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仅存的真迹只有32字,张伯驹花110两黄金买下捐国家

发布时间:2026-02-23 15:52  浏览量:3

谁能想到?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震烁千古的范仲淹,留给世间的唯一墨迹,竟然只有短短8行97个字 ?

更让人动容的是,这件国宝曾流落东北民间,差点毁于战火。是大收藏家张伯驹,哪怕早已为收藏耗尽家财,也咬牙拿出110两黄金买下它,转手就无偿捐给了国家。

这件跨越千年的宝贝,就是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的《道服赞》。它不仅是范仲淹一生风骨的写照,更藏着中国文人最动人的坚守,以及一段惊心动魄的国宝回家路。

提到范仲淹,我们的第一印象永远是《岳阳楼记》里那个心怀天下的政治家。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北宋文坛领袖,提笔写书法时,同样能惊艳千年。

《道服赞》不是什么恢弘巨作,只是范仲淹32岁时,在京师任秘书省校书郎期间,为同年友人“平海书记许兄”(许琰)所作的一篇赞文 。彼时的他,还未经历后来的多次贬谪,却早已在笔墨间埋下了一生的追求。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道服”二字,都会下意识以为是道教的专属服饰。其实大错特错!这可是北宋文人圈的“顶流穿搭”,跟道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在那个重文轻武的时代,官场的繁文缛节压得文人们喘不过气。于是,一种简约、宽松、线条流畅的便服悄然流行——这就是道服。穿上它,不用顾及官阶尊卑,不用应付朝堂礼仪,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北宋文人穿道服,从来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他们厌倦了功名利禄的纷争,渴望在宽松的衣袂间,寻得一份内心的宁静,守住“清其意而洁其身”的初心。

范仲淹写这篇赞文,表面是夸友人穿道服的清雅姿态,实则是在抒发自己的心境。他一生宦海浮沉,从庆历新政的意气风发,到多次被贬的颠沛流离,却始终坚守着心中的道义。道服所代表的“淡泊名利,洁身自好”,正是他一生的精神底色。

“宠为辱主,骄为祸府”,赞文中的这八个字,既是对友人的警示,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哪怕身居高位,也不骄纵;哪怕遭遇贬谪,也不沉沦。这份通透,在千年后的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作为书法作品,《道服赞》更是把这份风骨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是一幅纸本小楷手卷,纵34.8厘米,横47.9厘米,摊开也就巴掌大的尺寸,却藏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全文8行97字,加上历代名家的题跋、印章,整体形制规整典雅,一眼望去,就像一位身姿挺拔、举止端庄的君子,自带威严。

范仲淹的小楷,最绝的地方就在于“破局”。北宋时期,小楷是文人的必修课,科举考试、日常书信都离不开它。为了迎合科考,很多人写小楷都追求“馆阁体”的极致工整,写出来的字虽然好看,却少了点灵气,显得呆板僵硬。

可范仲淹偏不!他的《道服赞》,既严守楷书的法度,笔画工整严谨,结构方正端谨,又带着一丝行书的灵动 。提按转合之间,韵律分明;起笔收笔之处,藏锋不露,尽显王羲之《乐毅论》的遗韵。

用八个字概括这幅作品的书法风格,再合适不过:“刚劲有力,温润典雅”。笔锋如刀刻般坚实,绝无浮掠懈怠之处,这是他的刚直不阿;笔画圆润流畅,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这是他的温润谦和 。字如其人,大概就是对《道服赞》最好的注解。

乾隆皇帝一生酷爱收藏,看过的名家墨宝不计其数,却对《道服赞》爱不释手。他不仅在作品上密密麻麻盖了自己的印章,还亲笔写下题跋,盛赞它“文醇笔劲,蔼然仁者之风”。能得到挑剔的乾隆如此高评,足以见得这件作品的珍贵。

从北宋到民国,《道服赞》历经千年流转,就像一位见证了历史的老者,看过王朝的兴衰,也躲过了无数劫难。

根据作品上的印章和题跋,我们能清晰地梳理出它的传承脉络:北宋时,它被权臣贾似道收藏;明朝时,落入收藏大家项元汴之手;清朝时,被收入皇宫,成为乾隆的心头好。一千多年里,它在历代收藏家和帝王手中辗转,朱印累累,满纸生辉,光流传至今的题跋就有13家,印章多达113方。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件国宝,会在近代遭遇一场灭顶之灾。

1922年,溥仪以赏赐弟弟溥杰为名,将《道服赞》连同大量故宫珍宝,偷偷运出了紫禁城。这批文物先被带到天津,后来又被运往长春的“伪满皇宫”,成了溥仪的私藏。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伪满皇宫瞬间陷入混乱,大量藏品被劫掠一空,《道服赞》也在混乱中流散到了东北民间。此后的十几年里,这件国宝杳无音信,一度被业内专家认定,已经毁于战火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件真迹时,一个消息传来,让张伯驹瞬间坐不住了。

1956年,北京琉璃厂论文斋的老板靳伯声,带着一卷书法找到张伯驹。当张伯驹缓缓展开手卷,看到“范仲淹”三个字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失传已久的《道服赞》,还能是什么?

彼时的张伯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豪门公子。为了收藏国宝,他卖掉了祖传的豪宅,变卖了妻子潘素的嫁妆,耗尽了毕生家财,甚至曾被绑架,宁死也不让妻子卖掉收藏的文物 。

面对这件失而复得的国宝,靳伯声开出了110两黄金的高价。这个价格,在当时足以买下一座豪宅,对于已经囊中羞涩的张伯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人劝他:“你都已经收藏了那么多国宝,何必再为这97个字倾家荡产?”可张伯驹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道服赞》不是一件普通的书法作品,它是范仲淹的唯一真迹,是中华文脉的重要载体,绝不能再让它流落海外,或者毁在私人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张伯驹四处奔走,凑齐了110两黄金,毅然买下了《道服赞》。有人说他被“宰”了,可他却笑着说:“只要国宝能留在国内,花多少钱都值得。”

让人没想到的是,买下《道服赞》的同一年,张伯驹就做出了一个震惊世人的决定——将这件刚刚到手的国宝,连同陆机《平复帖》、杜牧《张好好诗》等一批珍贵文物,无偿捐赠给了国家 。

他在捐赠信中写道:“予所收藏,不必终予身,为予有。但使永存吾土,世传有绪,则是予所愿也。”这句话,成了他一生最好的写照。

历经千年漂泊,躲过战火纷飞,《道服赞》终于在故宫博物院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如今,当我们站在展柜前,凝视着这件仅有97字的书法作品时,看到的不仅是范仲淹的笔墨风骨,更是张伯驹等爱国收藏家的赤子之心。

范仲淹用97个字,写下了北宋文人的坚守;张伯驹用110两黄金,守住了中华文脉的根脉。

这件国宝的故事,难道不正是对“先天下之忧而忧”最好的传承吗?千百年后,风骨不灭,初心不改,这才是中国文化最动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