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们的盛世，往往建立在对百姓高压榨取之上的

​一个普遍错误的认知：帝国强盛就是“黄金时代”，老百姓安居乐业；帝国崩溃就是“黑暗时代”，老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中，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历史书里也是这么写的。

但是，最近这些年，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扒出来的证据，可能要彻底推翻咱们这个固有印象了。他们发现，伴随着帝国的崩溃，普通人的日子，说不定过得更好了。是不是听着特别离谱？甚至有点大逆不道？

首先，咱们得先想明白一个问题：咱们脑子里的“黄金时代”和“黑暗时代”，到底是谁告诉我们的？是古代的老百姓吗？是那些种地的农民吗？是那些做小买卖的小商贩吗？还是民间手艺人？都不是。这些历史叙事，清一色都是帝国精英写的——是皇帝、贵族、文官、史官这些人，他们把他们的视角记录了下来，就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历史。

你想想啊，帝国强盛的时候，是谁最受益？肯定是这些精英啊！皇帝能开疆拓土，建立万世功业；贵族能跟着分土地、收赋税，锦衣玉食；文官能靠着帝国的体系步步高升，实现“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所以在他们的笔下，帝国强盛就是普天同庆的黄金时代，因为这确实是他们的黄金时代。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黄金时代，可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拿咱们最熟悉的汉武帝来说吧，课本里都说他雄才大略，北击匈奴、开辟丝绸之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汉朝的国力推向了顶峰，是妥妥的盛世明君。但历史的另一面是什么呢？《汉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师旅之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什么意思？就是汉武帝这个人好大喜功，连年打仗、搞大工程，折腾来折腾去，国家的家底被掏空了，全国的人口直接减少了一半！

你可别觉得户口减半只是个冰冷的数字，这背后是多少个破碎的家庭啊？这减半的人口里，有的是战死在沙场的士兵，有的是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农民，有的是为了躲避重税徭役逃进深山老林、从此销声匿迹的普通人。如果咱们是那个时代的普通农民，可能刚收割完的庄稼，就被官府征去当军粮了；刚成年的儿子，就被抓去当壮兵，一去不回了；家里本来就不多的积蓄，还要被层层盘剥，最后连饭都吃不上。你说，这样的“盛世”，对咱们普通人来说，能叫黄金时代吗？恐怕只有倒霉两个字能形容吧。

这就是精英视角和普通人视角的巨大差距。精英们歌颂的强盛，往往是建立在对普通人的高压索取之上的。帝国要维持强大的军队、庞大的官僚体系、豪华的宫廷开支，还要搞大规模的工程建设，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这些钱从哪儿来？粮食从哪儿来？劳动力从哪儿来？不都是从普通老百姓身上来的吗？

你可以把帝国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机器，这个机器要想转起来，并且转得快、转得猛，就需要不断地从底层汲取能量——赋税、徭役、兵役，这些都是压在普通人身上的重担。帝国越强盛，这个机器转得就越猛，对普通人的索取压榨就越狠。而当这个帝国崩溃的时候，这个巨大的、吸血的机器也停了下来，普通人身上的重担，反而一下子减轻了。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考古学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咱们先看国外的例子，就说罗马帝国。罗马帝国的鼎盛时期，疆域横跨欧亚非，地中海都是它的内海，多威风啊！但对于罗马帝国境内的老百姓来说，日子并不好过。为了维持庞大的军队和官僚体系，罗马的赋税特别重，而且还有没完没了的徭役——要去修道路、修城墙、修宫殿，还要服兵役，跟着军队去打仗，常年不能回家。

后来罗马帝国崩溃了，西欧进入了所谓的“黑暗时代”。在精英们的记录里，这是一个文明倒退的时代，没有了统一的政权，到处都是战乱，文化也衰落了。但考古学家在西欧的乡村遗址里发现了什么？他们发现，罗马帝国崩溃后，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反而提高了。

比如，以前农民住的都是简陋的茅草屋，后来变成了更坚固、更宽敞的石头房；以前餐桌上只有粗粮和少量的蔬菜，后来出现了更多的肉类、奶制品和葡萄酒；甚至连普通农民的墓葬里，陪葬品都比罗马帝国时期更多、更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罗马帝国崩溃后，那个高强度榨取的中央政权没了，地方上的领主虽然也收税，但比起帝国来，负担要轻多了。而且没有了帝国的强制徭役和兵役，农民们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自己的土地上，深耕细作，收成自然就好了；也不用再担心被抓去当兵，能安稳地过日子，家庭也能更好地繁衍。所以对西欧的百姓来说，罗马帝国的崩溃，不是灾难，反而像是一场解脱。

再看咱们中国的例子，就说五代十国时期。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乱世”，政权更迭频繁，战乱不断，是中国历史上的黑暗时代。但你知道吗？这个所谓的黑暗时代，却是中国古代农民人身依附关系最弱、自由度最高的时期之一。

在唐帝国强盛的时候，农民是编户齐民，直接隶属于国家，要向国家交重税、服徭役、服兵役，国家对农民的控制特别严。而唐朝末年，帝国崩溃，天下大乱，原来的中央政权管不了地方了，大量的农民逃到了地方豪强的庇护之下。虽然也要给豪强交租，但比起给帝国交税、服徭役，负担要轻得多，而且人身自由也相对多了——不用再被国家强行征召去打仗，也不用再为了逃避徭役而东躲西藏。

考古发现也能印证这一点。在五代十国时期的墓葬里，普通平民的墓葬数量比唐朝时期多了很多，而且墓葬的规格也比唐朝时期高。比如，以前大唐时期的平民墓葬，大多是简单的土坑墓，陪葬品只有几件简陋的陶器；而五代十国时期的平民墓葬，很多都是砖室墓，陪葬品有瓷器、铜器，甚至还有一些精美的饰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乱世”里，普通人的财富积累反而比帝国强盛时期更多了，日子过得更滋润了。

可能有人会问：你说帝国崩溃后普通人过得更好，那战乱呢？崩溃的时候肯定有战乱啊，难道战乱不会让普通人遭殃吗？我当然承认，崩溃一定会带来苦难和暴力，这是不可避免的。比如王朝更替的时候，会有战争，会有掠夺，会有很多人死于非命，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苦难，我绝对不会否认。

但问题在于，我们以前只看到了崩溃带来战乱这一面，却忽略了帝国稳定带来的长期负担那一面。帝国的稳定和强大，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免费的，而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是常年累月的重税、没完没了的徭役、骨肉分离的兵役，是一辈子都喘不过气的压力。而崩溃带来的战乱，虽然惨烈，但往往是短期的、局部的；而帝国稳定带来的负担，却是长期的、全民性的。

就像咱们前面说的汉武帝时期，帝国确实强大，但户口减半的苦难，是长期的、覆盖全国的；而秦末农民起义，虽然有战乱，但当秦朝这个高压帝国崩溃后，汉朝建立初期，实行休养生息政策，农民的赋税和徭役大大减轻，日子反而比秦朝强盛时期好过多了。所以，评价帝国崩溃对普通人的影响，不能只看短期的战乱，还要看长期的负担变化。

还有一个关键点：帝国的稳定，往往意味着对普通人的控制。帝国要维持稳定，就需要把普通人牢牢地束缚在土地上，束缚在户籍上，不让他们随便流动，这样才能方便征税和征兵。而当帝国崩溃后，这种控制就会松弛甚至消失，普通人反而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比如，在汉唐帝国强盛的时候，普通人的职业是固定的，农民的儿子只能当农民，工匠的儿子只能当工匠，而且不能随便离开家乡。而当王朝崩溃后，这种严格的户籍制度和职业限制就失效了，普通人可以自由迁徙，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职业——有的农民去城里做了小买卖，有的工匠去了别的地方谋生，反而有了更多的发展机会。

考古学家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帝国强盛时期，普通人使用的器物都非常简陋、单一，而在帝国崩溃后，普通人使用的器物反而变得更加多样、更加精美。这是因为，帝国强盛时期，资源都被集中到了中央和精英手里，普通人只能使用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而帝国崩溃后，资源不再被高度集中，普通人有了更多的财富和机会去购买、制作更好的器物，生活品质自然就提高了。

当然，我不是在盼着帝国崩溃，也不是在幸灾乐祸？我再次强调，崩溃带来的战乱、苦难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人希望看到流血冲突和社会动荡。我想表达的是，历史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不能只凭着精英视角的历史叙事，就简单地把“帝国强盛”等同于“普通人幸福”，把“帝国崩溃”等同于“普通人灾难”。

我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固有认知，是因为我们一直被精英视角的历史所误导。那些记录历史的精英们，他们的利益和帝国的利益是绑定的，所以他们会极力美化帝国的强盛，夸大帝国崩溃的灾难，因为帝国的强盛就是他们的利益，帝国的崩溃就是他们的灾难。但普通人的利益，和帝国的利益并不总是一致的，甚至很多时候是冲突的。

这种精英视角不仅扭曲了我们对过去的理解，也影响着我们现在对崩溃的想象和思考。我们总是下意识地认为，稳定和强大就一定是好的，崩溃和动荡就一定是坏的，但我们却忘了问一句：这种稳定和强大，是建立在谁的牺牲之上？是让普通人过得更好了，还是让普通人过得更累了？

其实，历史的真相往往是多面的。帝国的强盛，可能是精英的黄金时代，却是普通人的负担时代；帝国的崩溃，可能是精英的灾难时代，却是普通人的喘息时代。我们不能只听精英们怎么说，更要通过考古发现，通过那些沉默的文物，去倾听普通人的声音，去还原普通人的真实生活。

就像那些考古遗址里的石头房、精美陶器、丰富的陪葬品，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却默默地告诉我们：在那些被精英们称为黑暗时代的岁月里，普通人可能过着比黄金时代更安稳、更富足的日子。

它们也告诉我们：评价一个时代好不好，不能只看宏大的历史叙事，不能只看帝王将相的功绩，更要看普通人的生活状态——他们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安稳地过日子，能不能有自己的自由和尊严。

需要声明一点，我不是说帝国崩溃是好事，我只是想打破我们的固有认知，让我们看到历史的复杂性和多面性。崩溃有崩溃的苦难，强盛有强盛的代价，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关键是我们站在谁的视角看问题。

聊这个话题，不是为了争论帝国崩溃好不好，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被单一的历史叙事所迷惑，要学会从不同的视角看问题。当我们再读到“盛世”的时候，不要只想到帝王的功绩，也要想想那个时代的普通人，他们是不是真的过得幸福；当我们再听到“乱世”的时候，也不要只想到灾难，也要想想那个时代的普通人，他们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和生活改善。

今天的我们，追求稳定和强大，但我们更应该追求的，是让这种稳定和强大，真正惠及每一个普通人，而不是让普通人成为稳定和强大的牺牲品。

我们应该警惕那种只强调宏大叙事，却忽视个体感受的思维方式，因为真正的美好时代，从来都不是只有精英们的光鲜亮丽，而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安居乐业、拥有尊严和自由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