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女排的黄金一代里，有八位姑娘退役后选择定居海外

有的住大别墅，开豪车，有的却还在为生计奔波，有人儿孙满堂，有人孑然一身，境遇大不相同，却各自演绎着一段别样人生。

今年三十九岁的马蕴雯，被球迷叫“背飞女王”，二〇〇四年上海东方队打出身价，第二年入选国家队，跟随郎平南征北战，北京奥运会拿下铜牌、世界杯夺得季军。二〇一三年，她嫁给比自己大十六岁的美国女排体能教练丹尼尔，这段跨国婚姻一度引来不少议论。夫妻俩在加州尔湾置下一栋一千二百平米的大别墅，五间卧室带泳池，院子里种满柑橘树，屋里水晶灯熠熠生辉，日子过得相当体面。如今的马蕴雯没闲着，在加州租了一间工作室，教当地小孩打排球，经常在社交媒体晒出训练日常，爱马仕拖鞋、豪车出行，偶尔带着女儿拜访郎平，生活状态让人羡慕不已。

相比之下，六十二岁的杨晓君的人生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电视剧。她是八十年代女排主力副攻，洛杉矶奥运会得分仅次于郎平，随队实现奥运会、世界杯、世锦赛三连冠。一九八八年退役后远赴德国打球，结识了比自己大一岁的德国男排运动员亚塔，对方体贴入微，她膝盖受伤时开车陪去做理疗，还教她德语、英语。

父母强烈反对，担心女儿远嫁受委屈，但杨晓君在一九九一年执意嫁给亚塔，五年后生下女儿杨晨。婚后她担任德国伏尔巴赫队主教练，三次率队夺得德甲冠军，后来为照顾女儿辞掉工作，边带孩子边读大学。文化差异、长期分居最终让这段婚姻走到尽头，二〇〇年两人离婚。杨晓君带着女儿辗转多个城市，最后为方便女儿上学搬到法兰克福，在机场附近一家物流公司工作多年。如今女儿三十岁，大学毕业已经工作，懂事的她经常陪在母亲身边。追求杨晓君的人不少，但她都拒绝了，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不再找外国人。住在一间小公寓里，偶尔看看排球比赛，她的日子简单而平淡。

六十九岁的周晓兰，当年人称“城墙”，拦网技术一流，也是三连冠功臣。一九八五年退役后进入体委，仕途本一片光明，却因丈夫公司的事情遭遇风波，干脆辞职，带着丈夫和女儿去了美国。丈夫侯晓非是八一男排主攻，两人因排球结缘，感情稳固。到美国后侯晓非做贸易生意，周晓兰从公司基层干起，一步步做到部门经理，朝九晚五，和普通白领没什么两样。夫妻俩在马里兰州安家，又添了一个女儿，一家四口和睦温馨。周晓兰在家坚持说中文、吃中餐，春节、中秋按中国习俗过。在美国生活三十一年，她始终惦记国内亲人，退休后养花弄草、陪伴家人，过得低调而安稳。

五十七岁的巫丹来自四川内江，是少见的“全能战士”，主攻、副攻、接应都能打。一九九二年奥运会，她因误食含禁药成分的营养品被查出药检阳性，虽然后来洗清冤屈，却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一九九三年退役后，她先后去美国、意大利继续打球，二〇〇五年带着丈夫和儿子正式定居美国。丈夫是普通职员，收入一般但顾家，日子过得踏实。巫丹放不下排球，在当地一所学校当排球教练，每天教学生扣球、拦网，把一身经验传给下一代。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时常回家看看。这些年，巫丹在异国他乡找到自己的节奏，没有大红大紫，却安稳自在。

六十三岁的郑美珠，是这几位里最会做生意的。福建漳州姑娘，身高只有一米七二，在女排算“矮个子”，却技术全面、球风凶狠，被主帅袁伟民称为“国宝级球员”。她帮助中国女排在一九八二至一九八六年实现四连冠，一九八八年汉城奥运会后退役，放弃组织安排的工作，前往德国打球。

在那里，她结识了老乡孙卫中——曾入选国家队，后来辞职去德国读医学博士。一九九三年两人结婚，育有两个儿子。二〇〇六年，夫妻俩投入五十万欧元，在德国开了一家以中医康复为主的医疗中心，孙卫中担任董事长，郑美珠负责财务。经过多年经营，医疗中心在当地打出名气，身家丰厚，成了老女排里的“富婆”。家里摆满从福建带回的茶具，闲时泡茶，偶尔回国参加中医交流会，两个儿子成家立业，一家人其乐融融。

六十四岁的杨锡兰，是八十年代女排的“大脑”，作为顶尖二传，传球精准、调度沉稳。一九八八年退役后，她和丈夫前往瑞士定居，丈夫在当地中学教体育，她则在俱乐部打球兼执教。有趣的是，她还曾在联合国做过一段时间保安，负责维护会议秩序，一丝不苟。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当年为买房精打细算过日子。女儿精通五国语言，立志做外交官，儿子考上大学后打工赚生活费。如今房贷早已还清，孩子们各有归宿，杨锡兰终于能停下脚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时陪家人、会朋友，真正过上了岁月静好的晚年。

五十三岁的王怡，是这八人中争议最大的一个。上海姑娘，身高一米八九，天赋出众，是九十年代女排主力副攻，拿过世界杯季军和奥运会亚军。性格急躁强势，在上海队习惯了当核心，到国家队却和队友、教练产生摩擦。郎平担任主帅时，力排众议将她扶上主力，多次找她谈话，希望她收敛脾气、多配合，但她听不进去。被调回替补后，她心里不痛快，直接回到上海队，甚至拒绝国家队征召。

一九九八年世锦赛前，主力副攻赖亚文因肝病无法出战，郎平亲自赴上海请王怡归队，王怡当面答应，却在集训前悄悄办好美国留学签证，不告而别，导致国家队阵容大乱，成绩一落千丈。排协一怒之下宣布将她永久除名，取消所有荣誉，球迷骂声一片，称她为“叛徒”。到美国后，王怡在加州大学攻读工商管理 and 体育管理，加入校队，两次入选最佳阵容。毕业后留校任教，先后在罗格斯大学和宾州州立大学担任女排助理教练。如今她已结婚生子，每天忙着带训练，当年的风波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人淡忘。

最后要说的，是六十五岁的郎平。球员时代，她带领中国女排实现五连冠，“铁榔头”威震四方；转型教练后，又在二〇一六年和二〇一九年拿下奥运会冠军和世界杯冠军，成为中国排球的一面旗帜。早年高强度训练和比赛让她伤病缠身，去美国调养身体，顺便开启执教生涯。与第一任丈夫白帆离婚后，她独自带着女儿白浪在美国打拼，买下一栋大房子。

十年前，她与文物专家王育成再婚，丈夫体贴入微，主动承担家务，让她无后顾之忧。二〇二一年卸任中国女排主帅后，郎平回到美国的别墅，每天早起锻炼，饮食清淡，注重养生。家里摆满从中国带回的工艺品，处处透着中国味道。女儿白浪事业有成，经常回家探望。虽然人在美国，郎平的心始终系着中国女排，每一场比赛都关注，还曾录制视频为队员加油鼓劲。

这八位女排名将，都曾把青春献给赛场，为国争光，如今散落在世界各地，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有人富足安逸，有人平淡度日，有人背负争议，有人收获幸福。人生际遇各有不同，但那些为排球流下的汗水与泪水，早已融入她们的骨血，也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