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的真实身份让人细思极恐!他可能并不是普通仙人
发布时间:2026-02-28 12:36 浏览量:2
太上老君的真实身份让人细思极恐!他可能并不是普通仙人,而是一个连如来佛祖都不敢正眼相看的存在,这就解释了玉帝为何从不敢得罪他!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那会儿,天庭上下弹冠相庆,都说三界终于太平了。
玉帝摆了三天流水席,连灵山的如来都派人送了贺礼。
唯独太上老君,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不但没露面,他还把兜率宫的大门从里头闩死了,连玉帝派去送请帖的太白金星都吃了闭门羹。
太白金星在门外站了整整一炷香,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长叹——那声叹息里头,说不上来是惋惜,还是意味深长。
一个赢了的人,为什么叹气?
一个炼丹的老头,到底在怕什么?
01
蟠桃盛会那天,天庭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热闹。
瑶池边上摆了三百多桌席面,仙鹤在头顶盘旋,祥云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蟠桃的甜香味儿,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各路神仙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踩着祥云,有的骑着仙兽,南天门口排起了老长的队伍,把守门的天兵忙得脚不沾地。
太白金星到得早,挑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来来往往的神仙。
赤脚大仙晃晃悠悠走过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端起桌上的果酒就灌了一口。
"老太白,今儿这排场可够大的啊。"赤脚大仙拿袖子抹了抹嘴,四处张望,"我瞅着连南极仙翁都来了,平时请他老人家赴宴,推三阻四的,今儿倒是积极。"
太白金星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还没看见呢,东华帝君也来了,还带了两车贺礼。"
"东华帝君?"赤脚大仙眼睛一亮,"他不是一向不掺和天庭这些热闹吗?"
"今年不一样嘛。"太白金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想想,猴子被压住了,三界安定了,这可是大喜事。谁不来露个脸?"
赤脚大仙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瞧见远处一个身影走进了瑶池大殿。
那人一身金甲,面如冠玉,手持三尖两刃刀,正是二郎神杨戬。
杨戬平日里不太爱参加这种场合,今天破天荒地来了,身边还跟着哪吒。哪吒脚踩风火轮,手里提着火尖枪,一脸嘻嘻哈哈的样子,跟杨戬说说笑笑的。
"连杨戬都来了。"赤脚大仙啧啧嘴,"看来今天这蟠桃会,面子确实够大。"
太白金星没接话,目光扫了一圈瑶池大殿,忽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赤脚大仙察觉出来了,凑过去问:"怎么了?"
太白金星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数数,该来的都来了,就差一位。"
赤脚大仙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太上老君?"
太白金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赤脚大仙往兜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云雾缭绕,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君一向不太爱凑这种热闹。"赤脚大仙说,"上回蟠桃会他也是迟到了半天才来的。"
"迟到是迟到,可每回都来了。"太白金星说,"今天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两人正说着,忽然殿门口一阵骚动。
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神仙们,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殿门口看过去。
太上老君到了。
他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道袍,头上别着那根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木簪,手里拿着拂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跟街坊邻居家的大爷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不起眼的老头,一进门,整个瑶池大殿的气氛都变了。
太白金星注意到,离太上老君最近的几个神仙,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也不像是在躲,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好比你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脚下踩得稳稳的,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往后缩。
更让太白金星吃惊的是玉帝的反应。
玉帝一直坐在主位上,从开席到现在,不管谁来了,他都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可太上老君一进门,玉帝竟然站了起来。
不光站了起来,还往前走了两步,亲自迎了上去。
"老君来了,快请上座。"
玉帝的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太白金星从没听过的客气劲儿。
太上老君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陛下客气了,老道来晚了一步,莫怪莫怪。"
"哪里的话,老君能来,蓬荜生辉。"
太白金星听着这话,觉得哪儿不太对。蓬荜生辉?这是天庭啊,三界最高的地方,玉帝说蓬荜生辉?
王母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亲手端了一杯酒,递到太上老君面前。
"老君尝尝,这是今年新酿的桂花酒。"王母笑着说。
太上老君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有些年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太白金星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个疑惑越来越大。
他在天庭当差这么多年了,蟠桃会参加了不知多少回。玉帝亲自起身迎接的,除了当年如来佛祖第一次来天庭那回,就再没有过第二次。
今天,这是第二次。
赤脚大仙也看出来了,使劲拽了拽太白金星的袖子,凑过来悄声说:"老太白,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我记得当年封神大战打赢了那回庆功宴,玉帝都没这么隆重啊。"
太白金星没吭声,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赤脚大仙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你在天庭待的年头比我长,你说说,老君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玉帝都……"
"行了。"太白金星忽然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把赤脚大仙吓了一跳。
太白金星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着嗓子说了句:"有些事儿,知道太多没好处。你就当没看见,老老实实吃你的蟠桃,喝你的酒。"
赤脚大仙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又往太上老君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老君正坐在上座,笑眯眯地跟玉帝聊着什么,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就跟邻家老大爷唠家常似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赤脚大仙总觉得那个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让人心里头发毛。
02
蟠桃会散了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各路神仙陆陆续续离开瑶池,有的喝多了酒,歪歪扭扭地踩着祥云回府,有的还在三三两两地聊天,不舍得走。
哪吒跟杨戬并肩走出了南天门,俩人也不急着回去,就靠在南天门外的云栏杆上吹风。
夜风从天外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星河,银光闪闪的,铺满了整片天幕。
哪吒把风火轮踢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星星说:"今儿这蟠桃会怪没意思的,吃来吃去就那几样东西,也不知道王母娘娘就不能换换花样。"
杨戬没理他,目光落在远处兜率宫的方向。
那边的云层比别处厚一些,雾蒙蒙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炉火的光。
"你在看啥呢?"哪吒凑过来。
"没什么。"杨戬收回目光,"就是想起一些旧事。"
"什么旧事?"
杨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当年大闹天宫那回吗?"
哪吒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一骨碌翻坐起来。
"你说那猴子啊?怎么不记得!当年我可是跟他正面交过手的。"哪吒一边说一边比划,"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金箍棒抡起来虎虎生风,我跟他打了三百多回合,愣是没占着便宜。"
"三百多回合?"杨戬斜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打了不到一百回合就被他一棒子扫下来了。"
哪吒脸一红,干咳了两声:"那啥,打架这种事,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反正后来不也是你出马才把他缠住的嘛。"
杨戬摇了摇头:"我也没赢。七十二变对七十二变,谁也奈何不了谁。要不是老君在关键时候扔了那个金刚琢,那场仗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儿,杨戬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调子,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哪吒也察觉出来了,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件事挺怪的吗?"杨戬说。
"怪?哪里怪?"
杨戬转过身来,正对着哪吒,认真地说:"当年猴子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一起上都拿不住他。玉帝急得在凌霄宝殿里来回踱步,差点就要弃殿逃跑了。"
哪吒点头:"对,我记得,当时满朝文武都慌了神。"
"可你还记不记得太上老君在干什么?"
哪吒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像……在兜率宫炼丹?"
"对。"杨戬伸出一根手指,"十万天兵打不过一只猴子,天庭眼看就要被掀翻了,太上老君在干什么呢?他在兜率宫里头炼丹。稳得跟没事人似的。"
哪吒一愣,好像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后来他倒是出手了。"杨戬继续说,"可你看看他怎么出手的——就拿了个金刚琢,照着猴子脑门上砸了一下,完事了。"
"一下就把猴子砸懵了嘛。"哪吒说。
"问题就在这儿。"杨戬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见过金刚琢的威力。当年封神大战的时候,那玩意儿是什么分量?不管你是什么法宝、什么神通,碰上金刚琢,全都白搭。可老君拿它砸猴子,就只是砸了一下,砸晕了,没伤着。"
哪吒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老君没用全力?"
杨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往下说:"还有八卦炉的事,你想想。猴子被关进八卦炉里头,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你知道八卦炉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太上老君炼制九转金丹用的,里头的三昧真火能把金铁都烧成灰。一只猴子关进去,别说四十九天了,四十九个时辰都该化成渣了。"
哪吒接话:"可猴子不但没死,还炼出了个火眼金睛。"
"对。"杨戬说,"以老君的本事,以八卦炉的火候,怎么可能炼不化一只猴子?"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夜风又吹过来了,呜呜地响,吹得云栏杆上的旗帜哗哗作响。
过了好一阵子,哪吒才开口:"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望着远处兜率宫的方向,那边的炉火还在闪,忽明忽暗的,像一只不安分的眼睛。
"也许……老君压根就没想炼化他。"杨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怕被风听见似的。
哪吒张了张嘴,想追问下去,可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钟声——当当当,是南天门上的报时钟。
子时了。
杨戬像是被钟声惊醒了一样,收起了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说了句:"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哎,你话还没说完呢——"哪吒急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杨戬头也不回地走了,丢下一句话飘在风里,"有些事,想多了伤神。"
哪吒一个人站在南天门外,看着杨戬的背影消失在云层里,又扭头看了看兜率宫的方向。
那点炉火还在亮着。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踩上风火轮飞走了。
03
灵山大雷音寺,莲花池边。
如来正坐在菩提树下给众菩萨讲经。
这一讲就是三天三夜,众菩萨盘膝而坐,听得入神。
观音菩萨坐在最前排,手持净瓶,微微闭目。文殊菩萨在她右侧,手里捻着佛珠,一颗一颗慢慢拨着。普贤菩萨坐在左侧,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
如来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溪水一样流淌在众人耳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却又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味,让人越听越沉进去。
讲到第三天午后,如来正说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这一节,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极短的停顿,也就是眨眼的工夫,短到大部分菩萨都没察觉。
可观音察觉到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向如来。只见如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手依然结着说法印。可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朝着西北方向掠了一下。
西北方向,正是天庭所在。
观音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开口,继续安静地听讲。
等如来讲完了这一节,众菩萨散去休息,观音才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佛祖,方才弟子见您讲经时有一瞬停顿,可是身体不适?"
如来笑了笑,摇了摇头:"无妨,故人气息罢了。"
"故人?"观音微微一怔。
如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莲花瓣,慢慢喝了一口。
观音知道如来不想多谈,便没有继续追问,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出了菩提园,观音正要回紫竹林,在莲花池边碰上了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手里还捻着佛珠,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观音师姐。"文殊菩萨叫住她,"你也注意到了?"
观音停下脚步:"你说方才佛祖讲经时那一瞬?"
文殊菩萨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我修行这么多年,佛祖讲经从没有过停顿。不管外面天崩地裂,他都不会断。今天这一顿,虽然极短,可确确实实是顿了。"
观音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文殊菩萨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过了片刻才开口:"师姐,你有没有发现,每回天庭那边传来跟太上老君有关的消息,佛祖的反应都……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文殊菩萨拨了一下佛珠,"不是生气,不是忌惮,也不像是不屑。更像是……"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词:"回避。"
观音眉头微皱:"回避?佛祖还需要回避什么人?"
"我也觉得不可能。"文殊菩萨苦笑了一下,"可事实就是这样。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天庭派人送来一封帖子,说要办一场三界论道大会,邀请佛祖去天庭跟太上老君当面坐而论道。"
观音想了想,说:"我记得那回,佛祖婉拒了。"
"对。"文殊菩萨说,"佛祖说那段时间要闭关,不方便出灵山。可师姐你想想,佛祖什么时候闭过关?他老人家修为早就圆满了,根本不需要闭关。"
观音沉默了。
文殊菩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年头更久了,你那时候可能还不知道。据说很多年前,佛祖曾经跟太上老君见过一面。具体在哪儿见的,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可佛祖回来之后,在禅房里坐了整整三天,一句话没说。"
"三天?"观音有些意外。
"三天。"文殊菩萨语气很笃定,"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就一个人在禅房里打坐。后来迦叶尊者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去问了一句。"
"佛祖怎么说?"
文殊菩萨停下了手里的佛珠,抬起头看着观音,一字一顿地说:"佛祖只说了八个字——道在其上,佛在其中。"
这八个字落在观音耳朵里,像是八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来。
"道在其上,佛在其中?"观音喃喃重复了一遍,"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殊菩萨摇了摇头:"不知道。问迦叶尊者,他也说不明白。后来谁都不敢再提这茬,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人站在莲花池边,谁都没有再说话。
池子里的莲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的,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远处的大雷音寺金碧辉煌,钟声悠悠地飘过来。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安安静静,祥和得很。
可观音的心里,忽然觉得不那么安稳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菩提园的方向。佛祖还坐在那棵菩提树下,手里端着茶盏,面目慈祥,笑意温和。
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可"道在其上,佛在其中"这八个字,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观音心里头,拔不出来。
她隐隐觉得,这八个字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大得她不敢去细想。
"走吧。"文殊菩萨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转身走了,"佛祖不想说的事,咱们就别琢磨了。"
观音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菩提园。
佛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可她总觉得,佛祖的背影,今天比往常多了一点什么。
是孤独吗?不像。
是沉重?也不太准确。
她说不上来。
04
天庭,深夜。
凌霄宝殿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宫门紧闩,两排天兵守在外头,笔直地站着,跟柱子似的。
整个天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仙鹤叫声。
玉帝一个人坐在寝殿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几份奏折,一份都没动过。
他看着那些奏折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兜率宫的方向望去。
夜色里头,兜率宫那边亮着一点微弱的火光,是八卦炉的光。
玉帝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转过身,换了一件不打眼的便服,推开寝殿的侧门,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一个人往兜率宫去了。
没有带随从,没有通知任何人。
兜率宫的门前守着两个童子,是老君后来新收的。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看着十来岁的模样,干干净净的。
清风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正要喊"谁",定睛一看,赶紧拉着明月跪了下去。
"陛下?"清风的声音里头带着明显的惊讶,"您怎么……这个时辰……"
玉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老君歇下了吗?"
"回陛下,师尊还在炼丹呢。"明月说,"这几日都没歇过。"
玉帝点了点头:"替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来坐坐。"
清风赶紧跑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又跑出来,恭恭敬敬地把玉帝往里头引。
兜率宫内殿不大,摆设也简单得出奇。一张蒲团,一个八卦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几卷旧帛书,墙角立着一个落满灰的药柜。
跟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比起来,这地方简直像个乡下老道士的破庙。
太上老君正坐在蒲团上拨弄炉火,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哟,这么晚了,陛下怎么有空来老道这儿坐坐?"
他的语气很随意,跟邻居串门似的,没什么上下级的味道。
玉帝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清风端上来一壶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老君,打扰了。"玉帝端起茶杯,却没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减:"陛下要是来坐坐喝喝茶,那就喝。要是有话想问,那就问。咱们之间用不着绕弯子。"
玉帝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看着太上老君的眼睛,问了一句:"老君,近来天道运转,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太上老君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拿起火钳子,在八卦炉里拨了拨炭火。炉火噼啪响了两声,映得他的脸一明一暗的。
"陛下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反问。
玉帝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我管着天庭这么多年了,三界里头什么动静我多多少少都能感应到。可最近这段日子,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接着说:"猴子被压住了,天庭太平了,按说一切都该安稳了。可我这心里头,反而比以前更不踏实了。"
太上老君放下火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陛下的感觉没错。"他说,"确实在变。"
"变什么?"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炉火,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陛下知不知道,这八卦炉里的火,烧的是什么?"
玉帝一愣:"三昧真火啊,这谁不知道?"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三昧真火只是表面。这炉子里真正烧的东西,陛下还是别知道的好。"
玉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老君这话……我听不太懂。"他说。
"听不懂就对了。"太上老君笑眯眯地说,"有些事,懂了反而是负担。"
玉帝眉头皱了起来:"老君,我今晚来,就是想跟您讨个明白。三界的事,我身为天庭之主,不能稀里糊涂的。"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老君看谁都是笑眯眯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可这一眼,笑意还在,底下却多了点什么东西——太深了,深得让玉帝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旁边往下看。
"陛下真想知道?"
"真想。"
太上老君放下茶杯,沉默了几息的工夫。
炉火跳了跳,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裂开的声音。
他开口了。
只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一句话落在玉帝耳朵里,效果却跟五雷轰顶差不多。
玉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青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急,手肘碰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翻了,咕噜噜滚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茶水淌了一地,他也顾不上了。
"老君……您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太上老君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拿起拂尘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玉帝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太上老君行了一个极重的礼——不是天庭的那种象征性的拱手礼,而是实实在在的弯腰鞠躬,弯得很深。
"多谢老君……告知。"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出了兜率宫的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好像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风,就一个人站在门外的云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幕,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震惊、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了很久。久到守门的清风和明月都互相对视了好几眼,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问一声。
忽然,玉帝自言自语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是太白金星。
他手里抱着一摞今天没处理完的文书,本来打算送去凌霄宝殿的,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玉帝。
"陛……陛下?"太白金星吓了一跳,赶紧行礼,"您怎么在这儿?这都什么时辰了……"
玉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太白金星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玉帝生气了,而是因为玉帝的眼神里头,有一种太白金星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是敬畏。
太白金星在天庭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玉帝生气,见过玉帝发愁,见过玉帝得意,见过玉帝焦虑,可他从来没见过玉帝露出敬畏的表情。
玉帝是天庭之主,三界之尊,他敬畏谁?
"陛下,您没事吧?"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问。
玉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语气很平,像是在发布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旨意。
可这句话的内容,让太白金星心里咯噔一下。
"从今往后,兜率宫的事,谁都不许过问。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当没发生过。你传下去。"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张嘴想问为什么,可对上玉帝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遵旨。"
玉帝点了点头,裹紧了身上的便服,一个人慢慢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
太白金星站在原地,抱着那摞文书,看着玉帝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里。
风又吹过来了,兜率宫那边的炉火还在亮着,忽明忽暗的,像一只眨也不眨的眼睛。
太白金星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宫门,又看了看玉帝离去的方向。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说不清是好奇还是不安。
玉帝大半夜的跑到兜率宫来,出来以后脸色变了,还下了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旨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上老君跟玉帝说了什么?
太白金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把文书往腋下一夹,转身就走。
可走了没几步,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最终,停了。
他回过头,再一次看向兜率宫的方向。
宫门紧闭,灯火昏暗,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太白金星站在风里头,脚底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别回去,别回去。可
身体不听话,脚尖已经不由自主地转了方向,一点一点地,朝着兜率宫那扇紧闭的宫门挪了过去。
太白金星知道自己不该来,可双腿就是挪不动。
兜率宫内殿没点灯,只有八卦炉里那点火苗还跳着,把墙壁映得忽明忽暗。他屏住呼吸,把脸凑到门缝上,使劲往里瞅。
太上老君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样东西。看不太真切,只隐约瞧见老君的手指在上头慢慢划过,像是在摸一段极古老的文字。
太白金星正要往前再探半步,太上老君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没有回头,可太白金星却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因为老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贴着他耳根子说的:
"既然来了,你倒是猜猜,我是谁。"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直直扎进太白金星的脑仁儿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八卦炉里的火苗猛地蹿高——那团火光照亮了整个内殿,也照亮了蒲团上太上老君的背影。
太白金星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不是太上老君的道袍。
老君一向宽袖大袍,素色清净,可眼前这人身上,却缠着一层暗得近乎发黑的金纹,那纹路在火光下隐隐流转,竟与他当年在混沌古卷里见过的魔族禁纹一模一样。
“老、老君……您说笑了……”太白金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您是三清之尊,太上道祖,三界谁人不知……”
“错。”
那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还是太上老君的声线,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道骨仙风,只有沉了亿万年的冷寂与嘲讽。
他缓缓转过身。
太白金星当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脸,还是那张脸,眉目依旧,长须垂胸,可那双眼睛——
那不是老君清和通透的眼。
是一双漆黑无白、深不见底的眼,像被万古长夜填了进去,没有光,没有情,只有一片能吞尽天地的死寂。
“你看清楚。”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八卦炉盖“哐当”一声自行掀开。
炉内没有金丹,没有神火,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之中,隐隐有锁链缠绕,锁着一道残破却依旧威严的虚影——那才是真正的太上老君,闭目沉睡,神魂几乎溃散。
太白金星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浑身冰凉刺骨。
“你、你是……被封印在炉底的……”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
当年三界大战,魔族始祖战败,神魂被太上老君封在八卦炉最深处,日夜灼烧,以为早已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
他不是在被炼化。
他是在夺舍。
“我在这炉里,借他的道,借他的气,借他的三清神位,养了自己亿万年。”假老君缓缓站起身,周身魔气与仙气诡异相融,“如今,他是我,我是他。”
“你说,三界众神,谁会信你一句话?”
他轻轻一拂袖,太白金星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连传音入密都做不到。
“你来得正好。”
假老君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太白金星眼里,比恶鬼还要可怖。
“明日凌霄宝殿,你便替我传一句——
三界秩序,从今往后,由我重定。”
太白金星眼睁睁看着那人抬手,轻轻一点,自己的神魂便被一丝魔气侵入,从此身不由己。
八卦炉火重新恢复温和,内殿重归宁静。
假老君重新坐回蒲团,闭目养神,看上去依旧是那位慈悲无为的道祖。
只有太白金星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天,已经变了。
而整个三界,还一无所知。
真正的结局,不是谁胜谁负。
而是——
魔,已成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