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我给一个女园丁当助手,她种出的植物,竟能结出黄金
发布时间:2026-01-21 09:46 浏览量:2
82年的夏天,空气里全是黏糊糊的汗味儿和没烧透的煤球味儿。
我揣着兜里最后五块钱,在巷子口那棵快被晒死的槐树下,蹲了快一个钟头。
第三次了。
第三次被厂里给退了回来。
理由都一样,根不正,苗不红。我爹那点破事,跟了我快十年,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日头毒得像要杀人,我眯着眼,看着街对面新刷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狗屁。
我的时间一文不值,我的生命大概就值兜里这五块钱。
就在我琢磨着是去买两瓶劣质白酒把自己灌死,还是去买一斤白糖冲水喝,好歹能甜一会儿的时候,一张纸,轻飘飘地,跟个没骨头的蝴蝶似的,落在了我脚边。
“招工”。
就这两个字,红笔写的,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一样。
我嗤笑一声,招工?这年头招工的多了去了,哪个敢要我?
我抬脚就想踩上去,可鬼使神差地,又弯腰捡了起来。
“诚招园丁助手一名,要求:手脚勤快,话少,能守秘。待遇:面议,包吃住。”
底下是一个地址,离这不远,就在城西那片没人去的野林子边上。
没有单位,没有公章,像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包吃住”三个字,像三只小手,挠得我心里直痒痒。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张纸条攥进了手心。
汗水一下子就把那红字给洇开,糊了我一手,跟血似的。
去他妈的。
骗局就骗局吧,反正我烂命一条,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
我把五块钱揣好,按着地址找了过去。
那地方邪门得很,越走越偏,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破,最后干脆没了路,只有一条被野草淹没的土道。
土道尽头,是一个被高高的砖墙围起来的院子。
墙上爬满了半死不活的藤蔓,黑漆大门上挂着一把看着比我年纪还大的铜锁。
我敲了半天门,手都敲红了,里面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
“谁啊?”
那声音很特别,有点沙,有点冷,像冬天拿冰块划过玻璃。
“我,我来应聘的。”我赶紧说。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
“纸条哪捡的?”
“槐树下。”
“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个缝。
一个女人站在门后,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很高,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
“跟我来。”
她说完就转身往里走,压根没多看我一眼。
院子很大,大得不像话。
但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全是板结的黄土地,裂开一道道口子,像老人的脸。
只有院子正中央,有一块用篱笆围起来的小园子,也就两分地大小。
那园子里的土,是黑色的。
黑得发亮,像浸了油。
“把那边的土,搬到这边来。”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堆黄土,又指了-指篱笆边的几个大空木盆。
“用那个。”她下巴朝一个破旧的独轮车扬了扬。
我看了看那堆山一样的黄土,又看了看那辆吱嘎作响的独-轮车,觉得她是在耍我。
“工钱怎么算?”我问。
“干完再说。”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院子里,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
行。
我咬了咬牙,推起独轮车。
不就是出卖力气吗?我别的没有,就剩这点力气了。
那土又干又硬,我用铁锹铲了半天,才装满一车。
独轮车的一个轮子有点歪,推起来一晃一晃的,勒得我手心生疼。
我一趟,又一趟,像一头被蒙了眼睛的驴。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把那几个木盆给装满了。
我累得像条死狗,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骨头架子都散了。
屋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喝吧。”
她把碗递给我,我接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
是凉白开,里面放了点盐。
“跟我来。”
她领着我走到那片黑色的园子前。
一股奇怪的香味钻进我鼻子里,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有点像草药,又有点像泥土,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以后,你就住这儿。”她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间小偏房,“活儿不重,听我吩咐就行。”
“工钱呢?”我还是关心这个。
“一个月三十,包吃住。干得好,有奖金。”
三十!
我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厂里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三十五块。
“干!”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好像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叫什么?”
“李卫国。”
“我叫林素。”
就这样,我成了林素的助手。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伺候那片黑色的园子。
松土,浇水,除草。
但一切都透着古怪。
林素不让我用院子里的井水,而是让我每天去西边山上的泉眼挑水。
那泉眼远得要命,一来一回就得一个多小时。
她给我的肥料也很奇怪,不是粪肥,也不是化肥,而是一些磨成粉的骨头和一些晒干的草药。
每次施肥,她都亲自监督,每棵植物下放多少,都有严格的规定。
最让我不解的,是园子里的植物。
我一种都不认识。
它们长得千奇百怪,有的叶子是三角形的,有的开出来的花是黑色的,还有的藤蔓上长着毛茸茸的触须,会自己动。
林素管它们叫“金丝楠”、“龙血葵”、“鬼见愁”。
全是些我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她对这些植物,比对她亲爹还好。
每天早中晚,都要亲自看一遍,摸一摸叶子,闻一闻花香。
有时候,她甚至会对着那些植物说话。
我好几次看见她蹲在一株长得像鸡爪子的植物前,低声絮语,表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问她:“林姐,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能吃吗?”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少废话,干你的活。”
我不敢再问。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月三十块钱呢,别说让我伺候这些怪植物,就是让我伺候一堆牛粪,我也乐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除了干活,我跟林素几乎没什么交流。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吃饭的时候,她会把饭菜放在厨房,让我自己去拿。
两菜一汤,顿顿有肉。
比我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
有时候我会想,她到底是什么人?哪来这么多钱?
这个院子,这些奇怪的植物,处处都透着神秘。
但我也懒得去想。
有吃有住有钱拿,对我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林素把我叫到园子里,指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说:“把这个,挖出来。”
那株植物很特别,它的茎是深紫色的,叶子却像金箔一样,薄薄的,闪着金属的光泽。
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小心点,别伤到根。”林-素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点点头,拿起小铲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土。
黑色的泥土很松软,我没费多大劲,就把整株植物给完整地刨了出来。
它的根系很发达,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一大块泥土。
就在我准备把土块敲掉的时候,林素突然喊道:“住手!”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下去。
“拿过来。”
她从我手里接过那株植物,捧在手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让我去屋里拿一个木盆和一把刷子。
然后,她蹲在地上,用刷子,一点一点,把根上的泥土刷掉。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充满了仪式感。
我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随着泥土被刷落,一些黄豆大小的,金灿灿的东西,从根须的缝隙里,滚了出来。
一粒,两粒,三粒……
越来越多。
它们掉在黑色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
是金子!
是黄澄澄的金豆子!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可那刺眼的光芒,真真切切地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一株植物,它的根上,竟然能结出金子!
我张大了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扭头看向林素。
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专注地,把最后一粒金豆子,从根须里剥离出来。
然后,她把那株已经“采收”完毕的植物,重新栽回了坑里,盖上土,浇上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我。
“吓傻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林姐,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植物……它……”
“它能结金子,你不是看到了吗?”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又被粗暴地重建。
植物能结出金子?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她反问我,“你没见过的东西,就代表它不存在吗?”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把地上的金豆子一粒一粒捡起来,放进去。
我估摸着,那得有二两重。
“想不通就别想了。”她把布袋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土,“记住,今天看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她没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我疯狂点头,像个捣蒜的。
“我发誓!我绝对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开玩笑,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就算有人信,我跟林素,都得被当成妖怪给抓起来。
“行了,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吃饭。”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屋了。
我一个人站在园子里,看着那株刚刚被重新栽下去的“金箔”植物,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荒诞的,疯狂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小偏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金灿灿的豆子。
林素到底是什么人?
她从哪弄来这些会结金子的植物?
她要这么多金子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像虫子一样,在我心里钻来钻去。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工。
林素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她没再提金子的事,我也识趣地一个字都不问。
但我再看那片园子,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在我眼里,那不再是一堆奇形怪状的植物。
那是一座金山。
一座活的,会自己生长,能源源不断产出黄金的金山!
我的心开始变得火热。
我开始更加卖力地干活,挑水、松土、施肥,每一项都做得比以前认真十倍。
因为我知道,我伺候的不是植物,是我的命。
是能改变我命运的,黄澄澄的金子!
林素似乎对我的变化很满意。
她话依旧很少,但偶尔会跟我多说两句。
比如,她会告诉我,那种叶子是三角形的植物叫“三尖两刃松”,它的汁液可以用来抛光金属。
那种开黑花的叫“墨玉夫人”,花粉有剧毒,但根茎是上好的伤药。
她说的每一样,都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像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和敬畏。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林素又让我挖出了三株植物。
一株是之前那种“金箔”植物,另外两株,我没见过。
一株通体血红,像用鲜血浇灌而成。
另一株则长得像一串串紫色的葡萄。
按照上次的流程,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挖出来,然后林素亲自清理根部的泥土。
奇迹再次发生。
“金箔”植物的根上,又结满了金豆子,比上次还多。
而那株血红色的植物,根上挂着的,是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像红宝石一样的东西。
那株“紫葡萄”,则结出了一串串紫色的,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像是紫水晶的果实。
我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园子,它不光能长金子,还能长宝石!
林素把那些金子和宝石收好,然后从其中拿出两粒金豆子,丢给我。
“这个月的奖金。”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
那金豆子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泥土的温度。
我把它攥在手心,感觉自己攥住的是全世界。
“林姐……这……这太贵重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你应得的。”她淡淡地说,“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
我激动得差点给她跪下。
两粒金豆子,至少也有七八克。
按照黑市的价格,能换一百多块钱!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天晚上,我把那两粒金豆子放在枕头下,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饱的李卫国。
我是一个守着金山的人。
尽管,这座金山不属于我。
从那以后,我干活更卖力了。
我甚至开始自己琢磨那些植物的习性。
我发现,那些能结出“果实”的植物,都需要一种特殊的肥料。
就是林素让我去磨的那些骨粉。
而且,每次“采收”之后,那些植物都会变得萎靡不振,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林素也会在那几天,给它们浇灌一种深绿色的,散发着怪味的液体。
我猜,那可能是某种营养液。
我对林素的敬畏,也日益加深。
在我眼里,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像一个女巫,一个掌握着神鬼莫测力量的神秘存在。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我怎么看她。
她依旧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
只有在伺候那些植物的时候,她才会走出来。
平静的日子,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翻土,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我警惕地问。
“我,收水费的!”门外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收水费的怎么找到这来了?我们用的都是山泉水,根本没通自来水。
我看向主屋,林素从窗户探出头,对我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
“我们不用自来水,你找错地方了!”我冲着门外喊。
“放屁!这片儿都归我管!赶紧开门,让我看看水表!”门外的男人很不耐烦。
“都说了没有!你赶紧走,不然我放狗了!”我虚张声势地喊。
我们院里连根狗毛都没有。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
林素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有点凝重。
“以后,除了我,谁来也别开门。”
“嗯,我知道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但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过了两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两个帮手。
他们咣咣地砸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你的门给卸了!”
我紧张地看着林素。
林素的脸色冷得像冰。
她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你去偏房待着,别出来。”
“林姐,你……”
“快去!”
我不敢违抗,赶紧躲进了自己的小屋,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林素走到大门后,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的三个人没想到门会突然开,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天那个自称收水费的男人,一脸的横肉,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哟,还是个娘们儿。”他看到林素,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小妞,跟哥几个横什么呢?信不信哥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素把那把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把柴刀虽然锈,但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泛着寒光。
“滚。”
林素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吓得不敢动。
他们大概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不管你是谁。”林素打断他,“三秒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不保证这把刀会不会掉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扎在人的心上。
那个男人吞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那把刀,又往下压了压。
“三。”
林-素开始倒数。
“二。”
“我们走!”
那个男人终于扛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林素,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两个小弟也屁滚尿流地跟在后面。
林素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神冰冷。
她关上门,把柴刀随手丢在墙角。
我从偏房里走出来,心还在怦怦直跳。
“林姐,你太……太厉害了。”
她没理我,径直走到园子前,看着那些植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还会再来的。”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
“那怎么办?”我有些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股风暴。
果然,没过几天,那些人又来了。
这次,他们带来了更多的人,足有七八个。
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木棍,甚至还有砍刀。
他们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开始砸。
那扇老旧的木门,在他们的重击下,摇摇欲坠。
“姓林的娘们儿,给老子滚出来!”为首的那个金链子男在外面叫嚣着,“今天不把你这院子翻个底朝天,老子就不姓王!”
我吓得脸都白了。
“林姐,我们……我们报警吧?”
“没用的。”林素摇摇头,“警察来了,这个园子,也就保不住了。”
我瞬间明白了。
报警,就意味着这个惊天的秘密,可能会被公之于众。
“那……那怎么办?”
林素没有回答我。
她走到园子边,从一株长得像仙人掌的植物上,摘下几根尖刺。
然后,她又从“墨玉夫人”的根茎上,切下一小块。
她把那些东西捣碎,混合在一起,用一张纸包好。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声,也别出来。”
她把那个纸包揣进兜里,然后,从墙角,捡起了那把柴刀。
“林姐!”我叫住她,“太危险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卫国,”她第一次这么叫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一把火,把这个园子烧了。记住,一点都不能留。”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林姐,要不我们跑吧!带着那些东西跑!”
“跑?”她苦笑了一下,“能跑到哪去?这个园子,是我的根。我哪也去不了。”
她说完,毅然决然地,走向那扇已经快要散架的大门。
“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了。
王哥带着他的人,像一群饿狼一样,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只有林素一个瘦弱的女人时,都愣了一下。
“哟,还真敢一个人等着?”王哥狞笑着,用钢管指着林素,“胆子不小啊。”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林素握着柴刀,冷冷地问。
“怎么样?”王哥吐了口唾沫,“老子怀疑你们在这搞非-法经营!识相的,就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尝尝苦头!”
“值钱的东西?”林素笑了,“我这里,除了这几分破地,什么都没有。”
“放屁!”王哥指着那片黑色的园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园子里有宝贝!老子亲眼看见你往外运东西!”
我心里一惊,他看见了?什么时候?
“兄弟们,给我搜!”王哥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就准备往园子里冲。
“谁敢动一下,我就让他躺着出去。”林素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杀气。
那些人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没人敢上前。
王哥脸上挂不住了,他举起钢管,指着林素骂道:“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人壮着胆子,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朝林素冲了过去。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素却异常冷静。
她不退反进,迎着最前面那个人,手里的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凉,手里的木棍就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没看清林素是怎么出手的。
林素没有停顿,她侧身躲过另一根砸向她脑袋的钢管,手肘顺势往后一顶,正中那人的肋骨。
一声闷哼,那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素的身手,快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就像一只在狼群中穿梭的蝴蝶,看似柔弱,却招招致命。
转眼间,就有三四个人倒在了地上,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腿,哀嚎遍野。
王哥看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是个硬茬子。
“你……你他妈的到底是谁?”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素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王哥慌了,他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钢管。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
林素突然停下脚步。
她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纸包。
“本来,我不想用这个的。”她低声说。
她猛地把纸包朝王哥扔了过去。
王哥下意识地用手一挡。
纸包破裂,里面的粉末,洒了他一脸。
“什么玩意儿?”王哥抹了一把脸,没当回事。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痒又疼。
他疯狂地用手去抓,但越抓越痒,越抓越疼。
“啊!我的脸!我的脸!”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在地上打滚。
他手下那些还能动的,看到老大这副惨状,都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
“妖术!她会妖术!”一个人惊恐地大叫着,扔掉手里的武器,掉头就跑。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如同地狱般的院子。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在地上打滚的王哥,和几个断手断脚的小弟。
林素走到王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王哥疼得满地打滚,话都说不出来了。
“解药……给我解药……”他哀求道。
“可以。”林素点点头,“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以后不准再踏进这里半步。”
“我再也不来了!我发誓!”
“第二,管好你的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林素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王哥愣了一下。
“没……没人让我来……”
林素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根钢管,猛地敲在王哥的大腿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王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再问一遍,是谁让你来的?”
王哥疼得浑身抽搐,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把脸上的粉末冲开,露出一道道血痕。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是……是德发商行的赵老板!”
“赵德发?”林素皱起了眉头。
“是他!他说……他说你这里有宝贝,让我来探探路……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林素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王哥的嘴里。
“这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一个月之内,如果你表现好,我再给你彻底的解药。”
“你带着你的人,滚。”
王哥如蒙大赦,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断了腿,根本动不了。
林素没再理他,转身走向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小混混。
她用同样的方法,逼着他们把王哥抬走,狼狈地离开了院子。
整个院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我从偏房里冲出来,跑到林素身边。
“林姐,你没事吧?”我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伤。
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我没事。”
她看着被撞坏的大门,和一片狼藉的院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
“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我们去哪?”
“还没想好。”她叹了口气,“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睡。
林素把那些“采收”来的金子和宝石,全都装进一个大皮箱里。
她让我把园子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堆在一起。
“卫国,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一起走吗?”她看着我,认真地问。
“想好了!”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林姐,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就是我的亲姐。”
这几个月,她虽然对我冷冰冰的,但她给了我尊严,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改变命运的希望。
我李卫国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她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
“那赵德发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地问。
“他?”林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知道,那个叫赵德发的,肯定要倒大霉了。
天快亮的时候,林素让我把那堆干草和木柴点燃。
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那片神奇的园子。
那些曾经长出黄金和宝石的植物,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林素的脸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
“走吧。”
她拎起那个沉重的皮箱,我背上我们简单的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
然后,我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我们没有去火车站,也没有去汽车站。
林素带着我,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防空洞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们……要在这里躲着吗?”我问。
“不。”林素摇头,“我们等人。”
“等谁?”
“一个老朋友。”
我们在防空洞里等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外面传来三长两短的口哨声。
林素精神一振,“来了。”
她带着我走出防-空洞。
外面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靠在车上抽烟。
“素素,你可算来了。”男人看到林素,掐灭了烟,脸上露出笑容。
“强哥。”林素也难得地笑了笑。
“这位是?”男人看向我。
“我弟弟,李卫国。”林素说。
“强哥好。”我赶紧问好。
这个叫强哥的男人,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了点头。
“上车吧,这里不安全。”
我们上了车,吉普车一路疾驰,开出了城。
“赵德发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强哥一边开车,一边说,“工商、税务、公安,几家联合执法,够他喝一壶的了。不出意外,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待着吧。”
“谢了,强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强哥笑了笑,“倒是你,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盯上了?”
林素叹了口气,“是我大意了。那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嗯,也好。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上面有个新任务,在南边。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任务?”
“勘探一种新的矿产资源。情况很复杂,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懂行又信得过的人。”
林素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她不想再跟官方扯上关系。
“素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强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次不一样。这是个利国利民的大项目。而且,事成之后,你可以拿到正式的身份,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正式的身份?”林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对。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身份。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林素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冲她点点头。
其实我心里,是希望她能答应的。
我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好。”过了很久,林素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干。”
强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吉普车在夜色中,一路向南。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百感交集。
我的人生,就像这辆车一样,正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只要跟在林素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她能创造奇迹。
就像她能让贫瘠的土地,长出黄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