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自尽!尤二姐用200两黄金买来的“名分”藏着贾府最狠的算计
发布时间:2026-02-02 09:08 浏览量:2
腊月里的宁国府后巷,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尤二姐坐在小院的暖阁里,手里捏着一根金簪子,对着铜镜慢慢地簪在发髻上。这是贾琏上月送她的,说是“宫里出来的样式”。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如画,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只是眼底有一抹挥不去的愁。
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已经三个多月了。
“二奶奶,”丫鬟宝珠端着药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该喝安胎药了。”
尤二姐接过药碗,热气熏着她的脸。她忽然想起母亲尤老娘的话:“闺女,你这肚子里的,可是咱们娘仨往后的指望。”是啊,指望。自从父亲去世,家道中落,她和妹妹尤三姐跟着母亲寄居在宁国府姐姐尤氏那里,看人脸色过日子。直到遇见贾琏。
那个风流倜傥的二爷,拉着她的手说:“等那边一死,我就接你进去,扶你做正室。”
正室。
这两个字像蜜糖,甜得她夜夜做梦都能笑醒。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贾琏一头撞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抓住尤二姐的手,手心里湿漉漉的:“坏了……凤、凤姐知道了!”
尤二姐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
宝珠吓得跪下了。
屋子里死一样寂静。
尤二姐看着贾琏惊慌失措的脸,忽然平静下来。她慢慢蹲下身,捡起碎瓷片,声音轻得像羽毛:“知道了也好。我既跟了你,便不怕见正头夫妻。”
贾琏愣住了。
“只要姐姐容我,”尤二姐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我做小伏低也甘心。总比在这外头,没名没分地藏着强。”
三天后,王熙凤来了。
尤二姐永远记得那天。凤姐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簪了支白玉簪子,脸上未施脂粉。她一进门,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她拉住尤二姐的手,那手又软又暖。
“好妹妹,”王熙凤的声音哽咽着,“你受苦了。”
尤二姐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心想:我错怪姐姐了。她是个好人。
尤二姐进荣国府那天,排场大得让整个宁荣街都轰动了。
王熙凤亲自扶着她的轿子,从后角门一路走到贾母的上房。一路上丫鬟婆子们垂手侍立,眼睛却都偷偷往轿子里瞟。她们想看看,这个能让琏二爷偷娶、还能让凤奶奶亲自接进门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贾母戴着老花镜,把尤二姐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
“模样倒是齐整,”老太太终于开口,“既然琏儿喜欢,凤丫头又贤惠,就留下吧。以后也是一处过日子。”
就这一句话,尤二姐在荣国府有了名分。
下人们开始叫她“二姨奶奶”。
王熙凤安排她住进了大观园里的李纨处,说那里清净,适合养胎。尤二姐心里感激——姐姐连她有身孕都想到了,特意避开府里的喧闹。
可住进去才知道,这“清净”是真清净。
清净到一天见不到几个人影。
王熙凤拨给她的丫鬟叫善姐,名字听着和善,做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头几天还殷勤,没过半个月,脸就拉下来了。
“二姨奶奶,今儿的燕窝没了,厨房说这个月的份例用完了。”
“这炭火烟气大,奶奶将就着用吧,好的都送到二奶奶房里了。”
“您这件衣裳还没洗?哎呀,浆洗房的人手不够,且等着吧。”
尤二姐忍了。
她想着,自己是后来的,总要受些委屈。等孩子生下来,等日子久了,总会好的。
可紧接着,第二波打击来了。
那天贾赦忽然把身边的丫头秋桐赏给了贾琏。秋桐才十七岁,生得妖妖调调,一张嘴比刀子还利。她仗着是“老爷赏的”,进府第三天就闹到了尤二姐院里。
“我当是什么天仙呢,”秋桐倚在门框上,斜着眼睛打量尤二姐,“原来是个先奸后娶、没人要的货色。也配住这院子?”
尤二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宝珠要上去理论,被尤二姐死死拉住。
夜里,尤二姐摸着肚子默默流泪。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肚子里动了一下。
很轻,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她的眼泪一下子停了。
孩子。
这是她的孩子,是贾琏的骨血,是她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唯一的指望。
第二天,她悄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平儿。
平儿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却难得的心善。她听了,眼睛一亮:“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二爷知道了吗?”
“还没敢说,”尤二姐低声说,“等稳当了再……”
“我明白,”平儿握住她的手,那手又暖又有力,“你放心,我暗中照应着。这是二爷的头一个儿子,任谁也不敢怠慢。”
尤二姐心里一暖。
可她没看见,平儿转身离开时,眉头皱得紧紧的。
也没看见,院墙外头,善姐正竖着耳朵,把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更不知道,此刻王熙凤的房里,一场针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阴谋,已经张开了网。
尤二姐怀孕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贾琏耳朵里。
是平儿“不小心”说漏的嘴。
贾琏正在书房里算账,一听这话,手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当真?!”
“千真万确,”平儿低着头,“二姨奶奶怕不稳当,一直不敢说。如今快四个月了,胎象稳了,才……”
“我的儿!”贾琏狂喜,在屋里转了三圈,“我要有儿子了!我要有儿子了!”
他拔腿就要往外跑,却被平儿拉住。
“二爷,这事……要不要先告诉二奶奶?”
贾琏脚步一顿。
是啊,凤姐。她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只生了个女儿巧姐儿。如今外室先有了儿子……
“二奶奶最是贤惠的,”平儿轻声说,“若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反倒不好。”
贾琏想了想,一咬牙:“我去说!”
他硬着头皮去了王熙凤房里。没想到,王熙凤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哎呀”一声站起来,脸上又惊又喜。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拉着贾琏的手,“二爷怎么不早说?妹妹身子弱,又住在园子里,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她立刻吩咐:“快,去请太医!请最好的太医!”
又转头对贾琏说:“我亲自去接妹妹出来,就住到后头小院里。那里离我近,我好照应。”
贾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想:我从前错怪她了。她真是个贤惠人。
尤二姐被接进荣国府后边的小院时,整个人都是懵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炭火烧得旺旺的,床上铺着崭新的锦被。王熙凤忙前忙后,亲自给她掖被角。
“妹妹放心,”王熙凤眼圈红红的,“从前是姐姐疏忽,让你受委屈了。往后你就安心养胎,一切有我。”
尤二姐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拉着王熙凤的手,声音哽咽:“姐姐……我以前,以前还疑心你……”
“傻妹妹,”王熙凤拍拍她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那一刻,尤二姐心里最后一点防备,彻底瓦解了。
太医是第二天请来的。
姓胡,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御医,据说最擅长妇科。王熙凤亲自陪着进来,一脸关切。
胡太医给尤二姐诊脉。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尤二姐躺在床上,手伸在帐子外,心跳得像擂鼓。
胡太医的手指搭在她腕上,许久没动。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又换了一只手,诊得更久。
终于,他收回手,站起身,对着王熙凤和贾琏深深一揖。
“如何?”贾琏急不可耐。
胡太医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王熙凤柔声道:“太医直说无妨。若是喜脉,咱们重重谢您。若不是……也务必说实话,我们好给妹妹治病。”
胡太医叹了口气。
“回二爷、二奶奶,”他声音低沉,“这位奶奶的脉象……并非喜脉。”
“什么?!”贾琏猛地站起来。
尤二姐在帐子里失声叫道:“不可能!我月信已两月未至,这些日子还常呕吐,分明是……”
“奶奶莫急,”胡太医转向帐子,“您这是肝气郁结,淤血凝结,导致经水不调。那些症状,都是郁结所致,并非妊娠。”
尤二姐如遭雷击。
她掀开帐子,脸色惨白:“可我……我感觉到他动了……”
“那是气块窜动,”胡太医摇头,“老夫行医四十年,不会诊错。”
王熙凤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扑到床边,握住尤二姐的手:“好妹妹,你别急,别急……咱们好好治病,病好了,孩子总会有的……”
“可是……”尤二姐浑身发抖,“可是……”
“太医,”王熙凤转头,泪眼婆娑,“这病要怎么治?您开方子,用什么药都行,务必把妹妹治好!”
胡太医沉吟片刻。
“需用通经活血的药。只是……药性有些猛,奶奶身子虚,恐怕要受些罪。”
“用!”王熙凤斩钉截铁,“只要能治好妹妹的病,什么药都用!二爷,你说呢?”
贾琏看着尤二姐惨白的脸,又看看王熙凤哭红的眼,心里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王熙凤又哭道:
“若是因为怕用药,耽误了妹妹的身子,我……我可担不起这罪过啊!”
贾琏一咬牙:“用!”
药是晚上送来的。
黑乎乎的一碗,冒着刺鼻的气味。善姐端到床边,面无表情:“二姨奶奶,喝药了。”
尤二姐盯着那碗药,手抖得端不住。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能喝!不能喝!
可另一个声音说:太医都诊了,姐姐也这么尽心,我还能不信吗?也许……也许真是我弄错了?
王熙凤亲自过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
“妹妹乖,喝了药就好了。”
药很苦。
苦得尤二姐眼泪直流。
喝完后,王熙凤给她掖好被子,柔声说:“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尤二姐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她忽然被一阵剧痛惊醒。
那痛来得凶猛,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撕扯。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疼……好疼……”
王熙凤立刻喊人:“快!快叫太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尤二姐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她低头,看见被褥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
血越流越多。
在剧痛的间隙,她恍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出来了。
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小小的,蜷缩着,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尤二姐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孩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就在这时,她听见窗外传来极低极低的说话声。
是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二百两金子……胡太医收了……这事烂在肚子里……”
另一个声音是王熙凤的心腹来旺媳妇:“二奶奶说了,等风头过去,再给他一百两封口费。”
“可那是条命啊!”
“闭嘴!你想死吗?!”
声音渐渐远了。
尤二姐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帐顶。
二百两金子。
她忽然想起,贾琏当初给她“保管”的私房钱,正好是二百两金子。他说:“这些你收着,是你的底气。”
后来王熙凤接她进府时,温柔地说:“妹妹那些体己,我帮你收着吧,放在你那儿不安全。”
她就给了。
全给了。
原来那二百两金子,买的是她儿子的命。
用她的钱,买她儿子的命。
尤二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却瘆人。
第四层:最后摧残
孩子没了之后,尤二姐彻底垮了。
她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顶,像个活死人。
王熙凤“病倒”了。
说是伤心过度,需要静养,不再过问尤二姐的事。
贾琏来看过两次。第一次还掉了几滴眼泪,第二次就有些不耐烦了。秋桐缠着他,说尤二姐“晦气”,“克死了自己的儿子还要克别人”。
渐渐地,贾琏不来了。
小院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善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炭火不给足,饭菜送来的都是冷的。腊月天,屋里冷得像冰窖,尤二姐盖着薄被,冻得浑身发抖。
秋桐变本加厉。
她天天站在院门口骂,声音又尖又利,整个后巷都能听见。
“不下蛋的母鸡,还装什么病!”
“自己没福气留住孩子,怪得了谁?”
“我要是她,早一根绳子吊死了,省得丢人现眼!”
尤二姐听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她已经不哭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
第五层:绝望选择
腊月二十三,小年。
府里热热闹闹地祭灶,鞭炮声远远传来。尤二姐的小院里却冷清得像座坟。
善姐端来一碗冷粥,往桌上一放:“爱吃不吃。”
说完就走了。
尤二姐慢慢坐起来。她下床,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苍白,消瘦,眼睛深陷,像个鬼。
她看了很久,然后拉开妆奁的抽屉。
最底下,有一个小布包。
她打开,里面是几件金饰:一根金簪子,一对金耳环,两个金戒指。这是她最后一点体己,是当初偷偷藏起来,没交给王熙凤的。
她拿起那根金簪子。
正是贾琏送她的那根,“宫里出来的样式”。
她想起那天,贾琏亲手给她簪上,在她耳边说:“等凤姐一死,我就扶你做正室。这些金子,就是你的底气。”
底气。
名分。
她忽然全明白了。
从她收下第一件金饰开始,她就在用这些金子,买一个虚幻的梦。买贾琏的甜言蜜语,买“二姨奶奶”的称呼,买进荣国府的门,买王熙凤表面贤惠的笑脸。
现在,该用它们把这场梦买断了。
她拿起金戒指,放在眼前仔细看。
金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母亲尤老娘的话在耳边响起:“闺女,金子是好东西,能换吃的,能换穿的,能换命。”
是啊,能换命。
她的命。
尤二姐笑了。
她张开嘴,把金戒指放进嘴里。
很凉,很硬。
她用力咽下去。
喉咙被刮得生疼,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可她没有停。
她又拿起金耳环,一只,两只。
最后是那根金簪子。
簪子很长,很尖。她试了两次,都卡在喉咙里。第三次,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咽。
“咕咚”一声。
全都下去了。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角却慢慢扬起。
真轻松啊。
原来放下一切,是这种感觉。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三更了。
尤二姐想起,她初见贾琏那天,也是三更。她在宁国府后园散步,撞见喝醉的贾琏。他拉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跟我吧,”他说,“我给你名分。”
名分。
她得到了。
用金子买的。
用命换的。
尤二姐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她给自己盖好被子,整理好头发和衣裳,闭上眼睛。
真冷啊。
但很快,就不冷了。
平儿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她心里不踏实,偷了个空跑过来。推开屋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炭盆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二姨奶奶?”
没人应。
平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床边。
尤二姐安安静静地躺着,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脸上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可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是青的。
平儿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
再摸她的手。
冰凉,僵硬。
“来人啊——”平儿的尖叫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快来人啊!”
荣国府炸开了锅。
王熙凤是被人搀着来的。她一进门,看见床上的尤二姐,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丫鬟婆子们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好半天才醒过来。
醒来就哭。
哭得撕心裂肺,比谁都伤心。
“我的好妹妹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都是姐姐没照顾好你啊……”
贾琏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愣在门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二爷节哀,”平儿扶住他,眼泪直流,“二姨奶奶……是夜里没的。”
贾琏走到床边,看着尤二姐平静的脸,忽然嚎啕大哭。
他想掀开被子看看,被王熙凤死死拉住。
“别看了……让妹妹体体面面地走吧……”
贾母也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
“没福的孩子。”
就这四个字,定了调。
痨病而死。想不开。没福气。
没人问为什么。没人查怎么死的。一个外室,一个连妾室名分都没正经有的女人,死了就死了。
贾琏想查,被王熙凤一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堵了回去。
他想给尤二姐办个体面丧事,打开她的箱子,却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
她自己的衣裳,首饰,一样不少。只有那个小布包不见了,里头该有的几件金饰,也没了踪影。
贾琏忽然想起什么,冲回床边,颤抖着手掰开尤二姐的嘴。
空的。
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最后还是平儿,偷出自己攒的二百两银子,塞给贾琏:“二爷,给二姨奶奶买口好棺材吧。她这辈子……太苦了。”
尤二姐被草草下葬。
没有仪式,没有墓碑。就一口薄棺,埋在城外乱葬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白茫茫一片,很快就把新坟盖住了。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一年后。
王熙凤病了。
说是劳心过度,夜里总睡不安稳。那晚三更,她忽然惊醒,浑身冷汗。
她梦见尤二姐了。
尤二姐穿着进府那天的衣裳,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就站在她床前。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和死那天一模一样。
王熙凤尖叫着坐起来,守夜的丫鬟连忙点灯。
“二奶奶,怎么了?”
“有、有人……”王熙凤指着空荡荡的床前,手抖得厉害,“刚才……刚才……”
丫鬟们面面相觑。
屋里除了她们,什么人也没有。
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
梆,梆,梆。
三更了。
尾声
宁国府后巷那个小院,早就荒了。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窗户纸破了大洞,风一吹,“呜呜”地响。没人敢靠近,都说那里闹鬼。
只有打更的老王头说,他夜里路过时,有时能听见女人低低的哭声。
还有“叮当”、“叮当”的声音。
像是金子轻轻碰撞。
有人问:尤二姐后悔吗?
没人知道。
只知道她用金子买了场豪门梦,最后才发现,那金子买的,是她自己的命。
而荣国府的高墙里,这样的买卖,从来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