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丈夫消费几十万买醉,我帮他刷卡买单,他:不吃醋?

发布时间:2026-03-27 02:47  浏览量:2

第1章

时清宴心底那抹白月光归国的当日,我一直在公司加班,直至晚上十一点。

我是在开会途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那位突然提及此事的股东,明显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脸上,仿佛都在期待能从我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裂痕。然而,我却仿若置身事外,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毫无反应,继续有条不紊地主持着会议。

直至下班时分,我才看到时清宴发来的消息:“来聆笼。”

这“聆笼”可是黄浦江边声名远扬、最为顶级的会所。

我目光微微一滞,旋即吩咐司机调转车头。

来到聆笼的顶层包厢,我刚抬起脚,那双红底高跟鞋便踩到了一地的玻璃碎渣。我缓缓抬起头,眼前一片狼藉映入眼帘:满地破碎的酒瓶,被酒精浸染得湿漉漉的地毯,整个包厢仿佛刚刚遭遇了一场洗劫。

我一眼便瞧见了时清宴,他正闲适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架在面前的桌子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捻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一种别样的冷峻。

而包厢里原本还在喧闹的人们,一见到我,瞬间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唯有时清宴,懒洋洋地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

“沈窈,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我的卡又被老头子停了,账单在桌上,你付一下。”

我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桌上的账单,只见上面赫然记录着:点了十三个女模,不知为何时清宴还把店给砸了,这一场花酒喝下来,竟价值五十万。

时清宴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快点付钱,我累了,要回家。”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哥,你这么说嫂子,她能愿意付钱吗?”

“出来偷腥可不能这样啊,嫂子她……”

有人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完,我便已拿起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潇洒地签了字。

我将签好的账单递给经理,然后朝时清宴淡淡一笑,说道:“回家吧。”

周围的人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嫂子真的像传闻里说的那样,爱时哥爱得深沉啊。”

在传闻里,三年前那场家族联姻,我自相亲时第一眼见到时清宴,便坚定不移地认定要嫁给他。我对时清宴的喜好、习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无论时清宴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我都能心平气和地选择原谅。

当我回到家时,白天预订的蛋糕已经送到了。时清宴随意地拆开包装,问道:“蛋糕?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三年了,时清宴依旧对我的生日毫无印象。不过,我早已习惯了,平静地回答:“今天是我生日。”

时清宴的眼神微微一变,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紧接着忽然问道:“不问我为什么去聆笼吗?”

我并未在意,随口问道:“为什么?”

时清宴干脆地回答:“因为阮佳回国了。”

我微微一愣。阮佳,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她是时清宴的前女友。

他们高中时便确定了恋爱关系,为了她,时清宴不惜逃离家庭的束缚,更改了自己的志愿,去了阮佳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城市。在那里,他靠着兼职打工,艰难地赚取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

五年前,时清宴遭遇车祸受伤,急需钱做手术。然而,阮佳却带着时清宴所有的积蓄,远走高飞,去了国外留学。若不是当年时父及时赶到,恐怕时清宴早已在那场意外中丧生。

我很少听时清宴提起这个名字,唯一一次,是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带着满腔的恨意,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佳佳,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沉默许久,才轻轻点点头,说道:“嗯,知道了。”

时清宴挑了挑眉,问道:“她来求我和她复合,你不担心吗?”

我反问道:“担心什么?难道你会和我离婚,然后娶她吗?”

要知道,沈时两家的联姻,涉及的合作项目总资金高达三百多亿。时清宴平日里再怎么肆意妄为,也不会和这三百亿过不去。

我笑着看向时清宴,可时清宴却沉默不语。不知为何,我的心口莫名地一沉。

第二天,我作为沈氏代表,前往时氏集团开会。刚一走进会议室的门,我便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女人站在里面。

我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阮佳?”

这张脸,我在时清宴珍藏的相册里看过无数遍,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时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我转头看向时清宴,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时清宴语气冷静,说道:“以后她就是我们合作项目的设计总监。”

阮佳也走上前来,怯生生地向我伸出手,说道:“你好。”

我眯了眯眼睛,并未回握她的手,直接说道:“你先出去。”

阮佳怔了怔,抬头看向时清宴,见时清宴没有反应,才低下头,默默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我的语气便冷得如同冰窖:“把她换了。”

时清宴看着我,说道:“我公司指派人,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我攥紧了拳头,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恨她吗?”

“我是恨她。”时清宴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说道,“可你不知道阮佳对我的意义究竟有多大!”

他胸口剧烈起伏,随后又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撑住桌面,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绝对不能理解。”

我抿着唇,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时清宴露出从未见过的焦躁模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时清宴不知道我有多理解他的感受。因为我的初恋顾璟言也回国了。

第2章

我是昨天收到这个消息的。大半夜,闺蜜像连珠炮似的,连续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照片里,顾璟言站在机场,身形和五年前离开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我和顾璟言也是高中时开始谈恋爱的。那时候,顾璟言堪称学校的传奇人物,是当之无愧的竞赛之王。只要有他参加的竞赛,别人永远都只能努力去争取第二名。

那时候的他光芒万丈,即便家庭遭遇变故,变得破败不堪,连学费都要靠自己兼职打工去挣,他依旧自信洒脱,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

后来,我们的恋爱被双方父母发现,我爸妈逼着我们分手。当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璟言。

我们一起挑选了远离这座城市的大学,又一同申请了出国留学。钱不够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打工攒钱。

我那么信任顾璟言,然而,在我高烧住院,最需要他陪伴的时候,顾璟言却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不想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前程。

他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医院,独自拿着钱去了美国。

我给顾璟言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却全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医院无依无靠,烧了整整三天,最后终于哭着给我爸打了电话,终于承认,这场以真心为赌注的豪赌,是我输了。

那时候,我那么恨顾璟言,可如今回想起来,却更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所以——我可太理解时清宴此刻的心情了。

当某个人承载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所有回忆,所有的叛逆与冲动,即便我恨他,可依旧无法将他从心底彻底抹去。

但这绝不是让项目随意加入无关人员的理由。我直接说道:“显然,阮佳的履历和能力并不适配这项工作,你得给我个让她加入项目的理由。”

时清宴沉默片刻,放缓了声音,说道:“她在美国过得不好,当年她带走的那些钱,只用了一年就用光了,这几年她一直过得很辛苦。她自尊心那么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来找我。”

“所以你就心软了?”我皱起眉头,质问道。

时清宴皱了皱眉,说道:“她不会负责很多事情,只是在这个项目里挂个名而已。”

用我们联姻的项目,给他前女友的简历镀金,这简直荒谬至极!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看着时清宴,坚决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接受,沈氏也不能接受。”

时清宴抿紧嘴唇,和我僵持了几秒,随即无所谓地点点头,说道:“可以,那么项目先暂停,等什么时候你能接受了,再来谈。”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时清宴为了保住阮佳,竟然会直接暂停项目。要知道,这么大的项目,一旦暂停,烧钱的速度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时清宴坐下,直接打开手机开始打字,说道:“你回去吧。”

我心里又气又急,可看着时清宴此刻强硬的态度,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阮佳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模样楚楚可怜,对我说道:“时总让我进去。”

我偏了偏身,让阮佳走进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时清宴抬头,朝着阮佳温柔地笑了。

我移开视线,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闷。

下班时,时清宴来接我,仿佛阮佳从未出现过,今天发生的所有矛盾都不存在一样。

他拿着手机,自然地问我:“明天我要去参加拍卖会,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拍品?”

拍品中有一条蓝宝石项链,是我心仪已久的。三天前,我在时清宴面前随口提了一嘴。那时候,时清宴正在玩游戏,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

我出神了片刻,听见时清宴说道:“就当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抬眸看了眼时清宴,对上他眼中真挚的目光。我的心微微一颤,指了指压轴的拍品,说道:“就这个项链。”

时清宴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说道:“收到。”

我继承公司后,需要参加的宴会一直很多。几天后就是一场慈善晚会,为了搭配这条项链,我特意定制了一条礼服,又重新搭配了妆容。

宴会前一天,拍卖行经理打电话给我,问我时清宴拍下的拍品是否像往常一样送到时家。

我回答道:“其它的送到时家,那条蓝宝石项链送到别墅来。”

经理却语露惊讶,说道:“这……那条蓝宝石项链,时总当天就拿走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收到了闺蜜发来的信息。是一张阮佳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上,阮佳在拍卖场开心地自拍,戴着那条蓝宝石项链,脸红红的,正看着拍照的人。

配文是——“人生第一次参加拍卖会,谢谢阿宴亲手为我戴上的蓝宝石。”

“真正饱含真心的物件,应当赠予那个真心相爱的人。”

第3章

我紧紧攥住手中的手机,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不经意间,目光扫到了评论区,只见阮佳正在回复旁人的留言。

“这条项链价值五百万呢,今晚它可是拍出了最高价。好像时总还买了一条一百多万的,送给了沈窈。”

“阿宴向来都是说,什么样的人,就配得上什么样的首饰。”

“或许在阿宴心里,沈窈也就值这么个价吧。”

一旁的闺蜜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说道:“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疯传,阮佳才是时清宴的真爱,而你不过是他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我凝视着手机上的图片,眼神微微沉了沉,嘴唇紧抿,没有言语。

只是默默地拿起电话,吩咐人重新定制一条礼服。

夜幕降临,时清宴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一条钻石项链。

果不其然,正是那条价值一百多万的。

我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收下,轻声说道:“谢谢。”

随后,我随手将它放进首饰盒里,就听见时清宴问道:“明天参加慈善宴会的话,穿什么礼服比较合适呢?”

原来,他是打算带着阮佳一同前往。

如此重要的场合,他竟然也要带着阮佳。

难道他是想向所有人宣告,他和阮佳关系匪浅,要将我沈窈的面子狠狠踩在脚下吗?

我定定地凝视着时清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将定制礼服的造型师推荐给了他。

“现在定制已经来不及了,他那里有很多套全新的礼服。”

说完,我又特意多叮嘱了一句。

“里面有一套蓝色的,记得千万不要选。”

第二天,宴会正式拉开帷幕。

我挽着时清宴的胳膊,刚一踏入大厅,就瞧见阮佳戴着那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身着我原本退订的那套蓝色礼服,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傲然立在人群中央,尽情享受着众人投来的艳羡目光。

看到时清宴进来,阮佳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娇声说道:“谢谢阿宴送的项链和礼服。”

这与她在朋友圈里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漫不经心地瞥了她的裙子一眼,语气淡淡地开口:“不是说不要选这套蓝色的吗?”

阮佳听到这话,立刻扬起下巴,像是在故意炫耀一般,将蓝宝石项链凑到我眼前。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实在不懂该穿什么,所以就选了套最贵的。”

说完,她甜蜜地看向时清宴,娇嗔道:“阿宴对我可真是大方,是不是花太多钱了,所以沈总不开心啦?”

时清宴温柔地低下头,目光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你值得拥有所有最好的东西。”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刹那间,一阵议论声如潮水般四起。

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阮佳羞涩地低下头,伸手去牵时清宴的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件礼服不是设计师说被别人退货的那件吗?”

阮佳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阮佳身上。

紧接着,一声嗤笑瞬间引发了众人的哄笑。

“退货的礼服也穿得出来,看来这当小三的也不过如此嘛。”

“野鸡妄图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能变成凤凰了。”

“眼里就只看到最贵的东西,满脑子都是钱,真是丢人现眼。”

阮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接着,眼眶瞬间泛红,泪眼汪汪地看向时清宴。

“阿宴,我真的不知道这件是沈总退货的,我不是故意让你丢脸的。”

“我知道。”

时清宴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冷冷地看向我。

“沈窈,我说过,不管你在商界如何手段高明,你的那些心机最好别耍在我身上。”

说着,他猛地抬手,一把将我手中的酒杯甩在地上,眯着眼睛,语气森冷地说道。

“如果不想让她来,你昨晚就说清楚,而不是耍这种手段让她丢脸,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时清宴如此大发雷霆。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如果她不贪慕虚荣,就不会落得如此丢脸的下场。”

又或者,如果时清宴能稍微顾及我一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她贪慕虚荣?”

时清宴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难道就很清高?这个项目你从时家捞的钱,足够你买几万条项链了,她至少活得坦坦荡荡,而你,才是真的令人作呕。”

我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时清宴那厌恶的眼神,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时清宴并非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认为我在从中捞钱。

可我同样也清晰地记得。

时清宴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他能理解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也说过,正是因为有我,他才会对这个项目如此放心。

他说得那般真诚,以至于我真的以为,那些话都是出自他的真心。

我一点点地攥紧手指,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随后又强行逼迫自己松开。

我直视着时清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时清宴,刚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这次重要的合作。”

时清宴紧紧抿着嘴唇,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阮佳径直离开了。

他这一走,将近一周都没有回家。

合作的项目也因此直接停摆,我也没有催促他。

我心里明白,时清宴此刻正在气头上,谁劝都没有用。

等他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

我一边加班加点地维持着项目的正常运转,一边努力稳住外界,防止消息泄露出去。

结果第二天一到公司,助理就急匆匆地将手机递给我。

“沈总,股市刚开盘就暴跌了!”

我一惊,赶忙接过手机,就看见世界趋势上出现了一个格外刺眼的词条——

#时氏太子爷,冰岛举办世纪婚礼!#

第4章

照片上,时清宴和阮佳站在冰岛那绚烂的花墙下,深情地交换着戒指。

有人在外网的评论区询问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算不算重婚。

时清宴回复——

【不领证就不算重婚。】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外网热搜,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经过了大半个地球,在全世界面前转了一圈后,又传回了内网。

我立刻给时清宴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拨打,都始终无法接通。

我攥紧拳头,心中怒火中烧,想要立刻冲出去找他,助理却小心翼翼地开口:“董事会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只好无奈地放下手机。

在公司里忙碌了一整天,进行紧急公关,试图挽回公司的声誉。

晚上,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却发现时清宴正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

我握紧门把手,轻轻关好门,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道:“不解释一下吗?”

“只是完成曾经和佳佳没有完成的心愿罢了。”

时清宴耸了耸肩膀,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然,这也是对你针对她的惩罚。”

我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紧接着,又听时清宴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她对我的意义和所有人都不同,我不管你有多少手段,在她面前,都给我收敛起来,只有这样,这个合作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考虑后果。”

时清宴那坦然自若的样子,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入我的眼中。

他真的十分狂妄。

我以前喜欢他这种什么都不顾的性格。

却从未想过,这种狂妄有一天也会体现在我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我呢?”

时清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发问。

而我,毫无掩饰地问出了一直堵在心口的问题:“时清宴,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时清宴沉默了几秒,随后失笑,眼神中满是不耐烦:“拜托,沈窈,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我们这是商业联姻,你在和我谈感情吗?”

我静静地凝视着男人的笑脸,在心间那股痛楚即将侵蚀鼻尖之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后,我给项目经理打去电话。

“如果现在切割联姻项目,会损失多少?”

经理一愣,认真思考后说道:“项目已经投入了过多的时间和资金,损失根本无法估量,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切割,也不适合切割。”

这就意味着,我们注定未来至少十年都会被紧紧绑在一起。

我紧紧抿着嘴唇,沉默片刻后说道:“......算了。”

沈氏上百亿的投资,牵连着几千人的饭碗,我怎么都无法像时清宴那样不负责任。

第二天,是陈老的生日宴。

说是生日宴,实际上却是各大商圈资源交流互换的重要场合。

时清宴居然把阮佳也带了过来。

我直接冷下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一定要这么得寸进尺吗?”

时清宴笑容依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她现在是项目总监,认识人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转身就想离开,却听陈老忽然朝门口热情地打招呼。

“璟言,你来了!”

这两个字如同刻在记忆深处的印记,让我的脚步瞬间停住。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在炫目的灯光下,他的面容被照耀得有些模糊不清。

而他那英挺俊美的身材,倨傲冰冷的气质,也会让人觉得仿佛他是遥不可及的。

我怔怔地僵在原地,胸口处生理性地泛起一阵沉闷的疼意。

我从未想过,会再次遇见顾璟言。

——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与顾璟言重逢。

陈老将人带过来,热情地向时清宴和我介绍。

“这是方舟集团的顾总,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

“这是沈总和时总,也是年少有为,说不定你们之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顾璟言微笑着伸出手。

时清宴也伸出手,然而,顾璟言的手却自然而然地伸向我。

“沈总,久仰大名。”

我看着顾璟言的手,心中万千滋味如潮水般翻涌。

我并不想握。

可这么多人,这么多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还是强撑着平静,握了上去。

和当年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就连关节突出的触感都没有改变。

两只手一触即分。

我咬了咬舌尖,手随即挽上旁边时清宴的胳膊。

抬头直视着顾璟言的眼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你好,这是我丈夫,时清宴。”

顾璟言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带笑看向时清宴:“沈总时总伉俪情深,好像前两天在世界趋势上才看见了两位的世纪婚礼。”

他笑容真挚,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世趋上的主角是时清宴和另一个女人。

我挽着时清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不想在顾璟言面前露出任何窘迫的一面,尤其是在婚姻方面。

时清宴看了眼我,又看了眼顾璟言。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刚想开口。

阮佳却在这时忽然“哎呀”一声,身体往后倒去:“阿宴,我头忽然好晕啊。”

时清宴一惊,立刻将她揽在怀中,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眼看着时清宴要走。

我慌忙扯住他的衣摆,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天不要走。”

我第一次带着些许乞求的语气:“就这一次,不要走。”

时清宴犹豫了片刻,还是干脆地挣开我的手,抱着阮佳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身后顾璟言的视线却又如同火烧一般,将我炙烤得浑身不自在。我真的不想在顾璟言面前闹笑话,可此刻,我已经成了个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对陈老说道:“公司出了点事,先告辞了。”

说完,逃也似的往外走。

一直走到花园,忽然手腕被用力握住。

我一愣,就感受到一股大力将我拉回,整个人被单手抵在了墙上。

一道身影遮住了我眼前所有光亮。

我还来不及惊呼,下一刻,唇被重重吻住。

第5章

这个吻浓烈而狂热,带着将我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我回过神来,想要推开时清宴,手却被顾璟言单手反剪压在头顶。

顾璟言的手搂住了我的腰,将我的身体,融入骨血般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仿佛有什么在血液里燃烧了。

我忽然感到强烈的恐惧,仿佛我将会被侵蚀,被焚尽。

我想要挣扎着推开他,可顾璟言太了解我了,了解怎么让我屈服,怎么让我腿软,怎么让我的身体可耻地颤抖而滚烫!

我手指无力的收紧,一直到顾璟言放开我。

我才喘着气,面无表情地抬手。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我看着顾璟言被打偏的脸,指尖都在颤抖。

我很少这样激动过,我知道顾璟言不值得,可看见他就无法冷静。

我抬手擦去嘴上的湿润:“五年不见,顾总现在口味变了,喜欢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

顾璟言抬眼看着我,微笑:“你的丈夫看起来并不爱你。”

我咬牙:“至少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顾璟言沉默了下来,我以为他要解释。

结果他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一句话,我突然涌出眼泪。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等了五年,恨了五年,我以为我早已筑好了无论顾璟言说什么都不会被穿透的围墙,却这么轻易被击溃。

太可笑了。

顾璟言上前想要抱我。

我却后退一步,抹去泪,冷冷道:“不要跟我说以后,顾璟言,我们早就没有以后了。”

......

夜间,劳斯莱斯行驶在道路上。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过往的画面一帧帧出现在脑海。

年少的顾璟言捧着栀子花,红着脸向我告白,说会永远喜欢我。

后来电话里,顾璟言的声音冰冷,说我比不上他的前途。

年少的顾璟言和我私奔时,把所有一切都捧到了我的面前,说他的一切都给我。

后来在医院,我捧着被顾璟言转走了所有钱的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顾璟言最会骗人,他这次回来又是为了骗我什么?

我还有什么值得他骗,值得他利用?

我捂住眼睛,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疲惫地回到家,想要休息。

谁知一推开门,就看见阮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她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痕迹,还有清晰可见吻痕,彰显着刚才在这个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时清宴竟然会把人带回家。

“抱歉啊沈总,因为刚刚出太多汗了,所以用浴室洗了个澡。”

阮佳眉眼间写满了挑衅:“你也真是的,这么久了也不能让阿宴满足,他说,你在床上像死尸一样,连叫都不会呢。”

我冷冷吐出一句话:“滚出去。”

阮佳笑了笑,上来就要牵我的手。

“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嘛,以后你不能让时清宴满足,我可以帮你。”

我只觉反胃,抬手就要甩开阮佳的手。

可刚抬手,就听阮佳尖叫一声,猛地摔倒在地。

随后,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我身后骤然响起。

“沈窈,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就看见时清宴快步走过来扶起阮佳。

阮佳靠在他身前:“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我抿紧唇。

时清宴确认阮佳没事后,回头皱眉朝我说道。

“我说过不要再针对她。”

我冷声道:“我也说过,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搞,永远不要带回家,时清宴,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容忍?”时清宴忽然笑了,“那你以后不用再忍了。”

他直接道:“我们离婚吧。”

这下轮到我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时清宴语气平淡道毫无波澜:“当然还有第二选项。”

我攥紧手,看着时清宴。

时清宴道:“离婚,或者接受佳佳成为这个家里的第三个人。”

第6章

我气笑了:“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时清宴耸肩:“离婚协议一周后会发给你,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

他说完,微扬起唇角凑近我:“但我相信你会选择后者,不是吗?”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不用选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文件递到时清宴眼前。

时清宴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我道:“你不是让我查阮佳为什么回国吗?这份文件里有她从美国公司捐款回国的证据,这个金额足够她坐三年牢了。”

时清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转头看向阮佳。

阮佳慌张道:“我没有......”

“不用辩解,证据就在这里。”

我打断她,直直看着时清宴:“我不想做这么绝,但现在同样的问题还给你。”

“要她坐牢,还是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我说完,不再管时清宴和阮佳,径直走了出去。

我在另一栋别墅住了一周。

这一周我都没有回去,而时清宴也自然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只有顾璟言的花,每天都送到公司。

洋桔梗、栀子花、满天星......

我望着这些花有些出神。

我几年前随手一提的喜欢,顾璟言竟然全部记得。

忽然,门外响起开门声。

我回过神,移开视线:“把这些花丢出去。”

“什么花?”时清宴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就看见时清宴走到花面前,想要看花束上顾璟言写得卡片。

我心一跳,随手把卡片连同花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考虑好了?”

时清宴看我片刻,没回答,只说:“今天是回家吃饭的日子。”

我一愣,想起今天是月末。

我爸妈去世后,我每个月都会固定和时清宴回家一次。

时家。

我其实并不喜欢来这里。

时家很传统,中式大院四面围墙,一切都沉闷,人也很沉闷。

饭桌上,时母给我夹菜。

“多吃点青菜,今早吴妈从蔬菜园摘回来的,大棚里的青菜,和菜园的青菜,两种混在一起吃才不至于腻味。”

我沉默着,便又听时母若有所指地说道。

“就像是女人一样,面对一个女人久了终究会腻,所以男人去外面找新鲜也很正常,我们要做的,是要有气度能容人。”

我抿紧唇,刚要说话。

时父忽然开口:“听说最近因为你们吵架,所以合作项目进行得不太顺利,小窈啊,那三百亿应该是沈氏所有的资金了,想要做下去就要学会忍。”

我彻底吃不下了。

我看着时清宴,又看着时清宴的父母。

忽然觉得这里就像是个巨大的火笼,他们把我带过来,放在火上烤。

教化,威胁,让我屈服。

吃完饭,我没有多留一刻,立即回去。

时清宴追上来:“一周了你也该回家了,别闹了。”

我微笑,甩开他的手:“你爸妈这么说了,我还能闹什么呢?祝你再婚快乐。”

时清宴皱眉:“别这么阴阳怪气,这也是你爸妈。”

“他们不是!”

我声音陡然拔高:“我爸妈不会逼我接受我丈夫在外面养得小三,如果他们还活着,只会让我和你这个混蛋离婚!”

我浑身都激动地在抖。

却看见时清宴不耐道:“他们死得早能怪谁?身后没有靠山你就乖乖听话。”

我浑身一怔,愣愣看着时清宴。

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在我爸妈的葬礼上,时清宴抱着我说会永远照顾我,永远不让我受委屈。

我红了眼眶,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时清宴没有管我,直接道:“后天佳佳生日宴,我想为她办场生日宴。”

时家给阮佳办生日宴。

就是让所有人都认可阮佳的身份,所有人把我的脸面踩在脚下。

我讽刺地笑了:“所以呢?”

时清宴看着我:“这场生日宴,你来策划。”

第7章

两天后,宴会。

我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华丽的大堂灯光闪烁,纸醉金迷。

时清宴从身后抱着阮佳打开香槟,在众人哄闹簇拥中,倒入两米高的香槟塔。

热闹的氛围里,有人低声讨论。

“这么大的阵仗,现在开始阮佳也算是时家的人了吧。”

“沈窈用三百亿的合同才能和时清宴结婚,阮佳什么都没有,可见是时清宴真爱了。”

“要我面对那个无趣的女人这么多年,也腻了。”

我沉默听完,刚回到休息室,时清宴就打开了门:“宾客都在楼下,为什么不去招待?”

“你希望我怎么去招待?”

我看着他:“笑着吗?我应该在我丈夫给其他女人名分的时候,开怀大笑吗?”

时清宴皱眉:“你不出现只会让佳佳难堪。”

“那我呢?”

我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你办这个宴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难堪?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时清宴愣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忽然笑了。

“可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中满是不屑。

“当初是你选择要嫁给我,是你选择要将所有身家赌在这个项目上,我难道有向你承诺过什么吗?难道有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吗?现在这些,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我哑然,看着时清宴,我怔愣许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我才垂下头,笑了:“你说的对。”

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是我没看清合作对象的真面目。

现在的难受是在为当初犯得蠢买单,很公平。

时清宴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一些,像是奖励我听话般,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就好好忍受这一切,我想你应该也离不开我。”

我看着时清宴,心底的最后一丝感情,此刻也彻底破灭。

我避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去,身后时清宴懒懒地朝我喊道。

“面对宾客记得要笑。”

我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走出去,却没有回到宴会,

我一路走出酒店,打电话给经理。

“两天前让你进行的项目切割,怎么样了。”

“内部商议了几天,一致决定切割。”

经理道:“对方态度过于傲慢,不肯配合,这种情况下,确实不适合再合作了。”

“好,今晚就公布消息。”

我抿紧唇:“还有,让律师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想要收起手机。

却看见顾璟言发来的信息。

自从上次见面后,顾璟言的消息总是发个不停。

我真的不想看,皱眉刚想要把手机收起来,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我一愣,抬头,就看见顾璟言站在我面前,无奈叹气。

“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顾璟言拉着往跑车上去。

我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索性放弃,冷着脸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璟言没有回答,灯光下,他俊美的侧脸似乎一如往昔。

我收回目光,胸口有些闷地望向窗外。

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黄浦江边,离举办宴会的酒店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

车一停下,我立刻打开车门要离开。

刚下车,忽然天空中亮起了无数的灯。

我脚步一顿,抬头,就看见万架无人机在黄浦江面上铺开。

如同漫天繁星一样,瞬间映亮了整个夜空。

我怔怔停在原地,看着无人机飞速聚拢成一封信。

信页翻开,里面的字迹一点点显现。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3651天,分开的第1827天。】

【很多年前,你说如果有人要向你求婚,一定要轰轰烈烈,无比隆重。】

【这封信,其实应该更早就出现了,只是我曾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却发现你过得并不快乐。】

【如果我现在履行约定,算不算晚?如果我现在来告白,算不算晚?】

我抿紧唇,眼睛不知为何,竟渐渐湿润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无人机再次变换。

星星点点的,在我眼底组成一句话。

【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娶你,算不算晚?】

宴会厅,隔着全屏的落地窗,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天上的信件。

“好浪漫,是时总给阮佳的吗?”

“肯定是啊,时总真的很爱阮佳啊,真的好幸福啊。”

阮佳闻言,咬唇羞涩地看向时清宴:“阿宴......”

时清宴看着,却莫名有些不舒服,眉头越皱越紧。

黄浦江畔的灯光映亮长夜。

我攥紧手,转头看着顾璟言朝我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

与此同时,天上无人机组成的情书一页一页翻过。

在黄埔江畔无数人的手机镜头里,在宴会厅所有人乃至时清宴的目光下。

最后定格成了一行字。

【沈窈,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8章

“咔——”

宴会厅中,时清宴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

周围人纷纷长吸一口冷气,纷纷看向脸色阴沉的时清宴和阮佳。

“应该是同名同姓吧,哈哈。”

“是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子这么大的阵仗,求个婚兴师动众的。”

“没事的话宴会就继续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阮小姐呢。”

有人试图将气氛拉回来。

时清宴却只是阴冷着脸,紧紧盯着外面的无人机。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确实很多,可直觉告诉他,这个绝不是同名。

他转头在人群中找寻沈窈的身影,却发现她并不在这里。

他抿紧唇,立即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忙音响了几声,冰冷的机械女声从话筒中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被挂断了。

时清宴握紧手机,这还是沈窈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

他凝视着落地窗外依旧排成情书的那行字,胸口的火仿佛涌到喉间。

阮佳察觉到他的情绪,想要去牵他的手。

时清宴却径直转身,把一众宾客抛下往外走去。

黄浦江边。

我挂断电话后,收起手机,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顾璟言,带着寒意的江风徐徐吹来,刚才的一丝悸动仿佛此刻也渐渐平息了。

“我不愿意。”我说,“顾璟言,你也说过这封信,其实应该更早就出现了,那个时候看见,我或许会被你感动,可现在已经晚了,五年前你离开时,想得是什么呢?”

“是我们的钱不够两个人留学,所有你终于甩开我这个麻烦,可以独自离开了?”

“是觉得不想在国外过得那么辛苦,想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学习上,所以才抛下我?”

“还是你觉得你比我更厉害,更需要这次留学,当初你选择了前途,现在前途一片光明坦途,所以你又回来找寻曾经的遗憾了?”

我看着顾璟言的眼神一点点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