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前，竟将3000斤黄金藏进太监的尿壶

老话说，宫里的人心比宫墙还深。这话在太监李福身上，应验得透透的。

李福今年五十六，在紫禁城里伺候了四十年。他个子矮小，背微驼，一张脸总是笑眯眯的，见谁都点头哈腰。可宫里老人都知道，这位李公公不简单——他是先帝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先帝驾崩前那三个月，只准他一人近身伺候。

那是一个冬夜，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寝殿里的阴冷。先帝躺在龙床上，脸色灰败如纸，呼吸声像破风箱。满朝文武都在外头跪着，太医们束手无策，只有李福跪在床边，一遍遍用温水擦拭皇帝的手。

“李福啊…”先帝突然睁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朕…要走了。”

李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万岁爷别这么说，龙体定能康复…”

先帝摇摇头，示意他凑近些。李福把耳朵贴到皇帝嘴边，听见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朕…给你留了件东西。在…在后殿东墙第三块砖下，有个…尿壶。”

李福愣住了。尿壶？

“那尿壶里…装着朕攒了三十年的体己。”先帝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三千斤黄金，熔成了金珠…塞在里面。你…你拿走吧，出宫去，好好过日子。”

李福的脑袋嗡的一声。三千斤黄金？那得值多少银子？够他李家十代人挥霍！

“万岁爷，这…这使不得啊！”李福扑通跪倒，“奴才何德何能…”

“朕知道你的忠心。”先帝艰难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只有你，没向任何人透露朕的病情。那些皇子、大臣…个个都盼着朕死。只有你…真心伺候朕到最后。”

李福哭得浑身发抖。他确实没向外透露过半个字——不是不想，是不敢。这宫里的水太深，说错一句话就是灭门之祸。

“记住…”先帝的声音越来越弱，“那尿壶…就是普通的夜壶，你…你每日用它给朕接尿，没人会怀疑…等朕走了，你趁乱拿走…没人知道…”

话音未落，先帝的手垂了下去。

李福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千斤黄金，就在那个他每日端出端进的尿壶里？他想起那沉甸甸的手感，原来不是尿满，是金满！

接下来的三天，宫里乱成一团。皇子们争权夺位，大臣们站队表态，没人注意一个老太监。李福按计划，在为先帝净身更衣后，将那个用了三个月的尿壶混在一堆杂物中，悄悄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关上门，插上门栓，李福颤抖着手打开尿壶盖子。

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他强忍着恶心，伸手往里掏——空的？再往里摸，只摸到些干涸的尿垢。

李福慌了，把尿壶倒过来使劲晃。什么也没有。他找来锤子，哆哆嗦嗦地把尿壶砸开——陶片散落一地，里面空空如也。

“不可能…不可能…”李福瘫坐在地，“万岁爷亲口说的…三千斤黄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李公公，新皇有请。”

李福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把陶片扫到床底，整理好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陌生太监，面无表情：“李公公，请吧。”

他被带到新登基的皇帝面前。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他：“李福，先帝临终前，可曾交代过什么？”

李福扑通跪倒：“回皇上，先帝…先帝神志不清，未曾交代…”

“是吗？”皇帝冷笑，“那为何有人看见，你先帝驾崩后，偷偷藏起一个尿壶？”

李福浑身冷汗直流：“那…那是奴才用了多年的旧物，舍不得扔…”

“搜！”皇帝一声令下。

李福被押回住处，眼睁睁看着侍卫从床底搜出那些陶片。皇帝拿起一片，仔细端详，忽然笑了：“李福啊李福，你可知道这尿壶的来历？”

李福摇头。

“这是先帝特意为你准备的。”皇帝的眼神像刀子，“先帝早就知道，你私下里把他的病情卖给了三皇子、五皇子，还有三位内阁大臣。你靠卖消息，收了不下万两银子吧？”

李福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先帝最后那三个月，是在试探你。”皇帝缓缓道，“他故意告诉你尿壶藏金，看你如何反应。你若真忠心，会立即上报；你若贪心，便会私藏——果然，你选了后者。”

“那…那三千斤黄金…”李福喃喃道。

“从来没有什么黄金。”皇帝笑了，“只有你的贪心，重逾千斤。”

李福被拖出去的时候，终于明白先帝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那尿壶里…装着朕攒了三十年的体己。”先帝攒了三十年的，不是黄金，是对人心的看透。

后来听说，李福被发配到皇陵守墓。那个砸碎的尿壶，被新皇帝放在御书房里，时刻提醒自己：人心里的贪念，比三千斤黄金更重，也更不值钱。

至于宫里其他人？照样该争的争，该抢的抢。只是偶尔有老太监说起这事，会叹口气：“李福啊，伺候先帝四十年，最后败给了一个尿壶。”

这话传到李福耳朵里时，他正在皇陵扫落叶。他停下扫帚，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忽然笑了。

笑自己太傻，也笑这世道太真——真到你以为抓住了黄金，其实只抓住了一把尿垢。而真正值钱的，他四十年前进宫时就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那东西，叫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