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男子在家里养了173条珍珠蛇后外出打工,回家开门大喊:快报警
发布时间:2026-02-25 19:13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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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出生的赵勇不顾家人反对,掏空家底引进了173条昂贵的珍珠蛇,妄想靠特种养殖一夜暴富。
然而仅仅两个月,资金链断裂,为了买饲料,他不得不锁死门窗,独自外出打工筹钱。
离家24天后,赵勇带着刚结的工钱火急火燎地赶回,原本以为能救活这一屋子的“宝贝”,却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01.
“这钱你今天要是敢动,咱俩就离婚!”
李秀梅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红色的存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白,整个人横在堂屋门口,像只护食的母老虎。
赵勇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黑着脸往前逼了一步。
“秀梅,你听我说,这珍珠蛇不是一般的长虫。我都打听好了,这一批苗子是广东那边来的优选种,养好了,一条能翻三倍的利!咱这穷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你也知道是长虫!”李秀梅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喷了赵勇一脸,“那玩意儿又冷又滑,看着都渗人!咱村老张家养土鸡赔得裤衩都不剩,你还要养毒蛇?这六万块钱是给强强上学攒的,是全家的命!”
“那不是毒蛇!是珍珠蛇!没毒!”赵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伸手去夺存折,“你个老娘们懂个屁!现在的行情,打工能挣几个钱?我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四千五,除去吃喝还剩啥?这批蛇苗我是托了关系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管!我不懂大事,我就知道钱在手里才是钱!”李秀梅身子一扭,躲开了赵勇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赵勇,你才二十八,能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非得折腾?这钱你要是拿走,我就带着强强回娘家,这日子不过了!”
赵勇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突然,赵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水泥地硬,磕得膝盖生疼。
李秀梅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媳妇,算我求你。”赵勇红着眼,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我就赌这一次。我也想让强强以后能穿耐克,我也想让你过年能买件像样的大衣。要是赔了,我赵勇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再也不提做生意的事。要是赚了,咱家就在县城买房!”
李秀梅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弯得像张弓。
她心软了。
手里的劲儿松了松,存折被赵勇一把抽了过去。
“赵勇,你记着。”李秀梅擦了把脸,眼神冷得像冰,“这是咱家最后一点血,你要是给败了,别怪我心狠。”
三天后,西屋被腾空了。
窗户钉上了厚厚的塑料布,原本的婚床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头架子和白色的塑料收纳箱。
173条幼指粗细的珍珠蛇,住进了这个家。
02.
养殖这行当,那是“看着容易做着难”。
书上说珍珠蛇好养,耐活,可真到了手里,全是伺候祖宗的活儿。
赵勇像是魔怔了。
他辞了厂里的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西屋里。屋里恒温器24小时开着,电表字走得飞快,跟风车似的。
“这一天电费就得十五块钱?”李秀梅看着缴费单,手直哆嗦,“赵勇,咱们一个月伙食费才多少?你这是烧钱啊!”
赵勇正戴着手套给蛇喂切碎的小鸡腿肉,头也不回:“这叫投入!温度低了蛇不吃食,长得慢。现在多花点电费,以后按斤卖的时候就都回来了。”
“那这鸡肉呢?还要买小白鼠?”李秀梅踢了踢脚边的泡沫箱子,“你自己都舍不得吃肉,给一群畜生吃这么好?”
“它长身体呢!营养跟不上,皮色就不亮,卖不上价!”赵勇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蜕皮不顺畅的蛇拿出来,用湿棉签一点点擦拭,“秀梅,你去再烧壶水,这屋湿度不够,得加湿。”
李秀梅把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桌子上:“赵勇,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米缸都要见底了,你昨天又去镇上花了两千买药?强强学校要交校服费,两百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赵勇手顿了一下,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摘下满是腥味的手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媳妇,再坚持坚持。这一批长势好,你看这条,才半个月,粗了一圈。再养三个月,第一批就能出栏了。到时候钱哗哗地来,还在乎这两百块?”
“三个月?”李秀梅冷笑一声,“咱们现在连下周的买菜钱都没了!你爸妈那边昨天打电话来,问你为啥不去上班,我说你病了,都不敢说你在家养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能把咱脊梁骨戳穿!”
“别跟爸妈说!”赵勇急了,“等赚了钱,直接拿钱回去堵他们的嘴!”
“拿啥堵?拿你的命?”李秀梅指着空荡荡的冰箱,“赵勇,我不管以后赚多少,现在没米下锅了。你去借也好,去偷也好,必须弄点生活费回来!”
赵勇沉默了。
其实他也慌。
手里那六万块钱,买苗子花了三万多,买设备、改线路、进饲料,再加上之前的欠账,手里真的干了。
这173条蛇,现在就是173张等着吃肉的嘴,一天不喂,掉膘;两天不喂,互咬;三天不喂,就得死。
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啊。
那天晚上,两口子背对着背睡。
赵勇听着李秀梅压抑的抽泣声,一夜没合眼。
03.
第二天一大早,赵勇起了个大早。
他把西屋的门锁检查了三遍,又在窗户外面加了一层铁丝网。
早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像要下暴雨。
“我想好了。”赵勇扒了一口稀饭,没敢抬头看李秀梅,“我去市里的工地上干个短工。那边正好赶工期,一天给三百,日结。我去干个二十来天,能拿个六七千回来,够买后期的饲料和交电费了。”
李秀梅筷子停了一下,没说话,眼圈有点红。
“那...蛇咋办?”半晌,她问了一句。
“我都弄好了。”赵勇放下碗,神色严肃,“自动喂水的我加满了。饲料我备足了五天的量,放在自动投食器里。但是这玩意儿不够智能,还得人工添。”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那是西屋唯一的钥匙。
“秀梅,这钥匙你拿着。你别怕,它们都在箱子里关着,跑不出来。你就每隔五天,进去往那个大槽子里倒一袋鸡肉泥就行。倒完赶紧出来,千万别开箱子,也别带生人进去。”
李秀梅看着那把钥匙,像看着烫手的山芋:“我不进去!我怕那东西!我看见腿都软!”
“不用你看!你就闭着眼倒进去就行!”赵勇急了,“我要是不出去挣钱,这蛇就得饿死,咱家这几万块钱就真没了!你就当是为了强强,行不行?”
李秀梅咬着嘴唇,把嘴唇都要咬破了。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把钥匙收进了口袋。
“那你...早点回来。”
“二十多天,最多一个月。”赵勇站起身,拿起地上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两件旧工装,“你在家看好门户。村里那个二流子刘大头,最近老在咱家门口晃悠,你晚上把院门锁死。”
“知道了,啰嗦。”李秀梅转过身去收拾碗筷,没让赵勇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赵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紧闭的房门。
那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身家性命。
“老实待着,等老子带钱回来喂你们。”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工地上的活,不是人干的。
正是伏天,太阳毒得像要把油从人皮底下晒出来。赵勇扛着水泥袋,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为了多攒点钱,他连最便宜的红兰州烟都戒了。
中午吃着八块钱一份的盒饭,只有几片大白菜和几块肥腻的猪肉片子,赵勇却吃得飞快。
每吃一口,他就在心里算账:这一口是电费,那一口是小鸡腿。
出来的头三天,他每天晚上都给李秀梅打电话。
“喂?家里咋样?”赵勇躲在工棚外面的背风处,声音压得很低。
“还行。”李秀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强强上学去了。”
“蛇呢?你看温度计了吗?是不是26度?”
“看了,是26度。”
“那就好。再过两天该加食了,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
电话挂得很快。
赵勇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可能是媳妇还在生闷气吧,他想。
第十天。
赵勇发了第一次薪水,三千块。他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乐得合不拢嘴。
他赶紧给李秀梅打视频,想让她看看钱,高兴高兴。
视频响了很久才接通。
屏幕里黑乎乎的,像是没开灯。
“咋不开灯啊?”赵勇问。
“强强睡了,省电。”李秀梅的声音很小,透着一股疲惫。
“媳妇,你看!发钱了!三千!”赵勇把手机屏幕凑近,“够买好几箱饲料了!那蛇怎么样?有没有死得?”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都挺好的。”李秀梅支吾着,“就是...那个,赵勇啊,你能不能多干几天?这点钱,我也想给妈买点药。”
“行啊!”赵勇一口答应,“只要家里没事,我再干半个月都行!对了,让我看看西屋,我不放心那个温控器。”
“看啥看!”李秀梅突然烦躁起来,“大晚上的,我进那屋做噩梦!都说了好好的,你还不信我?”
嘟。
视频挂断了。
赵勇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的工友老李递过来一根烟:“咋了小赵?跟媳妇吵架了?”
“没。”赵勇接过烟,没点,“老李,你说怪不怪,我媳妇以前最听不得那屋里的动静,今天咋这么镇定?”
“嗨,女人嘛,见钱眼开。只要你能挣钱回去,她管你养蛇还是养老虎。”老李哈哈大笑。
赵勇勉强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十八天。
村里的发小大军给赵勇发了条微信。
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赵勇家的大门口。
照片上,有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车斗里装着几个黑色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大军发来一段语音:“勇哥,你家这是卖啥呢?我看嫂子这几天进进出出的,挺忙活啊。”
赵勇脑袋“轰”的一声。
他立马给李秀梅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关机。
赵勇疯了一样给大军回电话:“大军!你看见我媳妇卖啥了?是不是西屋的东西?”
“没看清啊,我想上去打招呼,嫂子看见我就把大门关了。”大军也有点懵,“咋了勇哥?家里出事了?”
赵勇没说话,手里的手机差点捏碎。
那天晚上,赵勇失眠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几个黑色的蛇皮袋。那是装饲料的?还是...装蛇的?
难道李秀梅把蛇给卖了?
不可能!那些蛇还没长大,现在卖就是贱卖,连本都回不来!李秀梅虽然爱钱,但不傻!
那是咋回事?
第二十四天。
工期结束,赵勇手里攥着七千五百块钱,连工装都没换,直接冲向了长途车站。
他的眼皮跳了一路。
右眼皮,跳灾。
05.
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村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赵勇拖着行李走在村道上,遇见几个熟人,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哟,赵勇回来了?”村头的小卖部老板娘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发大财了吧?”
“那必须的。”赵勇强撑着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还没走到家门口,赵勇就闻到了一股味。
不是饭香,也不是臭味。
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或者是发霉的味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家门口的大铁门虚掩着,那把平时锁得死死的大挂锁,此刻不翼而飞。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条平时见人就叫的大黄狗,也不见了踪影。
“秀梅?”赵勇喊了一声。
没人应。
“强强?”
还是没人应。
只有风吹动院子里晾衣绳的声音。绳子上空荡荡的,一件衣服都没有。
赵勇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
堂屋里乱七八糟。
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像是被人洗劫过,又像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但最让赵勇心惊肉跳的,是那个敞开着的西屋门。
那个他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随便开的西屋门,此刻大敞四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那股腥臭味,就是从这里面飘出来的。
赵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颤抖着腿,一步一步挪到西屋门口。
千万别死光了。
千万别被偷光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他扶着门框,慢慢地探进头去,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
眼前的景象,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妈...妈呀!"赵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猛地后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内,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快...快...快报警!"他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06.
派出所的民警老陈来得很快。
毕竟赵勇刚才在电话里喊得太凄惨,说是“出了人命案”。
警笛声把村里人都招来了,赵家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老陈戴着白手套,皱着眉走进西屋,不到十秒钟,他也捂着鼻子出来了,脸色铁青。
“赵勇,你冷静点。”老陈把赵勇从地上拉起来,“里面...没有死人。”
“那是我的命啊!”赵勇嚎那一嗓子,嗓子彻底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叔,满地都是血啊!全是断头长虫!这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啊!”
确实没有死人。
但西屋的景象比死人还惨。
所有的养殖箱都被掀翻在地,塑料盖子踩得粉碎。
满地都是蛇。
有的被剁成了两截,有的脑袋被砸扁了,还有的缠在一起,死成一团。暗红色的血迹喷溅在刚刷白的墙壁上,像一幅恐怖的涂鸦。
混合着腥臭味和夏天高温发酵的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这属于财产损害。”老陈一边让辅警拍照取证,一边问,“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能得罪谁?我天天在家伺候这些祖宗,出门打工也是为了买饲料!”赵勇抱着头,蹲在门口,浑身发抖,“我就去了二十四天啊!回来家都没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都让让!”
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
赵勇猛地抬头。
李秀梅披头散发地挤进来,怀里还紧紧抱着强强的书包。她一看见门口的警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李大军。
李大军穿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烟,一脸的不耐烦,但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看堂屋里的赵勇。
“勇子...你...你回来了?”李秀梅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赵勇像只发疯的豹子一样冲过去,一把抓住李秀梅的肩膀:“秀梅!你说!这是咋回事?咱家的蛇呢?啊?咋全死了?”
李秀梅被晃得说不出话,眼泪哗哗往下掉,只是摇头。
“放手!你干啥你!”李大军冲上来,一把推开赵勇,“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吓着我姐咋办?”
赵勇红着眼瞪着李大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你有病吧?”李大军梗着脖子,眼神却往老陈那边瞟,“我闲的没事杀你那堆破长虫?晦气不晦气!”
07.
老陈咳嗽了一声:“行了!都进屋说!门口不是唱戏的地方。”
堂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勇坐在板凳上,双手抱头。李秀梅缩在角落里抽泣。李大军翘着二腿坐在八仙桌旁边,抖着腿。
“秀梅,你是第一目击人吗?”老陈拿着笔录本问,“这屋子啥时候成这样的?”
李秀梅看了李大军一眼,李大军狠狠瞪了她一下。
李秀梅哆嗦了一下,低声说:“前...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赵勇猛地抬头,“前天晚上你就看见了?那你为啥不报警?为啥不告诉我?电话还关机?”
“我...我怕...”李秀梅哭着说,“那晚上下暴雨,打雷把西屋窗户震开了。我想去关窗,结果...结果看见一屋子蛇都跑出来了,到处乱爬...我吓坏了...我就给大军打电话...”
李大军接话道:“对!我姐胆小,给我打电话说蛇跑了,要咬人。我一听这还了得?强强还在家呢!我赶紧过来帮忙。”
他弹了弹烟灰,一脸的大义凛然:“姐夫,不是我说你。你养这玩意儿就是祸害!那天晚上几百条蛇满屋子窜,我为了保护我姐和强强,只能拿着铁锨进去拍。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数,反正看见动的就拍。这不,就成那样了。”
赵勇愣住了。
这解释,听着好像合情合理。
“那...那也不能全打死啊!那是六万块钱啊!”赵勇心疼得直哆嗦。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李大军翻了个白眼,“再说,后来我看死得差不多了,那场面太恶心,我姐都吓发烧了。我就带她回娘家住两天,顺便把手机关了让她静静心。谁知道你这时候回来了。”
赵勇看着李秀梅:“是这样吗?”
李秀梅低着头,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要把布抠破了。
过了半晌,她轻轻点了点头:“恩...是大军为了救我们...”
赵勇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天灾?人祸?
难道这真的是命?自己这辈子就没发财的命?
老陈合上本子,叹了口气:“赵勇啊,既然是意外,又是家里人为了避险弄的,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虽然损失大,但好在人没事。”
李大军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是啊陈警官,这就是家务事。我回头帮我姐夫把屋子收拾收拾,这事就翻篇了。”
赵勇没说话。他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08.
送走了警察,李大军也要走。
“姐夫,你也别太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老老实实进厂打工吧。”李大军拍了拍赵勇的肩膀,那手劲儿大得像是嘲笑。
赵勇没理他,转身进了西屋。
他得收拾残局。就算是死尸,也得处理了,不然要闹瘟疫。
他戴上口罩和手套,忍着恶心,蹲在地上,开始把一条条死蛇往编织袋里装。
这一装,赵勇的手停住了。
他是干这一行的,虽然才入行两个月,但这173条蛇,每一条都是他亲自喂过的,长什么样他心里都有数。
珍珠蛇,学名虽然叫在那边比较偏,但特点很明显:背上有三条明显的纵纹,腹部是乳白色的,鳞片细小光滑。
而手里这条死蛇...
虽然脑袋被砸烂了,身子也被铲断了,但赵勇摸着那粗糙的鳞片,看着腹部那种发灰的杂色,心里的疑云瞬间炸开。
他又抓起几条查看。
这条是黑眉锦蛇的幼蛇?
那条像是菜花蛇?
还有几条根本就是土里挖出来的烂泥鳅!
赵勇发疯一样在尸体堆里翻找。
没有!
一条都没有!
这一地几百斤的死肉里,竟然没有一条是他花高价买来的珍珠蛇!
全是他在野地里、水沟边常见的草蛇和杂蛇!
赵勇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这一招“李代桃僵”,玩得太狠了!
把便宜的野蛇打死在屋里,弄得血肉模糊,利用那个恶心的场面和腐烂的气味,让人根本不想靠近细看,直接当垃圾扔掉。
真正的珍珠蛇呢?
那173条正值生长旺季,皮色发亮的宝贝呢?
赵勇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死蛇狠狠摔在地上。
“李!大!军!”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09.
赵勇冲出西屋,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蛇血的铁锨。
堂屋里,李秀梅正给李大军倒水,看见赵勇这副杀神一样的模样,吓得杯子“啪”地掉在地上。
“赵勇,你干啥!”李秀梅尖叫。
赵勇没理她,直接冲到李大军面前,铁锨往桌子上一拍,震得桌腿都在晃。
“蛇呢?”赵勇盯着李大军的眼睛,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李大军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啥...啥蛇?不都在屋里死着呢吗?”
“放屁!”赵勇吼道,“屋里那是草蛇!是水蛇!我的珍珠蛇呢?去哪了?”
李大军脸色变了一下,但马上又梗起脖子:“你有病吧?蛇死成那样了你还能认出来?都烂了!”
“我养的蛇,化成灰我都认识!”赵勇一把揪住李大军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李大军,你当我是傻子?那一屋子死蛇加起来不值两百块钱!我的蛇苗就值三万!你给我吐出来!”
“哎呀!杀人了!姐!你管管这个疯子!”李大军拼命挣扎。
李秀梅扑上来抱住赵勇的胳膊哭喊:“勇子!别动手!别打大军!”
赵勇转过头,死死盯着李秀梅:“秀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李秀梅看着丈夫那双绝望的眼睛,防线彻底崩了。
她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勇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听大军的...”
“姐!你闭嘴!”李大军急了,想去捂李秀梅的嘴。
赵勇一脚踹在李大军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让他说!”
李秀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军...大军他在外面赌钱输了三万...人家要剁他的手...他求我救命...他说你的蛇值钱,有人收...”
“你就让他把蛇卖了?”赵勇感觉天旋地转,“那是咱家的命啊!是给强强上学的钱啊!”
“他说只卖一半...”李秀梅哭着解释,“他说卖一半就能还债,剩下的还能养...后来...后来蛇贩子来了,说要就要全窝端,不然不给高价...大军就...全卖了。”
“那屋里的死蛇呢?”赵勇指着西屋。
“大军说...怕你回来闹,怕你报警抓他...就去河沟里抓了些野蛇,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死蛇,扔屋里打烂了...说只要让你觉得是意外死了,你就只能认倒霉,不会怪到我们头上...”
听完这话,赵勇笑出了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一个亲弟弟。
好一个亲媳妇。
自己在工地上扛水泥,吃猪食,为了省两块钱连烟都戒了。
他们在家里,把自己的家底卖了个精光,还精心布置了一个“屠宰场”来恶心自己,来骗自己。
这就是人性。
10.
“一共卖了多少钱?”赵勇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李秀梅不敢说话。
地上的李大军揉着肚子,眼珠子乱转,还在嘴硬:“卖个屁!姐夫你别听这老娘们瞎咧咧,她是吓傻了!”
赵勇没废话,掏出手机,当着李大军的面,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喂,陈叔。我不报财产损失了。我报盗窃,还有诈骗。”赵勇盯着李大军,一字一句地说,“金额巨大,六万以上。我有证人,也有物证。那屋里的假蛇尸体,我一条没动,你们拿去化验,看是不是珍珠蛇。”
李大军这下慌了。
他是法盲,但他知道六万块钱是啥概念。那是得进去蹲大牢的。
他爬起来要去抢赵勇的手机:“别!姐夫!勇哥!别报警!那是咱自家事!”
赵勇一侧身,躲开了。
“刚才不是意外吗?不是天灾吗?”赵勇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怎么成自家事了?”
李大军扑通一声跪下了:“哥!我错了!我真是一时糊涂!那钱...那钱我还没花完!”
“卖了多少?”
“四...四万五。”李大军哆哆嗦嗦地说。
“钱呢?”
“还了赌债三万...还剩一万五...”
赵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价值六七万的成蛇,被四万五贱卖了。
还被挥霍了大半。
“秀梅。”赵勇看向地上的妻子,“这日子,你还想过吗?”
李秀梅哭着爬过来抱住赵勇的腿:“勇子,我想过!我真的没办法啊,他是我亲弟弟,我也不能看着他被剁手啊!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赵勇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他知道她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就是那是“扶弟魔”思想入了髓。但在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了牺牲丈夫,保全弟弟。
“想过日子,就按我说的做。”赵勇的声音不容置疑。
11.
半小时后,在赵家堂屋的桌子上,摆着一万五千块钱现金,还有一张欠条。
李大军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刚才想跑,被赵勇拿铁锨拍回来了。
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李大军欠赵勇三万元整,三个月内还清,如果还不上,就把李大军在镇上的那辆二手桑塔纳和宅基地抵给赵勇。
“签了。”赵勇把笔扔过去。
“姐夫...这也太多了...我也就卖了四万五...”李大军哭丧着脸。
“我的蛇养大了能卖八万!让你赔三万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赵勇吼道,“要么签,要么我现在就把警察叫回来,你自己选!”
李大军看着赵勇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只会闷头干活的姐夫,今天像是换了个人。
他颤颤巍巍地在欠条上按了手印。
赵勇收起欠条,把那一万五千块钱揣进兜里。
“还有。”赵勇转头看向李秀梅。
“以后的家里的钱,我管。”赵勇指着空荡荡的西屋,“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进那屋收拾。那屋里的臭味,你要一点点给我刷干净。这是给你的教训。”
李秀梅拼命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12.
风波过后的半个月。
西屋重新粉刷了,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赵勇用追回来的那一万五,加上打工剩的几千块,重新进了一批小苗。
这次只有50条。
虽然规模小了,但赵勇的心却踏实了。
那天晚上,李秀梅端着洗脚水进屋,小心翼翼地给赵勇脱鞋。
“勇子,大军那边说...他那个车卖了,钱过两天就能送来。”李秀梅低着头说。
“嗯。”赵勇应了一声,手里翻着一本养殖技术的书,头也没抬。
“那个...以后大军的事,我不插手了。”李秀梅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赵勇放下了书。
他看着妻子,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情,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冷峻。
这次变故,没能让他暴富,也没让他家破人亡,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得带点锋芒,老实得长出牙齿。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社会上,要想护住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光靠忍让和苦干是不行的。
你得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在哪,谁敢踩,就得付出代价。
“睡吧。”赵勇关了灯,“明早我还得起来喂蛇。”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
那把重新换上的大号挂锁,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宁宁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