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富二代男友的小青梅借我一件礼服,后来她说少了一颗钻石

发布时间:2026-03-10 16:14  浏览量:3

一年前,富二代男友的小青梅递给我一件钻石礼服,说撑场面。

他的青梅笑里藏针,第二天便当众惊呼少了一颗钻石。

所有人都看我,像看偷穿水晶鞋的灰姑娘。

01

我站在顾辰的豪华公寓里,手指轻轻拂过衣架上那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浅浅,准备好了吗?”顾辰从衣帽间走出来,一身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

“马上就好。”我转身微笑,心里却有些忐忑。

今晚是时尚杂志《璀璨》举办的周年晚宴,顾辰作为赞助商必须出席。而我,作为他交往三个月的女朋友,第一次陪他参加这种名流云集的场合。

顾辰是辰星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家世显赫。而我,夏浅浅,只是个刚成立工作室不久的独立珠宝设计师。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今晚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和我出租屋里的节能灯。

“这条裙子……”顾辰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很适合你,简约大方。”

我知道他在委婉表达“不够隆重”,但我所有积蓄都投进了工作室,实在买不起高级定制礼服。

“我会尽量不给你丢脸的。”我轻声道。

顾辰走过来,手指梳理我的长发:“你从来不会让我丢脸。”

他的触碰让我心跳加速。顾辰是个完美的男友——英俊、体贴、尊重我。有时我甚至怀疑,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选择平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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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在金茂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水晶灯折射出炫目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我挽着顾辰的手臂进场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饰的评判。

“顾辰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穿着银灰色闪钻长裙的女孩快步走来,亲昵地拥抱顾辰。她妆容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心打造”四个字。

“薇薇,好久不见。”顾辰礼貌地回应。

林薇薇——顾辰的青梅竹马,林氏集团的千金,时尚圈有名的名媛。她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笑容甜美却未达眼底。

“这就是浅浅吧?常听顾辰哥提起你。”她伸出手,“我是林薇薇。”

“你好。”我礼貌握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呀,你这裙子……”林薇薇微微歪头,表情天真无邪,“是不是太简单了点?今晚可是《璀璨》的晚宴呢。”

我感觉脸颊微热:“我觉得舒适最重要。”

“那怎么行!”林薇薇拉住我的手,“第一次见面,我得送你个礼物。我正好多带了一件礼服,借你穿吧!”

不等我拒绝,她已经招手让助理拿来一个精致的服装袋。

“这是Dior高定,上面镶了128颗碎钻,很配今晚的主题。”林薇薇展开礼服——一件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处星星点点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如星河。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我下意识拒绝。

“别客气啦!”林薇薇把礼服塞到我怀里,亲昵笑道,“很高兴你能和我们成为朋友,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顾辰哥,你说是不是?”

顾辰看了看我,温和道:“如果你觉得舒服,就换上吧。”

在更衣室里,我抚摸着礼服细腻的面料和精致的镶钻工艺。作为珠宝设计师,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钻石品质上乘,每颗都有精心设计的镶嵌角度。

换好礼服后,镜中的自己确实焕然一新。裙子剪裁合体,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光芒。但我总觉得不自在,像是借来的羽毛装饰的小鸟。

回到宴会厅,林薇薇眼睛一亮:“真漂亮!果然人靠衣装呢。”

她的用词让我微微皱眉,但周围已经有人投来赞赏目光,顾辰也微笑着点头,我便把不快压了下去。

晚宴正式开始,各界名流穿梭交谈。我被顾辰带着认识了一些人,大部分都礼貌而疏离。直到话题转到珠宝设计——

“听说夏小姐是珠宝设计师?”一位穿着中式旗袍的女士问道,她是知名收藏家吴夫人。

“是的,我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你对今晚女士们佩戴的珠宝有什么看法?”吴夫人眼神锐利,这显然是个测试。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林小姐的蓝宝石项链切割比例完美,但铂金底托稍厚,影响了宝石的通透感;王夫人佩戴的翡翠胸针是清代宫廷工艺,可惜镶边略重,压制了翡翠的灵性;而吴夫人您这对珍珠耳环——”

我顿了顿:“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天然南洋金珠,配钻石流苏。独特之处在于流苏长度经过精密计算,正好在您转头时轻触锁骨,增加动态美感。这是定制设计吧?”

吴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得一点不差。这是我去年在巴黎定制的。”

周围几位女士也围了过来,我开始自然地分析起现场看到的几件重要珠宝,从工艺到设计理念,从历史渊源到现代创新。这些都是我日积月累的知识,此刻如数家珍。

“没想到夏小姐这么专业。”一位珠宝杂志主编递来名片,“有机会想请你为我们写专栏。”

林薇薇端着香槟站在一旁,笑容依然甜美,但我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顾辰低头在我耳边轻语:“你今晚在发光。”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信。不是因为这身钻石礼服,而是因为我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赢得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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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接近尾声时,我已经收到了三张名片和一次合作邀约。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黑裙子后,我仔细将礼服叠好,装回原袋。

“薇薇,谢谢你借我礼服。”我在宴会厅门口找到林薇薇,将袋子递还给她,“真的很漂亮,我小心保管了。”

林薇薇接过袋子,笑容灿烂:“不用谢,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随意打开袋子查看,突然轻呼一声,表情僵住。

“怎么了?”顾辰问道。

林薇薇抬起头,神色尴尬为难:“衣服上……少了一颗钻石。”

她小心翼翼地从袋中取出礼服,指着抹胸位置一处明显的空缺。那里的确少了一颗钻石,只留下孤零零的镶爪。

周围还没离开的几个人看了过来。

林薇薇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地看向顾辰,又看看我:“浅浅,你是不是……不小心弄掉了?没关系的,可能是哪里勾到了。”

她的语气温和体贴,但“不小心”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我盯着那处空缺,心脏沉了下去。香槟色的礼服,少了一颗钻石就像完美画作上突兀的空白,刺眼得无法忽视。

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我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薇薇依然维持着那副为难的表情,手指轻抚过钻石空缺处:“这是设计师特意镶嵌在中心位置的梨形钻,很显眼的……浅浅,你穿的时候没感觉到哪里勾到了吗?”

她的话听起来是关心,但每个字都在暗示是我的疏忽造成了损失。

周围几位还未离去的宾客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一个穿着借来礼服的女孩,弄丢了上面的钻石,多么符合人们对“攀高枝者”的想象。

“我检查一下。”我平静地说,从林薇薇手中接过礼服。

作为珠宝设计师,我对钻石镶嵌工艺了如指掌。我走到最近的灯光下,仔细查看那个空缺的位置。镶爪完好无损,没有断裂或弯曲的痕迹,但边缘处有细微的……

“怎么了?”顾辰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

“镶爪很完整,”我抬头看他,“如果是意外勾掉,通常会有一定程度的变形或损伤。而且——”

我翻转礼服内衬,指着内里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线头:“这里的缝线有重新缝制的痕迹,针脚和原版不同。”

林薇薇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这是高级定制,本来就会有手工缝制的痕迹呀。浅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将礼服递还给她,“从破损情况看,钻石更像是被人为取下的,而不是意外脱落。”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轻微的议论声。

林薇薇的眼眶突然泛红:“你……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弄掉钻石来陷害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礼服价值三十多万,我怎么可能拿它来开玩笑?”

她转向顾辰,声音带着委屈:“顾辰哥,我只是好心借出衣服,现在钻石丢了,我也很难过。但浅浅这样的猜测,实在太伤人了。”

顾辰的目光在我和林薇薇之间移动。他的表情平静,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薇薇,礼服价值多少?”他问。

“三十二万八。”林薇薇小声说,“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设计师的心血之作,全球只有三件……”

她的话让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多万的礼服,光是上面镶嵌的钻石就价值不菲。

“我会赔偿。”我清晰地说。

林薇薇摇摇头:“我不是要你赔,只是……如果真是意外弄丢的,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何必说那些奇怪的话呢?”

她又一次将话题引向我的“不诚实”。

顾辰终于开口:“这样吧,礼服先交给专业机构检查,看看到底是意外脱落还是人为损坏。如果是浅浅的责任,我们会照价赔偿。”

“我们”?这个词让我心头一颤。他站在我这边,至少没有立刻相信林薇薇的说辞。

林薇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词,她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甜美的笑容:“好啊,就按顾辰哥说的办。其实钱真的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点小事产生误会。”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首饰袋,小心地将礼服叠好放进去:“那我先拿回去了。浅浅,你别太放在心上,可能真的是哪里不小心勾到了。”

她转身离开时,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几位女士跟了上去,低声安慰着她。

人群散去,只剩下我和顾辰站在宴会厅门口。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冷吗?”顾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摇摇头,仰头看他:“你相信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注视着我:“我只相信证据。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不是会故意损坏别人东西的人。”

“那如果证据对我不利呢?”我追问。

顾辰轻轻叹了口气:“浅浅,你知道我和薇薇认识多少年了吗?”

“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我猜测。

“二十三年。”他说,“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就像我的妹妹。她有时候会耍小性子,但本质不坏。”

我的心沉了沉。所以,在他心中,林薇薇仍然是那个“本质不坏”的青梅竹马。

“如果我证明钻石是她自己弄掉的呢?”我坚持问。

顾辰沉默片刻:“那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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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里,我们一路无话。顾辰的司机专注地开车,隔板升起,后座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但我无心欣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林薇薇热情借出礼服时的表情,宴会上她看我被人关注时的眼神,还有发现钻石丢失时那恰到好处的惊讶。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戏剧。

“在想什么?”顾辰打破了沉默。

“在想怎么找到真相。”我诚实回答,“如果报警,警方会介入吗?”

“为了一颗钻石?”顾辰摇头,“除非价值特别巨大,否则很难立案。而且薇薇也不会报警,她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那正是问题所在。”我转过头看他,“如果真是价值不菲,为什么她不追究?如果只是小事,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提起?她的目的不是赔偿,而是让我难堪。”

顾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如果三天内我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我会赔偿全部损失,然后我们分手。”

顾辰猛地转头看我:“什么?”

“你听到了。”我平静地说,“如果这件事让你在我和她之间为难,如果我们的关系建立在你需要不断调解这种冲突的基础上,那不如早点结束。”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喉咙,但我必须说。我不需要一段需要我不断证明自己值得的感情。

顾辰的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车停了,我们到了我的工作室兼住所楼下。这是一个老式弄堂改造的艺术空间,一楼是我的工作室,二楼是生活区。

“三天。”顾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会说服薇薇这三天不对外声张。但三天后,如果没有确凿证据……”

“我会履行承诺。”我推开车门,回头看他,“谢谢你今晚的信任,哪怕只有一半。”

我没有等他回应,径直走进楼道。直到听见车子驶离的声音,我才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眼泪差点涌出来,但我强行压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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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工作台上散落着设计图纸和半成品珠宝。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件礼服的信息。

Dior高定,香槟色镶钻礼服,全球仅三件。我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信息——这是去年巴黎时装周的秀款,名为“星河”,确实镶嵌了128颗钻石,中心是一颗2克拉的梨形主钻。

我调出今晚在宴会厅拍的一些照片。作为设计师的职业习惯,我会记录下看到的精美服饰和珠宝。翻到林薇薇刚到场的照片,她穿着那件银灰色礼服,但助理手中确实拎着一个服装袋。

放大照片,袋子的logo清晰可见,正是Dior。

继续翻看,我在一张全景照中看到了更重要的细节——林薇薇和她的助理在角落交谈,助理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工具盒。因为距离远,画面模糊,但那个盒子的大小和形状……

我迅速在另一个文件夹中找到三个月前参加珠宝工艺展时拍的照片。对比之后,心跳加速。

那个工具盒,是专业珠宝维修工具包。

林薇薇的助理为什么会在宴会上携带珠宝维修工具?

我继续搜索林薇薇的社交账号。作为名媛,她的生活几乎全部公开在网络上。翻到两周前的动态,她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穿的正是那件“星河”礼服。

但仔细看,照片中礼服胸前的梨形钻闪耀夺目,没有任何问题。

评论区有人问:“薇薇这件礼服太美了!听说全球只有三件?”

林薇薇回复:“是啊,不过我这件有点小问题,准备送回巴黎修改一下呢。”

小问题?

我记下这条信息,继续寻找。凌晨两点,我在一个不太知名的时尚论坛找到了一条爆料帖,发帖时间是一周前:

“内部消息,林大小姐那件Dior高定拿去‘修整’了,据说要把中间的钻换成更大的,果然有钱任性。”

跟帖中有人质疑:“高定礼服能随便改吗?不怕毁了原设计?”

楼主回复:“找顶尖老师傅私下改呗,加钱什么办不到。”

我截屏保存所有信息,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林薇薇早就计划修改礼服,如果她故意在修改前借给我穿,如果钻石是在她手中就已经松动……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听。

“夏小姐吗?”一个压低的女声传来,“我是今晚宴会厅的服务员小梅。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我警惕地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低了:“一个……一个小钻石。我在更衣室的垃圾桶里发现的,用纸巾包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金茂大厦,刚下班。”女孩声音紧张,“我不敢交给别人,林小姐是常客,万一她知道我捡到了……”

“我马上过来。”我抓起外套和包,“你在员工出口等我,穿什么衣服?”

“灰色针织衫,牛仔裤,戴眼镜。”她说,“夏小姐,请你快点,我有点害怕。”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时钟——凌晨两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独自出门并不安全,但我不能错过这个线索。

我给好友苏晴发了条信息:“如果一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帮我报警。”附上目的地和车牌号。

苏晴几乎秒回:“什么情况???我陪你去!”

“来不及解释,保持联系。”

下楼叫了网约车,我途中不断查看手机地图。二十分钟后,车在金茂大厦后巷的员工出口停下。

一个瘦小的女孩在路灯下徘徊,见到车来,紧张地张望。

“小梅?”我下车轻声问。

她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就是这个。我清洁更衣室时,在垃圾桶最下面发现的,包了好几层纸巾。”

我接过纸包,小心打开。灯光下,一颗梨形钻石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我立刻从手机里调出“星河”礼服的官方照片对比——大小、切割、比例完全一致。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问。

小梅推了推眼镜:“我听到林小姐和助理说话了,在宴会开始前。她们在洗手间,不知道我在隔壁隔间。”

她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林小姐说‘一定要让她穿这件’,助理问‘钻石已经松了,真的没问题吗’,林小姐说‘就是要它掉’。”

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还听到什么?”我声音保持平稳。

“助理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林小姐说……”小梅犹豫了一下,“她说‘一个设计廉价首饰的,凭什么站在顾辰身边’。”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冷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保管钻石。这件事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已经辞职了。”小梅苦笑,“今晚是最后一天班。我下个月就要回老家了,所以……所以我觉得应该说出来。夏小姐,宴会上我听你讲珠宝设计,你很专业,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心中涌起暖意,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和一个小信封:“这是我的工作室地址和一点心意。如果你以后需要珠宝设计相关的工作或推荐,随时联系我。”

小梅接过,摇摇头:“钱我不能要。”

“这是你应得的,信息费。”我坚持将信封塞进她手里,“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她离开后,我仔细将钻石重新包好。现在有了物证和人证,但还不够。林薇薇完全可以否认——她说钻石早就松了,助理的话可以解释为担心出问题,至于小梅的证词,她可以质疑一个服务员听错了或故意诬陷。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钻石是故意被弄松的。

回到工作室已经凌晨三点半,但我毫无睡意。将钻石放在专业放大镜下观察,我发现了更多细节。

钻石底尖有细微的划痕,这不是正常佩戴会造成的。镶爪内侧也有不自然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工具刻意拨动过。

我拍照记录,然后开始搜索上海顶尖的礼服修改师傅。如果林薇薇真的要修改这件礼服,她一定会找最好的人。

清晨六点,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工作室。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列出了三个可能的人选——都是业内知名的高定修改师,有能力处理Dior这种级别的礼服。

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夏浅浅!你没事吧?一整晚没消息!”

“我没事,找到了重要线索。”我简要说了一下情况。

苏晴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个林薇薇不是好东西!装得一副白莲花样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找到修改师傅,拿到证据。”我说,“但这些人通常很保护客户隐私。”

“我有办法!”苏晴兴奋地说,“记得我说过我表哥在做时尚摄影吗?他认识很多圈内人。等我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小憩了一会儿。上午九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是顾辰。

“浅浅,你在工作室吗?”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在。”

“我可以过来吗?有些事想和你谈。”

“关于礼服?”

“关于很多事。”他停顿了一下,“薇薇联系了几家媒体朋友,虽然没有明说,但暗示有‘拜金女损坏天价礼服’的八卦。我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

果然。林薇薇表面说不是钱的问题,私下却已经开始布局舆论。

“你来吧,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我说。

半小时后,顾辰出现在工作室门口。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依然整洁得体。

“你这里很不错。”他环顾我的工作室,目光落在工作台的设计图上,“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嗯。”我给他倒了杯水,“你想看什么?钻石还是证词?”

顾辰接过水杯,没有喝:“昨晚我联系了Dior上海公司,询问礼服维护记录。他们证实,薇薇两周前确实咨询过修改事宜,想要更换主钻。”

我的心跳加快:“然后呢?”

“但他们拒绝了。”顾辰看着我,“高定礼服原则上不允许客户私自修改,会影响品牌声誉。他们建议如果她想换钻石,可以送回巴黎总部处理,但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

“所以她没有通过官方渠道修改。”我说。

顾辰点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薇薇助理的联系方式。她今早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想和我谈谈,但要求保密。”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你联系她了吗?”我问。

“还没有。”顾辰的眼神复杂,“我在想,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薇薇设计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认识二十多年,她虽然任性,但从未这样……”

“从未这样针对过你的女朋友?”我替他说完。

顾辰沉默。

我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小保险箱,取出那颗梨形钻:“这是昨晚一个服务员在更衣室垃圾桶找到的。她还听到林薇薇和助理在宴会前的对话——‘就是要它掉’。”

我将钻石放在顾辰手中,然后将手机录音打开,播放小梅的证词。

顾辰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握紧那颗钻石,指节泛白。

“还有这个,”我调出钻石在放大镜下的照片,“划痕和磨损痕迹,明显是人为工具造成的。正常情况下,镶爪松动不会造成这种损伤。”

顾辰将钻石举到灯光下仔细查看。他是辰星集团总裁,对珠宝鉴赏也有相当造诣。

“我需要见见那个服务员。”他说。

“她已经离开上海了,但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和录音。”我平静地说,“顾辰,你现在相信我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如果我之前没有完全相信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我诚实地说,“你们认识二十多年,我们才三个月。感情的基础不同,信任的程度自然也不同。”

“但信任不应该以时间长短来衡量。”顾辰放下钻石,走到我面前,“浅浅,我错了。我不该让过去的交情影响现在的判断。从这一刻起,我完全站在你这边。”

他的目光坚定,不再有之前的犹豫。

“即使这意味着和林薇薇对立?”我问。

“如果她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薇薇了。”顾辰的声音带着失望,“我会联系她的助理,安排见面。你需要一起去吗?”

我摇头:“如果我在场,她可能不会说真话。你去见她,录音。我去找修改师傅,双线进行。”

顾辰点头,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却又停下:“浅浅,你昨天说三天后如果没有证据就分手的话……”

“仍然有效。”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不再是因为你信不信任我,而是我不想卷入这种复杂的争斗。我想要简单一点的生活和感情。”

顾辰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给你那样的生活。”

他的掌心温暖,眼神真挚。这一刻,我心中的防线微微松动。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苏晴:“浅浅!我表哥联系到一位老师傅,他上星期确实接到过林薇薇的修改委托!但他拒绝了,因为觉得‘不合规矩’。他愿意和你见面!”

我抬头看顾辰:“线索来了。”

他松开我的手,微笑:“那就让我们把真相找出来。”

上海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里,隐藏着一家不起眼的工作室。门牌上只写着“陈氏修改”四个小字,若非圈内人引荐,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住着一位曾为巴黎高定屋工作过的大师。

苏晴的表哥李维在门口等我:“陈师傅脾气有点怪,但人很正直。他说林薇薇的委托让他‘不舒服’,所以才拒绝。”

“谢谢你牵线。”我真诚地说。

李维摆摆手:“我也看不惯林薇薇那种人,仗着家世目中无人。进去吧,陈师傅在等。”

推门而入,工作室内的景象与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宽敞的空间里,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架,挂满了各种高级面料制成的半成品礼服。工作台上摆满了缝纫工具、人体模型和厚厚的设计图册。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坐在窗边的缝纫机前,手中是一件精美的刺绣面料。

“陈师傅您好,我是夏浅浅。”我恭敬地打招呼。

陈师傅抬起头,透过眼镜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被林大小姐‘关照’的设计师?”

“是的。”我不卑不亢地点头。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示意我坐下:“李维大致说了情况。林薇薇两周前来找我,带着那件Dior‘星河’。她想把中间的梨形钻换成一颗三克拉的椭圆钻,还要在裙摆加一圈碎钻。”

陈师傅起身,从档案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我做了记录和初步评估,这是职业习惯。”

我接过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礼服照片、尺寸测量数据,以及一份手写的修改方案。在“注意事项”一栏,陈师傅用红笔写道:“客户要求降低原镶爪紧密度,方便更换主钻,此操作风险极高,不建议。”

“她为什么要降低镶爪紧密度?”我问。

“说是为了方便试戴不同钻石看效果。”陈师傅冷笑一声,“这种借口骗不了我。高定礼服的每一颗钻石都是精心镶嵌的,松了镶爪,钻石随时可能脱落。我拒绝了这个要求,她就带着礼服走了。”

“您知道她后来找了谁吗?”我问。

陈师傅沉思片刻:“在上海,有能力且敢接这种活的不多。我知道一个人——王海,在静安那边有个地下工作室,专门接这种‘不合规矩’的私活。”

他写下名字和大概地址:“这个人技术不错,但没什么原则,给钱就干。你可以去问问,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陈师傅,这些记录可以复印一份给我吗?”我请求道,“作为证据。”

老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文件夹:“小姑娘,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做设计的人。林薇薇那种人我见过不少,把高级定制当玩具,把人心当棋盘。这些资料你拿去吧,希望能帮到你。”

“太感谢您了。”我深深鞠躬。

离开陈师傅的工作室,我立刻前往静安。根据地址,王海的工作室藏在一栋老式写字楼的地下室,入口隐蔽,没有招牌。

敲了半天门,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才不耐烦地开门:“谁啊?今天不接客。”

“王师傅您好,我是林薇薇小姐介绍来的,想咨询礼服修改。”我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