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婚的时候,老公一无所有,现在,他送给白月光钻石项链
发布时间:2026-02-20 11:42 浏览量:3
我曾陪他住地下室啃冷馒头,用七年青春换他亿万身家。
所有人都说我是幸运的林太太,直到我在餐厅看见他给另一个女人戴钻石项链。
那天起,我不再是谁的附庸。
我收集证据,暗中布局,在他的庆功宴上当众揭穿所有谎言。
法庭上,他嘶吼着问我为什么这么狠。
01
我叫江夏,今年三十二岁。
七年前,我和林骁领证那天,我们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五百块钱。婚礼是在出租屋办的,只请了五个朋友,我穿着淘宝买的一百二十块的白色裙子,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
那晚他抱着我说:“夏夏,等我成功了,我要把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你。”
现在,他成功了。
我们住在市中心二百平米的大平层,开百万豪车,他的科技公司估值过亿。可我还没等到他说的“最珍贵的东西”,却先等来了别的。
“江姐,林总今晚在云顶餐厅订了双人位。”
助理小赵发来这条消息时,我正在整理林骁书房的文件。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云顶餐厅,人均消费三千起,林骁说要陪客户去的地方。
可昨天我明明听到他打电话说:“那家餐厅环境私密,很适合我们。”
我们。
我放下文件,走到衣帽间。镜子里的人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素面朝天,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这七年,我从陪他跑业务、熬夜写代码、给员工做饭的后勤,变成了只需要“照顾好家”的林太太。
多么熟悉的剧情。
我拉开衣柜最里面,翻出一套很久没穿的黑色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出门前,“今晚闺蜜约我,晚点回。”
他秒回:“好,我也要陪客户,可能很晚。”
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云顶餐厅在四十七楼,整个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我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水,静静等待。
七点十分,林骁出现了。
他穿着我上个月送他的定制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接着,一个年轻女孩从电梯里走出来——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笑容明媚。
林骁把花递给她,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孩娇笑地捶了他一下。
那种亲昵,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手指在颤抖,但镜头很稳。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林骁为女孩拉开椅子,动作绅士。侍者拿来菜单,林骁示意女孩点菜,自己则温柔地看着她。我太熟悉那个眼神了——七年前,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小姐,需要点餐吗?”侍者走过来。
我摇头,继续看着那边。
女孩不知说了什么,林骁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钻石的光芒依然刺眼。
女孩惊喜地捂住嘴,林骁起身为她戴上。
我的胃开始抽搐。
七年前,我们最穷的时候,我生日那天,林骁用捡来的易拉罐拉环给我做了枚“戒指”。
“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真的钻石。”他当时说,眼睛里有光。
后来他有钱了,给我买过很多珠宝,但我最珍视的,还是那个已经生锈的易拉罐拉环,它被我收在首饰盒的最底层。
而现在,他在给另一个女人戴钻石项链。
我关掉录像,起身离开。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回到家已经九点。我卸了妆,换上居家服,坐在客厅等他。
凌晨一点,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骁轻手轻脚地进门,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我平静地说,“客户陪得怎么样?”
他脱外套的动作有一秒停顿:“还行,就是喝多了。下次这种应酬我尽量推掉。”
“辛苦了。”我起身,“厨房有醒酒汤,我去热一下。”
“不用了,我洗个澡就睡。”他避开我的视线,“你快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走向卧室。关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意,手指飞快地打字。
那不是我熟悉的、疲惫的、回家倒头就睡的丈夫。
浴室传来水声,我走到他的外套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密码没换,还是我的生日。
微信置顶聊天是一个叫“小雨”的人。
最新消息:“项链我很喜欢,爱你。明天老地方见?”
往上翻,是各种亲昵的对话,时间跨度至少三个月。还有转账记录,5200,13140,8888...频繁且大方。
我放下手机,坐回沙发。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地下室。下雨天会漏水,我们用盆接,滴滴答答的声音里,林骁抱着我说:“夏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住上最好的房子。”
后来我们搬进这里的第一晚,他抱着我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我们终于做到了。”他说。
那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是我们。
水声停了,我快速把手机放回原处,走进卧室装睡。林骁轻手轻脚地上床,背对着我。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我们一起吃过冷馒头,睡过公园长椅,被投资人拒绝过十七次,被竞争对手打压到几乎破产。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握着我的手说:“江夏,我们会赢的。”
我们赢了。
可他却在下半场换了队友。
枕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轻轻起身,走到阳台。夜风很凉,我抱紧双臂,看着这个我们共同奋斗来的城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苏晴的消息:“周末聚聚?好久没见你了。”
我回复:“好。另外,有法律问题想咨询你。”
发送键按下的一刻,我知道有些事情要开始改变了。
七年前,我可以陪他从零开始。
七年后,我也可以为自己重新开始。
苏晴的律师事务所开在CBD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繁华街景,她递给我一杯热美式:“说说吧,什么情况?”
我和苏晴是大学室友,她学法律我学设计。毕业后她成了顶尖的离婚律师,我成了林骁背后的女人。七年过去,她穿着定制的西装套裙,眼神犀利;我穿着看不出品牌的针织衫,眼神黯淡。
我把手机推过去,里面是昨晚在餐厅拍的视频,以及我拍下的微信聊天记录。
苏晴沉默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她放下手机:“江夏,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很轻,“我想先弄清楚,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从这些记录看,至少三个月了。”苏晴的语气冷静专业,“而且他很大方。这种关系通常不会只是玩玩——他可能在计划什么。”
她顿了顿:“你查过你们的共同财产吗?”
我摇头:“公司的事我一直没怎么管,这几年都是他在打理。”
“这就是问题。”苏晴身体前倾,“林骁的公司估值上亿,如果他想离婚,财产分割会非常复杂。而如果他提前做了准备...”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苏晴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合作的私家侦探,可靠。先弄清楚基本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当天下午,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见到了陈默。他四十出头,长相普通到丢进人群就找不到,但眼神锐利。
听完我的要求,他点头:“林骁这种级别的目标,我需要三天。定金五千,事成后再付一万五。”
我转账过去:“我需要确凿的证据,照片、视频、行程记录,越详细越好。”
“明白。”他收起手机,“江小姐,这类调查我做过很多。有个建议——在你拿到证据之前,不要打草惊蛇。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
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晚上林骁回家时,我正在厨房炖汤。他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好香。”
若是从前,我会觉得温暖。现在只觉得浑身僵硬。
“今天去见苏晴了?”他问。
我心跳漏了一拍:“嗯,好久没聚了。”
“她最近怎么样?听说她离婚官司打得特别狠。”林骁松开我,去冰箱拿水。
“还好。”我搅拌着汤锅,“就是工作太忙。”
林骁靠着料理台看我:“夏夏,如果你觉得在家无聊,可以找点事做。报个插花班,或者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欧吗?”
多么体贴的建议。
“再说吧。”我低头尝汤,“咸淡刚好,准备吃饭。”
餐桌上,林骁说起公司的新项目,融资金额巨大,前景光明。他眼睛发亮,手势飞舞,像极了当年在地下室给我画蓝图的样子。
“这次成了,公司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他说,“到时候我们换个更大的房子,带花园的那种,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花园吗?”
“现在这个就很好。”我说。
“要更好。”他握住我的手,“夏夏,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可怕。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如此自如?在另一个女人那里说着“爱你”,在我这里说着“最好的生活”。
“我有点累,先睡了。”我抽回手。
他愣了一下:“好,我还有些文件要看。”
深夜,陈默发来第一份报告:林骁过去一个月的行程轨迹图。红色标记是他和那个女孩见面的地点——高级餐厅、酒店、还有一套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寓。
附件里有几张照片,清晰度很高。其中一张是两人在公寓楼下拥抱,女孩仰头看他,眼神充满崇拜。另一张是林骁搂着她的腰走进酒店。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女孩的脸。很年轻,很漂亮,眼神里有种天真的娇媚。
还有一张购物小票的照片,林骁为她买了一只爱马仕包,价格是我半年生活费。
关掉手机,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七年,我陪他熬过最苦的日子。公司初创时,我们一起打包产品到凌晨;资金链断裂时,我瞒着他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首饰;他被投资人羞辱时,我陪他在江边吹了一夜冷风。
现在他成功了,我成了“在家无聊”的林太太,而他在为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
第三天,陈默带来了完整的调查报告。
除了更多亲密照片,还有更惊人的发现:林骁在过去半年里,以投资名义将公司大量资金转入三家海外空壳公司。而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是他的堂弟。
“这是典型的资产转移手段。”苏晴在电话里声音严肃,“江夏,他在为离婚做准备,而且准备让你净身出户。”
我坐在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但我浑身发冷。
“另外,那个女孩的身份查清了。”陈默发来一份资料,“叫周雨薇,二十五岁,艺术院校毕业,现在是自由画家。但她父亲你肯定知道——周建华。”
我的呼吸停滞了。
周建华,林骁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华科科技的老总。
“所以这不只是出轨。”苏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可能是商业联姻。林骁如果娶了周雨薇,就能吞并华科,成为行业龙头。”
原来如此。
爱情是假,利益是真。我只是他向上攀爬途中,需要甩掉的负重。
“江夏?”苏晴叫了我好几声。
“我在。”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茶几上摆着的合照,那是公司第一次盈利时拍的。我们俩都笑得很开心,林骁搂着我的肩膀,背后是租来的简陋办公室。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每一分。”
苏晴沉默片刻:“这条路不好走。”
“七年前陪他创业时,路也不好走。”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晴,帮我。”
“当然。”她说,“但我们得有计划。首先,你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其次,我要你开始整理所有能证明你参与公司创业的证据——邮件、照片、文件,任何能证明你对公司有贡献的东西。”
“最后。”她顿了顿,“心理上准备好,这会是一场硬仗。”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翻找旧物。储物间里有几个大箱子,装着创业初期的杂物。我打开其中一个,灰尘飞扬。
里面是褪色的传单、手写的商业计划书、第一批产品的设计草图——全是我画的。还有一叠照片:我在仓库打包,我在电脑前熬夜,我和早期员工一起吃饭。
最下面是一个笔记本,记录着每一笔支出和收入,字迹工整。
那是我的笔迹。
七年了,林骁在公开场合感谢投资人、感谢团队、感谢命运,却很少提到我。我成了“默默支持他的妻子”,仿佛我的贡献只是洗衣做饭。
手机震动,林骁发来消息:“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饭。”
我回复:“好,记得吃晚饭。”
然后我给陈默发消息:“继续盯着,特别关注他和周建华是否有接触。”
放下手机,我继续整理那些旧物。每一样东西都在讲述一个故事——我们的故事。
但现在,“我们”已经不存在了。
晚上十点,林骁还没回来。我坐在书房,打开他从不让我碰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我试了三次才猜对的:周雨薇的生日。
里面是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移文件、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草案。
在草案里,我只能分到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和两百万现金。公司股权、其他房产、投资,全部归他。
而签署日期,定在下个月。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七年青春,换来一份精心设计的净身出户方案。
擦干眼泪,我拷贝了所有文件,清除了访问记录。然后坐在黑暗里,等待。
凌晨两点,林骁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里有光——那是猎物即将到手的兴奋。
“还没睡?”他问。
“在等你。”我微笑,“项目还顺利吗?”
“很顺利。”他松了松领带,“很快就会有重大进展。到时候,夏夏,我们的生活会发生很大变化。”
“是啊。”我轻声说,“很大变化。”
他走过来抱了抱我:“去睡吧。”
我顺从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林骁。”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地下室时,你说的那句话吗?”
他愣了一下:“哪句?”
“你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笑了,笑容有些勉强:“当然记得。快去睡吧。”
门关上,我站在走廊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
我记得他说的每一句承诺。
我也记得,此刻文件包里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
转身走向客房,我轻轻关上门。
从今天起,我不再睡在主卧。
从今天起,江夏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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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我过着双重生活。
白天,我是温柔体贴的林太太,为他准备早餐,打理家务,偶尔去公司送他忘带的文件。公司员工见到我都恭敬地叫“江姐”,几个创业初期的老员工还会拉我说几句话。
“江姐,你好久没来公司了。”技术总监老陈说,“上次你建议的那个UI优化方案,我们测试了,用户体验提升了30%!”
我笑着回应:“是你们做得好。”
林骁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和老陈说话,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换上笑容:“夏夏,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胃药。”我递过袋子,“昨晚听你胃不舒服。”
他接过,揽住我的肩:“还是你最贴心。”
在员工面前,我们依然是恩爱夫妻。
但老陈的眼神里有欲言又止的东西。送我离开时,他低声说:“江姐,公司最近有些变动...你多留心。”
我没多问,只是点头。
私下里,我和苏晴、陈默保持着密切联系。证据越来越多:林骁和周雨薇的幽会照片,他和周建华的秘密会面记录,以及那些资产转移的完整路径。
“他计划在下个月董事会上宣布并购华科的消息。”苏晴在安全屋里告诉我,“同时会提出离婚。时间点很巧妙——并购需要所有股东同意,而你是公司第三大股东。”
“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我。”我明白了。
“对。”苏晴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林骁用海外公司名义收购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法人代表是周雨薇。”
我翻看文件,愣住了。
那家工作室的名字叫“夏至设计”——我的生日是夏至。
“他曾经说过,要给我开一家设计工作室。”我轻声说,“名字就叫夏至。”
苏晴握了握我的手:“现在他把它给了别人。”
我合上文件:“继续。”
“另外,我查到林骁最近在接触几位大股东,承诺并购成功后给他们额外股份,换取他们支持罢免你的董事席位。”
“理由呢?”
“婚姻状况不稳定,影响公司形象。”苏晴冷笑,“很老套,但有效。”
窗外下起了雨,敲打着玻璃。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公司差点破产,我和林骁站在天台上,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说:“夏夏,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就回老家,开个小店。”
我说:“不会失败。我们会赢的。”
那晚雨很大,我们浑身湿透,但手牵得很紧。
现在,雨还是雨,但牵手的人已经松开了。
“我们有什么筹码?”我问。
苏晴列出清单:“第一,你创业初期的贡献,我有把握争取到至少30%的股权。第二,林骁的婚内出轨证据,在财产分割上对你有利。第三,他转移资产的证据,这是刑事犯罪。”
她顿了顿:“但我们需要更多。最好能找到他商业上的问题,这样在谈判中才有绝对优势。”
机会在一周后意外降临。
林骁公司要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为新产品造势。作为妻子,我必须出席。
“你很久没参加这种场合了。”林骁为我选了条银色长裙,“记得多笑笑,媒体会拍。”
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衣着昂贵,像个完美的装饰品。
“周建华会来吗?”我状似无意地问。
林骁打领结的手顿了顿:“可能会。怎么了?”
“听说他女儿刚回国,学艺术的。”我转身看他,“也许可以认识一下。”
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但眼神闪烁了一下:“到时候再说。”
拍卖会在五星酒店宴会厅举行。水晶灯下,商界名流云集。我挽着林骁的手臂,微笑着应对每一个前来寒暄的人。
“林总,林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周建华端着香槟走来,身边跟着周雨薇。
她本人比照片更年轻漂亮,穿着粉色礼服,像朵娇嫩的花。看到林骁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周总,久仰。”我主动伸出手,“这位是令千金?真漂亮。”
周雨薇有些意外,随即甜甜一笑:“林太太好。常听爸爸提起林总,没想到林太太这么年轻。”
话里有话。
林骁的手在我腰上紧了紧:“雨薇刚回国,对国内艺术圈还不熟。夏夏,你不是认识几个画廊老板吗?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当然。”我笑得无懈可击,“周小姐有兴趣的话,随时联系我。”
交换联系方式时,我能感觉到周雨薇的指尖冰凉。
拍卖环节,林骁以五十万拍下一幅抽象画,说是要挂在公司新会议室。我知道,那幅画的作者是周雨薇。
“林总真是大方。”周建华意味深长地说。
“支持年轻艺术家,应该的。”林骁举杯。
我坐在一旁,安静地观察。周建华看林骁的眼神不是看未来女婿,而是看一把好用的刀。周雨薇则时不时偷瞄林骁,眼神里有迷恋,也有不安。
中场休息时,我借口补妆去了洗手间。刚出来,就听到走廊拐角处的低声对话。
“...下个月董事会必须通过...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是林骁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回答:“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陆远舟那边一直没表态,他持股8%,很关键。”
陆远舟。这个名字我听过,公司的新投资人,背景神秘,很少露面。
“他我来搞定。”林骁说,“你确保其他股东。”
“周建华那边...”
“并购后,他会进董事会,这是条件。”
脚步声靠近,我转身走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我靠在墙上,心跳如鼓。手机录音键一直亮着。
原来时间这么紧了。
回到宴会厅,拍卖已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条翡翠项链,成色极好。林骁举牌,周建华也举牌,价格一路飙到两百万。
“三百万。”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看似随意但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子。
林骁脸色微变,举牌:“三百二十万。”
“四百万。”男人眼皮都没抬。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周建华放下了牌子,林骁犹豫片刻,也放下了。
拍卖师落槌:“成交!恭喜陆先生。”
陆远舟。
他起身去办理手续,经过我们这桌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我时,停留了半秒。
那眼神很特别,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打量,而是...审视?
林骁低声对助理说了什么,助理匆匆离开。我知道,他是去查陆远舟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高价拍下那条项链。
宴会结束后,在停车场,我们又遇到了陆远舟。
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似乎在等人。
“林总。”他主动打招呼,然后转向我,“林太太。”
“陆先生。”我点头。
“那条项链很适合你。”他突然说。
我一愣。
林骁皱眉:“陆先生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远舟拉开车门,“只是觉得,美好的东西应该属于懂得珍惜的人。”
车驶离后,林骁脸色阴沉:“他怎么会认识你?”
“也许是客套话。”我说。
但我知道不是。
回家路上,林骁一言不发。手机亮了几次,都是周雨薇的消息,他按掉了。
那晚,我失眠了。凌晨三点,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陌生。
点开,只有一行字:“林骁的技术团队有严重问题,核心代码涉嫌抄袭。证据在附件。”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里面是代码对比图和邮件往来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一年。抄袭对象是一家海外初创公司,林骁的产品核心架构几乎照搬。
我的手在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一旦曝光,公司不仅面临天价索赔,还会声誉扫地,估值暴跌。
我回复:“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陆远舟。因为我看不惯背叛。”
窗外天色渐亮,我看着那行字,心脏剧烈跳动。
就在这时,林骁的手机在隔壁房间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了“雨薇”和“怀孕”。
电话持续了五分钟。
挂断后,脚步声走向主卧,但没进去。我听到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下了楼。
我悄悄起身,从楼梯缝隙往下看。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头埋在手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疲惫而苍老。
但我不再心疼。
因为我知道,他的疲惫不是来自愧疚,而是来自算计——如何妥善处理两个女人,如何顺利完成并购,如何让我净身出户。
我退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证据。
苏晴说得对,我需要更多筹码。
而现在,筹码自己送上门了。
清晨六点,我给陆远舟回信:“我需要见面详谈。”
七点,他的回复到了:“今天下午三点,云顶餐厅,47楼靠窗位置。”
同一个餐厅,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对手。
或者说,不同的盟友。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云顶餐厅。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但这次是我先到。服务生送来柠檬水,我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心境和上次已截然不同。
两点五十九分,陆远舟来了。
他今天穿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比昨晚看起来随意些,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林太太。”他坐下。
“陆先生。”我纠正,“很快就是江夏了。”
他唇角微扬:“很好,那我们直入正题。”
服务生过来点单,他要了黑咖啡。我点了红茶。等餐的间隙,陆远舟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间。
“林骁的‘星耀’系统,核心代码90%抄袭自硅谷初创公司NexTech。这是技术分析报告,由三家独立机构出具。”
我滑动屏幕,密密麻麻的技术对比和邮件记录。时间显示,林骁在一年前通过中间人购买了NexTech的废弃代码库,然后改头换面,包装成自主研发。
“NexTech三个月前刚获得新一轮融资,正在准备起诉。”陆远舟说,“我通过特殊渠道提前拿到了消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直视他,“你也是公司股东,这消息曝光,你的投资也会受损。”
陆远舟端起咖啡:“第一,我的投资占比不大,损失可控。第二,我看重的是长期价值,而不是短期投机。第三——”
他停顿片刻:“我母亲曾是另一个林骁的受害者。”
我怔住了。
“二十年前,我父亲创业成功,出轨,转移资产,让我母亲净身出户。”他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有暗流,“那时我十岁,看着母亲从富家太太变成租地下室的服务员。她花了十年才站起来。”
“所以你在调查林骁?”
“我投资任何公司前,都会深度调查创始人。”陆远舟说,“林骁的故事很励志,但漏洞太多。尤其是他的婚姻——一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发妻突然变成‘家庭主妇’,这不符合人性。”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你。江夏,29岁毕业于设计学院,曾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平面设计师。和林骁创业期间,公司前三年的所有产品设计、UI界面、品牌形象,全部出自你手。公司能拿到第一笔投资,投资人看中的也是你的设计方案。”
那些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是的,那些熬夜画图的夜晚,那些被客户否定又重来的方案,那些林骁说“夏夏,没有你我不行”的时刻。
“三年前,你为什么退出公司?”陆远舟问。
我想起那个下午。林骁抱着我说:“夏夏,公司上正轨了,你太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让我养你。”
那时我被连续的熬夜折磨得偏头痛频繁发作,真的以为他是心疼我。
“他说我太累了。”我声音干涩。
“但公司档案里,你的辞职理由是‘个人原因’,股权从25%稀释到8%。”陆远舟看着我,“你签过一份协议,记得吗?”
我的背脊发凉。
三年前,林骁拿给我一堆文件,说是公司重组需要所有股东签字。我当时偏头痛发作,没仔细看就签了。
“那份协议里,有一条是同意在‘特定情况下’自动稀释股权。”陆远舟说,“而所谓特定情况,定义极其宽泛。”
我闭上眼睛。
原来一切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我睁开眼。
“我是在投资。”陆远舟纠正,“我看好你的设计能力,也看好你的人品。如果林骁倒下,公司需要一个真正懂产品的人来重整旗鼓。”
“你想让我接手公司?”
“不是现在。”他摇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第一,收集所有能证明你贡献的证据;第二,拿到林骁抄袭的确凿证据;第三,在下个月董事会前,不要打草惊蛇。”
“他会先提离婚。”
“我知道。”陆远舟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合作的公关公司。当林骁宣布离婚时,你需要一个专业团队来掌控舆论。”
我接过名片:“代价是什么?”
“如果事情顺利,我希望你回归公司,负责产品设计。我要的不是一家靠抄袭起家的公司,而是一个真正有创造力的品牌。”
他顿了顿:“另外,我个人可以为你提供一笔过渡资金,确保你在离婚期间的生活不受影响。”
“我不需要——”
“这是投资,不是施舍。”陆远舟打断我,“江夏,你低估了自己的价值。你的设计天赋,你对产品的理解,还有你在老员工中的威望——这些都是资本。”
服务生来续杯。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窗外云卷云舒。
“周雨薇怀孕了。”我突然说。
陆远舟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这也是林骁急着处理离婚的原因。周建华要求他必须在孩子出生前给周雨薇名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信息就是力量。”他说,“尤其是在商场。”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接受你的帮助。但有一个条件——最后的决定权在我。无论是对付林骁的方式,还是公司未来的方向。”
“当然。”陆远舟举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离开餐厅时,他叫住我:“江夏。”
我回头。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他说,“别让任何人定义你的价值,包括林骁,也包括我。”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咀嚼这句话。
当晚,林骁难得地回家吃晚饭。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夏夏,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饭后,他说。
来了。
“你说。”
“公司最近在筹划重大并购,我的个人形象很重要。”他斟酌着词语,“董事会建议...我的婚姻状况最好稳定一些。”
我静静看着他表演。
“但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我们之间...”他叹气,“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你也不快乐。”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握住我的手,“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真诚的表演,几乎要为他鼓掌。
“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问。
他似乎松了口气:“房子留给你,我再给你两百万现金。你知道公司正在扩张期,现金流紧张...”
“我的股权呢?”
他脸色微变:“你的股权当然还是你的。只是作为股东,我希望你能签署一份授权书,把投票权委托给我。这样公司决策更高效。”
原来如此。不仅要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拿走我的话语权。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他立刻说,“但我希望能在下个月董事会前决定。这对公司很重要。”
“一周。”我说,“给我一周时间。”
“好。”他抱了抱我,“夏夏,不管怎样,我永远感激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
多么讽刺。
那一晚,我搬进了客房,理由是“需要空间思考”。林骁没有反对,他甚至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深夜,我坐在客房的飘窗上,看着苏晴发来的最新消息。
她查到了周雨薇的产检记录——怀孕八周。预产期刚好在年底,而林骁和周建华的并购协议里,有一条是“双方子女联姻可加速股权置换”。
原来连孩子都是筹码。
我回复苏晴:“准备行动。先按兵不动,等他先出手。”
放下手机,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年所有的设计原稿。从公司的第一个logo,到最新产品的界面概念图,几百个文件,记录着我七年的心血。
凌晨三点,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海外地址。
点开,是一封英文律师函的草稿,来自NexTech公司,准备起诉林骁的科技公司侵犯知识产权。
发件人附言:“陆先生让我转交这份文件。正式起诉将在十天后发出,届时媒体会同步报道。”
十天后,正好是林骁公司新产品发布会的日子。
也是他计划在董事会上罢免我的日子。
我回复:“收到。请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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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公司的新产品发布会定在十月十八日,周五晚上。
这场发布会筹备了三个月,宣传铺天盖地。媒体称这是“年度最受期待的科技产品”,将“重新定义智能生活”。
林骁为此投入了所有资源。他租下了市中心最大的会展中心,邀请了三百家媒体,还有各界名流。发布会后是庆功宴,据说周建华和周雨薇都会出席。
十月十六日,林骁给了我最后通牒。
“夏夏,明天就是发布会了。”他在早餐时说,“我希望在发布会前,我们能解决私人问题。这样我可以全心投入工作。”
“你想怎么解决?”我搅拌着咖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办妥,两百万今天就可以打到你的账户。”
我翻开协议。条款和他之前说的一样,但多了一条:“乙方(江夏)同意在离婚后三年内,不就双方婚姻关系及公司事务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那条。
“为了保护公司形象。”他说得理所当然,“毕竟你是公司前股东,你的言论可能会影响股价。”
“如果我不签呢?”
他脸色沉下来:“夏夏,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你拿着钱,可以开始新生活。何必闹得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我笑了,“林骁,你真的以为我会乖乖签这份协议,然后安静离开?”
他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很明白。”我放下咖啡杯,“这份协议,我不签。”
“江夏——”
“另外,”我打断他,“明天的发布会,我会出席。”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你出席干什么?”
“作为公司创始股东,出席新品发布会,有什么问题吗?”我平静地问。
“你...”他深吸一口气,“好,你要来就来。但记住,别做任何影响公司的事。”
“当然。”我微笑,“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把你的事业推向顶峰的。”
那天下午,我去了苏晴的律师事务所。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法律文件,还有一支专业团队。
“都安排好了。”她说,“明天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NexTech的起诉书会正式公开。同时,我们已经联系了二十家核心媒体,会在第一时间报道。”
“林骁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今天下午见了周建华,应该是确认最后的并购细节。”苏晴说,“另外,周雨薇上午去了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看来她很重视这个孩子。”
我点点头。
晚上,陆远舟打来电话。
“都准备好了?”他问。
“嗯。”
“紧张吗?”
“有点。”我诚实地说,“毕竟要在那么多人面前...”
“记住,你不是在毁掉他,你是在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陆远舟说,“而且,你是在阻止一个骗子继续行骗。那些相信他、投资他的人,有权知道真相。”
他的话给了我力量。
十月十八日,晚七点。
会展中心灯火通明,红毯铺地。媒体长枪短炮,科技圈的大佬们陆续入场。我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从侧门进入。
老陈在门口等我:“江姐,你真的来了。”
“林骁呢?”
“在后台,和周总在一起。”老陈低声说,“江姐,有件事...技术团队最近发现系统有严重漏洞,但林总不让说,怕影响发布会。”
“什么漏洞?”
“用户数据可能泄露。”老陈脸色沉重,“我们测试了三次,都是一样的问题。但林总说先发布,后续再打补丁。”
我闭上眼睛。
为了成功,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老陈。”
“江姐,你要小心。”他最后说。
我走进会场,选了后排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灯光暗下来,舞台亮起,林骁登场。
他穿着定制西装,神采飞扬,背后的大屏幕播放着精心制作的宣传片。掌声雷动,他挥手致意,像个真正的王者。
“感谢各位今天到来。”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七年前,我和我的妻子在地下室里,梦想着改变世界。今天,这个梦想即将实现。”
镜头扫过观众席,停在我脸上。大屏幕上出现我的特写,表情平静。
林骁显然没预料到我真的会来,他的表情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
“我们的新产品‘星耀’,将重新定义人机交互...”他开始讲解产品。
我看着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青涩但真诚的年轻人。是什么改变了他?是金钱?是权力?还是欲望?
也许都有。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产品演示环节。大屏幕上展示着“星耀”系统的各种功能,观众发出阵阵赞叹。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上台,在林骁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林骁勉强保持镇定:“抱歉,技术临时有点小问题...”
“不是小问题。”
我的声音通过手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起身,走向舞台。聚光灯跟着我移动,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江夏,你干什么?”林骁压低声音,但麦克风还是捕捉到了。
“我在说真话。”我走上舞台,面向观众,“‘星耀’系统不是自主研发,它的核心代码抄袭自美国NexTech公司。这里有完整的对比报告。”
大屏幕突然切换,陆远舟提供的技术对比图赫然出现。全场哗然。
“另外,”我继续说,“这个系统存在严重的数据泄露漏洞。技术团队已经发现,但林总为了按时发布,选择了隐瞒。”
林骁冲过来想抢麦克风,但保安拦住了他——是陆远舟安排的人。
“还有。”我调出另一份文件,“林骁先生在过去半年里,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公司资产超过八千万。这是转账记录。”
“你胡说!”林骁失控地喊道。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林骁先生婚内出轨,对方已经怀孕。而他为了顺利迎娶新人,计划让我净身出户。这是离婚协议草案,以及他和周雨薇女士的亲密照片。”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餐厅约会,酒店进出,医院产检。
观众席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挤到台前。
周建华站起来想离开,但被媒体团团围住。周雨薇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江夏!我要告你诽谤!”林骁嘶吼。
“请便。”我平静地说,“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另外,NexTech公司的起诉书应该已经送到你公司了。”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制服的人走进会场。
“林骁先生,我们是经侦支队的。关于你涉嫌转移公司资产、商业欺诈的指控,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手铐亮出的那一刻,林骁彻底崩溃了。他死死瞪着我,眼里有恨,有悔,有不甘。
“为什么...”他喃喃道。
“因为你忘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忘了我们为什么开始,忘了承诺的重量,忘了做人的底线。”
他被带走后,会场一片混乱。我站在舞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
七年了。
我曾经在这个人身边,陪他从无到有。我也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但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散了。
有些心,爱着爱着就变了。
苏晴走上台,递给我一瓶水:“处理得很好。媒体这边我会应对,你先回去休息。”
我点头,从侧门离开。
停车场里,陆远舟在车边等我。
“我送你。”他说。
车上,我们沉默了很久。直到快到我家时,他才开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处理好离婚官司。”我说,“然后...也许真的开一家设计工作室。”
“公司的老员工联系我了。”陆远舟说,“他们希望你能回去。”
我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繁华,灯火如星。
“我会考虑。”我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需要时间。”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下车时,陆远舟说:“江夏。”
“嗯?”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我笑了:“是被逼出来的勇敢。”
回到家,空荡荡的。这个曾经充满我们欢笑和梦想的房子,现在只剩下回忆。
我走到书房,打开那个装着易拉罐拉环的盒子。生锈的金属在灯光下黯淡无光,像一段褪色的爱情。
手机震动,是老陈的信息:“江姐,技术团队的人都支持你。我们想继续做真正的好产品。”
我回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来。”
关掉手机,我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但我站得笔直。
离婚官司比想象中顺利。
在林骁被拘留、公司股价暴跌、媒体持续曝光的压力下,他的律师团队很快同意调解。苏晴为我争取到了35%的公司股权(按当前估值约三千万)、两套房产,以及一笔可观的现金补偿。
签署最终协议那天,林骁在拘留所里。我签下名字时,手很稳,心很静。
“结束了。”苏晴合上文件夹。
“不,”我说,“是开始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阳光正好。我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味道,秋天来了。
手机响起,是陆远舟。
“我在对面咖啡馆。”他说。
我走过去,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推门进去,风铃声清脆。
“恭喜。”他推过来一杯热美式,“新的开始。”
“谢谢。”我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苏晴告诉我的。”他微笑,“另外,我有个提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想投资你的工作室。”
我翻开,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夏至设计工作室”——正是林骁曾经承诺要给我开的那家工作室的名字,但现在是全新的版本。
“为什么?”我问。
“三个原因。”陆远舟竖起手指,“第一,我看好你的设计能力。第二,市场需要一家有良心、有创意的设计公司。第三——”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歉意?”
“我调查过你,在最开始。”他坦白,“虽然是为了帮你,但终究是侵犯了你的隐私。这份投资,是道歉,也是补偿。”
我看着计划书里详细的市场分析、财务预算、团队架构。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做了功课。
“我需要考虑。”我说。
“当然。”他合上电脑,“另外,公司那边,老陈他们成立了一个临时管理委员会,希望你能出任主席。”
林骁的公司现在已经更名为“远夏科技”——股东投票决定的新名字,取陆远舟的“远”和我的“夏”。
“我需要时间。”我重复。
“我明白。”他点头,“等你准备好。”
离开咖啡馆,我去了以前和林骁创业时最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还认得我。
“江小姐,好久不见!”他热情招呼,“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我笑了。
坐在熟悉的角落,吃着熟悉的牛肉面,回忆涌上心头。七年前,我们常常在这里讨论方案,一碗面分着吃,因为穷。
“你男朋友呢?”老板问。
“分开了。”我平静地说。
老板愣了一下,叹口气:“唉,世事无常。江小姐,你人这么好,会有更好的。”
“谢谢。”
吃完面,我沿着老街散步。路过一家花店,买了几支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灿烂,像在庆祝新生。
回到家——不,这不是家了,只是我暂时居住的房子。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好。”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什么时候回家住几天?你爸一直念叨你。”
“下周。”我说,鼻子突然发酸。
挂掉电话,我把向日葵插进花瓶,摆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金色花瓣闪闪发光。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租下了一个小办公室,开始筹备工作室。陆远舟的投资很及时,但我坚持要他占小股——我要绝对控股权。
第二,联系了几位从林骁公司离职的老员工。他们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而离开,现在愿意加入我的团队。
第三,去见了周雨薇。
她约我在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怀孕三个月的她穿着宽松的裙子,脸色有些苍白。
“孩子不是林骁的。”她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什么?”
“我和林骁只有几次...但孩子是我前男友的。”她低头看着茶杯,“他知道,但他不介意。他说孩子需要一个父亲,而周家需要一个女婿。”
原来如此。连最后的“爱情”都是算计。
“那你现在...”
“我爸很生气,要我去打掉。”她苦笑,“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江夏,我找你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也曾天真,也曾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首先要诚实。”我说,“对自己诚实。你想要什么?你能承担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自由。”最后她说,“但自由很贵。”
“是的。”我点头,“但值得。”
离开时,她突然说:“林骁可能会提前出来。他在找人活动,可能会减刑。”
“我知道了。谢谢。”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我意外。林骁从来都是个有手段的人。
第二周,工作室正式开业。名字就叫“夏至设计”,但logo是我重新设计的——一轮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寓意新生。
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老陈带着技术团队,苏晴带着法律团队,还有一些以前的客户和合作伙伴。陆远舟送来一个大花篮,卡片上写着:“愿设计照亮人心”。
简单剪彩后,我在小办公室里接待了第一位客户——一家公益组织,需要设计一套关爱留守儿童的海报。
“预算不高...”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微笑,“有些项目,价值不在钱。”
那天晚上,团队聚餐。都是熟悉的面孔,大家举杯庆祝。
“江姐,欢迎回来。”老陈眼眶发红,“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谢谢你们等我。”我举杯,“敬新的开始。”
“敬新的开始!”所有人一起说。
那晚我喝得微醺,走路回家。秋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走回家,林骁牵着我的手,说我们要一起走到白发苍苍。
承诺如风,散了就散了。
但路还在脚下。
手机震动,是陆远舟的信息:“工作室的网站我看了,很优秀。另外,远夏科技需要一套新的企业形象设计,有兴趣接吗?”
我回复:“公事公办,正常报价。”
他很快回:“当然。明天我让市场部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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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临时,“夏至设计”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
我们接了几个有影响力的项目:为盲人设计触觉图书,为乡村学校设计公益课件,还有远夏科技的全套品牌升级。
工作室从最初的三个人扩展到十二人,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我坚持保留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可以洒满整个空间。
三月的一个下午,陆远舟来谈新项目。
“儿童科技馆的整体视觉设计。”他把资料放在我桌上,“这是政府项目,预算充足,但要求很高。”
我翻看资料:“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最好的。”他直言不讳,“而且你懂孩子——你的公益项目已经证明了这点。”
我抬头看他。这几个月,我们保持着专业的合作关系。他从不越界,但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提供帮助,给予支持。
“我考虑一下。”我说。
“好。”他起身准备离开,又停下,“另外,林骁下周出狱。”
我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
“需要我...”
“不用。”我打断他,“我能处理。”
他点点头,离开了。
窗外的梧桐树开始抽新芽,嫩绿的颜色充满生机。我坐在办公室里,第一次认真思考我和陆远舟的关系。
他很好。理智,成熟,懂得尊重边界。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到我的价值,不是作为谁的妻子,而是作为江夏本人。
但七年的创伤还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周末,我回父母家吃饭。父亲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鱼,母亲一直在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妈,我胖了三斤。”
“那也瘦。”她固执地说。
饭后,父亲在阳台浇花,我跟过去。
“那个陆先生...”他状似无意地问。
“合作伙伴。”我说。
“哦。”他点点头,“人看着不错。”
“爸。”
“我就说说。”他笑了,“夏夏,爸爸只希望你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忽然意识到他们老了。这七年,我忙着林骁的事业,很少回家。现在,是时候多陪陪他们了。
林骁出狱那天,下着小雨。
我在工作室加班,画儿童科技馆的设计草图。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是他。
“江夏。”
声音苍老了很多。
“有事?”
“我想见你一面。”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说。”
我沉默。
“最后一次。”他低声说,“求你。”
我们约在以前常去的公园。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樱花开了,落了一地粉白。
林骁穿着简单的夹克,瘦了很多,眼神不再有光。他坐在长椅上,像任何一个失意的中年人。
“这里一点没变。”他说。
“人变了。”我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他苦笑:“是啊。江夏,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了太久。但真听到时,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
“我一直在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他看着远处的湖面,“也许是从第一次说谎开始。一个小小的谎,然后需要更大的谎来圆。最后,连自己都骗了。”
“周雨薇呢?”我问。
“她出国了,带着孩子。”他低头,“她父亲和我划清了界限。公司,房子,车...都没了。”
“那你以后...”
“有个老朋友开了个小公司,让我去做技术顾问。”他自嘲地笑,“从头开始,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风吹过,樱花落在肩上。
“江夏,如果可以重来...”他声音哽咽。
“没有如果。”我站起来,“林骁,我们都回不去了。但至少,我们可以向前走。”
他抬头看我,眼中有泪:“你现在过得很好。”
“是的。”我坦然承认,“我过得很好。”
“那个陆远舟...”
“是我的合作伙伴和朋友。”我说,“仅此而已。”
他点点头,站起来:“那...我走了。保重。”
“保重。”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樱花雨中渐渐模糊。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爱过、恨过、一起走过青春的男人,消失在路的尽头。
有些告别,不需要眼泪。
因为放下,就是最好的开始。
回到工作室时,天已经黑了。但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陆远舟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在看那些设计草图。
“你怎么进来的?”
“老陈给的钥匙。”他转身,“抱歉,擅自进来了。但我想第一时间看到这些草图——它们太棒了。”
我走过去。桌上摊开着儿童科技馆的设计方案:互动墙,光影隧道,星空穹顶...每一个细节都充满想象力。
“这个星空穹顶,”他指着图纸,“孩子们可以在这里认星座?”
“是的。而且每个星座都有一个故事,关于勇气,友谊,梦想。”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江夏,你心里住着一个孩子。”
“也许吧。”我笑了,“一个曾经被忽视,但现在终于被看见的孩子。”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骁今天出狱。”陆远舟突然说。
“我见过他了。”
“还好吗?”
“还好。”我点头,“都过去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景:“江夏,我不想再等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等。等你准备好,等你放下过去。”他转身面对我,“但我发现,等待没有意义。因为时间不能治愈一切,只有新的开始才能。”
“陆远舟...”
“我不是林骁。”他走近一步,“我不会承诺给你全世界,因为我知道你能自己赢得全世界。我不会说我会永远爱你,因为永远太远,而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他停在我面前:“我只想说,江夏,我很欣赏你。我想和你一起,看看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着急,不勉强,只是...并肩而行。”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远处城市的喧嚣。
七年了。
我曾经以为爱情是全部,然后发现它什么都不是。我曾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然后发现有些人值得相信。
“我有一个条件。”我说。
“你说。”
“永远不要让我在你的阴影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永远站在阳光下,站在自己的光芒里。”
他笑了,那是我见过最真诚的笑容。
“江夏,你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阴影。”他说,“你是光本身。”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灯火如星河,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有过黑暗,有过疼痛,有过失去。
但现在,它终于迎来了光。
不是别人给的光。
是我自己点亮的,永不熄灭的光。
“好。”我说,“那就并肩而行。”
他伸出手,我握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