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庆功宴上让我送他回家,我拒绝后他愣住:那我做你老公
发布时间:2026-03-05 20:29 浏览量:2
三十二岁这年,我干过最疯的事,就是把老板怼了,然后被他赖上。
【1】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一盏盏暗下去。
最后那点暖黄的光从黎念肩头滑走,她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边,看着合作方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高跟鞋的细跟像两根钉子,直直扎进脚后跟的肉里,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牙关发紧。
“黎经理,我们先走了啊。”
“明天见!”
几个项目组的年轻人冲她挥手,脸上还带着庆功宴的兴奋劲儿。
黎念扯出个笑,点头说路上小心。
等那帮人嘻嘻哈哈走远了,她脸上的笑立刻垮下来。
累。
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这项目跟了三个月,甲方难缠得要命,方案改了十七八遍。
今晚这场庆功宴,说是庆祝项目圆满收官,其实又是一轮应酬。
她端着香槟杯,跟这个总那个董赔笑脸,说的话比过去一周加起来都多。
现在终于结束了。
黎念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闺蜜林栀发来的消息:“结束没?要不要来我家喝一杯?”
她低头打字:“不了,累成狗,现在只想回家躺平。”
发送。
手机塞回包里,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得先回楼上房间拿外套,刚才出来送客,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衬衫。
夜风从旋转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她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黎念走进去,按了楼层。
镜面电梯壁映出她的脸,妆有点花了,眼下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她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十二岁,做到项目总监,外人看着光鲜。
呢?
天天加班到半夜,周末随时待命,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
上次回家看爸妈,她妈拉着她的手说:“念念,别太拼了,钱够花就行。”
她当时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下个季度的KPI。
电梯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黎念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外套就搭在沙发扶手上,她抓起来披上,顺手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
明天还得早起。
虽然项目结束了,但后续的复盘报告、数据整理、团队绩效评估……一堆事等着。
她算了算,至少还得忙一周,才能喘口气。
关灯,锁门。
黎念拎着包往电梯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工作安排。
先开个晨会,把任务分下去,然后……
“黎念。”
声音从走廊拐角传过来。
她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冬天里突然浇下来的一盆冰水。
黎念转过身,看见陆砚行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靠在墙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截。
宴会厅的喧闹好像跟他没关系,这人身上永远带着那种疏离感,像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
“陆总。”黎念公式化地打招呼,“还没走?”
陆砚行没接这话。
他往前走两步,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黎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松味的须后水。
“送我回家。”他说。
四个字。
命令的口吻,连个“请”字都没有。
好像她是他司机,或者别的什么召之即来的角色。
黎念愣了两秒。
然后一股火“噌”地窜上来,从胃里直冲脑门。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股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陆总,”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您喝多了吧?”
“没多。”陆砚行看着她,眼神清醒得可怕,“车在楼下,你开。”
“我为什么要送您?”黎念笑了,笑得有点冷,“庆功宴结束了,现在是下班时间。陆总,我不是您的生活助理。”
“顺路。”
“不顺。”黎念说,“我住城西,您住城东,两个方向。”
“那就绕路。”
他说得理所当然。
黎念盯着他,忽然觉得特别荒谬。
这男人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她是项目总监,不是他的私人保姆。
忙了三个月,累得跟狗一样,现在连回家休息的权利都没有?
“陆总,”她深吸口气,“我很累,想自己回去。您要是需要代驾,我可以帮您叫一个。”
“不用。”陆砚行往前又走了一步,“就你送。”
距离拉近。
黎念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还有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他好像也累了,但那股子霸道劲儿一点没减。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凭什么?”她问。
陆砚行挑眉:“什么?”
“我问您凭什么。”黎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陆总,您又不是我老公,我凭啥大半夜绕半个城送您回家?”
【2】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接了。
直接得有点过分。
平时她在公司虽然不算软柿子,但面对陆砚行,多少还是收敛着。
毕竟他是老板,是发工资的人。
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太累,也许是积压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个出口。
她不想再装了。
陆砚行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怼。
他怔住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某种复杂的东西。
惊讶?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黎念没心思细究。
她趁他愣神的功夫,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电梯。
按了下行键。
电梯还在楼上,数字缓慢地跳动。
黎念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心跳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黎念。”陆砚行又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沉。
黎念没回头。
“项目奖金,”他说,“下个月发。”
她手指蜷了蜷。
“团队年终评优,”陆砚行继续说,“你们组报上来的名单,我还没签字。”
电梯到了。
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黎念站在门口,没动。
她盯着电梯里光可鉴人的金属壁,看见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他在威胁她。
用奖金,用评优,用她手下那帮年轻人盼了一年的机会。
真行。
黎念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回去。
她在陆砚行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这人太高,她穿着高跟鞋还得仰视。
“陆总,”她说,“您这是威胁?”
“提醒。”陆砚行面不改色。
“行。”黎念点头,“我送您。但有些话得说清楚。”
“说。”
“第一,这是最后一次。”她竖起一根手指,“以后下班时间,公事公办,私事免谈。我不是您的生活秘书,没义务随叫随到。”
陆砚行没说话。
“第二,”黎念继续说,“今晚的事,您知我知。明天回公司,咱们还是上下级关系。您别拿这事压我,我也不会在外面乱说。”
“继续。”
“第三,”她深吸口气,“您要是对我工作有意见,直接提。别用这种方式。我黎念在公司干了五年,对得起您发的每一分工资。”
说完,她放下手,看着陆砚行。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电梯门开开合合的轻微声响。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黎念以为他要发火,或者直接转身走人。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一点弧度,在嘴角一闪而过。
“黎念,”他说,“你这五年,确实对得起我发的工资。”
黎念一愣。
“走吧。”陆砚行转身往电梯走,“车在B2。”
他走得很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背影挺拔得像棵松。
黎念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念站在角落,盯着跳动的数字。
陆砚行站在她前面,从电梯壁的反光里,她看见他正闭着眼睛,眉间皱成个“川”字。
真累了?
也是。
这项目他盯得比谁都紧,好几次凌晨还在群里回消息。
黎念想起上周某天半夜两点,她改完方案随手发到群里,本以为第二天才会有人看。
结果三分钟后,陆砚行回复:“收到。”
就两个字。
她当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心想这人是不是不用睡觉。
电梯到了B2。
陆砚行的车停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得不像老板座驾。
黎念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
座椅自动调节到她合适的位置。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副驾驶的陆砚行。
“上次你开过。”他说,眼睛看着前方,“座椅没调回来。”
上次?
黎念想了想,是三个月前,有次团建结束,她帮忙送几个喝多的同事回家。
当时陆砚行也在车上,全程一句话没说。
她以为他根本不记得。
车驶出地下车库,夜晚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黎念开得很稳,不敢太快。
副驾驶上的人一直没说话,她也不好开口。
红灯。
车停在路口。
黎念余光扫过去,发现陆砚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看路。”他说。
黎念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绿灯。
车继续往前开。
“你刚才说,”陆砚行忽然开口,“我不是你老公,所以不送。”
黎念手一抖,方向盘晃了一下。
“我……”
“我问你,”他打断她,“如果我是呢?”
【3】
黎念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
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陆总,”她干巴巴地说,“您喝多了。”
“没喝多。”陆砚行的声音稳得很,“一杯香槟,倒到现在也该醒了。”
那您说什么胡话?
黎念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接茬。
她怕一开口,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车驶过两个路口,陆砚行没再说话。
黎念渐渐放松下来,心想刚才那句话大概是他脑子不清醒随口说的。
毕竟喝过酒的人,都爱说胡话。
“你住哪个小区?”她问。
“翡翠湾。”
黎念应了一声,在下个路口左转。
翡翠湾是城东有名的豪宅区,住的人非富即贵。
她以前送同事回家路过那边,门口保安都站得笔直,像仪仗队似的。
“你呢?”陆砚行问。
“什么?”
“住哪个小区?”
“清水湾。”黎念说,“城西那边。”
“租房还是买的?”
“买的。”她顿了顿,“还在还贷。”
陆砚行没再问。
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黎念忽然有点后悔说最后那句话。
搞得好像她在诉苦似的。
但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年纪的上班族,谁不是背着房贷车贷过日子。
她只是运气好,五年前咬牙上了车,现在房价翻了一番,算是赚到了。
车开进翡翠湾,在陆砚行的指挥下停进一个私家车位。
“到了。”黎念熄了火,把钥匙递过去。
陆砚行没接。
他看着她,眼神清明得不像喝过酒的人。
“上去坐坐?”
黎念愣住。
“陆总,”她扯出个笑,“这玩笑不好笑。”
“没开玩笑。”陆砚行说,“有份文件要给你看。”
“什么文件?”
“项目复盘的数据分析。”他推开车门,“你上来拿,顺便聊聊明年的规划。”
黎念犹豫了。
按理说,这个点去老板家,怎么想都不合适。
但他说的是工作。
而且是明年的规划,这是她最近一直在琢磨的事。
“五分钟。”陆砚行走在前面,“看完了你自便。”
黎念咬咬牙,跟了上去。
电梯直达顶楼,两梯两户的格局。
陆砚行刷卡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
“拖鞋在鞋柜里。”他说完径直往里走。
黎念换了拖鞋,跟着进去。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灰白色调,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洒了一地的碎金子。
“坐。”陆砚行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数据在这。”
黎念接过来,仔细看。
确实是项目的复盘分析,做得非常详细。
各项数据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她和竞品公司的对比。
“你们组的转化率最高,”陆砚行在她对面坐下,“但成本控制还有优化空间。”
黎念点头:“我知道。这次为了赶进度,有些渠道溢价太高。”
“明年的预算,你打算怎么分配?”
“我想……”黎念抬起头,正要说话,忽然顿住。
陆砚行正在看她。
那眼神和刚才在电梯里一样,专注,深沉,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继续说。”他说。
黎念低下头,盯着平板上的数据。
“我想调整渠道配比,砍掉一些转化低的,把钱集中到核心渠道上。”
“可以。”
“还有,我想申请增加两个人手。现在团队工作量太大,长期下去吃不消。”
“可以。”
黎念抬头看他。
“你都说了可以,”她放下平板,“那还聊什么?”
陆砚行没回答。
他靠进沙发里,领带彻底扯下来扔在一边。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黎念,”他说,“你刚才在酒店说,我不是你老公。”
黎念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我说,”他看着她,“我想试试呢?”
【4】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黎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试试?
试什么?
试当老公?
她一定是今晚香槟喝多了,出现幻听了。
“陆总,”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您……”
“砚行。”他打断她,“私下叫我砚行。”
黎念张了张嘴,没叫出来。
砚行。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怎么都吐不出口。
太亲密了。
亲密得让她心慌。
“我知道这很突然。”陆砚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但我不想再等了。”
再等?
等什么?
黎念看着他背光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进公司那年,”他说,“是陈晓面试的你。”
陈晓,人力资源总监。
“她当时给我看了你的简历。”陆砚行转过身,“说这个姑娘不错,可以留。”
黎念记得那次面试。
陈晓问了她很多问题,专业,犀利,但态度很温和。
她以为是自己表现得好才通过的。
“后来你转正,”陆砚行继续说,“陈晓又来找我,说这个姑娘可以重点培养。”
他走回沙发边,在她对面坐下。
“我那时候才开始注意你。”
黎念攥紧了手里的平板。
“注意你开会时的发言,注意你做的方案,注意你怎么带团队。”他看着她,“也注意你加班到几点,注意你中午吃没吃饭,注意你下雨天带没带伞。”
“陆总……”黎念声音发颤。
“砚行。”他纠正。
“砚行,”她艰难地叫出这两个字,“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口气,“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
“所以?”
“所以不行。”黎念站起来,“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这条规定可以改。”
“不是规定的问题。”她摇头,“是你我身份的问题。”
陆砚行看着她,没说话。
“你是陆家的人,”黎念说,“我查过。陆氏集团,你爸是董事长,你妈是董事。你们家的媳妇,要么门当户对,要么能给公司带来资源。”
她顿了顿,扯出个苦笑。
“我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打工妹,房贷都还没还完,不够格。”
陆砚行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谁告诉你,我要找门当户对的?”
“这不用人告诉,”黎念退后一步,“现实就是这样。”
“现实是,”他往前一步,“我今年三十四岁,陆家催了我十年。我见过的相亲对象,能从城东排到城西。门当户对的,资源匹配的,我都见过。”
他停在她面前。
“但我想要的,只有一个。”
黎念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
“黎念,”他低声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那你……”
“你回去想想。”他说,“想清楚了告诉我。”
他顿了顿。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黎念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认真。
是诚恳。
是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某种柔软的东西。
“我……”她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黎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掏出来看。
林栀的来电。
“我接个电话。”她说着往旁边走。
“嗯。”陆砚行没拦。
黎念接通电话,林栀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念念!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你和陆砚行!”林栀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你们在翡翠湾门口!你在开车!他在副驾驶!我男朋友住这个小区!我刚从他家出来!我看见你们了!!”
黎念闭上眼睛。
“念念!你们什么情况?!你怎么送他回家?!这么晚了!!!”
“林栀,”黎念压低声音,“明天跟你说。”
“不行!现在就说!”
“明天。”黎念说完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陆砚行。
“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她拎起包,“我自己打车。”
陆砚行没再坚持。
他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换鞋。
“路上小心。”他说。
黎念点点头,拉开门。
“黎念。”
她回头。
陆砚行站在玄关的灯下,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的光里。
“我刚才说的话,”他说,“每一句都算数。”
【5】黎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记得打了车,一路盯着窗外发呆。
司机师傅放着重金属摇滚,她愣是没听见。
进门,开灯,包扔在沙发上。
她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一直在震。
林栀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念念!!!”
“你到家没!!!”
“快给我回电话!!!”
“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黎念叹了口气,把电话拨过去。
刚接通,林栀的声音就炸了:
“黎念!!!你终于肯理我了!!!快说!!!什么情况!!!”
“没情况。”黎念有气无力地说。
“没情况你大半夜送他回家?没情况你在他家待了快一个小时?没情况你从翡翠湾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奇怪?”
“你看见了?”
“废话!我躲车里看了半天!”林栀兴奋得很,“快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黎念翻个身,“他说他想试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夸张的尖叫:
“试试?!试试什么?!试试谈恋爱?!”
“嗯。”
“我的天!!!”林栀激动得语无伦次,“陆砚行!那个冷面阎王!那个开会能把人冻死的!那个全公司女同事暗恋但没人敢追的!他跟你表白?!”
“不是表白。”黎念纠正,“他说想试试。”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黎念揉着太阳穴,“试试的意思就是,不一定能成。成了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走到最后也不一定能……”
“停停停!”林栀打断她,“你是不是傻?”
“什么?”
“陆砚行那样的人,”林栀说,“他说想试试,那就是认真的。你见过他对谁上过心?”
黎念没说话。
“我告诉你,”林栀继续说,“你别想太多。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身份差距,都是屁话。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就够了。”
“我没说我喜欢他。”
“你少来。”林栀嗤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每次开会你偷偷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黎念脸红了。
“还有上次团建,”林栀说,“他多喝了两杯,你那个眼神,恨不得上去扶他。我当时就想,完了,这姑娘沦陷了。”
“我没有……”
“你有。”林栀斩钉截铁,“你有得很。”
黎念不说话了。
因为林栀说得对。
她确实……对陆砚行有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次开会,他听完她的汇报,点了点头。
也许是某次加班,他路过她的工位,放了杯咖啡。
也许是某次聚餐,他坐在人群里,刚好看向她这边。
都是很小的事。
小到她从来没认真想过。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瞬间,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念念,”林栀声音软下来,“你怕什么?”
黎念沉默了很久。
“怕输。”她说,“怕输了连工作都没了。怕输了被人笑话。怕输了以后,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不试试,就不怕后悔?”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黎念心里。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但内容只有三个字:
“睡了吗?”
黎念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您是?”
对方很快回复:“陆砚行。刚才用工作号发的,这个是我私人号。”
黎念握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一条消息进来:“明天一起吃午饭?”
黎念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个字:
手机屏幕亮起来:
“好。十二点,公司楼下的西餐厅。”
黎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她心想。
真的完了。
【6】第二天早上,黎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
陈晓在电梯里碰见她,愣了一下:“念念,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陈晓笑着说,“等项目忙完,好好休息几天。”
黎念点点头。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陈晓出去了。
电梯继续往上,黎念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话。
“我想试试。”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明天一起吃午饭?”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工作要紧。
项目复盘,团队绩效,明年的预算分配……一堆事等着她处理。
会议室里,组员们都到了。
陈晓也在。
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
“黎总监,”人事部的小周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下个月要招的岗位需求,您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黎念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再加一个,”她说,“高级数据分析师,要求三年以上经验。”
小周记下来。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复盘数据,总结问题,规划明年……
黎念一项项说下去,状态慢慢回来了。
工作的时候,她是最清醒的。
快结束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
陆砚行站在门口。
“陆总。”陈晓站起来。
“你们继续。”陆砚行说,“我路过。”
说完他看了一眼黎念,转身走了。
就一眼。
但黎念觉得那道目光,像火一样烫。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黎念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砚行的消息:“别忘了,十二点。”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回办公室处理了几封邮件,时间差不多了。
黎念起身往外走。
“黎总监,吃饭去啊?”隔壁工位的赵磊问。
“嗯。”
“一起呗,我们打算去楼下吃麻辣烫。”
“不了,”黎念说,“约了人。”
赵磊哦了一声,没再问。
电梯里,黎念对着镜面墙看了看自己。
还好,今天穿得不算太随便。
藏蓝色西装,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职业,干练,不花哨。
西餐厅在写字楼二层,环境不错,平时很多同事来吃午饭。
黎念推门进去,陆砚行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杯黑咖啡。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身。
“来了。”
“嗯。”
黎念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想吃什么?”陆砚行问。
“随便。”
“没有随便。”他把菜单推过来,“点你喜欢的。”
黎念翻着菜单,心不在焉。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
有几个同事也在这吃饭,正偷偷往这边看。
“你介意吗?”陆砚行忽然问。
“什么?”
“被别人看见。”
黎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介意。”
“那就好。”他叫来服务员,“一份牛排,七分熟。你呢?”
“一样。”黎念合上菜单。
等餐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不是尴尬,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
“昨晚睡得好吗?”陆砚行先开口。
“还行。”黎念说,“你呢?”
“没睡。”
她抬头看他。
他眼底确实有血丝,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为什么?”
陆砚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在想你说的话。”
黎念垂下眼。
“我说的话多了,哪句?”
“你说你不够格那句。”
服务员端来前菜,打断了对话。
等人走了,陆砚行继续说:
“黎念,你知道吗,我十八岁出国读书,二十二岁回来进公司。这十二年,我见过太多人。”
他拿起叉子,又放下。
“有人冲我家的钱来,有人冲陆家的资源来,有人冲这个身份能带来的好处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没有人,像你这样,在我面前说‘你又不是我老公’。”
黎念脸红了。
“我当时想,”他笑了笑,“这姑娘,真敢说。”
“我那是累极了,没忍住。”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更确定。”
确定什么?
她没问出口。
服务员端上主菜,又打断了对话。
陆砚行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
“吃吧,”他说,“边吃边说。”
【7】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回公司。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黎念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跳得厉害。
“晚上有空吗?”陆砚行忽然问。
“有……吧。”
“一起吃饭?”
“还吃?”
他笑了:“不吃也行,看电影?”
黎念扭头看他。
他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陆总……”
“砚行。”
“砚行,”她深吸口气,“你这是……追我?”
“不明显吗?”
明显。
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有点招架不住。
“我……”她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十二楼。
门打开,陈晓站在外面。
看见他们俩,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么巧。”
“陈总。”黎念打招呼。
“我刚想找你,”陈晓说,“下午有个会,你得参加。”
“好。”
陈晓看了眼陆砚行,又看了眼黎念,笑眯眯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上。
“陈晓知道了?”黎念问。
“她早就知道了。”陆砚行说。
“什么?”
“去年年会,你喝多了,是她扶你去休息室的。”他看着前方,“我当时也在。你靠在她肩上,说了句梦话。”
黎念脸瞬间涨红。
“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顿了顿,“陆砚行这个人,挺好的。”
黎念想找条缝钻进去。
“我当时就想,”他继续说,“原来你觉得我挺好。”
“那是醉话!”
“酒后吐真言。”
电梯到了顶层。
陆砚行走出去,回头看她。
“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门关上。
黎念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下午的会开得心不在焉。
陈晓讲什么她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陆砚行那句话。
“去年年会,你说了句梦话。”
她努力回忆那天的事,只记得自己喝了不少,然后被陈晓扶去休息室。
至于说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会议结束,陈晓叫住她。
“念念,聊两句?”
她们去了茶水间。
陈晓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你和陆砚行,”陈晓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黎念握着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别紧张,”陈晓笑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您……”
“我就是好奇。”陈晓靠着吧台,“你知道吗,我在这公司干了十五年,头一回见他追人。”
黎念低头喝咖啡。
“他这人,面冷心热。”陈晓说,“看着不好接近,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陈晓拍拍她肩膀,“我不多说,你自己把握。”
她顿了顿。
“不过有一条,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别混了。”
黎念点头:“我知道。”
陈晓走了。
黎念站在茶水间,把咖啡喝完。
手机震了一下。
陆砚行的消息:“还在开会?”
她回:“刚结束。”
“晚上想吃什么?”
黎念想了想,回:“随便。”
“没有随便。”
她笑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那你定。”
“好。”
放下手机,黎念看着窗外发呆。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她想起昨晚那些话,想起刚才电梯里的对视,想起陈晓那句“头一回见他追人”。
也许林栀说得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后悔?
【8】晚上六点,陆砚行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
黎念换了条裙子,把白天穿的西装留在办公室。
米色针织裙,外面套件风衣,比上班时随意些。
陆砚行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好看。”
黎念脸一热:“走吧。”
车往城西开。
“我们去哪?”黎念问。
“我家。”
她愣住。
“别紧张,”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我做饭给你吃。”
“你会做饭?”
“会一点。”
黎念不太信。
陆砚行那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会下厨房的。
但车真的开进了翡翠湾。
还是昨晚那个车位,还是那部电梯。
进门的时候,黎念有点恍惚。
昨晚她站在这,紧张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今晚又来了。
“坐。”陆砚行脱下外套,“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水就行。”
他去倒水,她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空间。
白天的光线比晚上好,能看清更多细节。
极简的装修,但到处都有生活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本翻了一半的书,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电视柜旁边有个唱片机,上面摞着一叠黑胶唱片。
“水。”陆砚行把杯子递给她。
“谢谢。”
他挽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
“你坐着,大概四十分钟。”
黎念端着水杯,跟过去看。
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设备齐全。
陆砚行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处理。
动作很熟练,不像装的。
“你真会做饭?”她站在岛台边上问。
“留学时候学的。”他头也不回,“一个人在外,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黎念看着他切菜。
手指修长,刀工很好,土豆丝切得均匀细致。
“你学什么的?”
“金融。”他顿了顿,“但我选修过烹饪课。”
“还有这种课?”
“有。”他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水里,“老师是个意大利老头,教我们做意面和披萨。”
黎念笑了。
想象陆砚行二十出头的样子,在异国他乡的厨房里,跟着意大利老头学做披萨。
有点可爱。
“你呢?”他问,“会做饭吗?”
“会一点。”黎念说,“我妈说,女孩子得会做饭,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他停下刀,看她。
“那你现在会了,嫁得出去了吗?”
黎念没接话。
他也没追问,继续切菜。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刀碰到砧板的笃笃声。
黎念靠在岛台边,看他忙。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们不是老板和员工,不是昨晚才表白和被表白的关系。
而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平淡,自然,不尴尬。
“想什么呢?”陆砚行问。
“想……”她顿了顿,“想这样挺好。”
他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就一直这样。”
四十分钟后,饭好了。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
“尝尝。”陆砚行给她夹了块排骨。
黎念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味道刚刚好。
“好吃。”
他笑了,自己也吃起来。
吃到一半,黎念忽然问:
“你为什么喜欢我?”
陆砚行停下筷子。
他看着她,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
“喜欢这种事,”他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黎念没说话。
“非要说的话,”他放下筷子,“你开会的时候,眼睛很亮。你做方案的时候,很认真。你带团队的时候,很护着他们。”
他顿了顿。
“你昨晚怼我的时候,特别帅。”
黎念笑了。
“还有呢?”
“还有,”他看着她,“你明明紧张得要死,还硬撑着不表现出来。你明明在意别人的看法,还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你明明可以靠关系往上爬,偏偏要自己拼。”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黎念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盯着被他握住的手。
“我怕。”她说。
“怕什么?”
“怕输。怕输了以后,连看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就不输。”
她抬头看他。
他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
“黎念,”他说,“我陆砚行这辈子,没追过谁。你是第一个。”
他握紧她的手。
“我们一起试试。输了我陪你,赢了我们继续。”
【9】那天晚上,黎念在陆砚行家待到很晚。
吃完饭,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聊他留学时候的事,聊她刚进公司时候的事。
聊小时候,聊家人,聊那些有的没的。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黎念靠在沙发上,听他讲在纽约时见过的雪。
“有一年,暴风雪,学校停课。”他说,“我一个人窝在公寓里,煮了一锅咖喱,看了三天电影。”
“不闷吗?”
“习惯了。”他顿了顿,“那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他看着她。
“现在觉得,两个人更好。”
黎念心跳漏了一拍。
手机突然响了。
林栀的来电。
她接起来,林栀的声音炸出来:
“念念!!!你在哪!!!我去你家找你没人!!!”
黎念看了眼陆砚行,有点尴尬。
“我在……外面。”
“外面?哪外面?是不是翡翠湾?!”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更夸张的尖叫:
“黎念!!!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
“我没有……”
“你有!你太有了!”林栀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才第二天!你就去他家过夜了!”
“不是过夜!就是吃饭!”
“吃饭吃到这么晚?!你骗谁呢?!”
黎念看了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
确实有点晚。
“行了行了,”她压低声音,“明天跟你说。”
“不行!现在说!”
“明天。”黎念挂了电话。
陆砚行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林栀?”
“嗯。”
“她挺关心你。”
“她是挺八卦。”
他笑了。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
“不用,我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不安全。”他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驶出翡翠湾,往城西开。
夜晚的城市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黎念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天前,她还是个埋头工作的打工人。
两天后,她坐在老板的副驾驶,被他送回家。
“想什么呢?”陆砚行问。
“想……”她顿了顿,“这两天像做梦一样。”
“好梦还是噩梦?”
“还不好说。”
他笑了。
车停在黎念家楼下。
一个普通的小区,房子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
“到了。”黎念解开安全带。
“等等。”
她回头。
陆砚行看着她,眼神很深。
“明天开始,在公司,我还是你老板。”
“我知道。”
“私下里,”他顿了顿,“我想多见你。”
黎念心跳加快。
“好。”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去吧,早点睡。”
黎念点点头,推开车门。
走出几步,她回头。
陆砚行的车还停在那,车灯亮着。
她冲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电梯里,她收到他的消息:
“到家了?”
她回:“刚到。”
“早点休息。明天见。”
黎念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进门,开灯,包扔在沙发上。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他做饭的样子。
他说话的样子。
他握住她手的样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栀的消息:“到家没?快汇报情况!”
黎念笑着回:“刚到。没什么情况。”
“骗鬼呢!!!快说!!!”
黎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他问我愿不愿意试试。”
“你怎么说?”
“我说好。”
发完这条,她盯着屏幕发呆。
好。
她说了好。
从今往后,她和他,就不再只是老板和员工了。
手机又震。
林栀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是:
“念念!!!你终于开窍了!!!恭喜你脱单!!!改天请我吃饭!!!”
黎念笑着回:“好。”
放下手机,她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
她想,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10】接下来的一周,黎念过得像在走钢丝。
白天在公司,和陆砚行保持距离。
开会时公事公办,走廊里碰见点点头,绝不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晚上下班,他开车等在离公司两条街的拐角。
她上车,一起去吃饭,或者去他家,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聊工作,聊生活,聊那些有的没的。
像所有刚在一起的情侣一样。
但黎念知道,他们不一样。
因为公司的眼睛太多了。
周五下午,陈晓来她办公室。
“念念,聊聊?”
黎念放下手里的文件:“您说。”
陈晓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你和陆砚行,”她开门见山,“是不是在一起了?”
黎念愣住。
“别紧张,”陈晓笑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提醒你一句,公司里有人注意到了。”
黎念心一沉。
“谁?”
“人事部的小周。”陈晓说,“上周看见你们一起吃饭。还有财务部的方敏,说看见你上陆砚行的车。”
黎念攥紧了手里的笔。
“我知道你们想低调,”陈晓说,“但这种事儿,瞒不住的。”
“那怎么办?”
陈晓看着她,认真道:“两条路。要么公开,要么保持距离。别搞得偷偷摸摸的,反而让人嚼舌根。”
黎念沉默了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
陈晓点点头,起身走了。
晚上见面,黎念把这事告诉陆砚行。
他听完,没说话。
“你怎么想?”她问。
“你呢?”
“我不知道。”她说,“公开的话,别人会怎么说?我靠关系上位的?你包庇我?”
“没人敢说。”
“他们不敢当着面说,背地里呢?”
陆砚行看着她,眼神很深。
“那你的意思,是保持距离?”
黎念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公开,又怕流言。
想低调,又瞒不住。
“黎念,”陆砚行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什么‘关系户’。你进公司五年,升到总监,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那你还怕什么?”
黎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我怕别人说你。”她说,“说你被一个普通员工迷住了,说你不理智,说你……”
“够了。”他打断她。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黎念,你听好。”
“我陆砚行,三十四岁。我这辈子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选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包括你。”
黎念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以,”他继续说,“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那你……”
“我想公开。”他说,“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不用躲,不用藏,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顿了顿。
“你愿意吗?”
黎念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认真,诚恳,和一点点忐忑。
她忽然笑了。
“我愿意。”
【11】公开那天,公司炸了。
周一晨会,陆砚行亲自宣布的。
他和黎念在一起了,是认真的,希望大家祝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黎念。
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黎念坐在那,腰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早就准备好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都不在乎。
因为他在。
晨会结束,一群人围上来。
“黎总监,恭喜啊!”
“陆总居然被你拿下了,太厉害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黎念一一应付着,心里却有点累。
她知道自己会成为话题中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种关注只会多不会少。
回办公室的路上,陈晓叫住她。
“念念,感觉怎么样?”
“还行。”黎念说,“比想象中好点。”
陈晓笑了:“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的熬。”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晓拍拍她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黎念点点头。
下午,人事部的小周来找她。
“黎总监,这是新招的分析师简历,您看看。”
黎念接过来,翻开。
小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有事?”黎念抬头。
“那个……”小周压低声音,“黎总监,您和陆总,是真的吗?”
黎念看着她。
小周脸红了:“我不是八卦,我就是……就是好奇。”
“是真的。”黎念说。
小周眼睛亮了:“哇,那您太厉害了!陆总那么高冷的人,居然……”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黎念笑了笑,没接话。
小周走了,黎念继续看简历。
手机震了一下。
陆砚行的消息:“还好吗?”
她回:“还好。”
“晚上我来接你。”
“好。”
放下手机,黎念看着窗外发呆。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得办公室暖洋洋的。
她想,也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的。
下班后,陆砚行的车停在老地方。
黎念上车,系好安全带。
“想去哪?”他问。
“你家吧。”她说,“今天有点累。”
他看她一眼,没多问。
车往翡翠湾开。
路上,黎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今天很多人问我。”她说。
“问什么?”
“问我们是不是真的。”她顿了顿,“问我是怎么追上你的。”
陆砚行皱眉。
“你怎么说?”
“我说是真的。”她笑了笑,“至于怎么追上的,我没说。”
“为什么?”
“因为,”她扭头看他,“是你追的我。”
他笑了。
车开进翡翠湾,停进车位。
电梯里,黎念靠在他肩上。
“砚行。”
“嗯?”
“我有时候会想,”她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怼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接近你。”
她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看她,“从你进公司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黎念愣住。
“你说过,是陈晓让你注意我的。”
“那是骗你的。”他说,“陈晓确实提过你,但那之前,我已经注意你了。”
“什么时候?”
“你入职第一天。”他说,“你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扎着马尾。在电梯里,有人挤了你,你没吭声,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他顿了顿。
“我当时想,这姑娘,挺能忍。”
黎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不合适。”他说,“你是员工,我是老板。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那点心思才重用你。”
电梯到了。
门打开,他没动。
“黎念,”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让你送我回家。”
她笑了。
“我也是。”
【12】一年后。
公司年会,黎念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挽着陆砚行的手进场。
全场目光都看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一年,她经历了很多。
有人背后说闲话,她当没听见。
有人当面阴阳怪气,她不卑不亢地怼回去。
有人质疑她的能力,她用业绩说话。
项目一个接一个做成,团队业绩全公司第一。
年底评优,她拿了最佳总监。
颁奖的时候,陆砚行亲自上台给她颁的。
他看着她,眼里有光。
“实至名归。”他说。
台下掌声雷动。
那一刻,黎念忽然觉得,这一年的辛苦,都值了。
年会结束,他们一起回家。
还是那个小区,还是那部电梯。
进门的时候,黎念忽然说:
“砚行,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看着她:“什么事?”
“我……”她顿了顿,“我怀孕了。”
他愣住了。
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黎念看着他,心里有点忐忑。
他们在一起一年,感情很稳定,但从来没认真聊过结婚的事。
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她从没见过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快咧到耳根。
“真的?”
“真的。”
他一把抱起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黎念吓得赶紧搂住他脖子:“你放我下来!”
他放下她,但没松手。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
“黎念,”他说,“嫁给我吧。”
她愣住。
“本来想找个正式场合的,”他说,“戒指都买好了,准备过年带你去见爸妈的时候拿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精致。
“但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睛,“我等不了了。”
黎念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热了。
“你这是……早有预谋?”
“一年前就有预谋了。”他笑了,“从你说‘你又不是我老公’那天开始。”
她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拿起戒指,“你愿意吗?”
黎念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年前还冷着脸命令她送他回家的男人。
看着这个说“我想试试”的男人。
看着这个一年来,用所有行动证明他是认真的男人。
她伸出手。
“我愿意。”
戒指戴进无名指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一盏盏暗下去。
她站在走廊里,冲他吼“你又不是我老公”。
他愣了三秒,然后说:“那我做你老公。”
原来那句话,他不是开玩笑的。
他真的做到了。
窗外有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黎念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绚烂的光。
“砚行。”
“嗯?”
“谢谢你那天晚上,让我送你回家。”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谢谢你那天晚上,怼了我。”
她笑了。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新的一年要来了。
她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尾声】三个月后,黎念和陆砚行办了婚礼。
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林栀是伴娘,陈晓是证婚人。
陆砚行的爸妈都来了,拉着黎念的手,一口一个“好孩子”。
黎念的爸妈也来了,她妈偷偷抹眼泪,她爸板着脸,但眼里全是笑。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砚行看着她的眼睛,说:
“黎念,谢谢你愿意。”
她笑了。
“不客气。”
台下哄笑一片。
仪式结束,拍照的时候,林栀凑到她耳边说:
“念念,你赢了。”
黎念看着她。
“什么?”
“你之前说怕输,”林栀笑了,“现在看,你赢了。赢得漂亮。”
黎念没说话,只是笑。
拍照的空档,她看向人群里的陆砚行。
他正在和几个朋友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黎念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在走廊里冲他吼:“你又不是我老公!”
他愣了三秒,然后说:“那我做你老公,跟我回家吧!”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喝多了说胡话。
现在才知道,那句话,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做了她老公。
她也真的跟他回家了。
“念念,”摄影师喊她,“看镜头!”
她转过头,对着镜头笑。
咔嚓一声,这一刻被定格。
后来的后来,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
陆砚行给她取名叫陆念。
黎念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婴儿的小脸上。
小小的手,握着她的手指。
黎念想,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有他,有她,有孩子。
有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有那些平平淡淡的时光。
有那个晚上,他说“那我做你老公”。
有那个晚上,她说“我愿意试试”。
有后来的每一天。
每一天,都刚刚好。
- 上一篇:大迫杰获赠黄金奖状!
- 下一篇:如何成为钻石客服?必备四大核心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