经托生为人。人不要脸神仙难管。你还能管得着他吗?”

长庚语塞,涨红脸呆呆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