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的侍卫喜欢我姐姐,他每日不是贬损我,就是盛赞我姐姐
发布时间:2026-01-22 06:14 浏览量:1
我的侍卫宋怀,大抵是这世上最厌恶我的人。
他的心眼儿全挂在我姐姐苏清身上,嘴皮子一动,便是对我的贬损与对姐姐的盛赞:「小小姐蠢笨木讷,哪及得上大小姐才貌双绝!」
姐姐苏清是丞相府嫡出的明珠,那容貌真是担得起「倾国倾城」四字。
上至宫中太后,下至市井乞儿,见过她的人,无不对那份风华倾倒。
她身姿纤秾合度,眉如远山含黛,朱唇不点而赤,眼角眉梢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生绮念。
我打心底里羡慕姐姐。她不仅生得好看,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半月前的宫宴上,姐姐一支《惊鸿舞》舞罢,满座皆惊,太子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向爹爹求娶。
彼时我正偷偷往嘴里塞着桂花糕,抬眼便望见御座上那明黄身影抬手赐婚,金口玉言,定了姐姐的姻缘。
1
我叫苏染,是丞相府的庶女,自小就活在姐姐的光环之下。
相貌平平无奇,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翻遍全身,也就一手厨艺能拿得出手,勉强算个慰藉。
那日爹爹将我和姐姐唤到前院,说要为我们各自安排侍卫。
姐姐分到了三位身手不凡的女卫,而我面前站着的,是个清瘦俊朗的年轻男子——宋怀。听爹爹说,他们皆是平望宫弟子,因爹爹与他们师傅有旧,才特意派来保护我们三年。
约莫过了半月,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宋怀压根不情愿做我的侍卫。
也是,他武艺高强,容貌出众,却要日日守着我这样一个平庸的庶女,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我看得明明白白,他眼底的倾慕与向往,全是朝着姐姐的方向。
宋怀的嗓音清润好听,可那份动听,从来只给姐姐。
「大小姐的美貌,便是九天仙子见了也要逊三分」
「大小姐的琴音,真真是绕梁三日不绝」
「大小姐这般聪慧,世间少有」
……
诸如此类的夸赞,他能整日挂在嘴边,不厌其烦。
而对我,宋怀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小小姐真是笨得可以。」
他哪有半分侍卫的规矩?
言语轻佻,行事跳脱,总爱说些俏皮话逗得姐姐眉开眼笑,还会特意在姐姐面前舞剑,剑光凌厉间,眼底满是邀功般的期待。
我只能远远站在一旁,听着那些与我无关的欢声笑语,心里堵得发慌。
我实在不懂,他明明是我的侍卫,为何眼里从来没有我,满心满眼都想着哄姐姐开心。
每当我问起这个问题,宋怀总是一脸理所当然:「你姐姐长得美啊!」
于是,我也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
对着铜镜,将胭脂水粉一股脑往脸上抹,可铜镜里的姑娘,眉眼依旧普通,反倒因手法拙劣显得滑稽可笑,活脱脱东施效颦。
我泄气地唤人端来清水,细细洗净脸上的脂粉,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我从妆奁柜里翻出一只黛色香囊,上面用月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宋」字。
目光落在一旁静静躺着的玉石上,那是五年前留下的物件,我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半晌,终究是一声轻叹,将香囊放回了原处。
其实五年前,我便见过宋怀。
那年赏灯节,我和姐姐偷偷溜出府游玩,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散了。
我记不得回府的路,又怕又急,忍不住蹲在街角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怀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霜色锦衣,身姿挺拔,蹲下身时,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妹妹哭得这般难看,可是迷路了?」
我气鼓鼓地抬头,却在看清他容貌的瞬间愣住了——这个哥哥,长得可真好看。
后来,是他送我回的丞相府。
他看着我敲门进屋,才转身离去。
我进屋后猛然想起忘了问他的名字,匆匆追出门时,街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落下了一块莹润的玉石。
皎洁的月光洒在玉石上,上面雕刻的「怀」字,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原来他叫怀。
2
姐姐与太子的婚期定在了半年后。
这日,我与姐姐一同前往城郊寺庙上香。
马车里,我捧着温热的茶盏,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你……喜欢太子吗?」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她是否喜欢宋怀。宋怀那么好看,又那般会讨她欢心,姐姐会不会也动了心?
姐姐轻轻抿了口茶,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染染,我喜不喜欢太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喜欢我就够了。」
我一时语塞,攥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鼓足勇气还想追问:「那姐姐对宋……」
「哎哟我的小染染,」姐姐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笑意盈盈,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姐姐的目标,从来都是那凤冠霞帔,后位才是我的归宿,爱情什么的,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我瞪大了眼睛,觉得姐姐的话新奇又霸气,细细一想,竟又觉得颇有道理。
自小便是如此,姐姐总能说出些我听不懂,却又觉得十分厉害的话,那些话,连教我的先生都未曾提及过。
「小染染,做女人,一定要有野心。」
「亲爱的染染,记住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万万不可全信。」
「多读书长见识,少吃零食多睡觉,才是正经事。」
诸如此类的话,姐姐说过许多。
而宋怀在我耳边念叨最多的,却是:「你姐姐怎的这般与众不同?」「她的想法,倒像是与我同个路子的。」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委屈得眼圈发红,赌气不理他。
什么意思?姐姐和他是一路人,就我格格不入,就我配不上他的认可,是不是?
每逢上街,我的手里总会被宋怀塞满各种吃食——酸甜的蜜饯、软糯的糖糕、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一路走一路吃,他还会源源不断地买新的递过来,生怕我不够吃。
而姐姐呢,手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她的三个女卫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的全是衣物、首饰、名家字画。
我也想学着姐姐的样子,选些雅致的物件,却总被宋怀制止。
「小小姐的脑子,就别费在那些字画上面了;小小姐的容貌,也用不着衣物首饰堆砌,」他说着,又塞给我一串糖葫芦,「小小姐啊,还是好好吃糖葫芦,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常常想,宋怀若是没有那张毒舌的嘴,该多好。
记得有一次,我和姐姐夜晚游湖,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剑,来势汹汹。
宋怀与姐姐的女卫立刻抽出兵器,将我和姐姐护在身后。
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只觉得身子一轻,竟被宋怀扛在了肩上,一路狂奔。直到丞相府大门前,他才将我放下。
我还没站稳,胃里翻江倒海,就听见宋怀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双手按住我的双肩:「怎么是小小姐?」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我心头所有的暖意。
原来,他拼死想救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胃里的不适与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都泛起酸痛。
他见我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罢了罢了,小小姐就小小姐吧,总算是救对了人。」
我再也忍不住,扭头就往府里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他紧紧拉住。
我仰起脸,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向我道歉。
可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吐出的却是:「小小姐,你哭起来,怎么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