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惹了白月光,总裁男友生气了,把我赶出家门,下
发布时间:2026-04-06 19:50 浏览量:3
三哥江墨煜更夸张,直接订了一整套顶级的珠宝设计工具,堆满了半个工作室。
连爸爸都放下工作,特意回来一趟,递给我一张黑卡。
“想学什么就学,想买什么就买,不够跟爸说。”
我捧着那张卡,鼻子发酸。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在福利院,我穿的是别人捐的旧衣服,吃的是大锅饭,想要一支彩色笔都是奢望。
养父母家,我战战兢兢地活着,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赶出去。
跟着霍司琛,我穿金戴银,可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是他施舍的。
可现在,这些是真正的家人给我的。
不掺杂任何条件的,纯粹的,爱。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
每天五点起床,画图、设计、研究宝石特性。老师布置的作业,别人做一遍,我做三遍。周末别人休息,我去珠宝市场看货,摸料子,跟老师傅请教手艺。
妈妈心疼我太累,总是半夜端燕窝进来,催我睡觉。
三个哥哥轮番上阵,想拉我出去放松,都被我拒绝了。
“姐,你这样会累坏的。”江墨煜趴在工作室门口,一脸哀怨。
我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飞快勾勒着线条。
“煜煜,我浪费了十八年,现在得补回来。”
江墨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劝,默默走了。
一个月后,我的第一套设计稿完成了。
那是一套名为“归巢”的珠宝系列,灵感来源于回家的路。
项链是蜿蜒的线条,象征归途;耳环是两片相依的叶子,象征亲情;戒指是环环相扣的圆,象征永恒。
我把设计稿拿给老师看。
老师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惊喜。
“可可,这套设计,可以参赛。”
“参赛?”
“有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新人组,含金量很高。”老师推了推眼镜,“如果你能获奖,就等于一脚踏进了国际顶尖设计师的门槛。”
我愣了愣,然后问:“什么时候截止?”
“下个月,但报名需要提交完整的作品,不只是设计稿,还要做出成品。”
一个月,做成成品。
时间太紧了。
可我看着那套设计稿,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老师:“老师,我想试试。”
老师笑了,拍了拍我的肩:“好,老师帮你。”
消息传到家里,全家都动了起来。
大哥动用人脉,帮我找到了最好的珠宝工匠。
二哥帮我协调时间,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应酬。
三哥每天接送我往返工作室和工坊,风雨无阻。
妈妈更是天天炖补品,说要给我补脑子。
爸爸则偷偷联系了大赛的主办方,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闺女,别有压力,爸永远是你后盾。”
一个月的时间,我几乎住在了工坊里。
打磨、镶嵌、调整、返工,一遍又一遍。
手指被磨出茧子,眼睛熬得通红,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工匠师傅都被我吓到了,说没见过这么拼的姑娘。
终于,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作品完成了。
那是一套美得让人窒息的珠宝。
项链的线条流畅得像真的在流动,叶子耳环薄如蝉翼,戒指上的宝石切割得恰到好处,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我看着它们,忽然蹲在地上,哭了。
不是累,是高兴。
这是我自己做的。
不是霍司琛送的,不是江家给的,是我江可可,一双手,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妈妈抱着我,也哭了。
“可可,妈为你骄傲。”
三个哥哥站在旁边,眼眶都红红的。
江墨煜偷偷抹了把眼睛,嘴硬道:“姐你哭啥,应该笑才对。”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笑了。
对,应该笑。
提交作品的第二天,我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可可,我想见你一面。”
没有署名,但那串号码,我烂熟于心。
霍司琛。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直接删掉,然后拉黑。
想见我?
排队去吧。
霍司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被拉黑了。
江可可那个女人,居然敢拉黑他。
他霍三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可他偏偏拿她没办法。
这一个月来,他让人查遍了全城,愣是没找到她的半点消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那天酒会——
江家大小姐。
江城首富江震东走失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霍司琛还记得那天看到她时的冲击。
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和以前那个窝在他怀里撒娇的作精判若两人。
她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那个眼神,比任何言语都让他难受。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霍总。”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查到了。”
霍司琛回过神:“说。”
“江小姐这一个月都在学珠宝设计,据说进步很快。而且……”助理顿了顿,“她报名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新人组,作品已经提交了。”
珠宝设计?
霍司琛愣住。
她以前从没说过喜欢这个。
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每天就是逛街、美容、买包、等他回家。他以为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作精,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她学设计,参加比赛,拼成这样——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她。
“还有一件事。”助理的声音更低了,“江家那边传出消息,说当年江小姐走失,可能不是意外。”
霍司琛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具体的查不到,但江家老大一直在暗中调查。而且,最近江家二房的千金江雪,往老宅跑得很勤。”
霍司琛沉默了几秒,站起身。
“备车,去江家。”
一个小时后,霍司琛站在江家老宅门口。
管家进去通报,过了很久才出来,脸色有些为难。
“霍先生,大小姐说她不见客。”
霍司琛皱眉:“你跟她说,我是霍司琛。”
“说了。”管家的表情更微妙了,“大小姐说,她不见的就是霍司琛。”
霍司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那你告诉她,我有重要的事,关于她当年走失的真相。”
管家又进去了。
这一次,出来的时间更长了。
最后,管家身后跟出来一个人——不是江可可,是江墨煜。
江墨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霍三少,我姐说了,她的事不劳你操心。当年怎么走失的,她自己会查。现在请你离开,别堵在门口碍眼。”
霍司琛脸色铁青。
“江墨煜,让我见她一面。”
“凭什么?”
“就凭……”霍司琛顿住。
就凭什么?
凭他养了她两年?凭他把她赶出家门?凭他为了方婉如差点掐死她?
江墨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霍三少,我姐在你那儿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没数?现在她回家了,是我江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他站直身体,往前一步,眼神变冷。
“还有,当年的事,我们江家自己会查。你要是真有心,就别在这儿演情深义重,离我姐远点,就是最好的帮助。”
说完,他转身进去,大门砰地关上。
霍司琛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良久,他转身上车,脸色阴沉得可怕。
“去查。”他说,“查江雪,还有当年江家走失案的所有细节。”
助理应了一声,不敢多问。
车子驶离江家老宅。
霍司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江可可的影子——
她撒娇的样子,她作天作地的样子,她窝在他怀里睡着的侧脸,还有那天酒会上,她擦肩而过时的冷漠眼神。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以为她只是只金丝雀,离了他活不了。
可事实证明,活不了的那个人,可能是他。
接下来的日子,霍司琛像疯了一样工作。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亲自查江家的案子。助理劝他休息,他当耳旁风。
方婉如约了他几次,他都以工作忙推掉了。
直到有一天,方婉如直接来公司找他。
“司琛,你到底怎么了?”她站在办公室里,眉头微皱,“我们不是约好今晚吃饭的吗?”
霍司琛头也不抬:“临时有事,改天吧。”
“有事?”方婉如走过去,看到桌上摊开的资料,“你在查什么?江家?”
霍司琛没回答。
方婉如在对面坐下,看着他,眼神复杂。
“司琛,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了?”
霍司琛的动作顿住。
喜欢?
不,怎么可能。
她只是个替身,一个作精,一个他用来填补空虚的玩物。
可为什么听到她的名字,他心里会这么难受?
方婉如看着他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司琛,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发那些照片给我的时候,我有多惊讶?”
霍司琛抬头看她。
“那些照片,每一张你都在笑。”方婉如轻声说,“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的开心的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那样笑过。”
霍司琛沉默了。
方婉如站起身,走到窗前。
“其实三年前我出国,不只是为了追求梦想。”她回头看他,“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那个人不是我。你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婉如……”
“让我说完。”方婉如打断他,“这次回来,我以为我们可以试试。但看到你和那个女孩的照片,我就明白了。你对她,和对我不一样。”
霍司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婉如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霍司琛,别骗自己了。你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不敢承认。”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霍司琛坐在那里,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良久,方婉如轻轻叹了口气。
“去找她吧。趁还来得及。”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霍司琛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些资料,脑子里嗡嗡作响。
喜欢她?
喜欢那个作精?
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来他家,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司琛”,脸红得像苹果。
想起她偷偷学做他爱吃的菜,把厨房烧得一塌糊涂。
想起雷雨夜,她窝在他怀里,捂着他的耳朵,说不能让雷劈傻了。
想起她离开那天留下的便签,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你睡觉喜欢抢被子,以后让方婉如多准备一床”。
她写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是不是一边写一边哭?
霍司琛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依然是忙音。
他被拉黑了。
霍司琛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被一个人彻底从生命里移除,是这种感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声淅沥,打在玻璃上。
他忽然很想她。
想她撒娇的样子,想她作天作地的样子,想她窝在他怀里睡着的侧脸。
想她叫他“司琛”的声音。
想她的一切。
可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是他为了方婉如,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滚。
现在,她真的滚了,滚得远远的,滚到他再也够不着的地方。
霍司琛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就像那天晚上,她离开时的雨一样大。
只是这一次,没人会钻进他被窝,捂着他的耳朵说——
“别怕,雷劈不到你。”
一个月后。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我得了新人组金奖。
消息传来的那天,江家老宅炸了锅。
妈妈抱着我又哭又笑,爸爸连说了三声“好”,大哥难得露出笑容,二哥推了推眼镜说“意料之中”,三哥直接让人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我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得发烫。
颁奖典礼定在三天后,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据说全城的名流都会到场。
我本来不想太张扬,可妈妈坚持要给我办庆功宴,爸爸更是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一整层。
“我闺女第一次获奖,必须大办!”爸爸拍板定案。
我拗不过他们,只能由着他们折腾。
典礼那天,我穿上妈妈准备的礼服,是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星光。造型师给我盘起头发,露出脖颈和锁骨,戴上我自己设计的“归巢”系列珠宝。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人,有些恍惚。
这是我吗?
眼里有光,嘴角带笑,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妈妈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我的可可真漂亮。”
我转身抱住她:“妈,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门口传来江墨煜的催促声:“姐,好了没?车等着了!”
我松开妈妈,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往外走。
颁奖典礼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我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灯光璀璨,衣香鬓影,全城的社交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我在前排落座,三个哥哥陪在身边。
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一个个奖项陆续揭晓。
终于,到了新人组金奖。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作品,我的“归巢”出现在画面中央,全场响起惊叹声。
主持人微笑着看向台下:“获得本届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新人组金奖的是——江可可小姐,作品《归巢》!”
掌声如雷。
我站起身,和妈妈拥抱,和爸爸拥抱,和三个哥哥拥抱。
然后提起裙摆,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忽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司琛。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西装笔挺,面色复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一秒。
我移开视线,开始致辞。
“谢谢评委,谢谢主办方,谢谢我的老师。”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更要谢谢我的家人,谢谢爸爸妈妈,谢谢三个哥哥。是他们让我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家在等我回来。”
台下,妈妈在擦眼泪,爸爸眼眶微红。
“这套《归巢》,是我回家的路。”我顿了顿,“也是我重新认识自己的开始。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
我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余光里,霍司琛站起身,似乎想往这边走。
但江墨煜已经迎上来,揽着我的肩往座位走,把他挡在了外面。
典礼结束后,是庆功宴。
爸爸大手笔,包下了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宾客络绎不绝,恭喜声此起彼伏。
我应付着来来往往的人,笑得脸都僵了。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只见霍司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江小姐。”他看着我,声音低沉,“恭喜你。”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江墨煜脸色一变,就要上前,被我拦住了。
我看着霍司琛,微微一笑。
“谢谢霍先生,花就不必了,过敏。”
霍司琛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江可可,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空。”
“就几句话。”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说。”
霍司琛抿了抿唇,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开口。
“可可,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他愣住了。
我依然笑着,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霍司琛,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
霍司琛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该为了婉如凶你,不该把你赶出去……”
“停。”我打断他,“你还是不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霍司琛,你错就错在,从头到尾,你都没把我当人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是你的什么?金丝雀?替身?玩物?”我的声音平静,“你宠我,是因为我像方婉如。你纵容我,是因为我乖的时候不惹你烦。你把我赶出去,是因为我触碰了你的底线——你的白月光。”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会疼。”
我说着,眼眶有些发酸,但我忍住了。
“这两年,我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哪天你不高兴了就不要我了。我作,我闹,不过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可你呢?你眼里只有那张照片,只有那个远在国外的人。”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错了?你错什么了?你不过是发现,我这个替身居然也有自己的价值,居然也有人疼,居然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可霍司琛,我告诉你——”
我一字一顿:“我江可可,从被你赶出那扇门开始,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霍司琛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不再看他。
“送客。”
江墨煜大步上前,挡在霍司琛面前,冷冷道:“霍三少,请吧。”
霍司琛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手慢慢垂下,那束花掉在地上。
他被请出了酒店。
宴会继续,众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恭贺,继续寒暄。
可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悄悄看我。
妈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可可,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笑了笑。
“妈,我没事。真的。”
那天晚上,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束花。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九十九朵红玫瑰。
我皱了皱眉,让人扔了出去。
第三天,又来了。
第四天,第五天,天天如此。
江墨煜气得要去找霍司琛算账,被我拦住了。
“不用理他,送几天就腻了。”
可霍司琛没腻。
他不仅送花,还开始出现在我常去的地方。
我去工作室,他等在门口。
我去工坊,他等在路边。
我和朋友喝茶,他在隔壁桌坐着。
我回家,他的车远远跟在后面。
不靠近,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像个幽灵一样。
江墨煜忍无可忍,终于在某天堵住了他。
“霍司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司琛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想追她。”
“追?”江墨煜冷笑,“你有资格吗?”
“没有。”霍司琛说,“但我可以争取。”
江墨煜噎住了。
他没想到霍司琛会这么直接。
那天晚上,江墨煜把这事告诉了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他追,看他能追多久。”
可霍司琛的毅力出乎我的意料。
一周,两周,一个月。
他风雨无阻,天天出现。
送花,送礼,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不收,他就放下就走。
我不见,他就在外面等。
有时候等一整天,就为了看我一眼。
圈子里开始传闲话,说霍家三少在追江家大小姐,追得疯魔了一样。
有人看笑话,有人等着看戏。
可我只是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外面下着大雨,我没带伞,站在门口等车。
忽然,一把伞撑在我头顶。
霍司琛站在旁边,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却把伞全都倾向我。
“车马上到,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霍司琛,你图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图你多看我一眼。”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霍司琛,你知道吗,你以前从不这样说话。”
他的眼神暗了暗。
“以前是我蠢。”
“现在不蠢了?”
“现在……现在想明白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想明白什么了?”
霍司琛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想明白我有多混蛋,想明白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想明白我把你弄丢了。”
他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可可,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配让你信。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你以前对我好,我看在眼里,却当成理所当然。你撒娇耍赖,我觉得烦,可你走了之后,我最想念的就是那些烦。”
“你学设计,拼成这样,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看到你想让我看到的,却没想过你真正想要什么。”
“现在说这些,你可能觉得我在演。但我……”
他顿住,眼眶泛红。
“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认了。”
雨越下越大。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可也只是撞了一下。
“霍司琛,”我轻声说,“车来了,我走了。”
我接过他的伞,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雨里,看着车子远去。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我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心有点乱。
可也只是一点乱。
三个月后。
我的个人珠宝品牌“归巢”正式成立。
开业那天,店里来了很多人。
妈妈和爸爸站在门口迎客,三个哥哥忙前忙后招呼宾客。圈子里能来的都来了,给足了江家面子。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旗袍,戴着新一季的作品,站在人群中央,笑着和每一个人寒暄。
忽然,门口又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只见霍司琛走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三个月来,这是他在公共场合第一次出现。
江墨煜脸色一沉,就要上前,被我拦住了。
我看着他走近,微微一笑。
“霍先生,欢迎。”
霍司琛看着我,眼神复杂。
“恭喜你。”
他把盒子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耳环,水头极好,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送给你的。”霍司琛说,“是投资。”
我挑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想入股你的品牌。这是合作方案,你可以先看看。”
全场哗然。
入股?
霍家三少要入股江家大小姐的珠宝品牌?
这是追不到人,改走商业路线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霍先生,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我把文件递给二哥,让他过目。
二哥仔细看了一遍,冲我点了点头。
方案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优厚。霍司琛出钱出力出资源,却只占很少的股份,基本等于送钱。
我看着他,忽然问:“为什么?”
霍司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我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合作伙伴。”
全场再次安静。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表情都变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坦诚和……卑微。
曾经的霍家三少,冷漠矜贵,目下无尘。
现在却站在这里,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
“欢迎入股,霍先生。”
霍司琛愣住,然后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和以前一样。
可这一次,只是握手。
霍司琛入股的消息传出去后,圈子里又炸了一波。
有人说他是真爱,有人说他是做戏,有人说他是另有所图。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该出现的时候,一次都没落下。
品牌开会,他来。
新品发布,他来。
我出差谈合作,他跟着。
不打扰,不逾矩,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待着。
有事的时候搭把手,没事的时候不出声。
江墨煜观察了两个月,终于得出结论。
“姐,这人好像真的改了。”
我没说话。
江墨轩推了推眼镜:“改是改了,但改得有点晚。”
江墨琛看了我一眼:“可可,你怎么想?”
我想了想,轻声说。
“看他表现。”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的品牌越做越大,分店开到了全国。
霍司琛依然是那个最靠谱的合作伙伴,也依然是那个不远不近的追求者。
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疯狂,而是学会了分寸。
偶尔送花,偶尔约饭,偶尔发个消息问个好。
我不回,他也不急。
我不见,他就等。
像一汪水,温温吞吞地流着。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他是这个样子,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可也只是想想。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人,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却回不到原来的关系。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我生日。
爸妈在酒店给我办了个小型家宴,只有自家人。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着一个蛋糕进来。
不是我们定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往蛋糕上看。
上面写着一行字——
“可可,生日快乐。对不起,谢谢你,我爱你。”
没有署名。
但我认出了那个字迹。
是他写的。
妈妈看着我,轻声问:“可可,要不要叫他进来?”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走出包厢。
霍司琛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一束花。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生日快乐。”他走过来,把花递给我,“我知道你不一定想见我,但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
我接过花,看着他。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些,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
“霍司琛,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坦诚。
“你。”
我笑了。
“你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我知道。”
“那你还追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追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追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他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可可,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回来。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个人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需要他的那天。”
“如果你一辈子不需要,我就等一辈子。”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酸涩,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可我知道,那不是爱。
至少,不是曾经的那种爱。
“霍司琛,”我轻声说,“谢谢你。”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扯出一个笑容。
“不客气。”
我们站在那里,隔着一步的距离。
走廊尽头,家人在等我。
走廊这边,他在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霍司琛,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猛然抬头。
“但不是什么重新开始。”我看着他的眼睛,“是做朋友的机会。”
他愣住。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不是情侣,不是恋人,就是朋友。”我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还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走廊里很安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见过的,他最温柔的笑容。
“好,朋友。”
他伸出手,像第一次握手那样。
“你好,江可可,我是霍司琛,很高兴认识你。”
我愣了愣,然后握住他的手。
“你好,霍司琛,我是江可可,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只手握在一起。
像初识,像告别,也像开始。
那天晚上,霍司琛没有参加我的家宴。
他把花送到,说了生日快乐,就转身离开了。
妈妈问我:“他真的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嗯,走了。”
“那你……”
我笑了笑,挽住妈妈的胳膊。
“妈,我们回去吧,蛋糕还没吃呢。”
包厢里,家人在等我。
爸爸在切蛋糕,三个哥哥在斗嘴,妈妈在笑。
暖黄的灯光,满桌的饭菜,还有永远爱我的家人。
我坐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很圆满。
窗外的夜空里,有烟花绽放。
像是庆祝,像是祝福。
我端起酒杯,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敬过往。
敬未来。
敬每一个迷路却最终归巢的人。
从今往后,有人问我粥可温,有人与我立黄昏。
那个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终于学会了爱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霍司琛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晚安。”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回了一条:
“晚安,朋友。”
窗外,烟花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