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的真实身份让人细思极恐!他并不是一个普通散仙
发布时间:2026-02-26 04:50 浏览量:1
菩提祖师的真实身份让人细思极恐!他并不是一个普通散仙,而是鸿钧老祖在三清之前就已收下的第零位弟子,这就是为什么如来从不敢提他名字
那年蟠桃会上,孙悟空喝多了,当着满殿神仙的面就嚷了一嘴:"我师父菩提祖师,那才叫真本事——"
话还没说完,整座瑶池忽然安静了。
太上老君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元始天尊闭上了眼睛,就连一向笑眯眯的弥勒佛,脸上的笑都僵了一瞬。
玉帝端坐高台,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四个字:"不许再提。"
满殿仙佛,鸦雀无声。
孙悟空愣在当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背直窜上来——他当了几百年的佛,头一回觉得,自己那个早已消失的师父,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01
花果山的日子,说起来也没什么大变化。
悟空成了斗战胜佛之后,三界里头该敬他的敬他,该怕他的怕他,日子过得倒也清静。他偶尔回花果山住几天,跟那帮猴子猴孙喝喝酒、摘摘桃,日子松快得很。
那天正好赶上天庭办蟠桃会,悟空接了帖子,驾着筋斗云就去了。
说实话,蟠桃会他如今去得不太勤,主要是没意思。
满桌子的仙果仙酿,他当年偷吃的时候觉得稀罕,如今敞开了供着,反倒没了那个味儿。去归去,无非是给天庭一个面子,顺带跟几个老熟人碰碰面。
席间热闹得很,各路神仙三五成群,端着酒盏说笑。悟空端着一壶猴儿酒——这是他自个儿带的,天庭的酒他喝不惯——靠在柱子边上,东张西望地找熟人。
"哟,悟空老弟!"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悟空回头一看,是镇元大仙,手里摇着一把白玉扇,笑眯眯地朝他走过来。
悟空咧嘴一乐:"镇元兄,你也来了?"
"蟠桃会嘛,哪回少得了我?"镇元子在他边上坐下来,接过悟空递来的猴儿酒闻了闻,皱了皱眉头,"你这酒,还是这个味儿。"
"嫌弃就别喝。"悟空翻了个白眼。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聊着聊着就聊远了。镇元子这人,悟空跟他打过架、结过拜,算是过命的交情。要说三界里头能跟悟空坐下来痛痛快快喝酒的,也就那么几位,镇元子算一个。
喝到微醺的时候,镇元子突然感慨了一句。
"悟空啊,你说你这一身的本事,搁三界里头真不多见。"他摇了摇扇子,"七十二变、筋斗云,哪样拿出来都是顶尖的。三界之中,能教出你这般本事的,我掰着指头数,也数不出几个来。"
悟空嘿嘿一笑:"那是我师父教得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随随便便的,没多想。可话一出口,他就注意到镇元子端酒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很短,要不是悟空眼尖,根本看不出来。
"你师父……"镇元子重复了一下这俩字,然后笑了笑,"对对对,你那位师父,确实了不得。"
悟空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镇元兄,你跟我师父认识不?你知道他老人家的来历不?"
镇元子端起酒盏猛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忽然抬头看天:"哎呀你看,今天这月亮可真圆。"
悟空愣了一下:"我问你我师父的事呢,你看什么月亮?"
"月亮好看嘛。"镇元子打了个哈哈,拍拍悟空肩膀站了起来,"行了行了,酒喝多了,我那边还有几位老友要招呼,改天再聊啊。"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还挺快,白玉扇摇得跟赶路似的。
悟空端着酒壶坐在那儿,心里头忽然犯了嘀咕。
镇元大仙是什么人?地仙之祖,三界里头辈分最老的散仙之一,什么场面没见过?跟悟空喝酒聊天向来百无禁忌,唯独刚才提到"师父"两个字的时候,他那个反应不太对。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悟空抓了抓脑袋,把这事搁在了心里。
蟠桃会散了之后,悟空没急着回花果山,而是驾着云在天上溜达。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想以前的事。
准确说,是想灵台方寸山的那些年。
那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
从花果山漂洋过海,走了十来年才找到灵台方寸山。头一回站在山脚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地方不一般——山上松柏参天,雾气缭绕,鸟叫声都比别处好听。
一个砍柴的樵夫给他指了路,他就那么一路跑上去,跪在洞门口喊着要拜师。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毛头毛脑的,一身猴毛都没捋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
菩提祖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站在台阶上头往下看。
悟空到现在都记得师父那个眼神——不是惊讶,不是嫌弃,也不是高兴。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人站在河边看流水,水来了,他看一眼,不拦也不推,就那么看着。
"你从哪来的?"师父问。
"花果山水帘洞来的!"悟空跪着答。
"姓什么?"
"没姓。"
师父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个猴子,倒有几分慧根。"
那一笑,悟空记了一辈子。不是那种长辈夸晚辈的笑,倒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在路边看到一朵野花,觉得有意思。
后来就收了他,给他取了名字——孙悟空。
在灵台方寸山的那些年,悟空跟一帮师兄弟一块儿听师父讲道。说实话,大部分时候他听不太懂。师父讲的东西太杂了,一会儿说道家的清静无为,一会儿讲佛家的因果轮回,一会儿又扯到儒家的仁义礼智。
别的师兄弟听得直点头,悟空听得直挠头。
有一回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你到底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师父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啥都会?"
师父没回答,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半晌才说了句:"门派是人分的,道不分。"
这话悟空当时没听明白,只觉得师父说话老是云里雾里的。
后来师父教他本事了。七十二变、筋斗云,都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单独把他叫到后院教的。悟空学得快,师父也教得快,像是赶着什么似的。
有天晚上,师父教完他一套变化之术,两人坐在后院石头上歇息。月光洒下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悟空正高兴着呢,嘴一秃噜就问了句:"师父,这些本事你是跟谁学的?"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一阵子只听得见虫子叫。
"这些本事啊……"师父抬头看着月亮,语气淡淡的,"我当年也是不得已才学的。"
"不得已?"悟空歪着脑袋,"这么厉害的本事,学会了多好啊,怎么还不得已?"
师父没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回去睡觉吧。"
悟空那时候没往心里去,觉得师父就是随口一说。可如今坐在云头上回想起来,"不得已"这三个字,怎么品怎么觉得有嚼头。
什么样的人会觉得学这些逆天的本事是"不得已"?
除非他本来就不需要,或者说,他学这些东西的原因跟普通修炼者完全不一样。
悟空揪着脑门上的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02
这事要是搁以前,悟空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那性子,大大咧咧的,从来不在一件事上纠缠太久。
可偏偏镇元子在蟠桃会上那个反应,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过了几天,悟空去了南天门找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这老头,在天庭混了不知道多少年,消息最灵通,什么事都能打听到几分。悟空跟他关系还行,当年闹天宫的时候两人虽然立场不同,但后来悟空成了佛,太白金星见了面总是笑呵呵的,嘘寒问暖,比亲爹还亲。
悟空在南天门外头的凉亭里找到了他。老头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快睡着了。
"太白老儿!"悟空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太白金星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是悟空,拍了拍胸口:"你这猴子,走路没声儿的吗?吓我一跳。"
"跟你打听个事。"悟空开门见山。
"你说。"
"你知不知道菩提祖师这个人?"
太白金星刚端起来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就那么停了两三秒,然后他慢慢把茶杯放下,干笑了两声:"菩提祖师?这名号我可没听过,你说的是谁啊?"
悟空盯着他的眼睛:"就是教我本事的那位师父。"
"哦哦哦,你师父啊。"太白金星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你师父嘛……我还真不太清楚,你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得了吧。"悟空往前凑了凑,"你在天庭干了多少年了?什么事不知道?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师父到底是什么来路?"
太白金星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悟空啊,有些事……连玉帝都不愿提。你就别问了。"
悟空一愣:"连玉帝都不愿提?这么大的面子?"
太白金星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小点声!"
悟空正要追问,太白金星已经一溜烟站了起来,抄起拂尘就往南天门里头走,边走边摆手:"别问了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今天没来过,我今天没见过你。"
悟空坐在凉亭里,看着太白金星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南天门里。
这老头平时稳得跟座山似的,天塌下来都能笑呵呵地端着茶杯。今天这是怎么了?提到师父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
悟空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他在南天门外头想了想,干脆驾起筋斗云,直奔南海。
观音菩萨的道场在南海普陀落伽山,悟空当年取经的时候没少去找她帮忙,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在悟空看来,观音菩萨跟那帮支支吾吾的老油条不一样,她心善,有话说话,不绕弯子。
到了落伽山,善财童子把他迎进去。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里浇花,看见悟空来了,微微一笑:"悟空,难得你来。"
"菩萨。"悟空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观音菩萨放下水壶:"你说。"
"我师父,菩提祖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浇花的动作停了。
紫竹林里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好像停了一拍。
观音菩萨看着悟空,神色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悟空,佛祖曾有过交代,菩提之名,灵山上下不许议论。"
悟空一听就急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镇元子岔开话题,太白金星吓得跑了,你又说不许议论。我就想知道我自己师父的来历,有这么难吗?"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有些名字,不是不愿提,是提不得。"
"为什么提不得?"
观音菩萨没有回答。她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浇花,好像刚才那段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菩萨!"悟空提高了嗓门。
"悟空。"观音菩萨的声音依旧平和,"你是个聪明的猴子,有些事你自己去想,比我告诉你要好。"
说完她就再也不开口了。
悟空在紫竹林里站了好一会儿,最后甩了甩袖子,气哼哼地走了。
离开落伽山的路上,悟空越想越不对劲。
他回想了一遍这几天打听到的信息:镇元子变了脸色,太白金星吓得跑路,观音菩萨说不许议论。这些人,一个是地仙之祖,一个是天庭老臣,一个是佛门菩萨,身份背景各不相同,可反应出奇地一致。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不是不敢说,是有人不让说。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谁的一句话能让天庭和灵山同时闭嘴?
悟空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在云上飘了一阵子,忽然拿定了主意——去灵山的藏经阁看看。
既然活人都不肯说,那就翻翻死书。藏经阁里头的典籍浩如烟海,上古的事多多少少总有记载吧?
说走就走,悟空调转云头,朝灵山飞去。
到了灵山,悟空直奔藏经阁。看管藏经阁的是阿难和迦叶两位尊者,悟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他好歹也是斗战胜佛,出入灵山各处还是很方便的。
藏经阁很大,大得像一座小山。
一排排一列列的架子从地面顶到屋顶,上头密密麻麻全是竹简、经卷、玉册。悟空在里头转了半天,找到了一个专门存放上古典籍的角落。
这一片的东西明显比别处要旧,竹简都发黄了,有的边角还碎了。悟空蹲在地上,一卷一卷地翻。
他要找的东西很明确——上古时期的修道谱系。说白了就是,最早的那批修道之人,师承关系是怎么排的。
翻了大半天,他找到了好几卷关于鸿钧老祖的记载。
上头写得清清楚楚:鸿钧老祖,混沌初开时开坛讲道,座下收了三位弟子,大弟子太上老君,二弟子元始天尊,三弟子通天教主。三人合称"三清",是道门的始祖。
三位弟子,不多不少,就三个。
悟空把所有提到鸿钧老祖的典籍都翻了一遍,没有例外,全部都只记了三位弟子。
他有点失望,正准备把竹简放回去的时候,手碰到了架子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儿有一片竹简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跟别的竹简不在一块儿,像是被人塞到角落里的。
悟空捡起来一看,上面的字迹比他翻过的所有典籍都要古老。笔画刻得很深,但有些地方被人刻意磨去了,留下一道道划痕。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能看清的部分大概是一段修道谱系的记载,格式跟其他典籍差不多。鸿钧老祖的名号在上方,下面依次列了弟子的名字。
太上老君,排在第二。
元始天尊,排在第三。
通天教主,排在第四。
那第一呢?
在太上老君名字的上方,确实还有一行字的位置,可那行字被人用利器刮掉了,只剩下模糊的刻痕,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悟空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个被刮掉的位置,明明白白地排在三清之前。
也就是说,鸿钧老祖可能不是只收了三个弟子。
在三清之前,可能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被人刻意抹去了。
悟空攥着那片竹简碎片,坐在藏经阁的地上,脑子里嗡嗡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整个三界的修道谱系都得改写。所有人都说鸿钧老祖座下三清,可如果在三清之前还有一个弟子……
他把竹简碎片揣进怀里,站起身来。
得找个人问问。不能再找那些推三阻四的了,得找个够分量的。
悟空想了想,心里头浮出一个名字——太上老君。
要说三界里头谁最有可能知道鸿钧老祖的事,非太上老君莫属。
他可是鸿钧的大弟子——或者按照那片竹简的记载,应该是"第二位弟子"。不管怎么说,他跟鸿钧老祖的关系最近,知道的事肯定最多。
悟空揣着竹简碎片,驾起筋斗云就奔兜率天去了。
太上老君的兜率宫,悟空以前来过好几回。当年他偷吃仙丹的时候在这儿闹过一场,后来被老君抓进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算起来,他跟老君之间也算有点"渊源"。
到了兜率宫门口,看门的金角童子拦了他一下:"大圣,老君正在炼丹,不方便见客。"
悟空哪管这个,嘿嘿一笑就闯了进去。
太上老君果然在丹房里头,面前的八卦炉咕嘟咕嘟冒着烟。
看见悟空进来,老君头也没抬:"猴子,又来偷丹的?"
"老君,我今天不是来偷丹的。"悟空规规矩矩地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片竹简碎片,"我来问你一件事。"
他把竹简碎片放到老君面前。
太上老君低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悟空看得清清楚楚——太上老君的手抖了一下。
他正握着一柄搅丹的铁杵,那铁杵在手里哆嗦了一下,差点脱手。不过老君反应快,立刻稳住了,继续搅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在哪儿找到的?"老君的声音平平的。
"灵山藏经阁。"悟空盯着他的脸,"老君,你看到了吧?太上老君三个字排在第二位,你上头还有一行被人刮掉了。那个人是谁?"
太上老君沉默了很长时间。
丹房里只有八卦炉里火苗跳动的噼啪声。
"猴头。"老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为什么?"悟空追问。
"没有为什么。"老君把铁杵放下,站起身来,背对着悟空走到窗边,"把那东西放回去。忘了你看到的东西。"
"老君!"悟空站了起来,"那个被刮掉名字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跟我师父有关?"
太上老君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没有转身,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猴子,你走吧。这件事,别再查了。"
悟空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老君那个背影,他忽然觉得老君好像比平时老了十岁。那个一贯笑眯眯的、炼丹炼得乐呵呵的老头,这会儿站在窗户边上,肩膀微微佝偻着,像是压了一座山。
悟空最终没有再问,揣着竹简碎片离开了兜率宫。
可他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本来不打算偷听的,可那几个字飘进耳朵里,让他的脚步一下子钉住了。
"——师兄那件事,他居然查到了。"
是太上老君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那声音清朗中带着威严,悟空一听就知道是元始天尊:"你就不该让他进门。"
"他是斗战胜佛,我拦得住他?"
元始天尊冷哼了一声:"那片竹简碎片,当年不是让你毁干净的吗?怎么还留了个尾巴?"
太上老君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几万年前的事了,谁能想到会流到灵山的藏经阁去?"
"麻烦了。"元始天尊的语气变得凝重,"如果他继续查下去……"
"他查不到的。"太上老君说,"当年的痕迹,除了这片碎片之外,三界之中已经清得干干净净。只要他找不到那座山——"
"够了。"元始天尊打断了他,"此事不要再提。那位师兄既然选择了离开,我们就当他从未存在过。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也是师尊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就断了。
悟空站在兜率宫外头,攥着竹简碎片的手心全是汗。
"那位师兄"。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管那个被抹去名字的人,叫"师兄"。
也就是说,那个人的辈分在三清之上,是鸿钧老祖的弟子里排行最前面的那个。
而且他们提到了"那座山"。
什么山?
悟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灵台方寸山。
03
悟空没有马上去找那座山。
他知道,在去找山之前,他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三清不愿说,太白金星不敢说,观音菩萨不能说。那三界之中,还有谁可能知道真相?
如来。
悟空早就想去问他了,只是一直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如来是他的另一位"师长",说到底是他西天取经路上的幕后大老板,平时见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地。拿这种事去问他,总觉得有点犯忌讳。
可事到如今,悟空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去了灵山。
大雄宝殿里,如来正在给众菩萨罗汉讲经。悟空到的时候,殿里坐满了人,香烟袅袅的,一片庄严肃穆。
悟空在殿外等了一会儿,等如来讲完一段,才走了进去。
"悟空。"如来看见他,微微颔首,"何事?"
悟空上前两步,行了一礼。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在心里头憋了好几天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佛祖,我想请教一件事。"
"你说。"如来的声音平和得像一面湖水。
"我师父菩提祖师,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雄宝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的那种。悟空感觉到身后几百号菩萨罗汉,一个个都把嘴闭得紧紧的,连转头都不敢。
如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垂着眼帘,手里的念珠还在一颗一颗地转,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个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悟空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
"悟空。"如来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和,可那种平和里头像是藏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你能成佛,与他有关,也与他无关。此事,到此为止。"
"佛祖!"悟空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想知道我师父的来历。这些天我问了一圈,谁都不肯说。镇元子不说,太白金星不说,观音菩萨不说,太上老君不说。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一听到'菩提'这两个字就跟见了鬼似的?"
如来的手指停了下来,念珠不再转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悟空。
悟空成佛这么多年,跟如来打过多少次照面,可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说不上是害怕,也说不上是忧虑,倒像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搅在一起——敬畏?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悟空。"如来的声音低了几分,"不是不敢提,是……不能提。"
"不能提?为什么不能提?"
如来没有再说下去。他重新低下头,念珠又开始转了,就像刚才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退下吧。"
"佛祖!"
"退下吧。"这回如来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东西。
悟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大雄宝殿。
他走到灵山的山道上,一肚子气没处撒,一脚踹飞了路边一块石头。
"都什么人呐!"他嘟囔着,"一个个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谁谁不说。我就不信了,我自个儿查不出来——"
"悟空。"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悟空回头一看,是一个面容慈悲的中年僧人,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站在一棵古树底下。
是地藏王菩萨。
"地藏菩萨?"悟空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地府吗?"
地藏王冲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过去。
悟空走过去后,地藏王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说话。
"你要查的事,我知道一些。"
悟空眼睛一亮:"你知道?"
"我只知道一点点。"地藏王的表情很严肃,"我在地府时间最久,翻看过许多上古的卷宗。大多数已经被清理了,但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载还残留在角落里。"
"你看到了什么?"
地藏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混沌初开之时,鸿钧老祖开坛讲道之前,他身边已经有一个人了。"
悟空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跟在鸿钧老祖身边,比三清都要早。鸿钧讲道的时候,那个人就坐在他旁边。后来鸿钧收了三清为弟子,那个人却在某一天忽然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地藏王摇了摇头,"卷宗里没有写原因。只是说他走的时候,从所有的仙籍、道统、佛谱里,把自己的名字全部抹去了。就好像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悟空听得头皮发麻。
"从那以后,三界里就只知道鸿钧座下三清。那个人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敢提他的名字。"
"那他到底是谁?"悟空追问。
地藏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悟空,你仔细想想。一个人能从所有仙籍道统佛谱中抹去自己的痕迹,还能让三界的神仙佛陀全部噤声不语——这个人的本事该有多大?"
悟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什么都没说。"地藏王退后一步,"你什么都没听到。但如果你真想要答案——"
04
他抬手朝远方指了一个方向。
"去找那座山。"
"什么山?"
"你心里清楚是什么山。"
地藏王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了。他的身影没入古树的阴影中,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悟空站在原地,心里头像是翻了江倒了海一样。
他当然知道地藏王说的是什么山。
灵台方寸山。
那座他学艺七年的山,那座他师父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山。当年他被赶下山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后来听说那座山连同洞府一起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跟那个从所有记载中抹去自己名字的人,一模一样的做法。
悟空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可又差那么一点点。
他不想再猜了。
他要亲眼去看。
悟空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筋斗云,朝着灵台方寸山的方向飞去。
他记得那条路。哪怕过了一百多年,他还是记得。从灵山往西北方向走,穿过一片星海,再过一片荒山,就能到。
飞了大半天,那片熟悉的山脉出现在眼底。
可跟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当年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一片荒山,溪流干了,鸟兽散了,连那条上山的石阶路都被野草埋了大半。
悟空落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座已经面目全非的山。
灵台方寸山。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杂草扯着他的裤腿,枯枝碎在脚底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他找到了当年斜月三星洞的位置。洞口已经坍塌了,碎石堆了一地,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悟空在洞口前站了一会儿,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在洞口久留,转身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他记得当年山门前面有一块石碑,师父说那是开山时立的,比洞府还早。
一路走到了山门的旧址。
山门的柱子倒了,横梁烂了,只剩下两个石墩子还杵在那儿。而石碑——他一眼就看到了——还立在那儿。
那块石碑比他记忆中矮了不少,大半截埋在了土里。
碑面上爬满了苔藓和藤蔓,绿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上头刻了什么。
悟空蹲下身子,伸手拂去石碑上厚厚的苔藓和灰尘。
碑面上的刻痕比三界任何已知的文字都要古老,笔画苍劲,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威压。他大多数都不认识,可碑文最底下,赫然刻着一枚他见过的印记——鸿钧老祖的道印。
而道印的正上方,清清楚楚刻着一个名号,排在三清所有道号之前。
悟空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跟着哆嗦起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那个名号,脑子里像被人劈了一道闷雷,耳朵嗡嗡响,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
当那个名号完整地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的金箍棒"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金箍棒坠地的巨响震碎了周遭沉寂,碎石簌簌滚落,却惊不动悟空分毫。
他僵在原地,五指死死攥起,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那名号太沉,太凶,太古老,比鸿蒙初开更久远,比混沌未判更苍茫——那是连鸿钧都要俯首、三清皆需叩拜的创世元尊,是三界典籍里从未记载、连天道都不敢提及的真名。
原来所谓开天辟地,所谓鸿钧合道,所谓三清立教,都不过是这尊存在抬手间布下的一局棋。
而他孙悟空,从灵石降生,到大闹天宫,被压五行,西天取经……竟也全在这尊存在的视线里。
风忽然停了。
天地间的灵气、仙气、妖气、佛气,在这一刻齐齐凝固,石碑上的道印微微发亮,一道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不是杀意,不是怒意,而是本源的凝视。
悟空浑身毛发倒竖,灵台方寸山的道、斜月三星洞的术、金箍棒里的灵、紧箍咒下的痛,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他见过玉帝的威严,见过如来的浩瀚,见过老君的深沉,却从未有过此刻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自己一生桀骜不驯、顶天立地,到头来只是别人笔下早已写好的一笔。
“俺老孙……不信命!”
他猛地仰头,一声怒喝震碎九霄,金光自体内炸开,火眼金睛射出两道赤芒,直刺石碑。他要撕,要砸,要毁了这定命的碑,要断了这安排的局!
金箍棒应声飞回手中,他抡起千钧一棒,带着大闹天宫时的狂、斗战胜佛的傲,狠狠砸向石碑!
可棒风刚触到碑面,便被一股柔劲化去。
石碑无风自鸣,碑文流转,那创世元尊的名号之下,缓缓浮现一行小字,字迹轻淡,却字字砸在悟空心上:
“本无命数,唯你自择。”
悟空一怔。
下一刻,石碑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鸿钧道印没有消散,反而轻轻落在他的眉心,化作一点清光。
没有声音,没有神谕。
他忽然懂了。
那尊存在不是定命者,而是开路者。
开天不是束缚,立道不是枷锁,连鸿钧的道、三清的法、三界的理,都只是给后来者一条走得通的路。而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跳出三界外,而是——你明明知道前路皆有迹可循,却依然敢走自己的步。
他大闹天宫,不是叛逆,是不甘被圈养;
他护道西行,不是屈服,是自己选的情义;
他成斗战胜佛,不是正果,是他孙悟空自己挣来的名。
石碑从不是囚笼,是答案。
悟空缓缓收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桀骜又通透的笑。火眼金睛里再无迷茫,只剩澄澈与锋芒。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碑碎片,指尖一捻,碎片化作尘埃。
“管你什么创世元尊,管你什么天道轮回——”
他抬步,一步踏出,身影破开云层,金箍棒在手中轻转,金光万丈。
“俺老孙的路,俺自己走!俺的名,俺自己写!”
声音响彻三界,惊动九天,震彻九幽。
灵山诸佛侧目,三清捻须而笑,鸿钧闭目轻叹。
从此,三界再无被命运摆布的石猴,只有心自为碑、身即为道的齐天大圣。
路在脚下,道在心中,再无石碑可定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