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条掉珍珠的人鱼,我掏出验孕棒:别跳了,这一胎我不放生!

发布时间:2026-02-04 14:38  浏览量:3

反派是条掉珍珠的人鱼,我掏出验孕棒:别跳了,这一胎我不放生!(完)

我清楚自己的定位:这个世界的终极反派姜夜,而我是他爷爷临终前硬塞给他的“冲喜”媳妇。

原本拿到的剧本是《感化反派拯救世界》,但我硬是给演成了《摆烂贵妇的挥霍日常》。

救赎?不存在的。我不仅对他的黑化视若无睹,还变本加厉地刷爆他的卡,霸占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

系统盯着那条心电图般平直的黑化值,彻底破防。它最后一次下线前,语气冷得像块冰:「你就作吧,等反派死那天,我来给你收尸。」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今天是个好日子,老黄历上那句“宜安葬”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当姜夜被女主陈梦冉伤得体无完肤,独自爬上十八楼天台吹冷风时,我正把自己裹成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满怀期待地等着系统来接我跑路。

然而,系统诈尸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宿主,你脖子上挂着反派的眼泪做什么?」

「哈?」我惊愕低头,视线落在胸前那串光泽莹润的珍珠项链上。

「姜夜是深海人鱼族,这些珍珠,每一颗都是他凝结的泪水。」系统幽幽补充。

人鱼?

那种会哭出珍珠的生物?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重组。

这哪里是什么阴鸷大反派,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会呼吸的金矿啊!

这串项链原本藏在书房暗格深处,我一直以为是他给陈梦冉准备的生日惊喜。直到那个夜晚,陈梦冉的生日宴散场,这份礼物依旧没送出去。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顺手牵羊……

回想起姜夜发现我戴着它时,那眼神复杂得像海沟深处的暗流:「你喜欢这个?」

我当时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废话,谁会跟钱过不去?」

后来我找行家掌过眼,估值一亿两千万!

现在回过味来,他当时的微表情分明是在试探:原来你喜欢我的眼泪?

「系统!我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我一把扯下价值连城的项链,转身冲向垃圾桶,在那堆废纸里刨出了那根被我遗弃的验孕棒,随即百米冲刺奔向天台。

彼时,姜夜已经跨过护栏,半个身子悬空在十八层高空的烈风中,摇摇欲坠。

「等等!」我上气不接下气地举起手中的验孕棒,像举着免死金牌:「那个,打听个事儿,你们人鱼是一胎生几个?以后孩子是喂鱼食还是喝奶粉?」

姜夜脚底一滑,整个人差点真的栽下去。

他双手死死扣住栏杆,青筋暴起,悬在半空的身体僵硬如铁。

「你……说什么?」风把他的声音撕得破碎。

「不想负责?」我故作失望地叹气,心想怎么告诉他反而死得更快了,「那算了,等生下来我直接打包扔回海里自生自灭……」

反正也是他中了药那晚的意外,没准这男人早就断片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翻回护栏内。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墙上。

「你敢!」他眼底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而被圈在他怀里的我,悄悄勾起了嘴角,长舒一口气。

很好,我的金矿保住了。

从天台下来后,姜夜整个人都魔怔了。

他像捧着易碎瓷器一样把我安顿在卧室,转身就钻进书房反锁了门。

我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语无伦次的声音:

「……孕期补钙……海藻类提取物……等等医生,你是说人类怀了人鱼种,需要每天泡高浓度海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可她现在是个人类孕妇!」

我在门外憋笑憋得肚子抽筋。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阴狠毒辣的反派,此刻正抓着电话想变成妇产科专家,连声线都在发抖。

当书房门猛地拉开,我重心不稳,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

姜夜眼疾手快地揽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皮肤。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你……」

「我饿了。」我理直气壮地打断他的煽情,「要吃你亲手熬的海鲜粥。」

半小时后,厨房传来了如同拆迁般的动静。

管家站在门口,那表情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先生上次进厨房,差点把别墅点了。」管家压低声音提醒。

我淡定摆手:「没事,他有钱。」

烧了正好换套海景房。

管家:……

又过了一个小时,姜夜顶着一张被烟熏出战损妆的脸,端着成品走了出来。

卖相尚可,至少看起来无毒。

我刚舀起一勺准备送嘴里,他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等等。」

在我的注视下,姜夜细致地挑出了粥里所有的细碎贝壳渣,又用手背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这才把勺子递还给我。

我故意找茬,眉头一皱:「太淡了,没味。」

他去拿盐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转身抓起平板,开始搜索“孕妇每日钠摄入量上限”。

我:……

就这样,我开启了堪比皇太后的养胎生涯。

清晨有反派亲手榨的鲜橙汁,洗澡时他小心翼翼得像在擦拭古董,就连半夜腿抽筋把他踹醒,这男人也会毫无怨言地爬起来给我温柔按摩。

某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睁眼,发现他正拿着软尺量我的腰围,神情严肃得仿佛在拆除一枚定时炸弹。

「才一个月能量出什么?」我笑着调侃。

姜夜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却固执地把数据录入手机备忘录,那个文档的标题居然是——《人鱼幼崽观察日记》。

最绝的是上周,合作方老总亲自上门,保安打电话请示时,姜夜正单膝跪地给我系鞋带。

他对着免提冷冷道:「这种琐事别来烦我,夫人在午睡。」说完还顺手给我掖了掖毛毯边角。

此刻,我躺在露台的摇椅上,看着姜夜在花园里顶着烈日搭秋千架。

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发梢染成温暖的琥珀色,这画面竟该死地温馨。

系统突然弹出红框提示:【警告!反派黑化值降至 90%】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人生的颤抖,【你确定这样是在做任务?】

我笑着抚摸颈间那串温润的珍珠:「至少他现在不想死了,不是吗?」

姜夜搭好最后一根横梁,我晃了晃脚丫:「老公,腿酸。」

他立刻擦净手,走过来单膝跪地,手法娴熟地替我按揉小腿。

系统:「……6。」

「老公,我想要粉色的珍珠。」

前阵子拍卖会上那颗粉珠被男主许尧拍走哄陈梦冉了,我眼馋得很。

「你哭一个嘛。」我随手拿过装葡萄的水晶盘,垫在他下巴处。

姜夜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珍珠的颜色取决于人鱼的情绪。」

「我不管。」我摸着肚子,慢悠悠地威胁,「不哭就把你的一窝崽都放生回大海。」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三分钟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外不可一世的大反派,此刻正红着眼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豆子。

淡粉色的珍珠滚落在盘子里,清脆悦耳,每一声都是金钱入账的声音。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反派黑化值降至 85%】

我美滋滋地像个守财奴一样捡着珍珠。

这任务简直是简单模式,再这么下去,姜夜怕是要被我驯化成只会掉珍珠的傻白甜人鱼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大局已定时,陈梦冉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眼眶通红,站在别墅门口,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

「姜夜,求你救救我爸爸……」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他被抓了,只有你有办法找到他……」

我侧身挡在门口,冷笑一声:「找你的许尧哥哥去。」

陈梦冉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他没有这样的人脉……」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男主永远是光伟正的霸总,而反派姜夜……阴暗、潮湿、不择手段。

当这个世界需要肮脏手段来解决问题时,女主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那个满手鲜血的备胎。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拐角的姜夜。

他静静地立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手里还拎着我刚才乱踢掉的一只拖鞋。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天灵盖:「不许去!」

陈梦冉眼泪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宋栀不许,那就算了……」

她转身时,裙摆划出一个绝美的破碎弧度。

眼看她就要踏出大门,姜夜突然开口:「等等。」

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给我穿好拖鞋,甚至细心地调整了位置,确认不会磨脚。

然后!

这个混蛋居然起身跟着陈梦冉走了!

「姜夜!」我抄起刚穿好的拖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你要是敢去,就别给我回来!」

拖鞋精准命中,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背影决绝地融入了夜色。

我气得差点把另一只拖鞋也祭出去。

凌晨三点,我第 28 次按亮手机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反派黑化值飙升 12%,当前数值 97%!】

「什么?!」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差点闪了老腰,「我像个孵蛋母鸡一样小心翼翼才消掉 15%,他跟女主出去鬼混一晚上就给我涨回来 12 个点?」

系统弱弱补充:「准确说是 4 小时 38 分钟。」

「怎么?陈梦冉是把他当赎金抵给绑匪了?」我摸着肚子冷笑。

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我窜到窗边,看见姜夜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车灯刺破雨幕,显得格外孤寂。

更让我火冒三丈的是,他下车时手里居然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包装上印着“海上明月”的 LOGO。

那是陈梦冉最爱的那家死贵的海鲜酒楼。

「好得很。」我咬牙切齿地给系统下达指令,「现在立刻给我兑换【假性流产】道具!」

系统吓得代码都乱码了:【宿宿宿主你冷静!人鱼幼崽生命力顽强,这个道具要 5000 积分……】

「你觉得我像是在乎积分的人吗?」

我之所以敢在这个世界摆烂,纯粹是因为以前做任务攒下的积分足够我挥霍三辈子。

……

当姜夜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我蜷缩在床脚,脸色惨白地捂着肚子冷汗直流的场景。

「栀栀?」他手里的食盒“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鲜嫩的三文鱼刺身撒了一地。

我虚弱地抬起眼皮,借着灯光,看见他的左脸上赫然顶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姜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冲过来将我打横抱起,车子一路狂飙,连闯红灯直奔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故意背对着姜夜,听着他那急促得仿佛要断气的呼吸声和医生的交谈。

「有轻微先兆流产迹象,必须绝对卧床。」医生的声音透着严肃,「特别是情绪,切忌大喜大悲。」

姜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她……和孩子……」

「目前暂时稳住了,但如果再受刺激,后果难料。」

「姜少……夫人的体质本来就不适合孕育人鱼后代,前三个月是鬼门关,要是再这样折腾,恐怕……」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着,隔着被子贴在我的后背,「我不该……」

我悄悄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肩膀,仿佛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泡沫。

我猛地转身,额头差点撞上他的鼻梁:「我现在很生气!你给我滚出去!」

系统刚才已经把瓜吃全了告诉我:陈梦冉那个赌鬼老爹欠了 200 万高利贷。她不想让男主出钱,就想空手套白狼让姜夜去救人。结果到了现场发现绑匪是姜夜以前的手下,因为犯错被逐出了帮会。陈梦冉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姜夜自导自演的戏码,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姜夜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无故踢了一脚的大型犬。

他无措地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突然倾身紧紧抱住了我,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松手!压到肚子了!」我用力捶他的后背。

他像触电般瞬间弹开,手足无措地盯着我的腹部,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栀栀……你别生气……我给你买了三文鱼。」

我:「?」

不是给陈梦冉买的?

「你前天半夜梦话里说想吃刺身。」他低着头小声解释,「我都记在备忘录里了。」

我:……

「所以……」姜夜重新单膝跪在床边,指尖试探性地勾住我的小指,「能原谅我吗?」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我突然灵机一动:「你哭出一颗紫色的珍珠我就原谅你。」

姜夜:……

三分钟后,我美滋滋地盘腿坐在床上,数着掌心那颗圆润的紫色珍珠,脑海里传来悦耳的系统音:【反派黑化值断崖式下跌至 70%】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给我做 B 超检查的那位谢顶医生,本体居然是一条小丑鱼!

我观察了他许久,趁他弯腰记录数据时,悄咪咪凑过去问:「那个,大夫,您能哭出珍珠吗?」

医生手一抖,钢笔差点扎大腿上,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少夫人,产珠是皇族人鱼的特权,我们普通鱼……」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削苹果的姜夜,幽幽道:「原来你还是个稀有品种?」

姜夜削皮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把切好的苹果塞进我嘴里:「吃你的。」

我撇撇嘴。

果然,这只会掉钱的人鱼是个宝贝疙瘩。

住院期间,陈梦冉不死心地打了不下十个电话。

第一次电话响起时,姜夜正在给我剥葡萄皮,屏幕一亮,他瞥了一眼,手指微僵。

我眯起眼:「接啊。」

姜夜默默按下挂断。

我:「哭一个。」

姜夜:……

五分钟后,一颗淡紫色珍珠入账。

第二次电话打来时,姜夜正在给我按摩浮肿的小腿。

我懒洋洋地抬眼:「接。」

姜夜面无表情地拒接。

我:「哭。」

姜夜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

啪嗒!又是一颗。

等到第三次、第四次……姜夜已经被我不讲武德地训练出了条件反射。只要手机铃声一响,他的眼眶就开始自动充血,甚至没等我张嘴,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笑得在床上打滚:「姜夜,你这是泪失禁体质啊?」

姜夜黑着脸把手机关机,咬牙切齿:「宋栀,你别太过分。」

我无辜眨眼:「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他气得去阳台抽风,结果没两分钟又灰溜溜地走回来,把一颗新出炉的珍珠塞进我手心,低声下气:「……别生气了。」

我:「?」

系统在我脑子里笑出了鹅叫:【宿主,反派已经被你驯化成全自动产珠机了!】

出院那天,我拎着沉甸甸的一袋珍珠,盘算着回去穿个珠帘。

刚到医院门口,陈梦冉突然从花坛后冲了出来,红着眼拦住了去路。

「姜夜!我有话跟你说!」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姜夜眼眶唰地红了,眼泪蓄满。

陈梦冉:???

我差点笑出声,赶紧挽住姜夜的手臂,故作贤良淑德:「陈小姐,有何贵干?」

陈梦冉张了张嘴,显然被姜夜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整不会了,半晌才艰难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爸爸的事……」

姜夜冷着脸打断,眼角还挂着泪:「不必。」

说完,他拉着我像躲瘟神一样快步上车,生怕再待一秒又要掉一颗。

我回头冲陈梦冉挥手,笑眯眯地补刀:「陈小姐,以后有事找你家许尧,我家姜夜忙着呢。」

忙着给我哭珍珠。

车上,姜夜黑着脸给我扣安全带,我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心疼了?」

他沉默半晌,突然低声问:「宋栀,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珍珠?」

我愣了一下,笑出声:「是啊,不然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姜夜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我凑过去,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不过……比起珍珠,我更喜欢你为我哭的样子。」

姜夜:……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来。

系统:【叮——反派黑化值降至 55%!宿主,胜利在望!】

一吻终了,我晕乎乎地抵着他的胸膛:「那你呢?你是不是只喜欢我肚子里的崽?」

姜夜耳根红透,眼神闪躲:「……人鱼对伴侣绝对忠诚。」

「哦?」我眯起眼,「那当初在天台上……」

「在放空。」他迅速截断话头,睫毛垂下挡住视线,「……顺便思考你是不是只图我的钱才答应爷爷嫁过来的。」

……

我从未见过姜夜的鱼尾。

自从知道物种真相后,我就对那条传说中价值连城的蓝色鱼尾充满了非分之想。

可每次提起,姜夜都会红着耳根转移话题。

「姜夜~」我趴在他背上撒娇,手指卷着他的发尾,「给我看看尾巴嘛。」

他身体一僵,故作镇定地翻过一页文件:「……没什么好看的,有腥味。」

「怎么会?」我凑到他耳边吹气,「听说人鱼的尾巴流光溢彩,像宝石一样……」

「啪!」他手里的万宝龙钢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我:……

系统笑得满地打滚:【宿主,你把他撩应激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当晚,趁姜夜在浴室洗澡,我偷偷摸摸溜了进去。

水雾氤氲,浴缸的水面上荡着细碎的波纹。

我踮着脚尖靠近,猛地一把拉开浴帘。

那一瞬间,我也屏住了呼吸。

一条如梦似幻的深蓝色鱼尾,正在水中慵懒地摆动。

那是比我想象中更震撼的美。

鳞片像深海中最纯净的蓝宝石,尾鳍薄如蝉翼,在水波的折射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仿佛有人把整条银河揉碎了洒在上面。

姜夜猛地回头,在看到我的瞬间,整条鱼都僵硬了。

「……栀栀?」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看呆了,半晌才找回声音。

姜夜眼神慌乱,下意识想把尾巴往水里藏:「……吓到了?」

我疯狂摇头:「没!太好看了!!」

他怔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真的?」

「当然!」我蹲在浴缸边,两眼放光,「这尾巴要是拿去拍卖……」

姜夜:……

系统:【宿主,你是真的勇……】

我色胆包天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尾巴。

触感冰凉、顺滑,像上好的丝绸,带着奇异的生命力。

姜夜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

又摸了一下。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睫毛剧烈颤抖,眼底浮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我:???

系统突然发出猥琐的电子音:【嘿嘿嘿,宿主,人鱼的尾巴是那种……咳咳,敏感带哦~也就是说,你把他摸那个了~】

我:!!!

姜夜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别摸了。」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为什么?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力将我拽进浴缸。

水花四溅。

我浑身湿透跌进他怀里,姜夜的鱼尾顺势缠上我的双腿,鳞片轻轻摩擦着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他的唇贴上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危险:「……既然摸了,就要负责灭火。」

我惊恐:「……等等!我肚子里还有五个崽!」

姜夜低笑一声,鱼尾轻轻拍打水面:「没关系,我咨询过医生了,过了前三个月……很安全。」

系统火速下线:【非礼勿视!宿主保重!】

……

第二天清晨,我扶着快断掉的腰,恨不得咬死那个骗子。

系统发来喜报:【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已降至 15%!奇怪,难道人鱼形态的大和谐有奇效?】

我……

孕期第四个月。

我想起医生说这个时候可以看清肚子里到底有几个崽了,之前那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

于是我和姜夜又杀去了医院。

他站在 B 超室门口,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有什么畸形吧?」

他沉默两秒,艰难开口:「……五个。」

我:???

「五个?!」我直接从检查床上弹射起步,差点把探头甩飞,「你们人鱼是按窝生的?!」

姜夜默默扶住我,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心虚:「……其实,我祖宗十八代都是单传。」

我瞪大眼睛:「那为什么到你这儿直接爆仓了?!」

他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天花板:「……大概是基因突变?」

我绝望地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人鱼……到底要怀多久?」

「十个月。」他回答得斩钉截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方面和人类没区别。」

「十个月?!」我崩溃地揪住他的衣领,感觉天都要塌了,「肚子里面塞了五个崽!还要揣十个月!那我岂不是要肿成一个巨大的河豚?!」

姜夜手足无措地试图给我顺毛:「不会的,人鱼幼崽前期只是小胚胎,发育很慢,等到后期才会……」

「我不管!我不要变成球!」我悲愤交加,指着他那张帅脸控诉,「姜夜!都怪你!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怎么这方面这么禽兽!」

他抿紧了唇线,微凉的指尖试探性地覆上我的小腹,嗓音低哑:「……那,我给你哭珍珠哄你好不好?」

我:「……」

系统在我脑子里笑出了猪叫:【宿主!好家伙,你这哪里是怀了一胎,这分明是直接怀了一支花样游泳队啊!】

我咬牙切齿:「姜夜,我要是真变成了球,你就死定了。」

他轻叹一声,那副认命的模样居然有点乖顺:「好,我完了。」

过了两秒,他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要金色的珍珠吗?那个更值钱。」

我:……

产检结束,医生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夫人放宽心,人鱼幼崽刚出生时只有巴掌大,可精致了。」

我低头一瞥,呼吸都停了一拍。

照片里,一只幼年小人鱼正蜷缩在巨大的贝壳里,蓝色的鱼尾晶莹剔透得像刚切割好的蓝宝石,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镜头,简直萌得犯规。

这和那个杀伐果断的成年体完全是两个物种!

我震惊地指着照片:「……这是姜夜?!」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我,哥斯拉小时候其实是只哈罗凯蒂。

医生笑着点头:「是啊,少爷小时候乖得很,就是命苦……」

话到嘴边,他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我眯起眼,转头在脑海里疯狂轰炸系统:「怎么回事?这反差也太大了!他上岸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系统幽幽地叹气:【当初让你好好做任务你不听,现在知道心疼了?】

我:「……少废话,快说!」

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反派十岁那年,父母被捕鱼队抓了。爷爷带他上岸想去营救,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发现,他爸妈早就被做成了干尸标本,挂在人类博物馆的橱窗里,展览了整整好几年。】

我手指猛地一颤,那张照片飘落在地。

系统继续补刀:【他爷爷当场就崩溃了,身体迅速衰败。那时候姜夜才十岁,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尸体却无能为力,只能一头扎进最黑暗的地下势力。后来……他在血雨腥风里杀出一条路,才有了现在的永夜会。】

我猛地抬头,视线穿过长廊,落在尽头那个身影上。

姜夜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眉宇间笼罩着终年不散的阴郁。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小时候也曾是个躲在贝壳里吐泡泡、天真无邪的小人鱼?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姜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眼看来,眉头微蹙:「怎么了?」

我快步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抬手,笨拙地轻抚我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医生吓唬你了?」

我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姜夜,以后我对你好点。」

他怔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温情。

我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良久,他犹豫着开口商量:「……那我暂时哭不出五颜六色的,能不能先哭点别的颜色?」

我猛地抬头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尖:「今晚哭颗蓝色的?」

蓝色……人鱼族求偶动情时才会有的颜色。

我气得想咬人,却在触及他眼底深藏的那一丝忐忑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姜夜扫了一眼屏幕,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惊慌的声音:永夜会二当家罗生反水了,绑了陈梦冉,指名道姓要让姜夜滚出永夜会。

我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想去就去吧。」

陈梦冉毕竟是无辜受牵连。

姜夜一把将我勒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碎。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小时候贪玩,搁浅在礁石上,差点被晒成鱼干。」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后腰:「那时候我还不会化腿,差点被人类发现……是陈梦冉救了我,把我放回了海里。」

我心头一震。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滤镜来源。

「这次救完,恩情两清,以后就不管了。」他抬起头,那双深海般的眸子死死锁住我,「我保证。」

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吻:「早点回来。」

姜夜眸色一暗,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丝决绝的狠意。

「等我。」

……

可我一直等到后半夜,姜夜还没有回来。

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海草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系统忽然发出一声爆鸣:【警告!姜夜被抓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肚子里的五个崽子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不安地躁动起来。

「系统!你不是说他武力值爆表吗?!」我声音都在发抖,「什么叫被抓了?!」

系统难得慌了神:【宿主,罗生那个老六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人鱼专用抑制剂!现在姜夜被关在城南那个废弃的海洋馆里!】

废弃的海洋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地方,正是当年展览姜夜父母标本的地狱。

「他故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我保持清醒,「罗生怎么会知道姜夜的弱点?肯定有内鬼!」

「备车!」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对着门口的保镖厉声喝道,「现在!立刻!」

车上,系统还在试图劝阻:【宿主,你现在是高危孕妇啊!】

「闭嘴。」我死死攥着手机,「把海洋馆的地形图投射给我。」

中央巨型水族箱区——那里曾经是海洋馆的明星展区,现在,恐怕成了罗生精心布置的刑场。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破败的大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系统突然尖叫:【宿主!检测到陈梦冉的生命体征!她也在里面!】

「什么?」

【她是被当成诱饵绑来的!现在和姜夜关在一起!】

我咬紧牙关,从后备箱暗格里摸出一把格洛克——那是姜夜之前非要塞给我防身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黑暗的走廊里,只有我急促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巨大的水族箱里,姜夜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中央。

他半人半鱼的形态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条原本璀璨的蓝色鱼尾此刻黯淡无光,鳞片残缺不全。

更让我心惊的是,水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陈梦冉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不是姜夜最在乎的人,求求你放了我吧!」

罗生手里把玩着电击器,冷笑:「他为了你,砍了我兄弟一只手,你以为我傻?」

陈梦冉哭喊:「可是我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是许尧!姜夜也有老婆,你们为什么不抓宋栀?」

罗生嗤笑一声:「我又不傻。那女人空有美貌没脑子,是个出了名的败家草包,姜夜那种枭雄会喜欢这种花瓶?」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我在暗处缓缓眯起了眼睛。

「系统。」我在脑海里阴恻恻地问,「他刚才这句话,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系统憋笑憋得电流麦都出来了:【呃……从逻辑闭环来说,这属于……一种带有侮辱性的高度赞扬?】

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扣上了扳机。

水族箱里,姜夜因为剧痛而清醒过来,铁链哗啦作响。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罗生:「你敢动她试试。」

我撇撇嘴,心里有点泛酸。

这话够狠,可惜护的还是那个小白花。

就在这时,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是许尧。

陈梦冉惊呆了:「许尧,你怎么在这?」

罗生一脸戏谑:「多亏了许总提供的情报和药剂,我才知道我们老大居然是个不人不鱼的怪物!」

「梦冉。」许尧眼神闪烁,「爷爷病危了,只有人鱼肉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而且,你也害怕怪物的,对不对?」

「许尧!你疯了!那只是缓解,不能治愈!」陈梦冉吼道。

「有治愈的希望!」许尧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人鱼哭出黑色的珍珠,那就能起死回生!」

「当初差一点……就差一点……」

许尧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姜夜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原来……是你们许家。」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鱼尾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炸开了鳞片,「是你们抓走了我的父母!」

许尧不置可否地点头:「黑色珍珠是人鱼一生只能哭出一次的至宝,代价是燃烧生命。我父亲当年抓了他们,用尽酷刑,可惜那两条硬骨头宁死也不肯哭出来。」

「所以我父亲不得已,只能将他们的肉制成了药引。」

系统在我脑海里忍不住骂娘:【人鱼一旦哭出了黑色珍珠,就会油尽灯枯。当初姜夜还在海底,他父母若是哭了,这唯一的儿子就彻底成孤儿了。】

「姜夜,只要你哭出黑色珍珠,我就放了你。」许尧循循善诱。

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这对父子简直是恶魔。把人家父母吃干抹净做成标本,现在还要逼死人家儿子救那个老不死的。

陈梦冉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疯了……」

许尧温柔地替她擦泪,语气却像毒蛇吐信:「梦冉,帮我个忙。让他哭出来。」

「什么意思?」

「他最在乎的人是你。只要你够惨,他一定会哭的。」许尧微笑着下达了指令,「动手。」

罗生狞笑着按下了电击器开关。

「滋滋——!」

蓝色的电流瞬间贯穿陈梦冉的身体,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痉挛。

姜夜死死盯着这一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没用的。」他缓缓摇头,眼神空洞,「我哭不出来了。因为对我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许尧眉头一皱:「加大电压!姜夜不是冷血动物,我不信他不哭!」

陈梦冉的惨叫声像尖刀一样刮着我的耳膜。

「系统!」我在脑海里咆哮,「护盾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仓库积灰款,只能撑三分钟!】

「够了!」

我一把将透明护盾套在肚子上,猛地冲了出去,同时对着耳机吼道:「动手!」

「砰!」

第一枪精准打在罗生手腕上,电击器应声落地。

罗生惨叫着捂住手腕,不可置信地回头:「你……?!」

许尧大惊失色:「宋栀?!」

水族箱里的姜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栀栀?!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我双手持枪,冷冷地看着许尧:「许总,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罗生捂着手腕嘶吼:「许总!姜夜在乎的是这个女人!抓她!姜夜一定能哭出来!」

姜夜疯了一样用身体撞击钢化玻璃,发出沉闷的巨响:「宋栀!快跑!!」

我侧身避开罗生挥来的铁棍,反手一枪打爆了头顶的监控探头,头也不回地吼道:「跑个屁!跑了我把你的崽全放生了!」

姜夜撞玻璃的动作猛地卡壳,整条鱼都僵住了。

系统:【宿主,攻他下盘!第三条腿!】

罗生趁机扑过来,我撑着沉重的孕肚一个利落的侧滚翻,顺手抄起地上的电击器,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一下。

「滋啦!」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罗生「嗷」的一声缩成了煮熟的虾米,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系统:【……我让你踢,没让你烤……算了,干得漂亮。】

「你……」许尧看着我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三观尽碎,「你不是那个只会买包的草包吗?」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冷笑:「你才草包!你全家都草包!你爷爷是老草包!」

感谢上个世界的杀手技能包,虽然怀孕让我敏捷度打折,但收拾这两个弱鸡还是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身后的巨型水族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整面钢化玻璃瞬间炸裂成蛛网,姜夜人鱼形态的全力一击终于奏效。数吨海水裹挟着碎玻璃喷涌而出,宛如海啸。

姜夜那条巨大的尾巴在狼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把两个试图偷袭的保镖拍飞到了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栀栀!」他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鱼尾还在滴血,「有没有受伤?」

我刚要开口,大门突然被暴力撞开。

「砰!」

一群……长相极其随意的海鲜大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我:「???」

领头的居然是那个给我做产检的小丑鱼医生!他挥舞着手术刀咆哮:「保护少爷!把这两个人类拖去沉塘!」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孕激素分泌过多出现了幻觉。

只见最前排是两只挥舞着巨大蟹钳的帝王蟹,中间夹杂着几条浑身滋滋冒电的海鳗,后排甚至还有几只背着珊瑚当盾牌的大龙虾,正举着钳子咔嚓咔嚓作响。

系统在我脑海里笑得打滚:【宿主!这是什么海底版复仇者联盟?!】

医生杀气腾腾地解释:「少夫人!这些都是老爷留给少爷的死士!平时不能化形只能在海底趴着,只有少爷有生命危险才会强行登陆!」

我看着那只用钳子夹住罗生鼻子的帝王蟹,默默看向姜夜:「……你爸妈给你留的保镖,品种还挺……丰富?」

姜夜扶额,耳根微红:「……他们在海底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的。」

许尧吓得腿软,试图逃跑,却被几只大龙虾堵住了去路,那个珊瑚盾牌「哐当」一声砸在他脚面上,疼得他当场跪下叫爸爸。

医生毕恭毕敬:「少爷,怎么处置?」

姜夜冷冷扫过许尧和罗生,声音里淬着冰碴:「绑了,扔回海里喂鲨鱼。」

我赶紧扯他袖子:「等等!鲨鱼吃了这种垃圾会拉肚子的吧?」

姜夜:「……」

医生认真思考:「少夫人言之有理,那就绑上石头沉进海沟吧,当肥料。」

这两人被拖走时还在惨叫,这画面实在太过魔幻。

医生最后一个离开,顺便打包带走了已经昏迷的陈梦冉。临走前他拍拍姜夜的肩,一脸欣慰:「少爷,老爷夫人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您找了这么猛的媳妇,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等人走光了,我戳了戳姜夜紧实的腹肌:「所以……你小时候就在海底跟这群海鲜玩?」

姜夜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不知何时,那条伤痕累累的鱼尾已经变回了修长的双腿。

「现在……」他低头咬住我的耳垂,嗓音沙哑危险,「我们该回家好好讨论一下……你威胁要放生孩子的问题了。」

我惊恐:「……等等!我肚子里还有五个崽!」

姜夜低笑一声:「放心,医生说了,人鱼孕期……很、安、全。」

系统光速下线:【非礼勿视!宿主保重!】

……

生产那天,姜夜紧张得差点把医院产房给拆了。

他一会儿揪着医生的领子咆哮「保大」,一会儿又蹲在墙角碎碎念「要是栀栀有事我就去填海」。

整条鱼完全处于一种精神分裂的边缘。

当五条皱巴巴的小人鱼被护士抱出来时,他只瞥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脸:「太丑了,这什么玩意儿?扔了吧。」

刚生完孩子的我抄起枕头就精准命中了那张帅脸:「姜夜!你再说一遍?!」

系统:【宿主威武!】

事实证明,混血儿确实天赋异禀。这五条小人鱼比姜夜当年更早掌握了人鱼形态切换,并且把这项天赋全部点在了捣蛋上。

一年级家长会,我和姜夜喜提被叫家长的殊荣。

班主任推了推厚底眼镜,面前摊开五份惨不忍睹的“罪证”:「姜先生,姜太太,您家孩子……非常有性格。」

「老大,游泳课不及格!身为人鱼,他居然怕水?」班主任嘴角抽搐,「抱着浮板哭了一整节课,把泳池水位都哭涨了两厘米!」

姜夜当场拍案而起:「老子的种怎么可能怕水?!」

老大委屈巴巴:「可是泳池的水有消毒水味,不好闻……」

「老二,在泳池里随地大小便!」班主任深吸一口气,「他把整个儿童池染成了淡黄色,还理直气壮说是为了标记领地。」

姜夜额头青筋暴起:「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老二眨巴着大眼睛:「爸爸和妈妈上次在浴缸里……」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逆子的嘴:「闭嘴!这个细节不必展开!」

「老三,把辣条带进泳池吃!包装袋堵塞了循环系统。」班主任指着 PPT 上的维修账单,「现在整个泳池都是红油味。」

老三挺胸抬头:「我还分给隔壁的小锦鲤吃了呢!」

「至于老四和老五……翘课去烧烤。」班主任指着监控,「他俩拿打火机在小树林烤同学带的鱿鱼丝!」

姜夜的表情裂开了:「……你们怎么敢玩火?!」

老五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是妈妈说了,吃生的容易拉肚子呀。」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转头看向姜夜:「……你小时候也这么野?」

姜夜心虚地抹了把脸:「我顶多也就是往老师茶杯里撒点海盐。」

班主任开始疯狂翻抽屉找辞职信。

回家路上,后座的五个崽子还在叽叽喳喳:

「妈妈!体育老师说我蛙泳姿势像水母!」

「我把作文《我的哭包爸爸》念给全班听,老师说不可能有人鱼半夜偷偷哭珍珠……」

「下周亲子运动会,爸爸能不能用尾巴参加接力赛啊?肯定第一名!」

姜夜一手拎着两个崽的后衣领,咬牙切齿:「放生!必须全部放生!」

系统问我:【宿主,反派黑化值已清零,是否选择脱离该世界?】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摇了摇头:「我想用全部积分兑换本世界永久居留权。」

特制的大床上,五条小人鱼睡得四仰八叉,尾巴时不时拍打着被子。

而厨房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反派正系着粉色围裙,手忙脚乱地熬着海鲜粥。

那条曾经阴郁偏执的人鱼,如今连鳞片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系统提示音响起:【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与反派共度余生的权限。】

临走前,它忍不住问:【值得吗?放弃了那么多积分,就为了一条鱼?】

我笑着指了指床头的一个水晶盒子:「你看,那是他给我哭的珍珠。」

紫珍珠是吃醋时哭的,粉珍珠是情动时哭的,而最中间那颗独一无二的红珍珠……

是五个崽出生的那晚,他抱着我喜极而泣时落下的。

系统骂骂咧咧地消失了:【恋爱脑没救了!再见!】

许家的结局比想象中更惨。

许尧死后,他爷爷因为断了人鱼肉的供应,全身脏器开始极速腐烂。那个曾经靠吞食人鱼血肉续命的老人,最终在病床上化作一滩散发着腥臭的腐肉,死状凄惨。

至于许尧那对恶魔父母……

某个暴风雨夜,姜夜独自出了一趟门。

回来时他浑身湿透,发梢滴着冰冷的海水,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我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条热毛巾。

他擦着手,声音很轻:「我把他们扔进了北海大漩涡。」

那是深海最恐怖的裂缝,连鲨鱼都不敢靠近的死地。

「嗯。」我踮脚亲了亲他冰凉的唇角,「晚饭吃红烧鱼?」

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瞬间消散,化作一池春水。

……

陈梦冉疯了。

她整天幻想着许尧还活着,只是跟她闹别扭躲起来了。她会在每个雨天蹲在我们家门口,哭着求姜夜帮她找许尧。

姜夜叫来了医生,清洗掉了她关于我们的所有记忆。

某个午后,我和姜夜带着五个崽逛超市,在巷口偶然撞见陈梦冉被她那个烂赌鬼父亲揪着头发往墙上撞。

「去问姜夜要钱啊!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男人咆哮。

陈梦冉满脸茫然,眼神空洞:「姜夜……是谁?」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曾经有条人鱼为了她,甚至愿意爬上天台。

姜夜第一时间捂住了孩子们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冰淇淋柜台:「想要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

五个崽顿时欢呼雀跃,谁也没有回头看那个角落一眼。

……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姜夜正在笨手笨脚地给老三编小辫。

五条小尾巴在地毯上乱甩,把地板弄得全是水渍。老大趁爸爸不注意,坏笑着把牙膏挤进了老二珍爱的贝壳发卡里。

「姜夜!」我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喊,「你儿子又要世界大战了!」

他无奈地回头,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那是比深海更温柔的颜色。

「来了。」

深海不会枯竭,流浪的人鱼终得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