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损失!周炳琨,凌晨在京病逝,享年90岁

发布时间:2026-02-20 21:31  浏览量:2

文|平常心

编辑|平常心

2026年2月19日凌晨0点54分,周炳琨院士在北京去世。消息很短,没加修饰,但清华官网发讣告时用了“我国激光与光电子学主要奠基人之一”这十二个字——不是客气,是实打实算出来的分量。

他1956年留在清华教书,那会儿中国连激光器都没见过。他讲《激光原理》,用粉笔画能级图,带学生搭第一台红宝石激光器,手抖着调谐镜片,怕光斑偏一毫米就打不出脉冲。后来那本1980年出版的教材,全国高校用了十几年,封面都磨白了,里面公式不多,但每一页都写清楚“为什么这么设计”。

1984年他在斯坦福干了件大事:用半导体激光器去泵浦固体激光器。这事听起来拗口,其实就等于把“灯泡”换成“激光灯泡”来点亮另一台激光器。美日公司卡着寿命和稳定性不卖技术,他带着团队熬了九个月,做出第一台能连续工作上千小时、线宽窄到0.001纳米的样机。国内工厂拿它做光纤通信光源,后来华为中兴的光模块,最早用的就是这个路子打出来的基础。

他当863计划光电子器件专家组组长那十年,没天天开会,而是拎着包跑遍长春光机所、上海光机所、武汉邮科院。有次在武汉,发现光纤放大器样品增益不够,他当场蹲在实验室地板上,拿万用表测偏置电流,说:“这不是材料问题,是驱动电路没想透。”后来团队重做驱动芯片,成本降了七成。

他不是只管项目的人。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当副主任时,悄悄改了一条评审规则:青年基金不看论文数量,只问“你解决的问题,别人有没有卡脖子”。他带的博士生里,有人做集成光子芯片,现在在合肥做光子AI芯片;有人搞稀土掺杂光纤,帮国产海底光缆抗住了西太平洋的腐蚀。他们管自己叫“周门第三代”,不是师徒谱系,是做事的逻辑传下来了——先搞懂物理本质,再看工程能不能落地,最后才想怎么产业化。

他上课从不念PPT。有次讲激光阈值,直接拆开一台教学用He-Ne激光管,让学生摸电极温度,说:“热了就说明效率低,效率低就说明设计有坑。”学生笔记里记着:“周老师说,科学家不能只写公式,得知道焊锡烫不烫手。”

他2023年还去清华主楼B301教室听本科生答辩,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问题。有人拍到照片:白大褂袖口磨出了毛边,眼镜滑到鼻尖,笔尖停在“调制带宽”那个词上没动。

他走那天,清华电子系实验室的激光器还在运行,绿光打在光学平台上,像一道没关的门缝。

他90岁,从1956年到2026年,整整七十年。中国第一台激光器诞生那年他30岁,第一颗北斗导航卫星上天那年他73岁,国产光子芯片流片成功那年他88岁。他没赶上所有节点,但每个节点都有他钉下的螺丝。

讣告里写他“毕生致力于……”,其实也就三件事:教课、做光、帮别人把光做出来。

他走得很安静,没留遗言,也没提要求。家属按他生前话,把藏书捐给了电子系资料室。书架第三层,那本1980年版《激光原理》扉页写着:“给后来者,光要自己点。”

光熄了,路还在走,人刚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