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长沙巨额黄金“黑吃黑”奇案——真凶出人意外(中)

发布时间:2026-02-08 20:02  浏览量:4

由于三个人没有找到朱万景,更没有找到黄金,三人想想自然是不甘心,于是决定再去找朱万景盘问,逼其交出老大的黄金。这三个人以为朱万景跟他们的老大“交情深厚”,解放后必是新政府的严厉惩办的对象,

现在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他,那是因为他隐藏得好,所以,三个人就以为朱万景必然和他们一样见不得光,如

此一来他们找朱万景索要黄金,那是黑吃黑,谁狠谁说了算,朱万景即便被欺压也也不敢报警,

所以在这一天就“挟持”朱万景,去旅店聊聊,就是为了和朱万景索要100两黄金。

但让三个劫匪有所不知的是,朱万景在长沙和平解放前,曾接受中共方面的委托,利用其与湘西匪类交好的优势以及中医身份,收集过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特务在长沙企图破坏和平解放活动的有价值的情报。解放后剿匪时,朱万景也受中共湖南省委社会部的委托,以外出访友为名前往湘潭西岸岳麓山的一个密点待过数日,提供了湘西匪伙的详尽情况,据称对之后的剿匪斗争有帮助,

所以秦大宝、舒得济、李思保以为朱万景是他们的人,基本判断就是错误的。

朱万景对于土匪这些人操作自然是十分熟悉,但对于这些小角色他并不认识,可就是这三个小土匪不但洗劫财物,而且作案后竟然去而复归“登门拜访”,还要把他带走,这让朱万景大有太岁头上动土的感觉,在朱万景看来,

这三人背后应该另有背景,或是为某桩“大事儿”而特地来找他的

,所以朱万景就想稳住这三个人,套出背后的大佬。

秦大宝、舒得济、李思保三匪在“寻缘旅舍”的房间里接待朱万景,对朱万景很恭敬,朱万景看着秦大宝道:

“阁下是大哥吧,有话尽管说。"

秦大宝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实话实说了。先给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叫舒得济,那位是李思保,

他是袁开明的嫡亲外甥。

我们三个今天冒昧把先生请来,就是为他出面的,去年(49年)我们大当家袁爷受伤带前来省城,幸得先生妙手回春。不料中途又突发怪疾并在贵府仙逝。江湖传言,袁爷突发怪疾之事是因为朱先生误诊,舒得济得知消息,

认定必是外界有人对先生的构陷,于是当即找到恶徒,施以薄惩”。

李思保听到这里,就把一旁的藤箱揭开,取出一个用黑布裹着的物件,是一个口部用兽皮树胶封得严严实实的无色玻璃瓶子,内盛估计是酒精或者高度烈性酒的液体,里面浸着一只人耳。秦大宝指着瓶子说,

我们以此物作证,就是为了向朱先生表明对先生的信任。

朱万景伸手取过瓶子,一看就知道是从成年男子脸侧割下的右耳,而且还是割下后立刻就浸入酒精的,朱万景也知道,这三人这么干不是为了给他报仇,而是为了震慑和威胁自己,对于这种把戏朱万景暗自好笑,于是又道

:“三位大老远赶来,不会就是专门送这个瓶子来的吧?”。

秦大宝接着道:“我家老大临来省城时,携有百两黄金一盒,据其伴当返乡后称,他们一行与朱先生一起两月有余,我家老大仙逝后,手下覃三娃即刻返乡,行囊中并无那盒黄金。我由此判断,我家老大袁爷遗金应已由先生暂扣,我想应该是,朱先生本意料想应是怕伴当不忠,贪财而生吞没之心,现在朱先生之处境行动必受限制,因此未能前往湘西向袁爷亲属递还该笔遗金。我们出门办事正好途经长沙,得幸与朱先生一见,

现在就希望这就把遗金交与袁爷舒得济即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朱万景听完之后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压根儿没有听说过“百两黄金”之事。

袁开明二人出现在他寓所时。当时空着双手,覃三娃倒是提着两件行囊,与寻常出门旅行者的行囊无异。那伴当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真要携带百两黄金还真看不出来,所以朱万景并不知道袁开明是否真的带有真带了百两黄金,但无论袁开明也好,还是覃三娃也好,在一起相处近三个月的时间里,都从提及此事,

当然袁开明也确实给过他五两黄金,而且这五两黄金还被眼前这三个家伙劫走了。

后来袁开明去世之后,是朱万景亲自收拾后事,

袁开明的行囊里面大约二三百万人民币(两三百新币)、三四十枚大洋,

这些他都留给了覃三娃的,而覃三娃也并未表现出有什么异样神色。如果袁开明果真带了百两黄金,那两人唯一的一次出门就是7月2日去火宫殿的时候,当时天热,已是夏衣装束,身上若是带着那么些黄金是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料想他们不会这么干。

因此,朱万景认为这三人是误听人言。

想到这里,朱万景就说:“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在道上规矩我都明白,行走这么些年头儿,三位的来意是一口咬定当初袁爷奔省城时,带来百两黄金的,如今那黄金没了,认为是我朱某吞没了。所以

,现在以这位舒姓后生系袁爷外甥的身份来向我索要”。

秦大宝点头称是。

朱万景继续道:“咱先不说这位小舒究竟是不是袁爷外甥,毕竟整个湘西道上有头有脸的角色都知道袁爷是孤儿出身,接着朱万景又把两年多前袁开明、覃三娃来长沙过程,一直到突患破伤风横死的过程简述了一遍!”

朱万景意思就是我没有见到过那百两黄金。

秦大宝听到这里,掏出那个五两小金条放在桌上道:“朱先生,

这可是从您府上找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我们离开湘西时,得到确切消息,袁爷去长沙之前,确实去汉口“杨万盛金行兑换过百两黄金。您刚才也说了,袁爷曾给过您五两黄金,这也说明,袁爷当初是带着百两黄金奔省城的。您方才也说过,他

们主仆两个没去过其他地方,所以这盒黄金必定是阁下藏匿了”。

朱万景此时心里已有主意,这三个匪徒还如此胆大妄为,敢携枪潜入省城来作这等案子,倘若让你们平安脱身的话,只会对社会治安造成破坏,给老百姓造成危害。所以,朱万景就想设法脱身,尽快报告警方,但要想脱身,

还是得给你们一点儿希望,比如假装相信袁开明真的是携带一盒黄金来长沙的。

这样想着,朱万景就把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如果袁爷真有黄金留下来,你们要带走我没意见。要不,

我带着三位一起去找,你们说呢?

秦大宝却很警觉,当即表示:

“我们不能带着您外出

,否则以朱先生在长沙地面上的名气,让人瞧见了,势必会留下隐患。”

朱万景说:“那这样吧,我们先吃饭,

请这边伙计去外面随便搞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谈就是。

三位远道而来,该由我尽地主之谊”。

秦大宝三人对朱万景本人其实并无仇恨,他们就想要黄金,是黑吃黑,只要把黄金捞着就是。基于这一点,他们听朱万景口气有所松动,

心里就有了希望,再说也真是饥肠辘辘,所以,同意了朱万景的提议。

既然几个人的协议已经“达成”,秦大宝就放松了戒备,接着就把旅舍茶房唤进来,让他去饭店叫些外卖,朱万景原本要掏钱,可茶馆小厮出身的秦大宝却坚决自己拿钱,不让朱万景“破费”。不大一会儿,

外卖送来之后,四个人又吃又喝,谈笑风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好友相聚。

在酒席谈笑间,最后双方一致认为袁开明当时赴长沙时应该携带了一百两黄金,可问题是这黄金又到哪里去了呢,后事是朱万景亲自主持的,但朱万景清点遗物时并无黄金,也没见到那个盛黄金的盒子。秦大宝应该是相信朱万景的讲话,此时冒充袁开明外甥的舒得济认为:“

会不会是我舅舅那个随从覃三娃在袁爷出事后,把黄金给藏匿起来了

,至于舅舅知不知道,不好说,因为也有可能是他奉命行事,是袁开明让他这么做的”。

至于藏在何处,覃三娃不可能擅自离开朱宅,所以必定会在当时的灵官渡街的朱宅内。可之前,秦大宝三人已经在那边搜寻折腾了大半宿,以他们当贼搜寻财物的经验,凡是适宜藏匿的位置应该都已经找过了,但并没有什么发现。因此,

舒得济觉得,覃三娃把黄金藏进袁开明的棺材里了。

舒得济的上述分析,出乎朱万景的意料,就连匪头秦大宝也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望着这年轻人,于是就问朱万景

:“安先生,您对此有何高见?”。

朱万景回忆起袁开明从湘雅医院拾回家死亡后直到大殓、落葬的所有过程,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当时袁开明殁后,考虑到天热,而且还担心警察局听到风声会来盘查,所以当天就派人去购买棺木、殓衣及一应丧葬用品,袁开明的遗体是朱万景和阿豹擦洗穿衣的,当时的随从覃三娃在用粗草纸把一块块生石灰包起来后放入棺材。

这个当口儿,他如果要动点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朱万景又继续说:“如果藏在棺材里成立,接下去他会怎么样?三娃跟随袁开明近十年,对主人忠诚不二,也颇受袁开明信任,不像是会瞒着主人偷偷干什么事儿的人,进一步说,如果这么干,

也很有可能是奉之命把袁开明黄金藏进棺材的。

秦大宝突然插口打断说:“那说明袁爷是打算把黄金留给他外甥的”。舒得济随即作出反应,就像黄金已经出现在眼前似的,就急忙说道:“就是就是!舅舅肯定会把黄金留给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外甥嘛”。

这几个人为了黄金居然要开棺,如此贪婪实在是让朱万景不耻。

朱万景听到这里只能表示:“如果这样的话,覃三娃当初跟我分别后,他应该立刻去郊外悄悄掘开的袁开明坟墓,撬开棺木,取出黄金来带回湘西的。可一个月后,我带着阿豹去过一趟墓园,

袁开明的坟茔外表完好,没有任何被挖掘过的痕迹。

当初下葬时,我还特地请匠人用了半担糯米粉和在灰浆里,把棺木封得严严实实。因此,如果要掘开,不但要备齐工具,凭一人之カ是难以做到的。掘开之后,还想恢复原状,更是不可能的。

并且每年先父母忌日、清明冬至必去墓园,并未发现的坟茔袁开明有什么异样啊。”

秦大宝听到这里就说:“三娃当初返回湘西后与同年九月,他去投奔泸溪县城经营土特产的姐夫范老板

,不最后因意外去世,覃三娃显然是没有把袁爷遗金掏出来。”

就此,双方就一致认为袁开明的那盒黄金现在应该还在袁开明的棺材里。朱万景对三匪说“如果袁开明遗金确实存在,那我在这里表个态,

这一百两黄金我无意沾手。同样按照江湖规矩,我也应该对此事承担守口如瓶的义务。”

秦大宝三个听了自然高兴,纷纷向朱万景竖起大拇指。

既然要“偷坟掘墓”,自然要知道袁开明坟茔位置标明,朱万景当下也毫不退疑,立刻画了一幅草图。最后朱万景却站起来,向三人弯腰鞠躬说道:“敝人有一言要向三位说明,袁开明的坟茔位置虽在朱氏祖坟之外,但那地块也属朱氏祖坟田产,所以敝人恳求,

三位若去寻金时,一应举止宜轻为佳,千万不可惊扰朱某地下先祖寝安。”

秦大宝马上点头,承诺说:“这个请朱先生放心,我们三人绝对不会惊动安兄祖先祖坟,规矩我们也懂,届时定会先向一应祖先叩首跪拜,敬香焚钱”。

接着秦大宝将从朱宅劫得的那些财物物归原主。

事情到此已经解决,朱万景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一离开旅馆当即就奔公安局报案,为不引起对方怀疑,朱万景对三人表示:“我下午返回寓所时,居委会已经向派出所报案了,当时我正在清点损失时,被您三位请到这边来了,估计警察此刻正在找我。此事没准儿会影响三位的安全,所以还须有个计议。

如果被公安局知晓,必然要被追究,我也不想把自己牵扯进眼前这桩事情,三位有何意见。”

秦大宝想了想就说:“让朱万景带着所有财物去公安局,谎称昨晚之事是江湖朋友的一个误会,他们找错了下手对象,发现后立即把他约出来,说明情由并把财物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了。所以,要求公安局把该案核销”。至于公安局问是什么人下的手,相信以朱先生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应付。朱万景点头表示赞同,

朱万景临离开时他还关照秦大宝三人应该马上离开这家旅馆,以防不测。

朱万景离开“寻缘旅舍”后,

绕路去城东公安分局报案。

朱万景见了分局领导,上来就说,麻烦首长帮我往市局拨个电话,我要立刻见政保赵寒同志。领导马上意识到来人有特殊身份,于是就联系上赵寒,而赵寒,一接电话听朱万景说有事找他,立刻骑摩托车前往城东分局跟朱万景见面。

朱万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把被劫复归的财物让赵寒过目。

.

赵寒深感事情重大,立即向湖南省公安厅作了汇报,他个人最感兴趣的是,秦大宝三匪想要获得袁开明遗金的目的。当晚,湖南省公安厅即与长沙市公安局对案情进行了商谈,均认为秦大宝等三匪潜窜省城寻找“袁爷遗金”的动机,

应该与政治土匪无关,就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因此省厅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城东分局、城南分局抽调刑警,组建联合专案组对该案进行专案侦查。

第二天,也就是11月6日上午八点多,居委会蒋大妈通知到朱万景:“

派出所让朱万景立即去一趟”,

朱万景离开前便对阿豹说,自己出门溜达一会儿,让阿豹不要离开好好看家,预防再次被盗,实际上,

这也是为防可能登门的秦大宝三匪做准备

,免得他们以为节外生枝发生了意外,不敢再跟他联系。

随后朱万景绕道去了派出所,专案组组长姓印周知,来自市局刑警队,他对朱万景很客气,一ロー个“朱先生”,并向他介绍了五名组员:城东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黎耿道是副组长,另外四位分别是城东分局刑警金万强、虞瘦虎,城南分局刑警萧成慧、徐遂志。至于门外坐着的那三个年轻便衣,则是省公安学校的实习生,他们不是专案组正式组。

印周知告诉朱万景,案件的情况大伙儿已经清楚,现在需要朱先生配合缉拿三个土匪。

在会面的时候,副组长黎耿道告之朱万景,昨晚专案组已对“寻缘旅舍”进行秘密查摸,秦大宝三匪在朱先生离开后,立即退房,匆匆离去,警方随即对全市合法营业的旅馆、通宵开放的公共澡堂进行暗查,

可查了一天并无三匪的入住信息。因此警方认为他们是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去了某个朋友或者熟识的商家那里临时投宿了

三匪接下来会很有可能会去朱氏祖坟踩点查看地形,核实朱万景给他们的那纸草图是否符合现场情况,所以这也是专案组此刻约请朱万景的原因,要了解袁匪坟墓内部的实际情况,以分析三匪掘墓开棺搜取“袁爷遗金”可能采用的路数,听到这里,朱

万景要了纸笔,把昨晚画过的草图又画了遍,对坟墓内部情况作了详细说明。

朱万景特意对警方表示,墓地和棺材做的很牢靠。别说寻常盗墓贼黑夜偷偷摸摸行动了,就是专业匠人青天白日想要掘开,

也不知得需耗费多少人工才能盗取尸体。

朱万景离开后,专案组对案情进行了分析。

专案组认为秦大宝等三匪所寻找的袁爷遗金”的真实性概率比较大,就袁开明个人而言,此次赴长沙治伤疗毒很有可能并非其终极目标。应该是想在治好伤毒后离开湖南,前往南方或者说是两广地区,然后出境海外。因此,袁开明必须准备一份非常充足的盘缠,

所以他携带百两黄金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其次,袁开明以五两黄金作为支付给朱郎中的诊金及生活费用等情节,说明他对携带这份黄金的使用是很谨慎的。说明他对这些黄金日后的作用寄予很大的期望。可突如其来的厄运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临终前,他不可能不对这份黄金有一个安排。不管袁开明是决定把黄金全部或者部分遗赠给其最忠实的伴当覃三娃也好,还是委托覃三娃转交他人也好,

当时他能信任的对象只有覃三娃一个人。

但当时局势变故在即,从以袁开明对覃三娃性格和能力的了解,对于覃三娃能否把黄金平安带回湘西缺乏把握。所以当时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暂时把黄金留在长沙,待日后形势平稳,再由罩三娃来省城取走。而三娃在长沙人地生疏,除了朱万景诊所之外,显然没有其他地点可以藏匿黄金。所以,

袁开明很有可能嘱咐覃三娃在大殓时悄悄藏金于棺。这样的推理是合乎逻辑的。

接下来就是秦大宝伙儿接下去会用什么手段获取“袁爷遗金”。他们听了朱万景的那番话后,接下去肯定就是为掘墓开棺做准备,一旦找到黄金后他们会立刻远走高飞,不会再跟朱万景联系,也不会将其灭口,

他们深信朱万景决不敢泄露这个秘密。

于是有人认为宜在墓地周围设伏,待三匪钻进圈套后,立刻将其逮捕,还有人觉得朱氏墓园草图看来,墓地位置四周开阔,不便实施秘密监视,行动时也需投入较多警力。而三匪有枪,最好是我方化装秘密控制住通往墓园的水陆通道,等他们得手后也暂不发动,等到几人一直来到类似市郊接合部、附近小镇等处时,出其不意突然行动,

当然这么干,也省得专案组再雇人掘墓开棺获取“袁爷遗金”了。

经讨论,最终决定按后一种意见制订行动方案。至于具体行动时间,专案组认为三匪应该会在明天夜间。不料,次日,

情况突然发生了始料不及的变化!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

专案组刑警黎耿道、虞瘦虎、徐遂志和警校实习生小姜四人前往朱万景寓所

,想问问朱郎中:朱氏祖坟墓园是否有看坟人,如果有的话,那就有必要去接触一下,意思就是告诉看坟人如果发现有人去朱氏墓园转悠的话,不必作出反应,以免打草惊蛇。

当下,黎耿道等四人抵达朱宅,直接进入正中那间作为中医诊室的客厅,而当时除了朱玩景之外,还有三位男子或站或蹲正在说话。三人见突然来了穿警服的,神色稍有变化。倒是背着身子站着的朱万景闻声回头一看,脸上神色颇为紧张。刑警黎耿道很有经验,还问了声:

“家里来客人啦”。

朱万景此时指指三人介绍说,这是他请来修缮地板、灶头的匠人师傅。说话间,黎耿道已从朱万景递过来的眼色中察觉到这三人的真实身份,

立刻确认这三位就是涉案三匪。

那秦大宝、舒得济、李思保三匪为何会在朱家,三匪比警察提前约五分钟来到朱家。当时,朱万景没想到秦大宝三人会突然到访,而秦大宝微笑道:“匠人师傅上门干活儿来了,东家还挡着大门不让进吗?”朱万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里让,

三匪还真是匠人打扮,两个是泥水匠,一个是木匠,各持泥木工具。

三人进门跟阿豹打了个照面,阿豹却已经记不得他们了。朱万景吩咐阿豹去厨房烧水泡茶,他便出去了。

朱万景待阿豹离开后说

:“您三位大驾光临,有何事”。

秦大宝:“朱先生,之前见面时忘记向您介绍咱三个的本行了,我和小李是泥水匠出身,小舒是祖传的木匠,我们三个想着您府上有些零活儿需要泥木匠人,

这两天手头正空着没活儿,就想着过来给您把这点儿活儿做掉算了。”

朱万景一听就明白了,三匪已经不敢在旅店住宿,为了安全就来到他家住宿。朱万景一想,这样倒也好,回头刑警如果上门来,只要使个眼色人家就明白了,不过,为了自己安全,还是要“提醒”一下。于是就道:“没想到您三位是匠人师傅出身,不过,有一点我得讲清楚,我已经去分局把报案注销,没准儿警察什么时候会登门来访。如果发现三位,我该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因为按照当时的规定,只要有非本市人员留宿,哪怕是至亲,也得去派出所申报临时户口。警察一旦发现三位没报过临时户口的话,肯定要把咱们四个一并传唤去派出所间个究竟的。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该怎么办呐?”

秦大宝倒是镇定如初,随即道:“这个,朱先生无须顾虑,咱们敢在您府上留宿,自然经得起公安盘查,咱们有证明,您可以拿着去派出所申报临时户口。”说着,他拿出一纸证明,这是一份盖有秀山县“鲁大匠营造行”店章并有中和镇(县府驻地)派出所公章的该行员工外出揽活儿并采购建材的证明,秦大宝说:“请先生拿着,一会儿就可去派出所把手续办下来。”朱万景听着,

暗忖这就最好了,我去派出所办手续时,就可以给专案组印组长打电话了。

恰在此时黎耿道等四位警员就登门了。三匪认定他们和朱郎中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加上手头又有那份证明况且朱郎中请他们来干活儿合理应当,所以,便对此刻刑警的突然出现没当回事。

不能不佩服朱万景久闯江湖历练出来的机智,他向警察介绍过秦大宝三人的身份后,像是生怕刑警不相信似的,从怀里掏出才揣入的证明,一边说“三位师傅是有证明的,上面还盖着派出所的公章呢”,一边朝前迈步,伸出双手向黎耿道奉上,自己很自然地站在了黎耿道的侧边。黎耿道知道,不存在三匪将朱万景挟作人质的隐患,下巴颏朝旁边的虞瘦虎一努,在吐声“给他看”的同时,朝虞瘦虎方向的三位警员眨了眨眼睛。

与此同时,黎耿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手枪,对准三匪沉声喝令:“不许动!”

实习警员小姜便掏出手铐,上前把秦大宝、舒得济一人一个箍圈儿铐了起来。而阿豹见此情况嘻嘻一笑,立刻奔进自己卧室取来一根长长的麻绳,黎耿道让小姜上前去把李思保反绑。

绑了李思保后,还剩下至少三米绳子,小姜便往秦、舒二匪腰间各圈周,把三人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