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把我价值200万的翡翠手镯偷去典当了50万,我马上报警办理
发布时间:2026-02-11 00:37 浏览量:4
林薇!你立刻把我的手镯还回来!”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子林薇满不在乎的嗤笑声:“嫂子,你吵什么?不就一个镯子吗?我急用钱,拿去当了五十万,等我周转过来就给你赎回来。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五十万?!”我气得眼前发黑,“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价值两百万!你竟然五十万就当了?林薇,你这是盗窃!”
“哎呀,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她轻描淡写地说,“再说了,钱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嫂子,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大,不然我哥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就在这时,我的另一部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挂断林薇的电话,接起了这个来电。
“喂,请问是林薇女士的家人吗?”一个焦急万分的男声传来,“我是宝祥典当行的老板,你赶紧让她接电话!她当的那个镯子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01
“嫂子,你今天怎么有空回妈这儿来啊?我哥没陪你?”林薇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着眼睛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婆婆面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妈,我今天过来,是想把我放在您这里梳妆台上的那个翡翠镯子拿回去,过几天有个重要的晚宴要戴。”
婆婆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哦……那个镯子啊,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拿回去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镯子是我外婆传下来的,是帝王绿的玻璃种,通透无暇,是我最珍视的东西,市场估价至少在两百万以上。
因为价值贵重,我平时都锁在银行保险柜里,前段时间因为要参加一个珠宝展才取出来,想着也就几天时间,就顺手放在了婆婆家的梳妆台首饰盒里,觉得这里最安全。
“我没有拿回去啊,妈。”我看着婆婆闪烁的眼神,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我取回来后就一直放在您这儿,您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记错!”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自己的东西放哪儿都不知道,还来问我这个老婆子?真是的,别是什么时候自己弄丢了,想赖到我们家头上来吧?”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的目光冷冷地转向一旁幸灾乐祸的林薇,她正低着头,假装认真地玩着手机,但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得意。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林薇,把我的手镯还给我。”
林薇夸张地抬起头,一脸无辜:“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手镯?”
“别装了。”我的耐心已经耗尽,“我放在妈梳妆台上的那个帝王绿手镯,是不是你拿了?”
“你有证据吗?”林薇“噌”地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我,“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老张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污蔑!”
“好,你要证据是吧?”我冷笑一声,不再跟她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看到我报警,婆婆和林薇都慌了。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婆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一点小事,你至于报警吗?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妈,这不是小事。”我侧身躲开她,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喂,你好,我要报警,地址是……”
林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冲过来挂断了电话,声音尖利地叫道:“你真报警?你为了一个破镯子,想把我送进监狱吗?你也太恶毒了!”
“首先,那不是破镯子,价值两百万。其次,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怨不得别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现在,晚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叫骂,重新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简单询问了情况后,就要将林薇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婆婆彻底崩溃了,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天抢地:“警察同志,这是误会,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偷不偷的!是我儿媳妇记错了,东西没丢,没丢!”
林薇也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我的胳膊哀求:“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把钱还给你,你快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求求你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你拿着我的手镯去挥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告诉你林薇,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警察见我们家庭内部无法协调,便依法将林薇带走了。
临走前,一位警察同志对我说:“女士,这件案子属于盗窃,且数额巨大,我们会立案侦查。但是被盗物品的追回需要时间,你最好能提供一下那个手镯的购买凭证或者鉴定证书,这样有助于我们确定案值和后续追赃。”
“好的,谢谢您,警察同志。我家里有完整的证书和购买记录,我随时可以提供。”我冷静地回答。
送走警察,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婆婆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知道,从我报警的那一刻起,我跟这个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我不在乎。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
这一次,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我苏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02
我丈夫张辰是接到他母亲的夺命连环call后,才火急火燎从公司赶回来的。
一进门,看到瘫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的母亲,他立刻紧张地问道:“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薇薇呢?”
婆婆一看到他,积攒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指着我,声音嘶哑地哭诉:“阿辰,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她竟然报警把你妹妹抓走了!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张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责备:“苏晴,我妈说的是真的?你报警抓了薇薇?”
我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他上前一步,质问我,“她是你小姑子,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警察局去?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薇薇以后还怎么做人?”
听着这番话,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关心的不是我被偷了价值两百万的珍贵遗物,而是他家的脸面和他妹妹的前途。
“张辰,你先别急着质问我。”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手镯,当年买的时候就有票据,前年我拿去做过一次鉴定,估价两百万。现在,它被你亲爱的妹妹偷去,用五十万的价格,当掉了。”
张辰看着照片和鉴定证书的电子版,脸上的怒气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喃喃道:“两百万……薇薇她……她怎么敢?”
“她当然敢。”我冷笑一声,“因为有你们给她撑腰。她觉得拿我的东西是理所应当,因为‘你的就是我的’。
她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你和妈也一定会逼着我就范,让她不了了之。
张辰,我问你,如果今天我不报警,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
我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先对我道歉,然后劝我大事化小,说林薇只是一时糊涂,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谅她。
至于那五十万,他大概会承诺以后慢慢还我,但以林薇的德性,这笔钱只会成为一笔烂账。
而那个价值两百万的手镯,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看,你根本没办法给我一个公正的答复。”我收回手机,失望地看着他,“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她偷了我的东西,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这和我们是不是一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可……可她毕竟是我妹妹啊!”张辰急得团团转,“苏晴,算我求你了,你去派出所销案好不好?我们把镯子赎回来,那五十万,我来还!我保证以后好好管教她,绝对不让她再犯了!”
“赎?怎么赎?”我反问他,“她把一个价值两百万的东西五十万就当了,你觉得那个典当行是傻子吗?现在东西已经入了别人的口袋,你凭什么要求人家还给你?还有,你拿什么还我五十万?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还房贷车贷,还剩多少?是准备让你妈拿出她的养老金,还是让你那个只会闯祸的妹妹去卖血?”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得张辰哑口无言。
婆婆在一旁听着,不干了。
她一拍大腿,撒泼打滚起来:“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个搅家精回来啊!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倒成了你的提款机了?你一个镯子就值两百万,你还差这五十万吗?非要把我们一家人往死里逼啊!”
“妈,第一,这五十万不是我差不差的问题,是林薇欠我的。第二,逼你们的不是我,是林薇自己。她如果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我看着婆婆,眼神没有丝毫退让,“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这个案,我销不了。林薇必须为她的行为负责。你们谁再来劝我,都没用。”
说完,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苏晴!你给我站住!”张辰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
这个家,此刻让我感到无比的窒息。
丈夫的不分青红皂白,婆婆的胡搅蛮缠,小姑子的贪婪无度,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把我困在其中,慢慢吞噬。
我走在回自己家的路上,冷风吹在脸上,却让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我拿出手机,给负责我案子的李警官发了一条信息,将手镯的鉴定证书和相关票据的照片都发了过去,并告诉他,我绝不会私了,请他们依法办理。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再退缩。
03

林薇在派出所待了二十四小时后,被暂时放了回来。
盗窃案已经立案,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后续的程序会很复杂。
她能被放回来,只是因为目前还处于侦查阶段。
但显然,林薇和婆婆并不这么认为。
她们觉得,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一回到家,林薇就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趾高气扬地对我宣布:“苏晴,我回来了。警察都说了,这是家庭纠纷,他们不管。你白费力气了!”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就说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阿辰都说了,那五十万他会想办法还你,镯子我们也会去赎回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觉得可笑至极。
她们是真的不懂法,还是在自欺欺人?
我懒得跟她们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那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林薇。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哥都愿意替我还钱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看我坐牢你才开心是不是?我告诉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比如呢?再偷我点东西?”我嘲讽地看着她。
“你!”林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林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谁啊?不知道我很烦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捂着话筒,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惊慌却掩饰不住:“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打错了!”
说完,她匆匆挂断了电话,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直觉告诉我,这个电话,不简单。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林薇犹豫了一下,按了拒接。
但对方显然不肯罢休,电话一个接一个,锲而不舍地响着。
林薇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谁的电话?”我明知故问。
“要你管!”林薇心虚地吼了一句,拿着手机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婆婆和张辰面面相觑。
“这……这是怎么了?”张辰不解地问。
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茶,静静地等待着好戏上演。
林薇的房门里,隐约传来她压抑的争吵声和哭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失魂落魄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双眼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薇薇,你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婆婆心疼地迎上去。
林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婆婆怀里:“妈!我好害怕!那个人……那个人是典当行的老板!他让我马上把钱还回去,还要我赔偿他们的损失,不然……不然就要让我好看!”
“什么?”婆婆大惊失色,“典当行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他凭什么让你还钱?还让你赔偿?这是敲诈!”
“我不知道啊!”林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话好凶,说我骗了他,说那个镯子是赃物,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他说他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五十万还给他,另外再给他二十万的赔偿金,不然他就找人来我们家!妈,他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张辰听完,也急了,对我吼道:“苏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都是因为你报了警,现在典当行的人找上门来了!这下好了,把薇薇害惨了!”
我简直要被他的神逻辑气笑了。
“张辰,你搞清楚。第一,害她的人是她自己,不是我。如果她不偷东西,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第二,典当行收了赃物,现在物主报了警,东西被警方追缴,他们钱货两空,当然会找林薇。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你与其在这里冲我发火,不如赶紧想想,怎么凑齐那七十万吧。”
“七十万……”张辰和婆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我们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七十万,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薇的手机再次响起,她吓得一哆嗦,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来电显示,依然是那个让她恐惧的号码。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道催命符,催着这个被贪婪拖入深渊的家庭,走向未知的结局。
04
接下来的两天,林薇彻底陷入了被电话支配的恐惧中。
那个自称是宝祥典当行老板的男人,像是给她设置了夺命追魂call,不分白天黑夜,每隔半小时就打来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也从一开始的催促,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林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以为警察能护着你一辈子?我告诉你,我黑白两道都有人,想让你在S市待不下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别跟我哭穷,我不管你偷也好抢也好,明天中午之前,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就别怪我把你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让你和你全家都出名!”
林薇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白天则像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尖叫起来。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婆婆心疼女儿,天天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咒骂我,说我是丧门星,是扫把精,是我们家的罪人。
张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
他一边要安抚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和妹妹,一边还要想办法筹钱。
他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地借钱,但两天下来,也只凑了不到十万块,距离七十万的目标,还差得远。
整个家里,只有我,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我并非冷血,只是我清楚,这次的危机,是林薇咎由自取,也是这个家庭长期以来病态宠溺的必然结果。
如果不能让他们从根子上认识到错误,任何心软和退让,都只会是下一次更大灾难的伏笔。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渐渐超出了我的预料。
按理说,一个正规的典当行,发现收了赃物,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配合警方调查,通过法律途径向林薇追讨损失。
像这样用近乎骚扰和威胁的手段来逼债,实在不合常理。
而且,五十万的本金,却要二十万的赔偿,这利息也高得太离谱了。
这不像是正经生意人的做法,倒更像是……黑社会。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云。
这个宝祥典当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典当行吗?
那个手镯,会不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我决定亲自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典当行老板。
我从林薇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那个号码,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过去:“我是林薇的嫂子,也是手镯的主人。我想和你谈谈。”
对方很快回复了:“下午三点,宝祥典当行,你一个人来。”
宝祥典当行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门面装修得古香古色,看起来颇具规模。
我推门进去,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
他看到我,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边的会客区。
“你就是苏晴?”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我。”我平静地与他对视,“我就是那个帝王绿手镯的主人。”
他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我的那个手镯,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莹润剔透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不得不说,你外婆给你留了个好东西。”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只可惜,遇上了个蠢货小姑子。五十万,就把这稀世珍宝给卖了。”
“你既然知道这是稀世珍宝,为什么还敢收?”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而且,你明知道这是赃物,不报警,反而用威胁的手段逼我们还钱,这不合规矩吧?”
他呷了一口茶,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规矩?小姑娘,在这个行当里,我的话,就是规矩。至于我为什么敢收……”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个镯子,我认识。它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它有一个名字,叫‘沧海之泪’。”
沧海之泪?
我的心猛地一跳。
“二十年前,S市的地下皇帝‘龙哥’,为了讨他最心爱的女人欢心,踏遍缅甸,寻得了一块极品原石,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师,耗时三年,才雕琢出这只手镯。
龙哥对它爱不释手,从不离身。”
“后来,龙哥倒了,被判了无期。他手下的产业分崩离析,无数人想找到这只传说中的手镯,都无功而返。没想到,它竟然在你手上。”
男人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脑中炸响。
我的手镯……是黑道大佬的旧物?
这怎么可能!
外婆明明说,这是她年轻时,外公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男人似乎很满意。
他靠回椅背,继续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龙哥,上个月,减刑出狱了。他放出话来,谁能帮他找回‘沧海之泪’,他愿意用他现在一半的身家作为酬谢。”
“所以……”我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你认出了这个镯子,想用五十万的低价从林薇手里骗过来,然后拿去找龙哥邀功,换取巨额的财富。但你没想到,我报了警,镯子成了赃物,被警方扣押。你的发财梦,彻底破了。”
“不仅如此。”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龙哥以为,是我黑吃黑,私吞了他的镯子。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之内,我不能把‘沧海之泪’完好无损地交到他手上,他就要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05
典当行老板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承载着我童年所有美好回忆的信物,竟然会和二十年前的黑道风云扯上关系。
外婆是个温婉贤淑的江南女子,一辈子与世无争,她怎么会拥有一个黑道大佬的东西?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着急了吧?”典当行老板,也就是金老板,苦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都耷拉了下来,“我不是在逼你那个蠢货小姑子,我是在救我自己的命!也是在救你们全家的命!”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苏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警察也好,去找关系也好,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你把手镯从警局里拿出来,交给我。我保证,龙哥那边,我来摆平。之前说的那七十万,我一分都不要,我再额外给你两百万,不,三百万!就当是我买下这个镯子!”
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知道他没有撒谎。
一个能在市中心开这么大一家典当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能让他怕成这样,可见那个所谓的“龙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林薇这一次,捅下的篓子,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不仅仅是盗窃,她是将我们全家,都拖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漩涡。
我走出宝祥典当行的时候,只觉得手脚冰凉,大脑一片混乱。
回到家,张辰和婆婆立刻围了上来。
“苏晴,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张辰的语气里满是焦虑,“薇薇她……她刚才又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了,说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再拿不出钱,他就要上门来!”
“他不敢。”我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他不敢?”张辰愣住了。
我看着他,还有一旁满脸担忧的婆婆,突然觉得很累。
我能告诉他们真相吗?
告诉他们,我们招惹上的不是普通的催债人,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佬?
告诉他们,我们全家现在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不,我不能。
以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知道了真相,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因为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我撒了个谎,“我答应他,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还上,让他宽限几天。他同意了。”
听到我的话,张辰和婆婆都松了一口气。
“真的?太好了!”张辰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我就知道,还是你有办法。晴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婆婆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只有躲在房间门口偷听的林薇,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怯生生地问:“嫂子,那……那我们不用还那七十万了吗?”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钱,当然要还。”我冷冷地说,“但是,怎么还,由我说了算。”
接下来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拼命地回忆着关于外婆和手镯的一切细节。
外婆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她留给我的印象,永远是那么温柔,那么慈爱。
她常常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然后指着手腕上的那个翠绿镯子,告诉我:“晴晴,这是外婆的宝贝,等晴晴长大了,外婆就把它传给你。”
我记得,外婆说这个镯子是外公送的。
外公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家里的相册里,也只有一张他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但眉宇间,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军人……黑道……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难道,外公的身份,另有隐情?
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外婆遗留下来的一个旧木箱子里,找到了那本已经泛黄的相册。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夹在相册里的旧报纸,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张二十年前的《S市晚报》,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个硕大的标题:《警方重拳出击,摧毁我市最大涉黑团伙“龙兴会”》。
报道的配图,是一张抓捕现场的照片。
照片的中心,是一个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他虽然被压制着,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充满了不甘和暴戾。
这个人,就是龙哥。
而在他的身后,人群的边缘,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正冷静地指挥着现场。
他的脸,和相册里外公年轻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那篇报道。
报道的末尾,有一行小字,记录着在这次行动中牺牲的卧底警察名单。
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张国栋。
我外公的名字。
就在这一刻,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彩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我家小区的楼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正倚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抬头望着我家的窗户,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冷笑。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苏小姐,游戏,该结束了。我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06
刀疤男的照片,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恐惧是无用的,逃避更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已经找上门了,这意味着,我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再也没有退路。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国栋,我的外公,原来是一名光荣的卧底警察。
他牺牲在了二十年前那场围剿“龙兴会”的行动中。
那么,那个被称为“沧海之泪”的手镯,又是怎么到外婆手里的?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中形成。
这个手...
镯,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行动的关键证物,或者是龙哥藏匿的巨额赃款的线索。
外公在牺牲前,用某种方式将它交给了外婆,叮嘱她一定要保管好。
而外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也为了保护我,才编造了“定情信物”这个美丽的谎言。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金老板之所以那么恐惧,不仅仅是因为他得罪了龙哥,更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手镯背后的秘密。
一旦这个秘密曝光,他作为知情不报的典当行老板,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现在,龙哥出狱了,他要拿回他的东西。
而我,作为手镯的现任主人,以及卧底英雄的后代,成了他首要的目标。
想明白这一切,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我不能让外公的牺牲白费,更不能让这个承载着罪恶与秘密的手镯,重新回到恶魔的手中。
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依然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刀疤男已经不见了,但他一定就在附近的某个角落,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回到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
“李警官,您好,我是苏晴。”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关于我那个手镯的案子,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新情况,我需要立刻当面跟您汇报。而且,我现在可能被人跟踪了,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李警官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说道:“你现在在哪里?不要挂电话,保持通话,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我将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然后,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我给那个发彩信的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在哪里喝茶?”
对方几乎是秒回:“明晚八点,城西废弃码头,三号仓库。记住,一个人来。如果你敢报警,我不保证你的家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果然是威胁。
但这也给了我机会。
我立刻将这个地址和时间转发给了李警官,并附上了一句话:“他们约我见面了,这是最好的抓捕时机。请务必做好周密的部署,我希望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放下手机,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我知道,我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是我自己的性命。
张辰和婆婆看我脸色不对,都围了过来。
“晴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辰担忧地问。
“没什么,有点累。”我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们,郑重地说道,“张辰,妈,你们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无论谁给你们打电话,发信息,都不要理会。这两天,你们最好不要出门,就待在家里。如果有什么陌生人敲门,也绝对不要开。记住了吗?”
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我严肃的样子,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林薇。
她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我走到她面前,她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薇,”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犯下的错,现在已经牵连到了整个家庭。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记住,是你害死了我。”
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薇的心里。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因为我知道,明天晚上的那场“茶会”,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凶险,也最重要的一战。
07

第二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整个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辰和婆婆坐立不安,几次想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被我用“别问,相信我”给挡了回去。
林薇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连饭都没吃。
我的内心,同样备受煎熬。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推演着晚上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李警官那边已经和我通过几次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面的部署,让我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不要冲动行事。
但我知道,要让龙哥那样生性多疑的人彻底放下戒心,我必须表现得足够真实。
傍晚,我开始做准备。
我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将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然后,我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个仿制的翡翠手镯。
这个手镯是我前几年在旅游时买的纪念品,虽然做工粗糙,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进了我的背包。
晚上七点半,我走出了家门。
“晴晴!你要去哪儿?”张辰冲上来拉住我。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我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在家等我。”
说完,我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我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敏锐地察觉到,昨天那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了我们后面。
我按照和李警官事先商量好的路线,让司机在城里绕了几个圈子,最后在离废弃码头还有两公里的一个路口下了车。
下车后,我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
黑色的轿车也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两个黑衣大汉,朝我逼近。
“苏小姐,跟我们走吧。”为首的刀疤男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车上,他们给我戴上了黑色的头套,没收了我的手机和背包。
“镯子呢?”刀疤男问。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递给他。
他打开看了一眼,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盒子收了起来。
车子七拐八绕,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我被他们押下车,摘掉头套,刺眼的光线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里。
仓库的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背对着我,悠闲地品着茶。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背影却依然挺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不用猜,他就是龙哥。
“龙哥,人带来了,东西也拿到了。”刀疤男恭敬地将那个丝绒盒子递了上去。
龙哥没有回头,也没有接那个盒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二十年了,你还好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我愣住了。
他是在对我说话吗?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这张脸,我见过!
不是在那张通缉令的旧报纸上,而是在外婆家的那本旧相册里!
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无数风霜,让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苍老了许多,但那熟悉的轮廓,那深邃的眼神,我绝对不会认错!
他……他竟然是我的外公,张国栋!
08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一幕。
外公……不是牺牲了吗?
他不是卧底警察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传说中的黑道大佬龙哥?
“很惊讶,是吗?”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伤感,“晴晴,你长大了。长得很像你外婆。”
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颤抖。
“我是谁?”他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在外面,他们叫我龙哥。但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外公,张国栋。”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我外公是英雄,是警察!他二十年前就已经牺牲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
“牺牲?”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没错,二十年前,卧底警察张国栋,确实已经‘牺牲’了。
但活下来的人,背负着他的身份,他的任务,一直走到了今天。”
他放下茶杯,开始讲述那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
原来,当年的“龙兴会”,远比警方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
它的背后,牵扯着一个巨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外公作为警方的王牌卧底,成功打入了龙兴会的内部,获取了核心头目龙哥的信任。
在最后那场收网行动中,警方虽然成功摧毁了龙兴会的明面势力,抓捕了大部分成员,但真正的龙哥,却在最后一刻,带着集团的核心机密和一张存有巨额赃款的瑞士银行卡,逃之夭夭。
而外公,在行动中为了掩护同事,身受重伤,与组织失去了联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医院。
而外界的新闻里,已经发布了他“英勇牺牲”的消息。
他明白,这是组织上为了保护他,也为了迷惑敌人,采取的特殊策略。
因为,只有“张国栋”死了,他才能用一个新的身份,继续追查真龙哥的下落,完成他未尽的任务。
于是,他将计就计,利用自己对龙兴会的了解,以及在道上积攒的一些人脉,一步步整合残余势力,伪装成“龙哥”,在暗中继续追查。
而那个手镯“沧海之泪”,确实是真龙哥的东西。
但它并非什么信物,而是那张瑞士银行卡的“钥匙”。
手镯的内壁,刻着一组极其复杂的密码,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浸泡,才能显现出来。
当年,外公找到了这个手镯,但还没来得及破解密码,就发生了意外。
他只能将手镯托付给一个最信任的战友,让他转交给外婆保管。
这一查,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他不能与家人相认,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只能在黑暗中独行,背负着所有人的误解和骂名。
直到上个月,他终于查到了真龙哥的藏身之处。
他需要拿回手镯,破解密码,将那笔巨额赃款作为证据,才能将那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所以,他才策划了这一系列事件,逼我现身。
“那……那个金老板呢?”我颤声问道。
“他是我的线人。”外公淡淡地说道,“你那个小姑子,把手镯当给他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通知我了。后面那些威胁电话,都是我让他打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逼你主动联系我。”
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引我入局,为了拿回手镯,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局。
“晴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外公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歉意,“这些年,让你和你外婆受苦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我就去自首,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不……”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您是英雄。”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外公的脸色猛地一变:“不好!怎么会有警察?”
刀疤男也慌了:“老板,我们被包围了!”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李警官他们行动了?
可是,我们约定的信号还没发出啊!
09

警笛声由远及近,将整个废弃码头都包围了起来。
刺眼的警灯透过仓库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外公厉声问道,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没有报警!”
虽然我确实联系了李警官,但我们的计划是在我确认安全,并发出信号后,他们再进行外围布控,等待时机。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直接包围现场。
“老板,现在怎么办?条子把路都堵死了,我们冲不出去了!”刀疤男焦急地说道。
外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失望。
他显然认为,是我出卖了他。
我百口莫辩。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外面传来警察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外公手下的那几个黑衣大汉,纷纷掏出了枪,神情紧张地盯着门口。
“谁都不许乱动!”外公低喝一声,稳住了局面。
他毕竟是伪装了二十年的“大佬”,这点场面还镇得住。
他走到我面前,从刀疤男手里拿过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仿制手镯。
他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假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在哪儿?”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这突如其来的警察,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如果我不能取得外公的信任,不仅他二十年的忍辱负重会功亏一篑,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葬身于此。
“真的手镯,在我身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相信我,外面的警察,不是我叫来的。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外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撞开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外公的手下们下意识地举起了枪,但外公却大喊一声:“都别开枪!”
他知道,一旦开了枪,事情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然而,就在双方对峙的紧张时刻,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林薇,我那个愚蠢又贪婪的小姑子,竟然哭喊着从特警队员的身后跑了出来!
“警察叔叔!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绑架了我嫂子!那个老头就是黑社会老大!你们快抓他啊!”她一边跑,一边指着我外公,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薇怎么会在这里?
外面的警察,难道是她叫来的?
原来,在我出门后,林薇越想越害怕,她觉得我一定是被那些“催债的”给绑架了。
她偷听到了我和张辰的对话,知道了我晚上要出去“办事”。
于是,她出于一种既害怕又想“立功赎罪”的复杂心理,选择了报警。
她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方式,向警方描述了“嫂子被黑社会绑架,即将被撕票”的惊险剧情。
警方接到报案,又是“绑架”,又是“黑社会”,自然是高度重视,立刻出动了最精锐的特警部队,前来“解救人质”。
我看着林薇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千算万算,算到了龙哥的阴险,算到了任务的凶险,却唯独没有算到,我会被自己家里的这个蠢货,给彻底毁掉!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林薇还在那里上蹿下跳,唯恐天下不乱。
她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仓库里的寂静。
不是警察,也不是外公的手下。
开枪的,是站在外公身后的刀疤男!
他的枪口,对准的不是警察,而是……我外公!
“张国栋,你这个叛徒!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刀疤男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外公捂着中枪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刀……你……”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是你的阿刀,我是龙哥的人!”刀疤男,不,应该叫阿刀,狂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二十年前,你就长了一张警察的脸!我跟了你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你和真正的‘沧海之泪’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了我的额头:“苏小姐,现在,可以把真的手镯,交给我了吧?否则,你的英雄外公,可就要真的去见你外婆了。”
10
阿刀的叛变,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原来,他才是真龙哥安插在外公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
他潜伏了二十年,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特警队员们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阿刀,厉声喝道:“放下武器!”
阿刀却丝毫不惧,他一把将受伤的外公拽到身前,用枪抵着他的太阳穴,将他当成了人质。
“都别动!”阿刀疯狂地咆哮着,“谁敢动一下,我立刻就崩了他!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他可是你们的英雄!”
特警们投鼠忌器,一时间,场面再次僵持住了。
而林薇,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瘫软在地上,面如土色,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我不能慌,现在,唯一能救外公的人,只有我。
“好,我给你。”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慢慢地从运动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用锦囊包裹着的,真正的“沧海之泪”。
翠绿的镯子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冷而迷人的光泽。
阿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扔过来!”他命令道。
“不行。”我摇了摇头,冷静地和他对视,“我怎么知道我把东西给你之后,你会不会放了我们?我要先看到我外公安全。”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阿刀的枪口用力地顶了顶外公的头。
外公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了赞许和信任。
“阿刀,你斗不过她的。”外公虚弱地笑了笑,“她是我张国栋的外孙女。”
“少废话!”阿刀被激怒了,他冲我吼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把东西扔过来,我就先在他腿上开个洞!”
“一!”
“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即将喊出“三”的那一刻,我突然大声喊道:“林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我的喊声,像一道惊雷,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门口那个瘫软的身影。
阿刀也不例外。
就在他分神的那千分之一秒,外公动了!
他忍着肩膀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撞,用自己的身体将阿刀撞得一个趔趄。
同时,他的手肘狠狠地向上击打,精准地打在了阿刀持枪的手腕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射向了仓库的天花板。
阿刀吃痛,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手里的手镯,用尽全力,朝着阿刀的脸上砸了过去!
价值连城的“沧海之泪”,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正中阿刀的面门!
“啊!”阿刀惨叫一声,被砸得眼冒金星,鲜血直流。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特警们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将阿刀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外公也被随后跟上的警员扶住。
而那个手镯,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碎成了几段。
危机,终于解除了。
……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阿刀被捕后,交代了真龙哥的藏身之处。
警方顺藤摸瓜,布下天罗地网,最终将那个潜逃了二十年的犯罪集团头目,以及他的所有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外公的卧底身份,也终于得以昭雪。
国家为他补办了盛大的授勋仪式,表彰他这二十年来为国家和人民做出的巨大贡献。
而我,因为在关键时刻的英勇表现,也获得了市里的见义勇为奖。
至于林薇,她因为谎报警情,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从拘留所出来后,她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她和婆婆,几次三番地提着礼物上门道歉,都被我拒之门外。
有些错,可以原谅。
但有些,不行。
张辰在知道所有真相后,抱着我痛哭了一场。
他为自己的不辨是非而羞愧,也为我的勇敢和智慧而骄傲。
我们的感情,在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反而变得更加坚固。
金老板因为是警方的线人,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外公的电话。
他告诉我,那个手镯虽然碎了,但里面的秘密还在。
技术人员从碎片的内壁上,成功提取到了那组隐藏的密码,并顺利冻结了那笔高达数十亿的黑钱。
“晴晴,外公对不起你,把你最珍视的东西给毁了。”电话里,外公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我握着电话,笑了。
“外公,”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道,“它没有被毁掉。它只是用一种更伟大的方式,获得了新生。它不再是‘沧海之泪’,也不是外婆的遗物,它是英雄的勋章。”
挂掉电话,我仿佛看到了外婆在天上的微笑。
我想,她和外公,这对为了信仰和正义分离了一生的恋人,终于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团聚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