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言让我离开承诺满足一愿,我不要黄金钻石只要奶油蛋糕,吃完便再无遗憾,他要给白月光一个家,而我,也该走我自己的路了
发布时间:2026-02-26 04:17 浏览量:1
01
这是傅若言头一回陪我跨年。
砂锅里咕嘟咕嘟的海鲜粥腾着热气。
男人把最后那盘清炒芥蓝端上桌,扯下围裙喊我吃饭。
嗓音低沉又醇厚。
傅若言有英国血统,严格来讲只有四分之一的华国基因。
他平常爱吃西餐,喝红酒。
今天大概是为了哄我开心,桌上摆的都是我爱吃的中餐,还有他亲手包的水饺。
小时候爸妈带我吃麦当劳,是为了找机会把我扔掉。
所以当傅若言说出那句“你走吧”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幸福嘛,哪有白得的。
“姜麦你想要啥,黄金还是钻石?”
傅若言漫不经心地搅着海鲜粥,就像在聊今天天气咋样这种小事。
优雅又有钱的人,打发个小情人当然得讲究体面。
海鲜粥里加了姜丝,喝起来辣乎乎的。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跟傅若言说,我想要个蛋糕。
“就这?”
对,就这。
要那种水果夹层,上面有巧克力装饰的奶油蛋糕。
就是我弟弟每年都能吃,而我一次都没尝过的那种。
“姜麦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可不希望咱们以后还纠缠不清。”
“心岚是个没安全感的女人。”
怎么会纠缠呢。
傅若言对我可好了,给我钱,给我爱。
我原生家庭给不了我的东西,他全给我补上了。
吃完这块生日蛋糕,我就没啥遗憾了。
既然他想给他的白月光一个家,
我也该走自己的路了,不再打扰他。
02
遇见傅若言那天,我站在天台上。
路过的人叽叽喳喳地劝我想开点。
消防员打通了我家的电话。
爸妈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喊。
“你想死就赶紧死,死了还得给你弟弟配阴婚盖房。”
风冷飕飕的,楼高得吓人。
跳下去就解脱了。
可当我真要往下跳的时候,有个戴金框眼镜的帅男人朝我跑过来,死死拉住我。
他手腕上翠绿的表盘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他递给我一支又大又漂亮的棉花糖。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游乐场五点就关门了,现在去还来得及,跟不跟我走。”
我坐在旋转木马上,一口一口吃完棉花糖。
从那以后就跟了傅若言整整五年。
他也重新养了一遍小时候的我。
傅若言是个特别好伺候的金主。
情绪稳定,钱多事儿少。
我不用操心读书和工作,只要专心讨好他,金条就能拿到手软。
他优渥的家境也让他很有绅士风度。
哪怕我只是个玩物,他也尊重我说的每句话,每个请求。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傅若言身边的朋友都说,他撑不过半年就会腻。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我还是稳稳当当地待在他身边。
你看,命运对我也没那么差。
吃了二十年的苦,总算给我颗糖尝尝。
半山别墅的佣人经常嚼舌根。
说我长得和许小姐真像。
许心岚是那个拒绝了傅若言求婚,独自去国外读书的白月光。
像许心岚也没啥不好。
我长得像我弟弟,爸妈一点爱都没分给我。
可我长得像许心岚,
傅若言就愿意把那份爱给我好多好多。
我挺容易满足的。
见过花开,就不在意花落谁家了。
03
傅若言让我慢慢收拾,第二天早上有司机送我离开半山别墅。
第二天我把五年里攒的银行卡、金条、钻石、奢侈品仔仔细细放进小箱子里。
其他不值钱的东西都不要了。
H市天气多变。
昨晚还飘着雪花,第二天就变成雨了。
冻雨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头缝里。
司机抱歉地给我打电话:
“许小姐今天回国,她身子弱怕冷,所以我们几辆车都去接了,您自己下山吧。”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刚跟着傅若言的时候,我不懂他的心思。
有次晚宴结束下了好大的雨。
我以为傅若言自己走了,就用手包遮着头,跑去路边拦出租车。
没想到傅若言又回来了,伸手把我揽进一把黑伞下面。
他昂贵的手工西装湿了一大半,也没让一滴雨水沾湿我的裙摆。
他说他没走,他只是去拿伞了。
不能让女士淋雨。
从那以后,不管他多忙,在不在国内,总会有一把伞为我遮风挡雨,从不缺席。
回忆到这儿,我忽然笑了笑,拉起手提箱走进雨里。
雨还是很大。
但我该走了。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等着谁来给我撑伞。
04
小时候我身体可好了,摔成骨裂、发烧39度都能咬牙扛过去。
这次淋了个雨竟然得了肺炎,严重到要输液。
最后一天输液的时候,有个路过的女士不小心扯断了我的输液管。
针头和胶布硬生生从手背上扯下来,长长的针头把整片皮肉都撕裂了,疼得我眼前一黑。
“oh my god,怎么办!”
“我刚回国,中文说得不好,也不习惯国内的医院,我喊我老公来处理!”
傅若言出现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抬头打量他身边这位焦急又无助的女士。
看着有些相似的眉眼,我心里顿时明白了。
不断滴在瓷砖上的血珠让傅若言皱起眉头,沉默着。
也许是他沉默太久了。
许心岚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用带着几分奶音的英文问他:
“老公你怎么了?难道你和这位小姐认识?”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傅若言深邃的眼眸里看到好多情绪。
可他很快回过神,把外套披在许心岚身上。
“不认识,陌生人。”
“这儿会有医生处理的,我送你回车里吧。”
许心岚乖巧地点点头。
她看我的眼神,又像挑衅又像炫耀。
05
那天晚上,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我新换的手机卡里。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欲后的沙哑。
“姜麦,明天我会让司机送你去别的医院输液,别让心岚多想。”
“记得让医生仔细包扎一下你的手。”
“按时吃饭,你太瘦了。”
我一一答应,坐在大床上发呆。
为啥换了手机卡,傅若言还能联系到我。
我们到底算不算陌生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就在我以为傅若言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短促又晦涩地说:
“我不知道新年是你生日,怪不得你要吃蛋糕……其实晚一天走也没关系的,抱歉。”
“生日快乐。”
不用抱歉。
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谢谢,也祝你新婚快乐。”
我的病只要输五天液,我买好了离开H市的机票。
所以第二天傅若言的司机来酒店接我,被我拒绝了。
司机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求我收下。
“上次没能送您离开实在抱歉,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您收下生日礼物,别让我丢了工作。”
盒子里装着一件镶满粉钻的晚礼服,特别漂亮。
发票也在盒子里。
既然傅若言非要送,谁跟钱过不去呢?
刚好航班还有几个小时才起飞,我能去趟专柜把裙子退了。
H市有好几家专柜,我定位到离机场最近的一家。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不凑巧。
又让我碰见了许心岚。
06
“抱歉女士,这款春季高定礼服已经卖出去了,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您等了很久,但是礼服今早被一位先生买走了。”
“既然那件礼服的尺码您不满意,您要不要挑挑其他款式……”
柜姐们围着许心岚不停地解释。
许心岚接受不了,烦躁地拨弄着大波浪卷发,用英文抱怨个不停。
忽然她眼睛一亮,用鲜红的指甲点了点柜姐的胸牌。
“我只要这条裙子当婚礼晨袍,拿不到它,我就一直给你们总部写投诉邮件,直到你被开除为止!”
柜姐不停地擦汗,一边敲电脑一边小声问同事能不能联系买走裙子的SiYan FU先生。
许心岚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说我老公买走了这件礼服?原来是个误会啊”
在许心岚身后,捧着礼服来退货的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想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被许心岚发现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忽然冷笑一声,扬手甩了我一巴掌。
“帮我报警!我老公买给我的dress竟然在一个陌生人手里,抓住这个小偷!”
07
警察来的时候,傅若言也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沉闷的黑色西装,银框眼镜闪着冰冷的光。
那张严肃的脸,好像在提醒我,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于是傅若言的司机突然改口,把送礼说成了偷盗。
我被抓进警局做笔录,关进了拘留室。
隔着铁窗,傅若言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该去打扰心岚,炫耀那条裙子。”
“在里面学乖点,然后永远离开H市吧。”
我想了又想,最后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了下去。
小时候,妈妈把糖盒里最后一颗牛奶糖给了我。
我剥糖纸的时候被弟弟看见了。
弟弟闹得天翻地覆,说妈妈偏心,说妈妈坏。
于是妈妈当众抽了我一巴掌,说那糖是我偷的。
她比谁都清楚我的委屈。
但是,我在她心里远不如弟弟重要。
我应该拿着那颗糖直接跑,跑得越远越好。
按照法律,我被拘留了15天才放出来。
航班错过了,还留下一个案底。
不过我18岁就辍学了,没打算考公务员,也没什么遗憾。
出来的时候,傅若言的宾利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头抽烟,缓缓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孤独。
我爸经常叼着烟打我,所以我闻到烟味会害怕。
傅若言很尊重我,只有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才去阳台偷偷吸一根烟。
眼下,我不想去猜他疲惫的原因,走过去乖乖打了声招呼。
傅若言转身掐了烟,一番欲言又止后,掏出支票塞进我手里。
那条裙子十五万。
他多加了个零补偿给我。
其实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毕竟我小时候因为那颗牛奶糖挨了巴掌,没有任何补偿,还被关进了小黑屋。
傅若言弯腰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摇头拒绝。
这次我学聪明了。
我要立刻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傅若言停顿一秒,故作轻松地说:
“后来我调了监控,那条裙子的事你不是故意的,心岚误会了。”
“让我载你一程吧,只是出于男士对女士的照顾。”
“你未来有啥打算?如果你想留在H市,你也可以留下。”
08
我请求傅若言开车送我去机场。
可车子却一路往南开,像是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
车里正放着我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
杯座里放着我爱喝的全糖奶茶。
恍惚间,时光好像回到了跟着傅若言的某个平常午后。
那天他刚好没工作,就开车带我去游乐场、泡温泉,到处疯玩。
那句“离开吧”,就好像从来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一样。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的时候,傅若言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看你留在半山别墅的东西不少,连小熊睡衣都没拿走,给你买的时候你可是开心了一整晚呢。
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别去打扰心岚就行。”
“那别墅的产权过户有点麻烦,我会让助理去处理。”
“回去让阿姨给你煮点柚子叶水,里面不好,出来了得祛祛晦气。”
我低下头,乖乖地回答:
“里面环境挺好的,有灯,还有饭吃。
小时候爸妈为了哄我弟,带他出去旅游,临走前把我反锁在厕所里让我面壁思过,那几天才叫难熬呢。”
傅若言缓缓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山路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大手,用力到骨节都泛白了。
过了好久,他才声音沙哑地说道: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话刚说完,许心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傅若言在哪,说她流血了,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