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称病不出十年,将武则天赏的黄金全藏进枯井
发布时间:2026-02-11 05:36 浏览量:4
狄仁杰称病不出十年,将武则天赏的黄金全藏进枯井。直到他死后侄子捞出黄金,才懂为何狄仁杰能得享善终
大周洛阳,明堂巍峨,却掩不住朝堂深处的暗流涌动。
武则天称帝,乾纲独断,威严之下,多少忠臣良将如履薄冰。
唯独一人,名扬天下,却在功成名就之际,称病归隐。
他便是狄仁杰。
十年光阴,他远离朝政,深居简出,却依旧是女皇心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每逢佳节,每遇大赦,武则天总不忘赐下重金以示恩宠。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些金银财宝,竟无一进入狄府库房,而是被他亲手,一箱箱地,藏进了后院那口早已枯竭的老井之中。
01
“老爷,您当真不再考虑了?陛下今日又派人来问您的病情,言语中满是关切,更是赐下了整整十箱黄金,说是体恤您年迈多病,好生休养。”
狄府正厅,管家狄福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他跟随狄仁杰多年,深知这位老爷子虽然称病归隐,但其在女皇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然而,这十年来,老爷子对朝廷的赏赐,尤其是金银,总有着一种异样的态度。
狄仁杰端坐在太师椅上,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而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清明。
“狄福啊,陛下这是在关怀老夫,并非是要老夫回去复职。”他轻叹一声,声音沙哑却沉稳,“你且去回禀使者,就说老夫病体沉重,难以下榻,辜负陛下厚爱,心中愧疚。”
狄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老爷子既然这般说了,便绝无回旋余地。
这十年来,女皇陛下屡次召狄仁杰回朝,甚至亲自派御医前来诊治,但狄仁杰总是以“年老体衰,精力不济”为由,坚辞不受。
起初,朝中还有些流言蜚语,猜测狄大人是否得罪了女皇,或是心生不满。
但随着时间推移,女皇对狄仁杰的恩宠不减反增,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狄府,流言便渐渐平息。
人们只当狄仁杰是真正厌倦了官场浮沉,只愿安享晚年。
然而,狄福心中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连狄府上下,除了他和狄仁杰本人,无人知晓的秘密——那些源源不断送入府中的黄金,每一箱,都被狄仁杰亲手,在夜深人静之时,藏进了后院那口废弃已久的枯井里。
枯井位于府邸后院一隅,常年荒废,井口杂草丛生,井壁斑驳,早已不见水迹。
寻常人家,这样的枯井早就填平了,可狄仁杰却一直不许。
每当有新的赏赐运来,他总是亲自清点,然后命狄福搬运。
狄福亲眼看着那些金灿灿的元宝、金饼,被一箱箱地投入黑暗的井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曾壮着胆子问过一次:“老爷,这些可是陛下隆恩,您为何……为何要如此对待?”
狄仁杰当时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说了一句:“莫问,莫说,照做便是。”
狄福不敢再问,但他心中却始终揣着这个巨大的疑问。
狄仁杰一生清廉,两袖清风,从不贪墨,可他对这些光明正大得来的赏赐,却如此避讳,甚至将之藏于枯井,这究竟是为何?难道他担心这些黄金会给他带来什么灾祸?可这明明是女皇的恩赐啊!
待使者离去,狄仁杰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
树影婆娑,遮住了半边天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复杂而深沉。
“狄福,今日夜里,你再随老夫走一趟。”狄仁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狄福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又到了那个时候了。
夜幕降临,整个狄府陷入沉寂。
只有后院的枯井旁,两道身影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忙碌着。
狄仁杰亲自搬运着沉重的木箱,尽管年迈,动作却依然稳健。
狄福在一旁协助,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递到井口,看着狄仁杰将它们一一推入井中。
“老爷,这……这都十年了,井里怕是已经堆满了。”狄福忍不住低声提醒。
狄仁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回应:“满也好,不满也罢,总是要放进去的。”
他似乎对这些黄金毫无感情,仿佛它们只是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
狄福看着井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涌起一股凉意。
他总觉得,这枯井里藏着的,不仅仅是黄金,还有狄仁杰十年来的秘密,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
02
狄景晖是狄仁杰的侄子,自幼父母双亡,由狄仁杰抚养长大。
他对这位叔父敬爱有加,视若父辈。
狄仁杰称病归隐后,狄景晖便辞去洛阳县尉之职,专心在家侍奉叔父。
他为人正直,聪慧过人,但性情却比狄仁杰要活泼开朗许多。
这日,狄景晖在书房整理叔父的藏书,无意间翻到一本《资治通鉴》。
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笺,上面是武则天亲笔的敕令,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内容是嘉奖狄仁杰某次断案的功绩,并赏赐黄金百两。
狄景晖看着信笺,心中不由得感慨。
叔父一生为官,为国为民,深得百姓爱戴,连女皇也对他礼遇有加。
可如今,他却只能在这府邸中虚度光阴,实在令人惋惜。
他放下信笺,突然想起一事。
前几日,武则天又赏赐了一批黄金,说是体恤叔父身体。
狄景晖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那些金灿灿的箱子被抬进府里。
可这些日子,他却从未在府上的库房里见到这些黄金。
狄府虽大,但重要的财物都会登记造册,统一保管。
“奇了怪了。”狄景晖自言自语,“难道叔父把它们藏起来了?”
他走出书房,漫无目的地在府里闲逛。
路过库房,他特意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库房里空空如也,除了日常开销的银两和一些古玩字画,根本没有近期赏赐的黄金。
狄景晖心中疑惑更甚。
叔父一向节俭,对钱财并无贪恋,但也不至于将女皇的赏赐随意处置。
况且,那可是一大笔黄金,足以让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他想起狄福管家最近的神色,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小心翼翼。
狄景晖知道狄福是叔父的亲信,很多事情叔父都会交给他处理。
“莫非,狄福管家知道些什么?”他心中一动,决定找个机会向狄福打探一番。
傍晚时分,狄景晖在后院小径上偶遇狄福。
狄福正提着一个空篮子,似乎刚从菜园回来。
“狄福叔,您这是从哪儿来啊?”狄景晖笑着上前打招呼。
狄福见是狄景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景晖少爷啊,老奴去菜园摘了些新鲜蔬菜。”
狄景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狄福的神情,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狄福叔,我今日在书房整理叔父的书籍,看到一份女皇陛下赏赐叔父黄金的敕令,心中颇为感慨。只是……我记得前些日子,陛下又赏赐了一批黄金,我却未在库房见到。不知这些黄金,叔父是作何处置了?”狄景晖试探着问道。
狄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老爷他老人家自有安排。”
狄景晖见狄福这般反应,心中更加确定,狄福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正想追问,却见狄福突然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景晖少爷,有些事情,您还是不知道为好。老爷行事自有深意,我们做下人的,只管听从便是。”
说完,狄福便匆匆离去,留下狄景晖一人站在原地,满心疑惑。
狄福越是遮掩,狄景晖就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叔父的十年隐居,女皇的不断赏赐,以及这些神秘消失的黄金,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笼罩着狄府。
“叔父到底在做什么?”狄景晖望着狄福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
他决定,要亲自查探一番,弄清楚这些黄金的去向。
03
狄仁杰的“病”持续了十年,这十年间,朝堂风云变幻,波诡云谲。
武则天从垂帘听政到称帝,大周王朝的建立,伴随着无数血雨腥风。
酷吏当道,告密成风,多少忠良之士被罗织罪名,家破人亡。
尽管狄仁杰称病不出,但他并非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每日清晨,他都会命狄福将最新的邸报呈上。
他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有时眉头紧锁,有时又发出无奈的叹息。
“狄福,你看这周兴、来俊臣等人,手段何其毒辣!多少无辜之人,竟被他们活活逼死。”狄仁杰放下邸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狄福站在一旁,低声应道:“是啊,老爷。这几年朝中风气实在不好,人人自危。幸好老爷您称病归隐,否则……”
狄福没有说下去,但狄仁杰明白他的意思。
若他仍在朝中,以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必然会与那些酷吏发生冲突。
届时,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老夫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狄仁杰缓缓说道,“只是如今朝中,奸佞当道,正气难伸。若老夫强行出头,恐怕非但不能匡扶正义,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家人。”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他想起当年与武则天初次相识的情景,想起她对自己的信任和器重。
他也记得自己曾多次力谏,劝武则天收敛杀伐,善待宗室。
武则天虽然表面上接受了他的建议,但骨子里的强硬和多疑从未改变。
尤其是近年来,随着武则天年事渐高,她对权力的掌控欲反而更加强烈,对异己的清除也更加残酷。
她甚至不惜重用酷吏,以恐怖手段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狄仁杰深知,此时的朝堂,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地方。
他若继续留在朝中,要么成为酷吏的帮凶,违背自己的良心;要么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选择了一条看似消极,实则充满智慧的道路——称病归隐。
“景晖那孩子,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狄仁杰突然问道。
狄福一愣,随即答道:“景晖少爷每日除了侍奉您,便是在书房读书,偶尔也会去城里走走。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对您十分敬重。”
狄仁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景晖是个聪明人,迟早会发现枯井的秘密。
但他不急,他有自己的打算。
这十年间,狄仁杰虽然远离朝政,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对时局的关注。
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着朝中的情报,了解着那些被酷吏迫害的无辜之人,以及那些被埋没的真相。
这些情报,他并没有记录在纸上,而是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知道,在合适的时机,这些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狄府,不让任何风吹草动,引起武则天的疑心。
武则天赏赐的黄金,便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知道,武则天赏赐黄金,并非仅仅是出于恩宠。
其中也夹杂着试探,夹杂着控制。
她想看看狄仁杰是否会因为金钱而动摇,是否会因为财富而改变。
如果狄仁杰贪婪地接受并使用这些黄金,那么他便会成为武则天可以掌控的棋子,或是未来被清算的借口。
将黄金藏入枯井,既不拒绝陛下的恩赐,又不为己所用,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是一种巧妙的自保。
它向武则天传递了一个信息:狄仁杰对权力不感兴趣,对财富也不贪恋,他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这十年,狄仁杰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朝堂上的浮沉。
他用自己的“病”,为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自己,也保护着他心中的那份清明和正义。
04
狄景晖心中对叔父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开始暗中观察狄仁杰的作息,留意狄福的动向。
他发现,每当有新的赏赐运来,叔父和狄福叔总会在夜深人静时,在后院忙碌。
“难道,那些黄金真的藏在后院?”狄景晖心中猜测。
狄府后院很大,除了花草树木,还有几间杂物房和一口废弃的枯井。
这口枯井早已干涸,井口被几块大石板盖住,周围杂草丛生,显得十分荒凉。
狄景晖想起小时候,老仆人曾告诫他,那口枯井深不见底,里面住着老鼠蛇虫,让他不要靠近。
他一直对那口井敬而远之。
如今,他却觉得那口枯井可能藏着叔父最大的秘密。
一个漆黑的夜晚,月光被乌云遮蔽,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狄景晖悄悄起身,穿上夜行衣,避开巡夜的家丁,潜入后院。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枯井旁,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观察着四周。
枯井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狄景晖小心翼翼地移开井口的大石板,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探头朝井底望去,黑暗深邃,什么也看不清。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支蜡烛,然后用细绳系住蜡烛,缓缓放入井中。
烛光摇曳,照亮了井壁,也照亮了井底堆积如山的木箱。
“果然在这里!”狄景晖心中一震,既震惊又兴奋。
他看到那些木箱层层叠叠地堆放在井底,有些箱子已经腐朽,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金饼。
这些都是武则天赏赐的黄金,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狄景晖的心跳加速,他无法理解叔父为何要将如此巨大的财富藏匿于此。
这十年间,叔父称病不出,府上开销不小,但从未动用过这些黄金。
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将蜡烛拉上来,重新盖好石板,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不能贸然行动,也不能声张。
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叔父问个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狄景晖更加留意狄仁杰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叔父虽然称病,但精神状态却并非真的萎靡不振。
他每日除了看邸报,还会写一些东西,但那些手稿,狄仁杰总是随身携带,从不示人。
狄景晖甚至注意到,叔父在与一些老友通信时,总会刻意避开他。
那些信件,也总是由狄福亲自送达和取回。
这一切都让狄景晖感到,叔父的“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似乎在暗中策划着什么,而这些黄金,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回想起叔父在朝为官时的种种事迹。
狄仁杰一生正直,为民请命,屡次冒死直谏,挽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
他绝不是一个会为金钱所困的人。
那么,他将黄金藏入枯井,一定有其深远的用意。
狄景晖开始将自己观察到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试图拼凑出叔父的真实意图。
他想起朝中酷吏横行,人人自危的局面。
他想起叔父对时局的忧虑,对百姓的怜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形成——叔父的称病,并非真的病了,而是一种策略,一种自保,更是一种为未来布局的手段。
而这些黄金,或许就是他布局的关键。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在叔父亲口解释之前,狄景晖无法确认自己的想法。
他只能继续等待,等待那个揭开谜底的时刻。
05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狄仁杰的声名,并未因其归隐而消减,反而因其超然物外,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武则天每逢朝中大事,总会派人到狄府询问狄仁杰的看法,即使他不能亲临朝堂,其意见也往往能影响决策。
这日,武则天又派贴身内侍来狄府宣旨,赐下黄金二十箱,锦缎百匹,并言明,女皇陛下感念狄公十年辛劳,特赐此物,以示恩宠。
内侍宣读完旨意,笑盈盈地对狄仁杰说道:“狄公啊,陛下常常念叨您,说您是国家柱石,若非身体抱恙,定要您重回朝堂,辅佐陛下。陛下还特意嘱咐奴婢,让您好生将养,莫要为国事操劳。”
狄仁杰微微躬身,谢过女皇恩典,然后依旧以那套说辞,推辞了内侍的探望。
内侍也不强求,只是带着一丝遗憾离去。
待内侍走后,狄仁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知道,武则天对他的恩宠,是真,但其中的试探和控制,也是真。
她需要狄仁杰这面旗帜,来彰显她的开明和仁慈,来安抚那些对她有所不满的士族和百姓。
同时,她也要确保,这面旗帜不会反过来,成为威胁她统治的力量。
“狄福,照旧处理吧。”狄仁杰轻声吩咐道。
狄福应了一声,眼神复杂。
他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箱子,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了,这些黄金堆满了枯井,它们像是一个无声的见证者,见证着狄仁杰十年的隐忍和智慧。
狄景晖站在一旁,将叔父和狄福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今夜,那口枯井里又将增添新的“宝藏”。
他心中的疑惑,已经积攒到了极致。
他下定决心,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向叔父问个明白。
是夜,狄仁杰照例在狄福的协助下,将二十箱黄金投入枯井。
井底已经堆满了黄金,新的箱子只能勉强挤进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爷,井里真的快满了。”狄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说道。
狄仁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井口,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狄景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叔父!”他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疑问,“侄儿有一事,憋在心中十年,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向您请教!”
狄仁杰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月光下的狄景晖,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景晖,你都看到了?”狄仁杰的声音很平静。
狄景晖点点头,直视着狄仁杰的双眼:“侄儿看到了。这十年间,陛下赏赐的黄金,都被您藏进了这口枯井。侄儿不明白,叔父为何要这样做?您一生清廉,从不贪恋钱财,可这些明明是陛下的恩赐,您为何要如此处置?”
狄仁杰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十年了,这个孩子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正直而有担当的青年。
“景晖啊,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狄仁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可知道,这十年间,朝堂之上,有多少无辜之人,因酷吏构陷而家破人亡?”
狄景晖闻言,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这些年朝中冤案无数,酷吏横行,令人发指。
“侄儿知道。可这与您将黄金藏入枯井,又有何干系?”他追问道。
狄仁杰轻叹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枯井。
“这黄金,既是陛下的恩赐,也是陛下的棋子。它能保老夫十年平安,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狄景晖听得一头雾水,他正想继续追问,却见狄仁杰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叔父!”狄景晖连忙上前扶住狄仁杰。
狄仁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景晖,老夫大限将至。待老夫死后,你便去将这枯井中的黄金取出。届时,你自会明白老夫的苦心。”
狄仁杰说完这番话,身子便软了下去,再也支撑不住。
他紧紧握住狄景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说道:“记住,景晖……黄金之下,还有……还有老夫留给你的……真正的宝藏……”话音未落,这位名垂青史的一代名臣,便在侄子和老管家狄福的悲痛呼唤中,溘然长逝。
留下满井的黄金,以及一个等待被揭开的惊天秘密。
06
狄仁杰的离世,如同一道惊雷,震动了整个大周王朝。
女皇武则天闻讯,悲痛欲绝。
她在明堂之上,痛哭失声,下旨辍朝三日,并追赠狄仁杰为文昌右相,谥号文惠。
她亲自撰写祭文,字字泣血,表达对这位肱股之臣的深切怀念和崇高敬意。
狄府上下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狄景晖更是肝肠寸断,他跪在叔父的灵前,泪如雨下。
他不仅失去了敬爱的长辈,更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压在肩头。
叔父临终前的那番话,以及枯井中的黄金和所谓的“真正的宝藏”,像一块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武则天派出了最隆重的队伍,为狄仁杰送葬。
送葬队伍绵延数里,洛阳城中的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为这位清正廉明、爱民如子的狄公送行。
哭声震天,哀乐低回,场面悲壮而感人。
狄景晖作为狄仁杰唯一的亲人,全程参与了葬礼。
他看着武则天派来的内侍和官员们,一个个神色肃穆,言语中充满了对叔父的赞誉。
他知道,叔父的离世,对于武则天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毕竟,在这朝中,能让武则天真正信任和倚重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葬礼结束后,狄府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然而,狄景晖的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日夜思索着叔父临终前的嘱托,那个关于枯井和“真正的宝藏”的秘密,像一团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狄福叔,叔父临终前,可曾对您说过什么?”狄景晖找到狄福,迫不及待地问道。
狄福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挂着悲伤:“老爷只是让我协助您,将他生前所藏之物妥善处置,并未提及其他。不过,他老人家曾多次嘱咐,那口枯井,万万不可随意动它,要等他百年之后,才能开启。”
狄景晖沉默了。
叔父的谨慎,可见一斑。
他将秘密藏得如此深,一定有其非同寻常的理由。
“狄福叔,您可还记得,叔父说那黄金之下,还有‘真正的宝藏’?”狄景晖再次问道。
狄福思索片刻,眉头紧锁:“真正的宝藏?老爷从未对老奴说过。他只是让我将那些黄金一箱箱地放进去,从不曾提及黄金之下还有他物。”
狄景晖的心中一沉。
看来,这个秘密,叔父只告诉了他一人。
他决定,不能再拖延了。
他必须尽快去枯井,揭开叔父留下的谜团。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狄景晖带着狄福,以及几名心腹家丁,再次来到后院的枯井旁。
他们带来了绳索、工具和灯笼。
“狄福叔,你和几位兄弟在上面接应。我亲自下去。”狄景晖语气坚定。
狄福有些担忧:“少爷,井底深邃,恐怕不安全。不如让老奴下去吧。”
“不必多言。”狄景晖摆了摆手,“叔父的遗愿,我必须亲自完成。”
他系好绳索,手持火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滑入枯井之中。
井壁湿滑,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井壁,也照亮了井底堆积如山的木箱。
这些箱子,有些已经破损,金灿灿的元宝和金饼散落在腐朽的木屑中,反射着火把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狄景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黄金,承载着叔父十年的秘密,也承载着武则天对他的恩宠与试探。
他开始动手,将那些堆积在最上层的木箱一一搬开,往井口送去。
狄福和家丁们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接着,然后将黄金堆放在井口旁。
整整一夜,狄景晖和众人都在忙碌着。
箱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取出,井口旁的黄金堆积如山,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直到东方泛白,井底的黄金才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狄景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他心中的那份好奇和执念,支撑着他继续下去。
“少爷,下面似乎没有黄金了。”狄福在井口喊道。
“再等等!”狄景晖擦了擦汗水,继续往下清理。
终于,当他搬开最后几只破损的木箱时,他看到了!在黄金之下,有一层厚厚的石板。
石板上覆盖着一层泥土和碎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狄福叔!我找到了!”狄景晖激动地喊道。
07
狄景晖费力地清理掉石板上的泥土,然后用工具撬动石板。
石板很沉,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其掀开。
石板之下,并非想象中的泥土,而是一个用青石砌成的密室!密室不大,约莫一人高,里面摆放着几个上了锁的木匣。
狄景晖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这才是叔父口中真正的“宝藏”。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密室,用火把照亮了四周。
密室的空气有些沉闷,但没有腐朽的味道,显然是经过精心处理,保持干燥。
他走到木匣前,发现这些木匣的材质都非常考究,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其中一个木匣上,还刻着一个“狄”字。
狄景晖拿起刻有“狄”字的木匣,发现上面有一个精致的锁扣。
他尝试着去打开,却发现锁扣纹丝不动。
“叔父一生行事缜密,怎会没有留下开启之法?”狄景晖心中思忖。
他仔细观察着木匣,突然发现,在木匣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景”字。
“景?难道是我的名字?”狄景晖心中一动。
他想起叔父曾教他辨认各种锁具的机关。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木匣,手指在雕纹上轻轻滑动。
突然,他感觉到一个细微的凸起。
他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锁扣应声而开。
狄景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匣。
匣中放置着几卷丝帛,以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
他拿起信函,撕开火漆。
信函上的字迹是叔父亲笔,苍劲有力,一如往昔。
“吾儿景晖亲启:”
信函的开头,让狄景晖的眼眶瞬间湿润。
叔父一生未娶,将他视如己出,这份深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往下阅读。
信函中,狄仁杰详细解释了他称病归隐十年的真正原因。
“……武周初年,酷吏横行,周兴、来俊臣等人,以告密为手段,残害忠良。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老夫深知,若继续留于朝中,即便能一时保全自身,也难免卷入其中,或助纣为虐,或身陷囹圄。与其如此,不如以病遁世,以求自保。”
看到这里,狄景晖心中一震。
他一直以为叔父是真的病了,没想到这十年间的“病”,竟然是叔父为了自保而设下的一个局!
信函继续写道:
“陛下恩宠,赏赐不断。然此恩宠,亦是试探。若老夫贪恋金银,大肆挥霍,则必遭陛下疑心,以为老夫有不臣之心,或有结党营私之嫌。届时,纵有百口莫辩,亦难逃一死。故老夫将所有赏赐之黄金,尽数藏于枯井。此举,既不拂陛下恩意,又不为己所用,更向陛下表明,老夫对权势财富毫无贪恋,只愿安享晚年。如此,方能保全自身,亦保全狄氏一族。”
狄景晖读到此处,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叔父的苦心。
原来,那些堆满枯井的黄金,并非叔父的贪婪,而是他十年隐忍的智慧,是他保全自身和家族的策略!
信函的后半部分,更是让狄景晖震惊不已。
“……然老夫虽身居简出,却心系天下。十年间,老夫暗中收集朝中冤案,记录酷吏罪行,并详细记载了陛下所为,以及朝中各方势力的消长。这些记录,皆藏于此匣中丝帛之内。此乃老夫十年所为,期望有朝一日,能助天下拨乱反正,还社稷一个清明。”
狄景晖颤抖着手,拿起木匣中的丝帛。
他展开其中一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事件,人名、时间、地点,甚至连对话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有酷吏罗织罪名的细节,有无辜之人被冤杀的经过,有朝中大臣私下结党营私的证据,甚至还有武则天一些隐秘的决策和命令。
这些记录,详细而真实,显然是狄仁杰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十年间一点一滴收集而来。
这哪里是称病归隐,这分明是身在局外,却心系天下,以另一种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大周的社稷和百姓!
狄景晖的眼中,泪水再次涌出。
他终于明白,叔父的“病”,并非真正的病,而是他用十年光阴,为天下苍生,为大周社稷,所下的一盘大棋!
08
狄景晖在密室中待了许久,反复阅读着叔父留下的信函和丝帛。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扉,让他对叔父的敬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终于理解了叔父称病不出的深意。
那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和布局。
在武则天大权独揽、酷吏横行的年代,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狄仁杰选择了一种更为隐蔽、更具智慧的方式,来对抗那个黑暗的时代。
那些堆满枯井的黄金,是他最好的掩护。
它让武则天相信,狄仁杰已经对权力失去了兴趣,对财富也毫无贪恋。
这使得狄仁杰在远离朝政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得到武则天的信任和恩宠,从而为他暗中收集情报,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这些黄金也保护了狄府。
在酷吏的眼中,一个不贪财、不恋权、又深受女皇恩宠的老臣,是难以找到把柄的。
他们无法通过金钱来构陷狄仁杰,也无法通过权力斗争来扳倒他。
狄仁杰用自己的“病”和“藏金”,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狄景晖又拿起一卷丝帛,上面记录着一些被冤杀的忠良之士,以及他们蒙冤的详细经过。
其中一些名字,狄景晖也曾听闻,但从未想过背后竟有如此多的冤屈。
叔父将这些真相一一记录下来,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为将来昭雪冤情,拨乱反正而准备。
还有一些丝帛,则记载了武则天对储君人选的犹豫,以及她与李氏宗亲之间的微妙关系。
狄仁杰在信中提到,大周王朝的未来,终究还是要回到李唐宗室手中。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那个关键时刻,能够为李唐的复兴,为社稷的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狄景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叔父将这些重任交托给他,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狄氏一族的兴衰,更是大周王朝的未来。
他将所有丝帛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重新将木匣锁上,放回原处。
他用石板盖好密室,再用泥土和碎石将石板掩盖起来,恢复了枯井的原貌。
爬出枯井时,天色已经大亮。
狄福和家丁们还在井口旁守候着。
他们看到狄景晖从井中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少爷,可有发现?”狄福急切地问道。
狄景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狄福叔,叔父的智慧,远超我们所想。他留下的,是真正的宝藏,是足以改变天下的宝藏。”
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让狄福将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妥善保管起来。
这些黄金,在叔父手中是自保的手段,如今在狄景晖手中,或许也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狄景晖回到书房,将丝帛取出,再次仔细研读。
他知道,叔父留下的这些记录,是极其危险的。
一旦泄露,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狄府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他同时也明白,这些记录,也是改变时局的关键。
他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利用这些信息,实现叔父的遗愿。
他不能像叔父那样隐忍十年,他必须在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
狄景晖知道,这将会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他别无选择。
叔父用他的一生,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必须继承叔父的遗志,为天下苍生,为社稷清明,贡献自己的力量。
09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狄景晖将自己关在书房,夜以继日地研读狄仁杰留下的丝帛。
他不仅要理解叔父的深意,更要将这些错综复杂的信息融会贯通,形成一个清晰的行动计划。
他发现,叔父的记录不仅仅是简单的冤案罗列,更包含了对朝中各方势力的深入分析,对未来局势的精准预判。
狄仁杰甚至在一些丝帛上,留下了对某些关键人物的评价,以及如何利用他们的建议。
“叔父真是神人也!”狄景晖不止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发现,狄仁杰在称病归隐的十年里,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他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与一些忠于李唐的旧臣保持着联系,甚至还收拢了一些有识之士,为将来的行动做准备。
这些丝帛,就像是一本活生生的朝廷秘录,让狄景晖对大周王朝的内部运作,有了前所未有的了解。
他看到了武则天统治下的繁华与危机并存,看到了酷吏的嚣张跋扈,也看到了那些在暗中默默坚守正义的人。
狄景晖知道,现在还不是采取行动的最佳时机。
武则天虽然年事已高,但权势依然稳固,朝中酷吏势力强大,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能够一击必中的机会。
他开始学习叔父的隐忍和智慧。
他每日依然按照叔父生前的作息,处理府内事务,读书习字。
他对外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孝子,继承了叔父的遗志,却无意涉足朝政。
然而,在暗中,他已经开始着手布局。
他通过叔父留下的线索,小心翼翼地联系上了一些叔父生前的旧友和门生。
这些人都曾受到狄仁杰的恩惠,对狄仁杰充满敬意。
狄景晖没有直接提及枯井中的秘密,也没有暴露丝帛的存在。
他只是以狄仁杰侄子的身份,与他们进行一些看似寻常的往来,了解他们的近况,探听朝中的风声。
他发现,许多人都对当前的朝政心怀不满,但又慑于武则天的威严和酷吏的残暴,敢怒不敢言。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改变现状的机会。
狄景晖知道,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机会的引路人。
他将叔父留下的黄金,也纳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
这些黄金,在叔父手中是保命符,但在他手中,却可以成为招揽人才、资助义士的资金。
他相信,叔父将这些黄金留给他,也是希望他能够善加利用。
他没有大肆动用黄金,而是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些可靠的渠道,将一部分黄金用于救济那些因酷吏迫害而家破人亡的百姓,资助一些有识之士研究学问,或是秘密培养一些忠于李唐的势力。
在这个过程中,狄景晖发现自己逐渐成长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读书习字的青年,他开始学会审时度势,学会权衡利弊,学会像叔父那样,在暗中默默地耕耘。
他深刻体会到叔父当年称病不出,将黄金藏入枯井的智慧。
那十年,并非虚度,而是狄仁杰为大周王朝的未来,所做的最深远的布局。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李唐的复兴,为百姓的安宁,铺平了道路。
狄景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他将继承叔父的遗志,将那些埋藏在枯井深处的秘密,化为改变天下的力量。
10
光阴荏苒,又数年过去。
武则天年事已高,病情日渐加重。
朝中局势也越发复杂,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得宠,权倾朝野,为所欲为。
朝中大臣苦不堪言,但又无可奈何。
狄景晖一直密切关注着朝中的动向。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他与叔父生前联系的一些旧友和门生,也在这几年中逐渐形成了一股暗流,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神龙元年,正月。
武则天病重,卧床不起。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欲趁机夺权,引起朝野震动。
狄景晖知道,时机已到。
他将叔父留下的丝帛,秘密交给了几位德高望重、忠于李唐的老臣。
这些老臣看到丝帛上的内容,无不震惊,继而肃然起敬。
他们终于明白,狄仁杰称病十年,并非真的隐居,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为大周王朝的未来,默默地付出了十年心血。
丝帛上的详细记载,成为了他们拨乱反正最有力的证据。
它揭露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的罪行,也揭露了酷吏们多年来残害忠良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它明确指出了李显(即唐中宗)才是大周王朝的正统继承人,符合天下民心。
在这场由张柬之、崔玄暐等人发动的“神龙政变”中,狄景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兵谏,但他暗中提供的这些证据和联络的旧部,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政变成功,张玄暐等人发动的“神龙政变”中,狄景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兵谏,但他暗中提供的这些证据和联络的旧部,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政变成功,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被诛杀。
武则天被迫禅让帝位,李显复辟,唐朝得以恢复。
在政变之后,狄景晖向新登基的唐中宗李显献上了狄仁杰留下的部分丝帛。
李显读罢,感慨万千,对狄仁杰的先见之明和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下令彻查丝帛中记载的冤案,为蒙冤受屈之人平反昭雪,严惩酷吏。
狄景晖没有选择入朝为官,他婉拒了李显的封赏。
他知道,叔父的遗愿已经达成,他更愿意像叔父那样,在幕后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国家。
他将枯井中的黄金,全部捐献出来,用于重建因战乱而损毁的寺庙,救济贫苦百姓,以及资助那些有志于恢复李唐盛世的贤才。
这些黄金,最终以一种最纯粹的方式,回馈给了社会。
狄景晖站在狄府后院的枯井旁,望着那口曾经藏着惊天秘密的井,心中百感交集。
他终于明白,叔父为何能得享善终。
那并非仅仅是因为女皇的恩宠,更是因为他以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远见,巧妙地避开了政治的漩涡,又在暗中为国家的未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用十年称病,用满井黄金,为自己和家族,赢得了平安,也为大周的未来,埋下了希望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