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里窗外 // 梁子

窗里窗外

梁子

午后秋阳正好把窗外近处的美人树照个通亮。阳光里的它满树粉霞如烟，灿若云霞，“花开粉艳如天仙。”美不胜收。微风吹过，树枝柔软，随风舞动，零星的绿叶成了点缀，一穗穗粉黛簇拥而不厚重，摇曳生姿，醉舞翩跹，如巧手剪出的窗花，有种说不出来的薄薄的清纯与唯美。它们相互衬托又独自绽放。随风流动的粉嫩，静气自显，静谧之中又不乏活泼之情。在我的认知中，粉色是较为小众的色系，因为它配搭不好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可此刻满树的粉红，秀色生香，浪漫至极，耐人寻味。而远处的那株美人树，由于距离远，虽也是花开树，却呆滞了许多。

由于平常忙于生计，我很少有时间真的静下来，享受时光静好。这屋已住了好些年了，今秋才发现窗外有片秀丽之景色。那天清晨，我和平时一样，为了保存体力上好每一节课，把坚持十年之久的瑜伽晨练换成看书。无意间搬了两只一高一矮的板凳放在落地窗前，把书架在高板凳上面，一坐下来，就被眼前的清秀之美所吸引。

窗外正对着楼下小区前庭，此处种有七八棵大榕树，每棵都有两三层楼高，树冠如伞，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经大雨清洗过后更绿得清新，自然，呈现翡翠绿色调，绿得出奇的鲜亮，仿佛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将生命的浓度和纯度同时泼撒。大有：“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之意，让人为之一亮，瞬间睡意全无。看看时钟，离上课还有一小时，索性把书搁一旁，静静的看着窗外：昨晚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夜，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分，秋的干燥不见了。树叶因水分充足而片片绿意盎然。窗上的玻璃挂满晶莹剔透的雨珠，或静止不动，或沿着自行的轨迹滑落，朦胧美就不用说了。一阵强风吹来，老榕树在风雨中苍劲有力，树叶宛如婀娜多姿的舞者，随着阵阵富有节奏感的树涛声，倾情展示劲风柔软。

我推开了玻璃窗，一股凉风吹入，“呼呼”作响，雨跟着飘进窗内，肌肤略感凉意，湿润的秋甚是舒服。我呆呆地望着这片浓绿。“那是什么？”我惊讶的发现在这风雨飘摇中，有许多跳动的小黑点，认真一看，发现是小鸟们在榕树中穿梭不停，跳跃着寻找立足之处，可能是过度惊吓，鸟儿都停止鸣叫，在毫无安全感的环境中，小鸟还要时不时的紧紧地抓着纤细的枝条，啄着榕树籽进食补充能量，确保不会因过度饥饿而引发了生命危险。立在树梢，小小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神形却落落大方，吃得津津有味。“这就是专注？这就是处世波澜不惊？”“好吧！尽信书，不如无书。不要什么都去套哲理！”我叫停自己的思绪。对于小鸟而言，这只是简单的生存必需，如孟子曰：“食，色，性也。”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食是生存基本条件，鸟儿只是好好吃，无它！每一只小鸟都在诉说成长的故事，每一片绿叶都在传递希望的讯息。

我浅笑了一下，像是自嘲。眼晴依旧在绿意中游荡。“粉色的花儿！美人树又花开一季了！”在榕树的尽头有两棵美人树，近处这棵以对面2幢楼为背景墙，另一棵在小区的不远处的公园里。在榕树的墨绿中，美人树悄然冒出的这几朵粉色的花儿婉如美人嫣然一笑，格外引人注目，像是在告诉我：“又是一年秋来到。”随着秋意渐浓，美人树也满树缤纷，恰如“蝴蝶三千一树栽”，“天生美色头尖露,俏丽人间仰望中。”

夜深了，窗内的我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体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一洗漱完，就把书架在高板凳上，没看几行，目光已从书页游离到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唯有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小区前庭处坐满聊天的人，孩子们在楼下戏嬉着，他们的说话声时不时的从楼下传来，榕树和美人树都隐身在夜色中，安静，平和。再回到书面，我已忘了书里讲了些什么！而后，常常躺在窗前的木地板上，看着高高的漆黑的天空和楼层间窗户透出奶白或桔黄的灯光，这种暖色调的光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仿佛能驱散夜的孤单感。它可能是客厅的一盏灯，照亮一家人围着的餐桌，也可能是书房的一盏台灯，陪伴着夜读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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