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代价:当世界第一的美国陆军,被轻视的日本打到怀疑人生

发布时间:2026-01-19 04:21  浏览量:2

1941年12月8日清晨,菲律宾马尼拉。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电话那头传来参谋颤抖的声音:“将军,日本人正在轰炸克拉克机场。”

麦克阿瑟握着听筒,沉默了整整三秒。

就在十小时前,珍珠港的爆炸才刚刚传到他的指挥部。这位61岁的美军最高指挥官放下电话,对他的参谋长说:“消息准确吗?会不会是误报?”

参谋长脸色铁青:“我们的飞机,三分之二已经在地面上成了废铁。”

麦克阿瑟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升起的浓烟。这位一战英雄、西点军校史上最年轻的校长、美国陆军历史上最年轻的总参谋长,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让我们先把时间往回拨拨,看看1941年的美国到底有多横。

全世界GDP的38%是美国人挣的。什么概念?全世界每三块美元,就有一块多揣在美国人兜里。他们的工厂开足马力,一年的钢产量是八千万吨——比德国、日本、苏联加起来还要多。

海军?太平洋上漂着的战舰,美国人家里停着的是世界第一舰队。日本人私下做过推演,就算把联合舰队全部家当压上,在大洋上遇到美国主力舰队,胜算也不到三成。

底特律的汽车流水线,一小时就能下线几十辆汽车。工程师们拍着胸脯说:“只要需要,咱们随时能把汽车厂变成坦克厂。”

这种实力,给美国人带来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

白宫的高参们在秘密会议上谈笑风生:“日本人?他们敢动一下试试。”华尔街的大佬们喝着威士忌吹牛:“东京那帮矮个子,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跟咱们开战。”

普通老百姓怎么想?《纽约时报》在1941年11月做了个民调,超过七成的美国人认为,日本绝对不敢攻击美国本土,更别说太平洋上的军事基地了。

这种情绪从东海岸蔓延到西海岸,从华盛顿的国会山一直飘到夏威夷的珍珠港,最后落在了菲律宾的马尼拉。

麦克阿瑟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坐镇亚洲前线的。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可不是一般人。

他老爹当过菲律宾总督,他自己一战时就是美军师长,五十岁就当上了陆军总参谋长。退役后被菲律宾政府请回来当军事顾问,授予元帅军衔——虽然这个“菲律宾元帅”的军衔,美国陆军压根不认。

但麦克阿瑟自己喜欢。他设计了一套华丽的元帅服,上面缀满了金色穗带,走到哪儿都穿着。

1941年7月,华盛顿一纸调令,重新把他征召入伍,任命为美国远东军总司令,统管所有驻菲律宾的美军和菲律宾军队。

13万美菲联军交到他手里,这是美国在亚洲最大的军事存在。

麦克阿瑟到了马尼拉,第一件事就是视察防线。他看着地图,手指在巴丹半岛和科雷希多岛之间划了一条线。

“这里,”他对参谋们说,“将是日本人无法逾越的堡垒。”

他说这话有底气。美国人已经在菲律宾经营了四十多年,从马尼拉湾的要塞到吕宋岛的机场,投入的资金和人力是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麦克阿瑟手里有一支空中力量——35架B-17轰炸机,220架战斗机。

在当时,B-17“空中堡垒”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轰炸机。四发动机,航程远,载弹量大。麦克阿瑟看着这些银色巨鸟,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判断:

“日本人的飞机从台湾飞不到吕宋岛。就算他们能飞过来,我们的战机也能在他们到达之前,把他们的航母送进海底。”

这个判断后来被证明错得离谱。

第一个误判:航程。 麦克阿瑟的参谋们用的是美国飞机的数据。他们不知道,日本人为了这次远征,专门研发了零式战斗机。这种飞机轻得出奇,航程长得吓人——从台湾起飞,飞到吕宋岛上空作战,油箱里的油还能剩下三分之一。

第二个误判:决心。​ 麦克阿瑟和大多数美国将军一样,认为日本人是理性的。理性的人不会以卵击石,不会用自己70%的联合舰队去赌一场赢面很小的战争。

但他没明白,1941年冬天的日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美国的石油禁运像一根绞索,越勒越紧。要么坐以待毙,要么铤而走险,东京的选择其实不多。

第三个误判,也是最致命的:时间。

麦克阿瑟坚信,就算日本人真要动手,也会等欧洲局势明朗之后。1941年6月德国进攻苏联,全世界都在看莫斯科能不能顶住。在麦克阿瑟看来,日本人一定会观望——等德国人拿下莫斯科,或者等苏联反攻。

他没有想到,日本人等不起了。

石油储备只够用一年。每一天的等待,都意味着联合舰队的油箱又空了一点。

1941年12月7日,夏威夷时间早晨7点55分,第一颗炸弹落在珍珠港。

消息传到马尼拉,是当地时间12月8日凌晨2点30分。麦克阿瑟被叫醒,听到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核实,”他对副官说,“可能是误报。”

这种反应在今天看来不可思议,但在当时很典型。美国人骨子里不相信日本人敢动手,即使动手,也应该是在东南亚其他地方——也许是马来亚,也许是香港,但绝不应该是珍珠港,更不应该是菲律宾。

因为菲律宾有他们,有麦克阿瑟。

凌晨3点,确认消息传来。珍珠港确实被炸了,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指挥部里乱成一团。参谋们跑来跑去,电话响个不停。麦克阿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华盛顿的命令,等进一步的指示,等日本人下一步动作的情报。

他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是天空中的轰鸣声。

12月8日中午11点,克拉克机场。

地勤人员刚刚把B-17轰炸机加满油,装好炸弹。飞行员们吃完午饭,在休息室里打牌。他们接到过警报,说可能有空袭,但没人当真。

“日本人的飞机?从台湾飞过来要六七个小时,咱们的雷达早发现了。”

“就算能飞过来,也是强弩之末,咱们一起飞就能把他们打火鸡。”

11点27分,瞭望哨发现了天边的黑点。

“飞机!很多飞机!”

警报拉响了。但太晚了。

从台湾起飞的日本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出动了192架飞机。他们是分批次起飞的,在空中编队后,选择了不同的航线。美国人在菲律宾北部的雷达站确实发现了部分机群,但通讯不畅,等消息传到克拉克机场,日本人已经到头顶了。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B-17轰炸机体型庞大,停在跑道上就是活靶子。一架接一架地起火、爆炸。战斗机油箱里的燃料被点燃,火势蔓延到机库、弹药库。

12点整,日本人扔完炸弹,扬长而去。

机场上能飞的飞机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三分之二的空中力量,在第一次打击中就没了。

更讽刺的是,这些飞机大多数不是被炸毁的,而是被引爆的。为了防范可能的破坏,美军把飞机密集地停在机场中央,结果一颗炸弹就能引爆一整片。

消息传到马尼拉,麦克阿瑟终于站了起来。

“命令所有部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进入一级战备。”

但仗已经输了一半。

日本人动手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12月10日,日军登陆吕宋岛北部。12月12日,又在吕宋岛南部登陆。麦克阿瑟原本计划在滩头阻击,但失去了制空权,部队调动成了活靶子。日军轰炸机追着公路和铁路炸,美菲联军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伤亡惨重。

麦克阿瑟被迫改变计划,命令部队撤往巴丹半岛。

这是战前就制定的“橙色计划”——一旦打不过,就退守巴丹和科雷希多,等待太平洋舰队来援。

但麦克阿瑟忽略了两件事。

第一,太平洋舰队现在自身难保。珍珠港的八艘战列舰,四艘沉没,四艘重伤,半年内别想出海。

第二,他没准备足够的补给。

巴丹半岛是个绝佳的防守地形,最窄处只有15公里,两边都是海。但这里原本只计划驻守4万部队,现在涌进来13万人——美军1.5万,菲律宾军1.1万,还有10万多菲律宾民兵和难民。

粮食只够吃一个月。药品、弹药、燃料,什么都缺。

更糟糕的是士气。菲律宾士兵看着美国人先撤,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被围在这个半岛上,前有日军,后是大海,谣言四起。

“美国人要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

“华盛顿已经放弃菲律宾了。”

麦克阿瑟试图提振士气。他每天视察前线,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玉米芯烟斗。他告诉士兵们:“援军已经在路上,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士兵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们不知道,华盛顿确实在讨论救援,但也仅仅停留在讨论。罗斯福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算了一笔账:要打破日本人的封锁,需要动员整个太平洋舰队,而太平洋舰队现在没这个能力。

1942年1月2日,马尼拉陷落。

3月,巴丹半岛的守军已经断粮。士兵们每天的口粮从2000卡路里降到1500,再降到1000。很多人开始患脚气病、疟疾、痢疾。

华盛顿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能让麦克阿瑟死在这里。

这位将军已经成为美国抵抗的象征。他被日本人描绘成“逃跑的将军”,但在美国人心中,他是在劣势下坚持抗战的英雄。罗斯福亲自下令:把麦克阿瑟撤出来。

3月11日夜,四艘鱼雷艇悄悄靠近科雷希多岛。

麦克阿瑟带着妻子、四岁的儿子,以及十七名参谋和副官,登上了PT-41号鱼雷艇。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巴丹半岛。

“我会回来的。”他说。

这句话后来成了名言,成了他1944年重返菲律宾时的口号。但在1942年3月的那个夜晚,在巴丹半岛上挨饿受冻的七万五千名美菲联军听来,这句话空洞得刺耳。

麦克阿瑟逃了。用鱼雷艇在夜间突破日本人的封锁线,经过两天两夜的航行,抵达了棉兰老岛,再从那里坐飞机去了澳大利亚。

他走后的第二十八天,1942年4月9日,巴丹半岛的美菲联军投降了。

七万五千人放下武器,这是美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投降。

菲律宾战役的失败,后来被军史学家反复研究。

从纸面实力看,这仗不该输得这么难看。13万对3万,就算是训练不足、装备不齐,也不应该三个月就全线崩溃。

但仗打起来,看的从来不只是纸面数字。

第一,准备不足。​ 麦克阿瑟和他的参谋们,压根没认真准备过日本人真打过来怎么办。他们相信威慑,相信“日本人不敢”。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如果”的基础上,而不是“当”的基础上。

第二,情报失灵。​ 美国在亚洲的情报网,对日本的战争准备几乎一无所知。他们知道日本人在台湾集结部队,但认为那是为了进攻香港或马来亚。他们拿到了零式战斗机的碎片,但没有分析出它的真实航程。他们破译了日本的外交密电,但没人相信那些战争威胁是真的。

第三,傲慢。​ 这是最根本的原因。从上到下的傲慢。华盛顿认为日本人不敢动手,麦克阿瑟认为日本人打不过来,前线士兵认为日本人不是对手。

这种傲慢,让美国人付出了惨重代价。

太平洋战争的头六个月,是美国军事史上最黑暗的时期。珍珠港、威克岛、关岛、香港、马来亚、新加坡、菲律宾、荷属东印度,一个接一个地丢。日本人像一把热刀切黄油,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所向披靡。

直到中途岛,直到瓜岛,美国人才慢慢缓过劲来。

但代价已经付了。在巴丹死亡行军中,七万五千名战俘,至少有一万五千人死在去战俘营的路上。被虐待、被屠杀、被饿死、被病死。

八十多年后的今天,重读这段历史,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它提醒我们几件事:

强大不等于安全。​ 有时候恰恰相反,强大反而会制造盲点。因为你太强了,强到不相信有人敢挑战你,强到认为所有的规则都由你制定。这种心态,会让你看不见潜在的威胁,听不见警告的声音。

准备永远不嫌多。​ 麦克阿瑟在战后回忆录里写道:“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认真对待日本人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但他没有说的是,他有机会认真对待。在珍珠港事件前,华盛顿至少三次警告他,日本人可能动手。他都忽略了。

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 轻视日本,是1941年美国军方和政界的普遍心态。他们看不上日本的技术,看不上日本的工业能力,看不上日本军人的素质。结果呢?零式战斗机在战争初期称霸太平洋,日本飞行员的技术让美国人吃尽苦头,日本陆军在丛林战中的坚韧超出所有人预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历史没有如果,但历史会重复。

当我们在今天谈论某个国家的“无敌”,谈论某种力量的“绝对优势”,谈论某些冲突的“不可能”时,不妨想想1941年的冬天,想想珍珠港的浓烟,想想巴丹半岛上那些饿着肚子等援军的美菲士兵。

强大是客观存在,但安全感是主观感受。把客观存在当成主观感受的保证,往往是灾难的开始。

麦克阿瑟最终兑现了他的承诺。1944年10月,他率领大军重返菲律宾,在莱特岛涉水登陆,那张照片成了二战最著名的画面之一。

但那些死在巴丹半岛上的人,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验证了一个古老的道理:

上帝让谁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而疯狂的第一步,往往是过度自信,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傲慢。

那种认为“我不可能输”的傲慢。

那种认为“他不敢动我”的傲慢。

那种认为“优势在我”的傲慢。

历史一遍遍地重复这个教训,但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是例外。

也许这就是人性最可悲,也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二战#

#历史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