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花600万买黄金,5年后女儿手术急用钱,如今金价竟值这么多?
发布时间:2026-01-31 21:48 浏览量:3
“顾女士,这几根金条,您再确认一下来源?”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银行。”
金银回收店里,电子秤的数字刚跳归零,师傅却迟迟没有报价,只是盯着手里的截面样本,神情古怪。
“称重没问题,可成色……不对,有两根,金含量严重不达标,里面根本不是纯金。”
“你在说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绷紧了,“这是银行当年做贵金属活动卖给我的,我连证书都在家里锁着。”
“您别激动。”老板看了眼门口,“我们只是按规矩检测。”
“我女儿明天还要做手术,我等着这笔钱救命。”她咬着牙,“你现在告诉我是假货?”
老板沉默几秒,叹了一口气:“要不这样,您把证书、发票都找出来,回头去银行问清楚。到底是供货的问题,还是——”
他后半句压得很低:“还是中间有人动了手脚,这得有个说法。”
她怎么都没想到,花了几百万购买的黄金,竟然被人说成了假货?当她前往银行时,未曾想,事情再次失控!
01
2016年深秋,城里的天亮得有些晚。
清晨七点多,顾岚抱着一沓检查单,从儿童门诊大楼出来时,脚下有一瞬间是虚的,她在台阶边站了好几秒,才慢慢稳住。
检查单上那几行字,她看不太懂,只记得医生刚才说的两句话——
“心脏瓣膜的问题拖不得,最好在这个月排上手术。”
她握着单子的指节发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手术要做,时间不多,钱得尽快到位。
回到家时,已近中午,女儿顾可欣的书包靠在椅子旁,一只粉色的发夹掉在地上。顾岚弯腰捡起,顺手放到书桌角落,视线却在空荡荡的客厅绕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落脚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进了卧室。
衣柜最上层靠里,有一个已经有些掉漆的小铁盒,平时她连自己都很少打开。她小心翼翼地将铁盒取下来,深吸一口气,才伸手去拧那枚有些发涩的锁。
“咔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旧绒布,几根用透明塑封包着的金条整整齐齐躺着,旁边是一套金镯和金链,样式有点老,颜色却依旧晃眼。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银行搞“贵金属理财活动”,理财经理嘴很甜,一口一个“顾姐”:
“足金产品,保值性好,将来急用钱随时可以来变现。”
她那会儿想着,女儿还小,总得给孩子和自己留点底,就咬着牙买了几根金条,又添了一套金镯金链,足足花了500万。
这些年,她一直把这盒东西当成最后的底牌,从未动过。今天打开时,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一次,是真的到了要动底牌的时候。
顾岚收拾好后,找出当年的购金合同和发票,装进手提包。
城中心那家老牌金银首饰店,在一条不太宽的老街上。店门口挂着“回收黄金铂金”的牌子,玻璃柜台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首饰,墙上贴着当天的回收价。
老板姓姚,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几年,附近的老顾客都认得他。
顾岚一推门,姚老板抬头看她一眼,习惯性地笑了笑:
“来卖金啊?今天价格还不错。”
她把包放到玻璃台上,拉开拉链,把包里的金条和包着首饰的布一并拿出来。
“麻烦帮我都看一看。”
姚老板见是金条,笑容又真诚了几分,戴上手套,把塑封袋拆开来,一根根往电子称上放,他一边称,一边随口寒暄:
“看这包装,是银行出的投资金条?”
“嗯,几年前买的。”顾岚应了一声。
称重的数字落定后,姚老板点了点头,又把几根金条挪到一旁,拿出一块试金石和一小瓶药水,将金条在石上轻轻一划,留下浅浅一条痕迹,再滴上药水观察颜色的变化。
起初,他表情平静,做到第三根时,眉心微微拢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
“这根……先放一边。”他低声说了一句,又叫里间的小徒弟出来,“小刘,你也过来看看。”
徒弟擦着手出来,看了一眼金条,又看了看顾岚,没多问,又用火烧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开口,只是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一点犹豫。
姚老板又换了台更精细的仪器,做了一遍金属成分检测。仪器屏幕上跳出一排数字,他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放下金条,抬头看向顾岚。
“这几根,是一起买吗?”
“对,都是一块买的。”顾岚点头。
姚老板把桌面上分成了两摞,一摞是刚才检测没问题的金条,另一摞只有两根,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两根:
“这两根,金含量不对,数据偏得厉害。”
顾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问题。正常投资金条,含金量有标准的,这两根里掺了不少别的金属。”
顾岚感觉心里一沉,视线下意识移向那套金镯和金链。
“那这些呢?”她指了指布包。
姚老板沉默了一下,打开布包,将金镯、金链拿出来,逐件检查。镯子内侧有细小的焊接痕迹,链子尾端的扣子也有一圈肉眼不易察觉的色差。
试金石划过,药水滴上去,颜色很快变得发暗。
“这个问题更大,外面是镀金,里面不是足金。”
顾岚像是没听懂:
“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不是足金?”
“简单说,这一套里,有一部分根本不能按黄金回收价算,只能算杂金。”姚老板叹了口气,“我这边要是照足金价格收了,就是我亏本。”
顾岚第一反应是抗拒:
“不可能,这是银行卖的,当时理财经理还说,保真,出了问题银行负责。”
姚老板看着她,眼神有点为难:
“顾女士,我知道你着急用钱,谁有事愿意往自己身上找麻烦。”
“可我们做生意的,也得按规矩来。机器测出来什么,我们就得认什么。”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我可以把成色正常的几根收了,按今天的价格给你打款。剩下这两根,还有这一套首饰,一分钱都没法给你。”
顾岚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刚才医院走廊里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医生说“这个月最好能安排手术”的时候,她点头得那么用力,仿佛只要点头,事情就能解决。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几根“出问题”的金条和一套“镀金首饰”。
“你确定不是你们这边搞错了?”她还是不死心。
“我可以给你出一份检测报告,你拿着去别家对一对,看结果是不是一样。”姚老板说,“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当着你的面,切一小块截面,让你看里面的层次。”
他说着,真的拿出了工具,在顾岚点头同意后,小心翼翼地从那套金镯内侧切下一小块。截面一露出来,里面的颜色和表面的金黄明显不一样。
姚老板看后,压低声音,“现在假黄金的事不少,有的是供货问题,有的是中间环节出了事。你真想把这事弄明白,最好去找当初卖给你的人。”
从金店出来时,街上的风比上午大了些,吹在脸上有股刺骨的凉。
晚上,她把当年的购金合同、银行出具的贵金属证书、发票一一摊在茶几上。纸张边缘有些发黄,公章却还红得刺眼。
她顺着合同往下看,看到产品名称、编号、当日金价、销售网点,一直看到签字栏。那行理财经理的名字,被她盯着看了很久。
灯光下,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合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一次,得去银行把话问清楚。
02
次日上午,城西支行刚开门,大厅里的人不多。
顾岚拎着文件袋,一进门就直奔咨询台:
“我找你们这儿以前卖贵金属的客户经理,姓梁。”
值班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确认:
“您说的是梁俊吧?现在在个人理财这边坐席,我帮您叫一下?”
“麻烦,现在就叫。”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顾岚,他先是一愣,随即热络起来:
“哎呀,顾姐,好久不见,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顾岚没有寒暄,直接把文件袋拉开,从里面抽出几根金条和那张检测单:
“我今天来,不是聊生意的,是来问你们一件事。”
梁俊低头一看,先注意到的是银行 Logo 和他自己当年的签字,再看到金条的包装,笑容明显收了几分:
“这是……三年前那批理财金条?”
“对。”顾岚盯着他,“我昨天拿去回收的时候,人家说成色严重不达标,有的根本算不上足金。这是检测报告,你自己看。”
她用指尖点了点纸上的几行数据:
“时间、金额、产品名,全在合同上写着。”
梁俊把检测单从头看到尾,嘴角动了动,挤出一句:
“按道理不应该啊,我们的金条都是总行贵金属中心统一供应,层层质检,怎么可能出这种问题。”
顾岚没接这句安慰,语气更冷了一些:
“是不是总行供应,我不关心。我只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你们银行买的。”
“现在孩子急着排手术,我拿去卖,人家说有的是假货。”
附近等号的一个大妈听见“假货”两个字,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
梁俊意识到周围的视线,连忙压低声音:
“顾姐,你先别着急行不行?这事谁听了心里都难受,我们可以先到里面贵宾室坐下说。”
“不用。”顾岚站着没动“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她又从袋子里抽出合同和发票,公章和签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里写得很清楚,购买网点是‘城西支行’,经办人梁俊,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
梁俊喉结滚了滚,伸手拿起其中一根金条看了看,又压着声音冲不远处的柜台打了个招呼:
“小张,麻烦你,把贵金属那台检测仪推过来一下。”
检测仪被推到一侧,几根金条逐一放上去。屏幕上滚动出编号、重量和成色数据。
第一根,很快跳出正常参数。
第二根勉强在标准范围内。
到第三根的时候,机器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成色一栏的数据明显往下掉了一截。柜员下意识抬眼看梁俊,又看了看顾岚。
那套首饰没有编号可扫,只能测了合金结构。屏幕上的合金比例与系统预设参数差出一大截,柜员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数值……不对。”
顾岚看着他们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说话不要失控:
“你刚才也看到了,换成你,你觉得这是小问题?”
梁俊勉强挤出一个笑,试图把局面往回拉:
“顾姐,你别这么说,‘假金’这个词太难听了。我们这边的产品,流程都是合规的,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得慢慢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你先跟我到贵宾室,我把当年的资料调出来,咱们一个一个对。”
顾岚盯着他,声音一下子冷下去:
“你先回答我一句,这几样东西,是不是从你们柜台里拿出来的。”
梁俊嘴唇动了动,还是点了头:“当年确实是在我们这儿卖给你的,这个我不否认。但你也知道,这东西买回去都好多年了,一直放在你家里,我们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被碰过、磕过,或者……被谁换过……”
他“换过”两个字说得很轻,却还是被顾岚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这几根金条,是我自己掉包出来的?”
梁俊急忙摆手:
“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从流程上说一句,毕竟这几年东西都在你手上,我们行里没法直接认定成色的问题就是我们这里出的。”
他压低声音,试图软下来几分:
“顾姐,你也知道,上面规矩很严格的,我们要讲证据、讲流程。”
顾岚突然提高了音量:
“证据不就在这儿吗?”
她把合同、发票、产品说明书一股脑推到他面前:“从你们柜台拿的金条,编号是你们录的,你们卖出的东西,现在被鉴定是问题黄金,你一句‘我们不知道’就想完事?”
“问题黄金”几个字,在大厅里炸开。
梁俊额头开始冒汗,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顾姐,你先别激动,在大厅说这些,不好听,也容易被人误解。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上报领导,我们一起想办法处理行不行?”
梁俊看她眼里的那股决意,知道再拖已经压不住了,只能从兜里掏出手机,侧过身去,压低声音拨了个号码:
“许行,是我,厅里这边有个贵金属客户反映产品成色问题,合同在手上,人也在大厅,坚持要一个说法……”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的办公区。
柜台上,几根被拆封的金条静静躺着,屏幕上还停着刚才检测的数据。周围几双目光落在同一个地方,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安。
03
三楼理财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外面大厅的嘈杂声立刻被隔绝。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标准笑容。梁俊跟在后面,有点局促。
“顾女士您好,我是这家支行的副行长,许安国,负责个人业务和理财。”
“许行。”顾岚点了点头。
许安国亲自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姿态摆得很足:
“梁俊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具体情况,还是希望您从头跟我讲一遍。我会把每一个细节记下来。”
顾岚把文件袋拉开,先把金店的检测报告、银行合同、发票一一拿出来,又把包着的几根金条和那套首饰放在茶几上。
她说得不快,将检测黄金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许安国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偶尔抬头点一点头,等顾岚说完,他合上本子,语气依旧平和:
“首先谢谢您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这对我们后续调查非常重要。”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更“专业”的口吻:
“我先从我们这边的流程说起。顾女士,您也做生意,应该明白,银行所有贵金属产品,都是由上级行的贵金属中心统一供应的。”
“每一批次都有质检报告,每一根金条都有唯一编号、出库记录。当年销售的过程,也有视频监控和电子签约记录。”
说着,他示意风控专员打开一旁的投影屏幕。屏幕亮起,监控画面调出来——是三年前的某个上午,柜台前的顾岚年轻一些,正站在贵宾窗口前。
画面里,梁俊笑着给她介绍产品,把一根根包装完好的金条从金属箱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当面点数、核对编号,随后递给她签合同。签字、盖章、交付、装袋,一气呵成,动作规范。
许安国用笔轻轻点了点屏幕:
“您看,当时的包装、证书、操作流程,在我们内部看,都是合规、正规的。”
他把画面暂停,转回来看向顾岚:
“您刚才也强调过,买入时没有问题。”
风控专员补充了一句:
“大厅那边用的检测设备,确实显示有几根金条的成色数据异常,那套首饰的合金比例,也和我们系统里的标准参数不一致。”
“但就目前的数据,还不能直接判断,是供货源头的问题,还是后续流通环节出现了替换。”
顾岚听到“替换”两个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们嘴里的‘后续环节’,是不是还在暗示我自己动了手脚?”
许安国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
“您别急,我的同事是从技术角度说话,不是针对您个人。”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组事实——金条确实有异常。”
他把身子略微前倾,态度看上去更加“诚恳”:
“在这种情况下,按照监管要求,最规范的做法,是由银行先行把有争议的实物暂时留存,送交更高一级的检测机构,做成分鉴定和编号比对。”
顾岚盯着茶几上的金条,声音有些冷:
“东西留在你们手里,检测你们自己做,结论你们自己出。等你们一句‘不是我们的问题’,我这边就什么都没了?”
许安国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连忙接上:
“顾女士,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给您保障。”
“第一,您今天交给我们的每一根金条和首饰,都会当着您的面清点、编号、封装,由我们风控和您本人共同在封条上签名。”
“第二,整个封装过程,我们可以录像存档,您也可以自己用手机录下来。”
“第三,我们会给您开具详细的收据和《贵金属异议处理确认书》。”
他说到这儿,语气又软了一些:
“您放心,银行不会和自己的信誉开玩笑,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顾岚没有立刻答话,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直接拿着这几根“问题金条”去派出所或质监部门,很可能先被当成嫌疑人盘问。
把东西留在银行,至少从形式上,她站在“投诉方”的位置。
她抬起头,最终还是同意了,但也补充了一句:
“我要一个明确的时间——三天。三天内,你们给我一个书面结论。”
许安国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随即点头:
“我们会尽量在三天内完成初步鉴定并形成书面意见,如果确实因为技术原因需要延长,也会提前电话通知您。”
风控专员很快打印出一份《贵金属异议处理确认书》,上面详细列着留存的金条数量、编号、重量、当日检测异常的简要说明,以及后续送检、比对的流程。
最下面一条,特意加上了“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形成书面意见,如需延长,将提前与客户沟通”的字样。
封装时,顾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把每一根金条、每一件首饰分别编号、装袋、放进专用箱里,再贴上封条。
“请您在这里签名,再按个手印。”风控专员递过来印泥。
手续走完,她把自己的那一联确认书收好。
“许行,我把东西留在你们这儿,不是因为信任你们,是因为我想按规矩走。”
“三天后,不管结论是什么,我都要看到一个清清楚楚的书面说法。”
顾岚没再多说,拎着包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安国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敛起来,转身走回桌边,对风控专员低声说:
“把这批金条的编号,再和上次总行通报的那份内部名单,对一对。”
风控专员心里一凛,点头应下:
“好,我马上去查。”
04
她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五百万的黄金不是儿戏,她也联系了一些朋友。
有的是以前做财务的老同学,有的是在别的银行上班的熟人,还有一个,是她托人介绍来的“懂内控的人”。她只说自己遇上了“贵金属纠纷”,没有摊开全部细节。
三天期限快到的前一小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座机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顾女士,我是许安国。”那头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关于您反映的贵金属问题,我们这边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顾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说。”
“首先,那个第三方检测机构已经出具了报告,确认您交来的几根金条和首饰里,确实存在成色严重不达标,甚至疑似假黄金的情况。”
顾岚冷笑了一声:
“那很好,起码我们承认眼睛没花。”
许安国像是对这句话充耳不闻,继续往下说:
“但同时,我们把全部编号和批次信息和总行贵金属系统逐一比对过——这些有问题的编号,在系统里没有任何出库、销售记录。”
“从系统角度看,它们并非经由我行正规渠道售出。”
顾岚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合同和发票,压着嗓子问:
“那合同上的章呢?监控里从你们柜台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呢?也是‘系统查不到’就当不存在?”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许安国的声音低了一点:
“顾女士,我理解您的怀疑。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问题出在我行之前,我们不能主观认定责任在银行。”
“另外,根据相关规定,这些假黄金不得再流入市场,我们已经按流程报备,后续要统一销毁。”
顾岚“哗”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挪出一声响:
“你们打算把东西销毁,再告诉我一句‘和银行无关’,这就叫处理结果?”
“请您冷静一点。”许安国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硬度,“我也要提醒您,假黄金如果继续流通,是涉嫌刑事的。”
“您手里曾经持有、并尝试出售这些假货,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相关部门的误会,对您和家人都不是好事。”
这一句,把真正的意思摊开了——不是在帮她“规避风险”,是在用“风险”压她。
顾岚听着,心里反而慢慢静下来。
她没再和他多争一句,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文件袋塞进包里,锁门下楼,直接拦车去了银行。
城西支行三楼的门她已经走过一遍,这一次,前台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连忙拿起电话:“许行,顾女士又来了。”
办公室门推开时,许安国正在看什么材料,梁俊坐在一旁,脸色发紧。
“顾女士,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电话里不是说过结果了吗?”许安国站起身,维持着表面客气。
“电话里说得不够,我想当面再听一遍。”顾岚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包放到旁边椅子上,视线一直没离开他。
“你再说一遍,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许安国看着她,语气仍然按着“理性”的调子:
“检测机构认定,这几件贵金属存在伪劣甚至假货的情况;而根据我们总行数据库和出库记录,这些编号没有在本行系统中登记。”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我们不能确认这批问题黄金是由我行销售出去的。”
顾岚盯着他,缓缓开口:
“那合同、发票、公章、签字,还有你们自己调出来的监控,全都算什么?现在一句‘系统里没有’,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梁俊忍不住插了句:
“顾姐,你别这么说,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这些年金条一直在你手上,我们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
“梁俊。”顾岚眼神一冷,打断他,“你这句话在大厅里说过一次了,我不想听第二遍。”
许安国咳了一声,把话接过来:
“顾女士,我们尊重您的感受,也理解您对我们结论的不满。”
“但您要知道,银行做事不能靠情绪,我们必须对每一份证据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压重了几分:
“如果您继续坚持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开指称我行销售假黄金,这不仅涉及到名誉问题,也可能触及到法律层面。”
“更何况,您手中曾经持有大额伪劣贵金属,这在监管上已经是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您再在营业场所激烈发言、影响秩序,我们有义务请您离开,必要时还要报警处理。”
这些话不大声,却每一句都往“法律风险”“报警”上拐。
顾岚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冷下来,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
“许副行长,你就这么处理问题的?”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压不住了:
“你们银行了不起啊?卖错货可以洗干净,客户被坑了还得夹着尾巴认栽,不能吭声?”
许安国眉头锁得更紧,脸上已经没了半点笑意:
“顾女士,我再说一遍,我理解你觉得委屈,但我劝你不要胡闹。你现在在银行办公区、情绪失控,本身就是扰乱秩序。”
“更重要的是……”他看了她一眼,缓慢地补上后半句,“你手里出现过这么多假黄金,这本身就是监管重点。如果你用一些过激方式处理,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你承担不起后果。”
空气一下子压得更闷。
顾岚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她明白了,这
不是在解释,而是在警告。
她缓缓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信封,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打断了屋里所有人的呼吸。
“许行长,你口口声声说一切以证据为准。”她盯着他,“那就先别急着劝我闭嘴,你看看这个。”
许安国皱了一下眉,还是伸手把信封拉到自己面前,抽出里面那叠纸。
纸张一翻开的瞬间,他原本平稳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目光扫过第一页,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钉在了椅子上:
“这……不可能。”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又下意识往后翻了一页,顿时眉头紧蹙,似乎也因为一些事而感到震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站在一旁的风控助理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并不是特别理解这一份文件,但副行长的额头却已经微微冒汗,这份文件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为什么让他这么紧张。
副行长当即翻开下一页,助理的目光顿时被一行小字所吸引,她屏住呼吸,双眼瞪大,吞咽了口中,看向顾岚,副行长手微微一顿,近乎失控的脱口而出:
“你……你这是从哪儿拿到的?”
他停了一秒,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里涌出一种难以置信:“这东西,你是怎么,不可能,不可能……你难道,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
05
屋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许安国盯着手里的纸,眼睛来回扫了几遍,指节却不自觉收紧。梁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她缓缓开口:
“许行长,你刚才说,一切要讲证据。”
“那现在,有证据了,你打算怎么讲?”
许安国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先扣在桌面上,刻意不再去看:
“顾女士,我不管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先说一点——内部工作文件不是谁都能接触的。”
“随意持有、传播,有可能本身就违规。”
顾岚笑了一声,笑意却一点都不温和:
“我也不想接触,是你们逼得我三天里到处去问。”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五年前就知道?很遗憾,我这三天才知道原来你们早就被提醒过,某些贵金属批次需要重点自查。”
她顿了顿,目光盯着那叠纸:
“我不懂你们系统怎么运转,我只看得懂上面几个字——‘城西支行’、‘贵金属销售自查’、‘未发现异常’。”
梁俊脸色更难看了,忍不住低声辩解:
“顾姐,你别瞎联想,内部通报很多,有些只是例行检查,不代表——”
“我现在不跟你争词眼。”顾岚打断他,“我只知道,几年前有人让你们自查,你们回了一句‘没问题’。”
“现在我的金条被验出有问题,你们系统里却查不到记录。”
她看回许安国,眼神直白得近乎冒犯: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许安国沉默了几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顾女士,这份材料的真实性,我们内部会去核实。”
“在没有确认之前,我不能在你面前承认什么,也不会否认什么。”
他顿了顿,把语气压得更稳:
“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拿着这些东西到处去说、去发,很可能会牵扯到泄露内部信息的问题。”
“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顾岚听到“好事”两个字,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现在还在跟我谈‘对我好不好’?”
“卖东西的时候,你们跟我说的是‘资产配置’、‘保值增值’。”
“东西出问题了,你跟我谈‘内部信息’、‘违规’、‘法律风险’。”
她压着嗓子,一句一句往外甩:
“我这三天问过律师,也问过跑金融口的记者。”
“他们说,客户拿着合同、发票和检测报告去投诉,是正当维权;你们如果一边否认责任,一边企图销毁实物,反而有可能被怀疑是在毁灭证据。”
她抬起下巴,语气冷得没什么温度:
“所以别再用‘风险’吓我了。真要查,谁怕不一定。”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许安国看着她,脸上的官样笑容终于完全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疲惫。他放低了声音: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顾岚也不拐弯:
“第一,把那批有问题的黄金,继续完整留存,暂时不得销毁。”
“第二,给我一份新的书面说明——写清楚:你们已经掌握到,问题金条的编号,疑似和此前内部通报涉及的某个批次有交集。”
“具体责任归属,你们可以写‘待上级核查’,但这句话必须落在纸面上。”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第三,我女儿的手术排不等银行慢慢开会。”
“不管你们叫‘临时周转’还是‘人性化安排’,你们先给我拿出一笔钱来——至少够首期手术费。”
梁俊瞪大了眼:
**“你闭嘴。”**许安国第一次直接打断他,目光带着压制。
片刻沉默后,他看向顾岚:
“顾女士,你要明白,我们不能在结论没出来之前,用‘赔偿’这个词。”
“但从金融服务角度,我们可以在合理合规范围内,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把话说得极慢,像是在给自己每一步留退路:
“比如,以你现有资产和流水,我们可以给你做一笔临时信用额度,手续我这边帮你压缩。”
“这笔钱,你可以先用于孩子住院和手术预交,我们不会在短期内催收。”
顾岚盯着他:
“你是说,借给我,不是补给我。”
“在结论没出来前,我只能用‘借’这个词。”许安国坦白,“但你放心,今天这次谈话、你拿来的东西,我都会如实上报。”
“未来如果上级认定责任在我们一方,该退的,我们退;该补偿的,我们也跑不掉。”
顾岚没有马上表态,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半晌,她轻声说了一句:
“手术时间已经排上了,医院催了两次。”
她抬起头,看着他:
“钱我可以先借,账我不会算错。”
许安国点头:
“我可以现在就让人下去做方案,最快今天下午放款。”
“同时,我们会出一份补充说明,盖章,给你一份。”
助理应了一声,匆匆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岚把桌上的确认书和自己带来的文件重新收好,最后看了许安国一眼:
“许行,我再说一遍。”
“今天我来,不是要把谁一脚踹下去,也不是为了在大厅里闹事。”
“我只是要告诉你——你们装不知道的那几年,有人真的把这东西当保命钱在家里锁着。”
许安国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半小时后,顾岚拿着一叠新打印的文件从三楼出来,其中一张是“临时信用额度批复”,另一张是盖了章的“情况说明”:只寥寥几句,只字不提“假黄金”,却写明“客户提供了与本行贵金属历史风险提示相关的材料,本行已上报上级机构进一步核查”。
她把那张说明折好,塞进包里,像是把一块石头压进了最底层。
走到银行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儿童医院心内科护士发来的消息:
“床位可以保留到本周末,请家属尽快补齐第一批费用。”
顾岚停在玻璃门前,看了一眼门内墙上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让金融服务每一个家庭”。她没多停留,把手机收好,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后面的事,她已经顾不上全盘掌控。那份内部文件,会不会在系统里再被人“调整”,谁会为这些年的自查结果负责,她都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被一句“系统查不到”打发走的人了。
06
顾可欣手术那天,城里下着小雨。
住院押金、手术预交费、ICU床位占用费,一张张缴费单叠在一起,金额高得让人头皮发紧。所幸那笔“临时信用额度”如约打到了她的账户上,外加之前攒下的积蓄和亲戚零散帮忙,第一批费用总算凑齐。
推手术室前,顾可欣抓着她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
“妈妈,我是不是要很久才回来?”
“不会,很快。”顾岚俯身,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医生说,你睡一觉起来,心脏就会好很多。”
灯亮起、门合上,走廊一下安静下来。丈夫顾诚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站在她身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地揉手。
等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声音有些疲惫:
“手术很顺利,恢复得看后面几天。”
顾诚红着眼睛连声道谢,顾岚却只是点头,手心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白墙上才站稳。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守在ICU门口,再转到普通病房,检查结果一项项下来,医生说恢复情况不错,只要按医嘱护理,问题不大。
晚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顾可欣睡着了,小脸还贴着监护线。
顾诚压低声音:
“银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她看好,其他的慢慢来。”顾岚盯着女儿的心电监护,又把被角往上提了提,“但这事,我不会算完就当没发生。”
几天后,顾可欣转入普通病房那天,顾岚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顾女士您好,我是市行合规部的秦林。”电话那头自报家门,“关于您反映的贵金属问题,我们已经收到支行上报的材料,接下来会组织进一步核查。”
他语气比支行的人中性多了,没有威胁,也没有承诺,只是客观列出流程:要调取那几年所有相关批次的供货记录、内部通报、自查报告,还可能约她做一次更详细的笔录。
顾岚听完,只说了一句:
“我会配合,但请你们把每一次沟通都留痕。”
**“这是我们的工作。”**对方答。
又过了半个月,女儿病情趋稳,医生签字允许出院回家静养。顾岚刚办完出院手续,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
“尊敬的顾女士,关于您贵金属产品异议,本行已形成阶段性处理意见,请您在方便时前往城西支行面谈并领取相关文件。”
她没等,对方约好时间,第二天下午就去了。
这一次,接待她的不再是梁俊,而是一位来自市行的年轻女士,全程有人录音。
说明很短,用词极其谨慎:
——承认某一时间段内,本行贵金属供应链存在“质量管理缺陷”,部分批次产品存在“与宣传标准不一致”的情况;
——对顾岚名下相关产品,按原购买价全额退款,并按同期活期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
——此前发放的“临时信用额度”,在这笔退款中优先冲抵,本金与利息一并减免。
这份文件里,没有出现“假黄金”“伪劣产品”这几个字,但“质量管理缺陷”和“与宣传标准不一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顾岚把文件从头看到尾,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的最终结论?”
年轻女士点点头:
“这是目前能给出的最高等级处理意见,上级也审批过了。”
“那你们是不是还应该写一句——此前自查报告‘未发现异常’的结论,存在疏漏?”
这句话一出口,对方愣了一下。过了几秒,她才小心地回应:
“顾女士,这部分属于内部问责范畴,不会写在对外文件里。但您的诉求,我可以原话往上反映。”
顾岚没再追问,只是把那张说明折好,放进自己的文件袋。
走出银行门时,她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块熟悉的牌匾。
顾诚在门口等她,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怎么说?”
“钱退了,贷款也冲了。”顾岚简单一句,“至于他们里面谁挨了板子,不关我们。”
顾诚低着头,声音有些哑:
“辛苦你了,这些事本来该我来扛。”
“以后有事就别全往外跑。”顾岚没有多煽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家里也还需要一个在场的人。”
回到家,她把所有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购金合同、发票、检测报告、那份内部通报的复印件、支行和市行出具的说明、退款凭证……每一张都装进透明袋,再统一放进了那个曾经用来装金条的小铁盒。
铁盒重新进了衣柜最上层,只是里面不再是“保命钱”,而是一摞随时可以拿出来的证据。
那年入冬前,顾可欣做完复查,指标稳定。出门时,她拉着顾岚的手,忽然抬手指向马路对面:
“妈妈,那边是不是你以前上班的地方?”
对面,就是城西支行。玻璃门外站着大堂经理,新换的宣传海报上写着“坚守金融为民初心”。
“不是。”顾岚摇摇头,“那是银行,妈妈只是去那里办过事。”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那以后我长大了,要不要也去那里买金子?”
顾岚笑了笑,这回认真看着她:
“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合同上的字要自己看清楚。”
“如果觉得不对,不要怕开口,也不要怕麻烦。”
顾可欣眨眨眼:
“就像你这次一样?”
“差不多。”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至少,这次我们没让该说的话咽回去。”
风有点冷,她把围巾往女儿脖子上绕紧了一圈,领着她往公交站走去。
许多事情,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供应链怎么查、谁被问责、还会不会有下一批“质量管理缺陷”,都不在她手里。
可她也清楚,至少有一件事,她做到了:
在那几根问题金条被送去“统一销毁”之前,有人逼着这家银行,把“没问题”三个字从纸上收回去。
而这一点,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05年,深圳一女子花600万买黄金,5年后女儿手术急用钱,如今金价疯涨竟值这么多?
》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