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散文|珍珠

文/李召新

天下泉城，泉水如涌。说起泉水，你一定会说，我爱波涛声震大明湖的趵突泉；我爱泉如虎啸、汹涌澎湃的黑虎泉；我爱泉水如墨、泉大如轮的墨泉；我爱远在平阴浪涛滚滚、气势如虹的扈泉······然而我独爱形似珍珠、连绵不断的泉宝宝们。

记得那还是四十多年前，我第一次来泉城游玩。走进趵突泉的东门，见到的第一个泉池就是漱玉泉了。她与一代词人李清照的纪念馆一道之隔、南北相对。十四五个平方的泉池里，并不见涌动的泉水，而珍珠大小的泉泡泡不时冒出水面。池边的游人，拿着2分、5分的硬币轻轻放到水面上。不知硬币是靠着水的浮力还是泉的动力，静静地飘着。

孩子们扳着手指、静静的在心里读秒：“一，二，三……”不多时，一枚硬币歪歪扭扭地飘到水中去了。再看看泉池的底部，白花花的硬币，如同白色的花瓣儿。几只红色的小金鱼在池中游来游去，与银币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格外好看。还有“漱玉泉”三个绿色的行书，更增添了这泉池的宁静之感。这小家碧玉的珍珠，一定是怕影响了主人写诗作词，才静静地眨着眼睛、乖乖的不动声色吧。坐在泉池边，我自然就想起了李清照的名句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要说泉似珍珠，当属藏在深宅大院里的珍珠泉了。省人大的办公大院内，碧瓦红墙，绿树成荫。远观西侧的泉池，跟个游泳池没啥两样。可走近了，驻足观看，才会发现她的美。大大的泉池里，珍珠成串，时隐时现。你静立在栏杆外，看着，数着，咋也数不清，看不完。好像成串的珍珠，牵着你的手，连着你的心，不让你走。虽然是政务重地，但这里却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没有人来人往的拥挤，只有珍珠们跳动着、升腾着，欢迎你的到来。亲近此泉，你自然会入乡随俗、静观其美了。

要说珍珠之多、珍珠之小，还得看珍珠如帘的百脉泉。泉池里的小珍珠们接连不断，就像从鱼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么小，亦或人们夏天穿的衬衣上的纽扣。珍珠们手牵着手，真的就像是被无色的线穿起来，一串串、一排排，让人想起家里夏天挂在房门上的彩珠帘来！只是珍珠平地起，不闻珠帘碰击声。游人被这大小珍珠们吸引着，目不转眼地观赏着，流连忘返、不愿离去。

观泉赏泉，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欣赏标准。我独爱小珍珠们，不仅是因为它们如珠成串的美，更主要的是她带给我心灵的静。泉水的静美，是泉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假如你累了，一个人站在这珍珠成串的泉边，静静观赏一个个珍珠从形成到消逝的过程，你一定会凝神观望，进入无限的沉思，甚至于望泉走神的。那种满足感、放松感、治愈感，是在小旗子下跟团结队走马观花式游揽泉水所不能比拟的。大自然不仅能给你的生活带来美的享受，也是不错的心理医生，她有治愈创伤、慰藉心灵的灵丹妙药。

我爱泉水，爱泉池中的珍珠。不要说我老了、走不动了，才不想跟团走、随大流、凑热闹。就因为我不再年轻，才要静下心来品味这大自然的杰作，把这济南特有的美牢记心中；就因为我不再年轻，才想用这纯美的珍珠之水洗尽心中的浮躁。朋友，假若你有时间，一定要来济南多驻几天，慢慢地欣赏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泉城。你可以背上行囊，到明府城里走街串巷，看一看泉水人家，听一听老故事，尝一尝老滋味；你可以带上一本书，到湖边、泉畔，寻得一块绿地，支起一顶帐篷，静静的读书、喝茶、思考；你可以约上几个好友，到大山里攀登、寻宝，倾听山泉的叮咚声。最重要的是赏名泉、数珍珠、洗心灵。不管生活如意与否，洗尽铅华、打开心扉，来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当你告别济南的时候，你的心灵深处一定会多了一颗纯洁无瑕、熠熠闪光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