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穿成了刺杀反派大佬的炮灰,还被当场抓包

发布时间:2026-03-12 18:21  浏览量:5

我穿成了刺杀反派大佬的炮灰,还被当场抓包。

按照原剧情,我马上要被做成人皮灯笼。

我抖成筛子,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裴先生,有人想害你,把刀塞给我!我好怕……』

他把我拎起来,眼底是我读不懂的幽深。

我完了,这反派不按套路出牌。

可他只是俯身,气息洒在我耳边:『不是说仰慕我?拿出点诚意来。』

后来他把我按在怀里,吻得我喘不过气:『小骗子,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1

我穿书了。

穿成了那个在第一章就领盒饭的炮灰女配。

此刻,我正坐在反派大佬裴珩的腿上,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尖距离他的腰只有三厘米。

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响。

「……」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姜查杳,被男主的白月光当枪使,跑来刺杀裴珩。

然后失败了。

失败的下场是,被裴珩剥皮削骨,做成人皮灯笼。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又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个男人。

他生得极好看。

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裴、裴先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疼。

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行。

我不能死。

我不想变成灯笼。

电光火石间,我做了个决定。

我非但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就着他的力道,把手腕往前送了送,将那把匕首的刀柄,塞进了他的掌心。

然后我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浑身抖得厉害,声音也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软得不像话:

「裴先生,查杳好害怕……」

他身体僵了一瞬。

我顾不上那么多,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说:

「有人想用这把刀害您,还想嫁祸给我……」

「我、我只好自己先抢过来,想偷偷处理掉……」

「可是被您发现了……」

「您会不会怪查杳自作主张……」

颈窝里一片寂静。

只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微弱的温度。

还有他的心跳。

很稳,一下一下,没有任何慌乱。

我哭得更厉害了。

这人怎么没反应的?

按照套路,他不是应该被我这一通操作给整懵了吗?

良久。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很淡。

淡到几乎听不出来是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突然一紧。

他拎着我,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我从他颈窝里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我根本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姜查杳。」

他叫我的名字。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好听是真好听,可怕也是真可怕。

「是、是我……」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匕首。

那刀在灯光下泛着寒芒,刚才我就是握着这把刀,坐在他腿上。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刀柄。

忽然,他抬起眼,看着我。

那目光太有压迫感,我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住了腰。

「你说有人要害我?」

「是、是的……」

「谁?」

我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说男主的白月光,那是我现在的身份不该知道的人。

「我、我没看清……」

「那人把刀塞给你?」

「对、对……」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弧度里,竟然带着一丝玩味。

「姜查杳。」

「嗯?」

「你刚才说,仰慕我很久了?」

我愣住了。

这是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被抓包了。

我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

他看着我。

眼底幽深,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松开了扣着我腰的手,把那把匕首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下巴上。

他微微抬起我的脸。

俯身。

凑近。

气息洒在我耳边。

低沉的声线,禁欲又撩人:

「不是说仰慕我?」

「然后呢?」

2

然后?

什么然后?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看着我,等我回答。

那双眼睛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然后……」

我磕磕绊绊地开口,脑子里疯狂搜索原主记忆里那些名媛是怎么撩人的。

「然后就想、就想多见见您……」

「多听听您说话……」

「多……多看看您……」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听着,眸色沉了沉。

「就这些?」

我:「……」

不然呢?

我总不能说我想睡您吧?

虽然按照剧情,我确实应该这么说。

但我怂。

他忽然松开了我的下巴。

靠回椅背。

那双眼睛依然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姜查杳。」

「嗯?」

「你刚才说,有人要害我。」

「是……」

「那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帮我看着?」

我一愣。

什么意思?

这是……要把我留在身边监视?

还是真的相信我说的那些鬼话?

我抬眼看他。

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

但我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留下我,一定有别的原因。

可我没得选。

留下来,还有活路。

不留下来,今晚可能就变成灯笼了。

我低下头,声音软软的:

「查杳愿意。」

他听了,没说话。

只是伸手,将我拉近了一些。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那就乖乖的。」

他的声音很轻。

落在耳里,却沉甸甸的。

「别再让我,抓到你的小动作。」

我心头一凛。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没有揭穿我。

为什么?

3

我被裴珩带回了他的私宅。

那是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周围全是树,夜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车子驶进大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站着两排保镖。

个个面无表情,像雕塑一样。

我缩了缩脖子。

裴珩坐在我旁边,手里翻着一份文件,从头到尾没看过我一眼。

车子停稳。

有人拉开车门。

裴珩先下了车。

我正要跟着下去,就听见他对管家说:

「带她去客房。」

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

他对我微微躬身:

「姜小姐,请跟我来。」

我乖乖跟上。

穿过宽敞得过分的客厅,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

管家推开一扇门:

「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床头的铃。」

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

比我在出租屋住的整个房子都大。

落地窗外是黑漆漆的山林,月光洒进来,照在柔软的地毯上。

「谢谢。」

管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暂时。

我打量着这个房间。

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女装,吊牌还没拆。

梳妆台上摆着一整套护肤品和化妆品,全是知名品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冒着热气。

考虑得真周到。

周到得让我有点心慌。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躺进柔软的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裴珩这个人,凉薄狠戾,偏执冷情。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身边所有人,要么是下属,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是死人。

那些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而我,刚才就坐在他腿上,试图杀他。

虽然我没杀成,虽然我编了一堆鬼话,但他怎么可能信?

他留下我,一定有目的。

我得小心。

再小心。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4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一张纸条。

「姜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您随时可以下楼。」

是管家的字迹。

我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都有,热气腾腾的。

我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

裴珩从楼上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那双眼睛,从我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早。」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径直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

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早、早……」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翻开手边的平板,开始看什么东西。

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低头继续吃早餐。

但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气氛,太诡异了。

我们不是昨晚才差点发生命案吗?

怎么今天早上就像……像同居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吃完了?」

他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他已经放下平板,正在看着我。

「吃、吃完了。」

「跟我来。」

他起身,往楼上走。

我连忙跟上。

他带我走到走廊另一头,推开一扇门。

是一间书房。

很大。

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厚书。

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和一些文件。

「以后,你就在这里待着。」

他说。

我愣了一下:「啊?」

他看着我,目光淡淡的:

「不是说想多见见我?」

「那就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我:「……」

行。

您厉害。

您说了算。

我乖乖走进书房,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他走到书桌后,开始处理工作。

我偷偷打量他。

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偶尔会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些什么。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确实好看。

怪不得书里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看什么?」

他突然抬头。

我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没、没什么……」

他看着我,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过来。」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

「戴上。」

他说。

我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送我的?

还是……

我没敢多问,拿起项链,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戴。

扣了半天,没扣上。

他的手伸过来。

接过项链。

绕到我身后。

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

他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红宝石,正正好好地垂在我锁骨中间。

「谢、谢谢……」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声音淡淡的:

「里面有定位和监听。」

「别想着跑。」

5

我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

那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漂亮得不像话。

漂亮得让人心慌。

定位。

监听。

他把这两样东西,光明正大地戴在我脖子上。

我抬起头,看着书桌后的男人。

他正在批文件,头都没抬。

「裴先生。」

「嗯?」

「您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

他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

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水,看不透。

「因为有趣。」

他淡淡地说。

「什么?」

「你很有趣,姜查杳。」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昨晚,你坐在我腿上,手里握着刀,刀尖离我只有三厘米。」

「可你却哭着说,有人要害我。」

「你演技很差,姜查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那你……」

我张了张嘴。

「为什么不杀我?」

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但确实是笑。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

绕过书桌。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沙发挡住了去路。

他停在我面前。

俯身。

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姜查杳。」

「嗯……」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怕我。」

「可你的嘴,却在说仰慕我。」

「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气息洒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眼底那一点点幽深的光。

「我……」

「我……」

我了半天,我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这样看着我。

等我回答。

良久。

我听见自己说:

「怕您是真的。」

「仰慕您……也是真的。」

他眸光微动。

「怕我,还仰慕我?」

「嗯。」

我点头。

「因为您没有杀我。」

「因为您给我房间,给我衣服,给我早餐。」

「因为您……把我留在身边。」

我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酸。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

我以为他要掐我的脖子。

结果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擦过我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

「别哭。」

他说。

声音难得的,有一点柔和。

「你留在身边,就不会杀你。」

6

那天之后,我开始了在裴珩身边的「金丝雀」生活。

每天他出门工作,我就待在书房里看书。

他回来,我就陪他吃饭,陪他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偶尔他需要应酬,会带上我。

我穿着他让人准备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

那些人对我的身份很好奇。

但没人敢问。

因为裴珩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看下属的眼神。

也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是……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眼神。

有时候,我会在夜里醒来,推开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发呆。

这具身体的原主,曾经爱慕过这本书的男主。

为了他,甘愿被人当枪使。

为了他,来刺杀裴珩。

可她不知道,那个她爱慕的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她。

现在她死了。

换成了我。

而我,正在一点一点,被这个传说中凉薄狠戾的男人,软化。

我发现他其实没那么可怕。

他喜欢喝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他工作到深夜的时候,会揉太阳穴。

他偶尔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山林发呆,眼底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孤寂。

有一次,我问他:

「裴先生,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他转头看我。

目光幽深。

「现在不是有你了?」

我愣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声音淡淡的:

「别走。」

「嗯?」

「别像其他人一样,离开。」

我不知道他说的「其他人」是谁。

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没有书里写的那么强大。

他也有软肋。

他也会害怕。

7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裴珩出门前,告诉我晚上有个宴会,让我准备一下。

我点点头。

他走后,我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看书。

下午的时候,管家送来一套礼服。

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细细的吊带,裙摆缀着碎钻,像洒落的星光。

我换上礼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项链上的红宝石,正正好好地垂在锁骨中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陌生。

原主的长相很漂亮,杏眼桃腮,皮肤白得发光。

配上这身礼服,确实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晚上七点,裴珩的车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下车,替我拉开车门。

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很好看。」

他说。

然后上车,坐在我旁边。

车子驶向市区。

宴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到场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都衣冠楚楚,笑容得体。

裴珩带着我走进去。

立刻有人迎上来。

「裴总,好久不见。」

裴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人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我的人。」

裴珩淡淡地说。

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介绍。

但足够表明态度。

那人识趣地笑了笑,没有多问。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人拦住了。

是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长相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查杳。」

他叫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

这个男人,是这本书的男主。

沈时晏。

那个原主爱慕的人。

那个让她来刺杀裴珩的人。

「查杳,你还记得我吗?」

他走近一步,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段时间,我很担心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沈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么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

「查杳,我知道你在怪我。」

他叹了口气。

「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我没想到裴珩会发现,更没想到他会把你囚禁在身边……」

囚禁?

我差点笑出来。

「沈先生,您误会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是自愿留在裴先生身边的。」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自愿的。」

「查杳,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他又走近一步,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就感觉一阵风从身后掠过。

下一瞬,沈时晏的手被人攥住了。

是裴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就站在我身侧,攥着沈时晏的手腕,力道大得对方脸色都白了。

「沈总。」

他的声音淡淡的。

眼底却是彻骨的寒意。

「我的人,你也敢碰?」

8

沈时晏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抽回手,但裴珩攥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裴珩,你放手。」

裴珩没有动。

他就这样看着沈时晏,目光冷得像刀。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窃窃私语。

我拉了拉裴珩的袖子。

「裴先生。」

他侧头看我。

「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松开手。

沈时晏踉跄了一步,揉着手腕,脸色铁青。

裴珩揽住我的腰,带着我离开。

身后,沈时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但我没有回头。

车上。

裴珩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不太好看。

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都没有反应。

车子驶进别墅。

他下车,径直往楼上走。

我跟在后面。

他进了书房。

我跟进去。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窗外是黑漆漆的山林,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先生。」

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我咬住嘴唇。

「嗯。」

「你喜欢他?」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慌。

「不。」

我说。

「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转过身。

看着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那他为什么叫你查杳?」

「叫得那么亲密。」

我愣了一下。

这是在……

吃醋?

「裴先生。」

我走近一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叫我。」

「但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非要我说对谁有感觉……」

我顿了顿。

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只有您。」

他眸光微动。

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他忽然伸出手。

把我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我头顶。

声音闷闷的:

「姜查杳。」

「嗯?」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想杀了他。」

「知道。」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

「但你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不想待在那儿。」

「嗯。」

「你想走,我就带你走。」

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我心里。

却重得让我眼眶发酸。

9

那天晚上之后,我和裴珩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开始主动跟我说话。

会问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什么样的天气。

有时候工作到很晚,他会让我先去睡。

但等我睡着之后,他又会悄悄推开我的房门,站在床边看我一会儿。

我其实是醒着的。

但我没有睁眼。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样的他。

那么温柔。

那么小心翼翼。

和传闻中的凉薄狠戾,判若两人。

有一天,我问他:

「裴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正在看书。

闻言,抬起眼看我。

「因为你对我也好。」

「嗯?」

「你给我按摩,给我唱歌,给我在杯子上画小太阳。」

「从来没有人,对我做过这些事。」

我愣住了。

那些事,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活命才做的。

可后来……

后来已经变成了习惯。

习惯看他喝咖啡的时候,目光落在杯子上那个小小的太阳上。

习惯他深夜工作的时候,悄悄给他披一件外套。

习惯他皱着眉头的时候,伸手揉开他的眉心。

「所以,」

他把书放下。

看着我。

「姜查杳,你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哪、哪些话?」

「仰慕我。」

他的目光很认真。

认真得让我不敢逃避。

我深吸一口气。

「真的。」

「一开始是假的。」

「但后来……后来就变成真的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俯身。

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他说。

「一开始觉得你有趣,想留着玩玩。」

「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发现,玩不起。」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姜查杳,我好像,栽在你手里了。」

10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那就好了。

但不行。

因为沈时晏还没死心。

那天之后,他开始疯狂地针对裴珩。

商业上的打压,舆论上的抹黑,甚至找人暗中调查裴珩的底细,想挖出他的黑料。

裴珩开始变得很忙。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我只能在书房里等他。

等他的车驶进大门,等他走进客厅,等他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每次他看见我,眼里的疲惫就会淡一些。

他会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怎么还不睡?」

「等你。」

「傻瓜。」

然后他会拉着我,一起去厨房找吃的。

管家每天都会留夜宵,热在保温箱里。

我们俩就坐在餐桌边,一边吃,一边说些有的没的。

有一搭没一搭。

但很温暖。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裴珩出门前,告诉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在门口送他。

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很长。

像是要把我看进心里。

我当时没多想。

只是冲他挥了挥手。

他上车。

车子驶出大门。

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我等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管家红着眼眶来找我。

「姜小姐,裴先生出事了。」

我愣住了。

「他被沈时晏的人带走了。」

「对方说,要您亲自去换。」

11

我没犹豫。

换了衣服,戴上那条项链,让管家送我去对方指定的地点。

那是城郊一座废弃的工厂。

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抖着叶子。

我走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裴珩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伤,嘴角有血。

看见我,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姜查杳!」

「谁让你来的!」

「回去!」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然后我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沈时晏。

「我来了,放了他。」

沈时晏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眼底却是冷的。

「查杳,你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他。」

他走近一步。

「你知道吗,我很好奇。」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他是反派,是魔鬼,是所有人眼中的噩梦。」

「而我……」

「我才是这本书的主角。」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沈时晏,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本书?」

他的脸色变了。

「你……」

「我也是穿来的。」

我说。

「只是我比你聪明一点。」

「我知道,原主是你的人,是你让她来刺杀裴珩的。」

「我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维护原著剧情。」

「但我不在乎什么原著。」

「我只在乎他。」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裴珩的人。

他们来了。

沈时晏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撞开。

一群人冲进来,把沈时晏和他的人全部按倒在地。

我跑到裴珩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解绳子。

「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疼?」

「他们有没有打你?」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伸手。

把我拉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傻子。」

他在我耳边说。

「谁让你来的?」

「你。」

我回抱住他。

「你在这儿,我就得来。」

他沉默了。

良久。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12

后来,沈时晏被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

他的那些所谓「主角光环」,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裴珩用了三个月,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裴珩的伤养了很久。

那段时间,我天天守在他身边,给他换药,给他煮粥,给他念书。

他有时候会看着我发呆。

我问他在想什么。

他说:「在想,怎么能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说:「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他说:「不够。」

「嗯?」

「要一辈子。」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一辈子。」

他看着我。

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天晚上,他把我按在怀里,吻得我喘不过气。

「姜查杳。」

「嗯……」

「你的命是我的。」

「人也是我的。」

我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知道了……」

「再说一遍。」

「……」

「姜查杳。」

「知道了,我的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他满意了。

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

「乖。」

窗外是黑漆漆的山林。

月光洒进来,照在柔软的被子上。

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我坐在他腿上,手里握着刀,吓得魂飞魄散。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在他手里。

可现在。

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说:

「姜查杳,嫁给我。」

我抬起头。

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

认真得让人心动。

「好。」

我说。

他笑了。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

后来我们真的结了婚。

婚礼在城堡的草坪上,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他。

他站在红毯尽头,看着我。

眼里只有我。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俯身,在我耳边说:

「姜查杳,不是说仰慕我一辈子?」

「说话要算话。」

我踮起脚。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裴先生。」

「查杳仰慕您……」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