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临终烧掉亿万欠条：混好江湖靠的不是利益互换，而是这三点

1951年8月的香港，一个瘦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当年呼风唤雨的上海滩教父杜月笙，此刻已经油尽灯枯。

家人围在床前，等着分配遗产。没人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天下午，杜月笙突然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这位63岁的老人眼神格外明亮，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大女儿杜美如守在床边，父亲虚弱的声音传来——"美如，你现在去一趟汇丰银行，把我代存的保险箱取回来。"

杜美如不敢耽搁，赶紧去了银行。全家人都紧张起来，谁都知道杜月笙手里有不少借条。这些年在香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是能把那些钱要回来，全家人的生活可就好过多了。

保险箱拿回来了，家里人围成一圈，眼巴巴地看着。

杜月笙费力地撑起身子，颤抖着打开保险箱。里面是厚厚的几沓纸——全是借条。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借条随便拿出一张，数额都够普通人活好几辈子。

最少的五千美金，最多的几十根金条。要是全部加起来，怕是有上亿的财富。

"这下好了！"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谁知杜月笙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只见这位老人拿起借条，一张一张地撕碎，然后扔进火盆里烧掉。火光映红了房间，也照亮了家人们惊恐的脸。

"爹，您这是干什么？这可都是钱啊！"有人想上前阻止，被杜月笙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这位曾经让整个上海滩都闻风丧胆的青帮大佬，此刻虽然虚弱得说不出几句话，威严却丝毫不减。

等最后一张借条化为灰烬，杜月笙才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杜月笙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我杜月笙的儿女，不能去做讨债的人。感恩我们杜家的，没有这借条，照样会记得我们的好。

不感恩的，你们拿着借条去要，不光要不回来，还会惹上杀身之祸。这些借条不是钱，是催命符。"

家人们这才恍然大悟。杜月笙这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太清楚人性的复杂。借钱的时候低三下四，还钱的时候各种借口。等杜月笙一死，谁还认杜家的账？搞不好有人为了赖账，反而会对杜家下手。

杜月笙在的时候，那些人不敢造次。杜月笙不在了，杜家子女哪有能力跟那些老狐狸周旋？

烧完借条，杜月笙开始分配遗产。说出来没人相信——这位曾经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临终时的全部家当，只有11万美金。

四个太太每人分1万，八个儿子每人分1万，三个女儿出嫁的分4千、没出嫁的分6千。分完之后，所剩无几。

有人可能要问，杜月笙一辈子经手的钱何止千万，怎么到头来就剩这么点？答案就藏在杜月笙的一句名言里——"别人存钱，我存交情。"

这位老人一生散财无数。谁有困难找到杜公馆，能帮的从不推辞。上海滩多少人靠着杜月笙的接济度过难关？多少人因为杜月笙的一句话改变了命运？

钱是流水，今天有明天没有。人情是无形的财富，关键时刻能救命。杜月笙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临终前，杜月笙还交代了三件事。第一，丧事一切从简，但要穿长衫马褂下葬，不穿洋人的西装。第二，买口好棺材。第三，想办法把棺材运回上海老家高桥镇。第三个心愿最终没能实现。杜月笙的遗体先是停放在香港东华医院，后来又运到台湾安葬。这位上海滩的传奇人物，至死都没能魂归故里。

要理解杜月笙为什么这么做，得从头说起。1888年，杜月笙出生在上海浦东高桥镇的一个贫苦农家。命运对这个孩子格外残忍——两岁时母亲去世，四岁时父亲也撒手人寰。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由继母和舅父勉强拉扯大。

那时候的高桥镇，没人看得起杜家这个穷小子。街坊邻居都说，这孩子长大了顶多当个叫花子。杜月笙心里憋着一口气，14岁那年离开老家，只身闯荡上海滩。临走前对着老祖母发誓——"等我回来的那天，一定要风风光光。

我要立家业、开祠堂，光宗耀祖！做不到，我发誓永远不回这个地方。"

刚到上海的杜月笙，在十六铺的一家水果店当学徒。包吃包住，没有工钱。那时候的十六铺是上海最热闹的码头，三教九流汇聚，也是杜月笙认识社会的第一个课堂。这孩子脑子活泛，很快就学会了一手削梨的绝活——单手持刀，梨皮薄如蝉翼，一气呵成不带断的。削完的梨像水晶一样透亮，客人们都叫好。"莱阳梨"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卖水果能赚几个钱？杜月笙心里清楚，这条路走不远。19岁那年，经人介绍拜了青帮"通"字辈的陈世昌为师，正式入了青帮。从此，这个水果店小伙计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很快，杜月笙被引荐到当时上海滩最有势力的黄金荣家里做事。黄金荣是法租界华人探长，在上海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杜月笙做事勤快、头脑灵活，很快就得到了黄金荣老婆林桂生的赏识。林桂生这个女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杜月笙不是池中之物。

机会来了。当时有个军阀开了家贩卖鸦片的公司，杜月笙建议黄金荣入股。两年时间，就给黄金荣赚了200万大洋。黄金荣大喜，直接赏了杜月笙5万块。有了这笔本钱，杜月笙开始自己做生意。

组织"小八股党"跟老牌势力争地盘，几年功夫就把原来的"大八股党"给挤垮了。1925年，与黄金荣、张啸林合伙成立"三鑫公司"，垄断了法租界的鸦片生意。杜月笙的名号，开始在上海滩响起来。

有钱了，杜月笙做的第一件事是改变形象。那年头的上海流氓都是一个德行——黑绸短打，敞胸露怀，脖子上挂金表，手上戴大钻戒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混黑道的。杜月笙偏不。把五克拉的钻戒锁进保险箱，终年穿一身青布长衫。哪怕上海的夏天热得喘不过气，第一颗扣子永远扣得整整齐齐。

不光自己这样，还要求手下的徒弟也这么穿。走到哪里，一水儿的长衫马褂，斯斯文文。别人管黄金荣叫"黄老板"，管张啸林叫"张大帅"，管杜月笙叫什么？"杜先生"。

这三个字，杜月笙最爱听。

光改外表不够，还得有内涵。杜月笙没读过几天书，肚子里没墨水。怎么办？请人读报。每天雇人把当天的报纸读给自己听，国际国内大事一件不落。请说书先生到家里来讲《三国》《水浒》，学古人的权谋和气度。

请了五个秘书，专门替自己写信、写演讲稿。所有公开场合的发言，事先都经过专人修改润色。

"衣食足了，当礼仪兴。不能再让人家一看到就讨厌害怕。"这是杜月笙常挂在嘴边的话。

从一个在码头上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变成往来无白丁的"杜先生"，靠的就是这份心思。

1931年6月，杜月笙干了一件震动上海滩的大事——在浦东老家修建杜氏祖祠，举办落成典礼。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场面。六支仪仗队浩浩荡荡从杜公馆出发，绵延数里。从不让军队进入的法租界，为了这场典礼破例放行。

京剧四大名旦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史上第一次同台演出。

送匾额的客人是什么来头？张学良、章太炎、于右任……这些名字摆在一起，就是半部民国史。席开千桌，连庆三天。

老百姓挤着去看热闹，据说有几十人被挤到河里。当年那个被人瞧不起的穷小子，总算风风光光地回了一趟老家。

杜月笙这辈子活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有三碗面最难吃：体面、场面、情面。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这是杜月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日本人找上门来了。拉拢的条件很优厚，只要杜月笙愿意合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张啸林动了心，后来当了汉奸，出任伪浙江省省长。

杜月笙没有。在民族大义面前，这位青帮大佬的立场从来没有含糊过。

上海各界抗敌后援会成立，杜月笙担任主席团成员兼筹募委员会主任。从7月到9月，后援会主席团开了34次会议，杜月笙几乎每次都参加。筹款、募捐、劳军，能做的事情全都不落人后。仅仅一个多月，就筹集到救国捐款150多万元。他还把自己杜美路的私宅借出来，给财政部"劝募委员会"当办公地点。

有一件事特别值得一提。1937年10月，八路军驻沪代表潘汉年找到杜月笙，说晋北前线的八路军将士急需防毒面具。

杜月笙二话没说，捐出了1000套从荷兰进口的防毒面具。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只要是打鬼子的，杜月笙都支持。

淞沪会战打得惨烈。驻守四行仓库的谢晋元团缺乏食品，杜月笙得知消息后，一天之内就筹集了20万只光饼送到前线。上海沦陷后，为了阻止日本海军溯江西侵，杜月笙率先命令自己的大达轮船公司开出几艘轮船，行驶到江面上凿沉。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说沉就沉，眼睛都不眨一下。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杜月笙还参与策划刺杀汉奸。张啸林虽然是杜月笙的结拜兄弟，当年还救过杜月笙一命，但国难当头，私情必须放在国仇之后。

在戴笠的授意下，杜月笙安排人物色刺客，最终将张啸林击毙。大汉奸、伪上海市长傅筱庵也是被杜月笙的门徒配合军统刀劈而死。

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后来说过这样一句话——"35天血战，十九路军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这就是杜月笙先生。"

抗战胜利后，杜月笙满心以为能得到重用。毕竟这些年为国家出钱出力，总该有个说法吧？结果呢？上海市长的位子没他的份，连副市长都轮不上。

杜月笙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拿我当夜壶，用过之后，就火速藏到床底下去。"

1949年，大变革来临。杜月笙面临抉择——是留在上海，还是去台湾，还是去别的地方？这位老人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香港。离开上海那天，杜月笙带着一家二十多口人登上荷兰客轮"宝树云"号。回头望一眼十里洋场，心里什么滋味，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在香港的日子并不好过。当年上海滩的土皇帝，如今寄居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没有了地盘，没有了生意，只能靠吃老本维持生活。身体也越来越差，哮喘病时常发作，成天躺在床上。门庭冷落，跟当年杜公馆高朋满座的景象天差地别。

据说晚年的杜月笙经常望着维多利亚港发呆，喃喃自语——"上海，我的根啊。"

1951年8月16日下午4时50分，杜月笙在香港病逝，享年63岁。临终前，国民大会秘书长洪兰友奉命前来转达"总统的慰问"，杜月笙睁开眼睛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好，好，大家都有希望。"

说完这句话，杜月笙合上眼睛，结束了传奇的一生。那把烧掉借条的火，或许是这位老人留给子孙后代最后的智慧。不是钱不重要，而是人情比钱重要。不是借条没用，而是保全家人比讨债更重要。

杜月笙这辈子说过很多话，有一句流传最广——"人生有三碗面最难吃：体面、场面、情面。"放到今天来看，这话依然有道理。混好江湖靠的不是利益互换，而是会做人。会做人的核心是什么？

一是讲究体面，二是撑得住场面，三是懂得给人情面。把这三碗面吃好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认。

杜月笙的故事，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有人说他是流氓大亨，靠不义之财发家。有人说他仗义疏财、民族气节分明。这两种说法都没错。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不能简单地用好人坏人来划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从浦东乡下走出来的穷小子，用一辈子的经历告诉我们，人这一辈子，最值钱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交情和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