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孙淑英有什么故事?

发布时间:2026-02-22 15:55  浏览量:1

孙淑英老师,评弹老艺术家、有名的苏州弹词女演员、是杨派弹词的重要传人。

孙淑英人如其名,腼腆、文静、雅致,可是和她谈起评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侃侃而谈、娓娓诉来,焕发着动人的光彩,眉宇间尽是珍爱之情。当年她就是怀着这股热情,毅然从常熟来到上海,选择评弹作为自己一生的追求。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个爱唱歌的邻家女孩、会成为著名的评弹演员,可是谁都可能想到、一个身怀理想与热情的人,在不断的努力与追求下,会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记得在17岁的时候,因为自己特别喜欢唱歌,唱越剧啊、喜欢唱的,但是唱越剧呢、没有人介绍,所以没成功,那么正巧、自己隔壁有个人他喜欢弹琵琶、喜欢唱评弹,那么自己每天跟着他听听、跟着他唱唱,那么那时呢、常熟有一个业余评弹队,自己就参加了,和他们一起,那时候人蛮多的,大概有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那么每到晚上的时候、总是有的到这个人家里去唱,有的到那个人家里去唱,蛮热闹的,那么大家就排了几个短小的节目,有说、有唱,几个节目 经常到乡下去,有种到俱乐部去啊,专门去唱唱,所以大家蛮开心,那么后来在19岁的时候,这时自己在常熟广播站里实习了三个月,因为三个月期满呢、就要转正了,正在这时、上海评弹团的唐耿良和吴君玉老师到常熟来招生,他们招生呢、一面演出,一面在物色人物的,当时我们很多人都去考的,考了下来、后来通知自己了,说是叫自己到上海再来考,当时有三个人,那么过了几天、我们到上海来考,一到上海评弹团来考嘛、考了以后,老师听了以后,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喉咙都不错,那么就通知我们进上海团,那时自己开心得不得了,常熟的广播员也不做了、就马上卷了铺盖到上海来,记得那时是6月份,那么当时来考的人当中,大概有六、七个人,只取了三个,一个被常熟团拖住、没去,另外还有两个、自己和一个女同学一起到上海来,那么从那时开始、自己正式进入评弹团当学员。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用这来形容最初的孙淑英、是再合适不过的,没有家庭的熏陶、没有名师的指点,就因为对唱渴望、她开始接触评弹,可以说孙淑英对评弹的追求完全是自己性灵之所至,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有对艺术的执着。那么自己怎么会拜薛筱卿老师的呢,因为自己那时喉咙蛮细的,唱出来好像力度不够,那么叫自己唱“薛调”呢、就是说增强一些硬度,增强一些刚性,不要太软,软了之后容易声音发抖,所以就叫自己拜薛筱卿老师,当时跟薛老师之后、自己就正式学《珍珠塔》,一年之后、薛筱卿老师就带自己上台,那时上台呢、是在上海人民电台 上三个档,自己主要是老师带自己从一点一点开始,开始时、比如一回书中给自己一刻钟的书,或者给自己十分钟的书,就让自己慢慢地在台上锻炼,但是一个月下来呢、听众的反应蛮好,还是觉得自己唱“薛调”比较满意的,那么后来跟着薛老师也在码头上唱了,书相应多些,但是因为三个人出去、有时书说起来比较尴尬,比如一回书中只有两个人物,那么放了三个档之后呢、那么自己就要分掉下手一半书,那么下手的书呢、就一个人坐着,一个人没有书说也难过的,所以后来自己就不说《珍珠塔》了。

《西厢记》是孙淑英、沈伟辰这对书坛姐妹的红娘,也是孙淑英拜师学艺的引荐人,因缘巧合、促成了评弹界的一段佳话。谈起中途放弃《珍珠塔》这件往事,孙淑英露出了坦然的一笑,也许只有放得下的人、才能真正拿得起。当时演《珍珠塔》,改《西厢记》呢,自己倒也没什么舍不得,为什么呢、因为演《珍珠塔》的人比较多,当时有好几档书了,有朱雪琴、郭彬卿啊,饶一尘、赵开生啊,有好几档书都是演《珍珠塔》的,但是演《西厢记》的人没有,所以领导上考虑我们两个人 两个小姑娘形象比较好,因为书里大部分都是红娘和莺莺、红娘和张生、或者是莺莺和张生的书,那么蛮适合我们两个女双档,所以自己当时也比较喜欢《西厢记》,所以当时自己也一口答应下来,两个人就说《西厢记》了,但是《西厢记》的书的确是蛮难说的,为什么呢、因为里面的句子、诗句比较多,那么里面写得比较细腻,有种文学性比较高、有种根本就是不容易懂,那么怎么样呢、当时就看王实甫的原著、看董解元的《西厢》,看《莺莺传》、《元稹记》这几本关于《西厢记》的书,我们都拼命地啃,不懂的地方问老师,所以这几本书看了之后、对《西厢记》应该说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对人物也比较有一定的认识,所以在演的时候、好像自己心里也有点底,刚刚开始、第一次演《西厢记》的时候、因为对里面的人物也不是最了解,书也比较生,那么隔夜背起来,所以上台的时候两只脚会抖,自己控制都控制不了,开出口来唱的声音也是发飘的,总好像自己心里没个底,但是经过一次一次台上锻炼、自己对人物一次一次的认识,了解,熟悉,所以慢慢地《西厢记》人物在自己心里慢慢丰满起来,在演的时候也比较自如了,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那么《珍珠塔》呢,自己有时在码头上当开篇时也要唱唱,因为自己“薛调”还是比较喜欢的,所以自己还是要唱唱的。

面对机灵乖巧的沈伟辰,孙淑英有时真是恼也不是、气也不成,只好跟自己生闷气,可对着那真诚的笑脸、又有谁会真的动气呢,这对姐妹的情谊就是在这样的嬉闹中、像陈年的老酒 愈老愈香醇。自己和沈伟辰呢,因为大家年纪比较轻,那么有时难免会发生一些磨擦,但生活上一般说起来、互相帮助比较多,没什么大的矛盾,那么在台上呢、就是说往往有时的确是为了一句唱词,为了一段词会争起来,大家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大家就不理了,有一次自己真的火了、火得不得了,火得怎么样呢、自己送给她 我自己绣的枕头套,当时绣得非常好,有一对,自己送她一只,自己恨得用牙拼命把花咬掉,不给她了,当时自己就火成那样,那么她呢、就在边上跳啊,引自己笑,当时由于她这样一引、自己的火一下子就退了,刚开始时、有时候台上难免会忘记,有时说错啊,但是能补的总是要补,比如说自己说错了、她帮自己补掉,我说了一个漏洞、她帮自己补掉,她有的时候说得忘记了、那么自己有时候能够提醒她,这个提醒当然不能蛮明显的,比如什么地方、我看一看,她知道了,从下说上来,或者自己稍微边上提一个字、她就知道了,因为搭档搭得长、大家彼此比较了解,所以在她忘记的时候、自己尽量能够帮她提醒,她忘记一句、自己把下一句话怎么提上去,那么她马上就知道了,那么再说下去,所以台上一般说起来没有很大的弄僵的,当然有的时候也会顿口、这个是比较难免的,所以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比较默契。

几十年在艺坛辛勤耕耘着,该是休息的时候,孙淑英主动提出延迟三年退休,她说 她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退休之后嘛、因为刚刚退休,自己比她大三岁,那么自己先退、她晚退,那么自己退了之后、她没有下手了,假如《西厢记》再要去找一个下手,一下子是不会配合得这样密切的。那么她去做别人下手吧,她自己要读书,这样一把年纪,她也不肯,所以当时自己就决定延迟三年退休,晚三年、陪她三年,让她也到了退休年龄、自己再退休,所以当时自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自己等到58岁、自己就开始退休,一退休呢、因为女儿到澳洲去了,等到她退休了、我马上就到澳洲去,我就和她分开了。

在演艺生涯中,除了情如姐妹的沈伟辰、孙淑英还有其他许多良师益友,每一次合作、每一段演出,对于她都是一个珍贵的回忆,有了他们、孙淑英的舞台人生才更加绚丽。刚开始自己和张鉴庭老师在上海的一个友谊、就是中苏友好大厦,以前的中苏友好大厦里面 ,上台去演过,那时的演、的确是紧张得不得了,因为张老师的“张调”一定要个好的琵琶去托,我自己的琵琶、自己知道是蹩脚的,那以托的时候尤其紧张,张老师那时是极为地鼓励自己,你不要怕、不要紧的,唱错嘛、你弹错,我会唱下去的,你定心好了,我不会弄僵你的,你大胆地弹,所以这一场自己印象特别深的,在他的鼓励下、当时我演得自己觉得还算可以。还有呢,就是当时在自由结合的时候、有很多老师都到南京去,自己和云瑞老师拼的《珍珠塔》,因为当时陈希安老师喉咙不好,那么就叫自己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去拼档,自己拼白天、她拼晚上,我说白天书、她说晚上书,那么两个人一起背,那时也是每天,那么自己因为跟过薛老师,所以《珍珠塔》应该说比较有点熟的,所以背呢、也不是花很多很多的功夫、能够背,那时大概说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呢、云瑞老师对自己帮助非常大,因为云瑞老师、一个是他耐心比较好,另一个是他教学生比较细腻,不管是在弹上、唱上,他都一丝不苟,在云瑞老师那儿、的确自己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记得62年的时候、我们到香港去演出,当时杨老师带着自己和刘韵若,演三个档,就是演《絮阁争宠》,演这回书的前面、自己是紧张得不得了,为什么呢、老师是“杨派”的创始人,是位有名的老师,而自己是个刚刚出来的青年演员,所以自己紧张得不得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开心些什么呢、这次演出是对自己的培养,而且是一次锻炼的机会,紧张呢、就是生怕在这次演出当中自己不要说错啊、或者是弹错啊,所以非常紧张,老是看到自己这种心情以后呢、他是极力地鼓励自己,叫自己不要紧张,胆大才能艺高,你如果一紧张、台上反而要说错,在老师的鼓励下、我自己就放大胆子上台去了,当然、开口前是紧张的,等到一开口、自己觉得自己慢慢地放松下来了,所以这一次演出呢、对自己来说还是比较成功,老师对自己的评价也是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