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戴了25年的大金链，9600块买的，昨天一问价，当场差点站不住

那条链子我表叔戴了二十五年，一天没摘过。

九几年那会儿，他在南方打工，攒了一年钱，过年回来在县城金店买的。那时候黄金九十几一克，这条链子六十多克，加上工费，一共九千六。九千六在那时候是笔大钱，够一家人过好几年。

他买回来那天，全村人都来看。链子又粗又亮，挂脖子上沉甸甸的。他逢人就让人摸，问是真的不。人家说是真的，他就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从那以后，这链子就没摘下来过。干活戴着，睡觉戴着，洗澡也戴着。二十五年，链子磨得锃亮，他脖子后头磨出一道印。

后来他年纪大了，不去南方了，回村开了个小卖部。还是戴着那条链子，坐在柜台后头，一边看店一边摸链子，跟盘核桃似的。

昨天我去他店里买烟，碰见一个收黄金的。那人骑着摩托车，走街串巷收老物件，喇叭喊得震天响。表叔叫住他，说给估个价。

那人接过去掂了掂，拿个放大镜看了看，又拿个仪器测了测，说老哥，你这链子想卖？

表叔说你先说价。

那人说现在金价高，你这分量，差不多能卖四万五。

表叔愣了一下，说多少？

那人说四万五左右，我给你四万六，今天就能打钱。

表叔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条链子，半天没动。

我以为他嫌少，说叔要不咱再问问别家。他没理我，低着头看那条链子，看了很久。

后来那人走了，表叔把链子又戴回脖子上，坐在柜台后头，发呆。

我说叔你咋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

我买完烟要走，他忽然开口了。

他说这链子我戴了二十五年。九千六买的，现在值四万五。二十五年翻五倍，一年合多少？

我没算。

他说一年合一千八。一个月合一百五。一天合五块钱。

我不知道他算这干啥。

他说我天天戴着它，一天挣五块钱。比存银行强。

我说那你还卖不？

他不说话了，把链子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又戴回脖子上。

他说当年买它的时候，就想着一辈子不摘。后来真的一辈子了，二十五年了，摘不下来了。

我说那你就不卖，接着戴。

他摇摇头，说不一样了。

我说哪不一样？

他说以前戴着它，觉得是钱，是面子，是值钱的东西。现在知道了，它就是条链子，值四万五的链子。戴了二十五年，它值多少钱，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卖。

我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我走了，他还在那儿坐着，摸着脖子上的链子。

今天我去他店里，他还在那儿坐着，链子还戴在脖子上。看见我，点点头，说来了。我说嗯。他继续看他的电视，我拿了瓶水，扫码付钱，走了。

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柜台后头，一只手摸着脖子上的链子，一只手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没看，就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