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前存3187万岳父问我答13万,小姨子慌了:那我开珠宝店咋办?
发布时间:2026-04-06 17:10 浏览量:2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岳父放下酒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明轩啊,你和薇薇结婚也快一年了,现在手头有多少积蓄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岳母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妻子薇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
小姨子雨欣正低头刷手机,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
“爸,我们年轻人刚起步,没多少。”我笑了笑,声音平静,“也就十三万左右,准备攒着以后换套大点的房子。”
“十三万?”
雨欣的声音尖了起来。
她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白了。
“姐、姐夫,你只有十三万?”她嘴唇颤抖着,“那我开珠宝店怎么办?你不是答应……”
“雨欣!”
岳父沉声喝止。
薇薇赶紧打圆场:“雨欣你说什么呢,你开珠宝店和姐夫有什么关系?”
可雨欣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她慌乱地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岳父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里一紧。
“十三万……确实不多。”他缓缓说道,重新拿起酒杯,“不过年轻人嘛,慢慢来。”
可我知道,这事没完。
因为就在三天前,我的私人银行账户里,刚刚完成了最后一笔理财产品的赎回。
余额显示:3187万。
那是我婚前十年打拼的全部积蓄。
薇薇对此一无所知。
不是我想瞒她。
而是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会改变一切。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薇薇一路上都很沉默。
直到关上家门,她才转过身,眼睛直直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说谎?”
我脱外套的手顿了顿。
“什么说谎?”
“十三万。”薇薇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我们结婚前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有这点钱。你在科技公司做了八年项目经理,投资也从来没亏过。”
我心里一沉。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这两年行情不好,很多投资都套着呢。”我伸手想抱她,被她轻轻推开。
“沈明轩,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要彼此坦诚。”
她叫了我的全名。
这是她生气时的习惯。
“我是坦诚的。”我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确实只有十三万。其他的……暂时动不了。”
“为什么动不了?”
“有些是定期理财,有些是股权,提前赎回损失很大。”我解释得很耐心,“而且薇薇,钱的事我想自己规划,可以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我不是要管你的钱,我是……”她咬了咬嘴唇,“我是担心雨欣。她今天那个反应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
雨欣比我小五岁,从小被宠大,花钱如流水。
去年大学毕业,工作换了三份,最长的一份干了两个月。
上个月突然说要开珠宝店,张口就要三百万启动资金。
岳父岳母当然拿不出这么多。
她就盯上了我这个姐夫。
“她说你答应过要支持她创业。”薇薇说。
“我从来没答应过。”我摇头,“我只说如果她的商业计划书靠谱,我可以考虑投资一部分,但不是白给。”
薇薇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
是雨欣。
她接起来,按了免提。
“姐!姐夫在旁边吗?”雨欣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怎么了?”
“你让姐夫接电话,求你了!”
我接过手机。
“雨欣,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很晚了。”
“姐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她真的哭出来了,“我、我已经签了租赁合同了,押三付一,六十万!还有第一批货的定金五十万,我都付了!”
我愣住了。
“你哪来的一百一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雨欣,”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借了不该借的钱?”
“我、我借了点网贷……还有、还有找朋友凑了些……”她吞吞吐吐。
“多少利息?”
“月息……五分。”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分月息,年化就是百分之六十。
这是高利贷。
“你疯了?!”我忍不住提高声音,“那种钱能借吗?!”
“我以为姐夫你会帮我啊!”她哭喊着,“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骗爸爸只有十三万?你是不是防着我们家人?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姐当一家人?!”
这话太伤人了。
薇薇一把抢过手机。
“雨欣你胡说什么!马上给我回家,现在!”
“回不去了……”雨欣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他们……他们说明天见不到钱,就要去找爸妈……”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薇薇脸色惨白。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怕,”我说,“有我在。”
可我心里清楚。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凌晨一点,雨欣还是没回家。
岳父岳母急得打来十几个电话。
薇薇已经要报警了。
我按住她的手。
“先别急,我知道一个地方她可能去。”
“哪里?”
“大学城后街的清吧,她大学时常去。”我边穿外套边说,“她以前跟我说过,每次心情不好就去那里。”
薇薇惊讶地看着我。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我苦笑。
雨欣以前其实挺黏我这个姐夫的。
刚和薇薇恋爱时,她才上大二,周末常来蹭饭,什么心事都跟我说。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从她知道我经济状况不错开始。
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不是亲情。
是算计。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那家叫“旧时光”的清吧还亮着暖黄色的灯。
推门进去,果然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雨欣。
她面前摆着三个空酒杯。
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看到我们,她先是一愣,然后冷笑。
“来得真快啊,我亲爱的姐姐姐夫。”
薇薇冲过去,扬起手。
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你到底借了多少钱?”薇薇的声音在颤抖。
雨欣别过脸。
“一百五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百一十万是今天说的那些,另外四十万是……是之前欠的。”
“之前?”薇薇抓住她的肩膀,“你之前欠了四十万?为什么?干什么用了?”
雨欣突然哭了。
真哭,不是装的。
“我也没办法啊……他们给我设套,让我玩牌,一开始让我赢,后来就越输越多……”
赌博。
我的头开始疼了。
“借给你钱的是什么人?”我问。
“虎哥的人……”雨欣抹了把眼泪,“他们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见到至少八十万,不然就去找爸妈,还要把我的事印成传单,在我们小区里贴满……”
恶毒。
但也常见。
这种人,吃准了普通家庭要面子,怕事情闹大。
“虎哥是谁?”薇薇问。
“这一片有名的……”雨欣说不下去了。
我拿出手机,走到门外。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哟,沈总?”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猫,帮我查个人,绰号虎哥,在大学城这一片放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总,您怎么惹上这种人了?”
“不是我,是家里人。”我简短地说,“欠了一百五十万,五分息。能摆平吗?”
老猫笑了。
“您沈总开口,不能也能啊。不过……”
“规矩我懂。”我说,“欠债还钱,本金一分不少。利息按银行同期四倍,多一分都没有。还有,从今往后,不许再找我家人麻烦。”
“那得看虎哥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你就说,是城西沈明轩要这个面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猫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恭敬。
“原来是您……明白了,我马上办。明天中午前,一定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已经三年没抽了。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老猫是我十年前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开始创业,他是我们公司那栋写字楼的保安队长。
后来我公司做大了,搬走了。
他还在那个圈子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至于“城西沈明轩”这个名号……
是另一段故事了。
一段薇薇完全不知道的故事。
回到清吧,雨欣正趴在薇薇怀里哭。
看到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不用你做牛做马。”我坐下来,“明天中午,我陪你去还钱。”
她愣住了。
“可、可是……”
“本金我还,利息按合法标准。”我看着她的眼睛,“但雨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碰赌博,再借高利贷,我不会管,也不会让你姐管。听明白了吗?”
她拼命点头。
“还有,你那珠宝店,也别想了。”
“为什么?”她又急了,“我是认真的,我有商业计划书,我考察过市场……”
“你考察过市场?”我打断她,“那我问你,珠宝店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你的货源从哪里来?目标客户是哪些人?毛利率多少?每月固定成本多少?盈亏平衡点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开珠宝店。”我摇摇头,“你不是想创业,你是想要个光鲜亮丽的身份,满足你的虚荣心。”
这话很重。
雨欣的脸涨得通红。
“沈明轩!”薇薇拉了拉我。
“薇薇,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会出更大的事。”我拍拍她的手,继续看向雨欣,“你想证明自己,可以。找个正经工作,从基层做起。或者,如果你真的想创业,写一份像样的商业计划书给我看。只要项目靠谱,我可以投资。”
“真的?”雨欣眼睛又亮了。
“前提是,你得先学会脚踏实地。”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离开清吧时,已经凌晨三点。
雨欣跟我们回了家,睡在客房。
薇薇洗了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你今晚……有点不一样。”她轻声说。
“哪里不一样?”
“特别冷静,特别……”她想了想,“好像一切都在你掌握中。”
我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因为我知道,慌也没用。”
“那个老猫……是你朋友?”
“以前的同事。”我轻描淡写。
“可他说‘沈总’。”薇薇转过头,在昏暗的台灯光线下看着我,“明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明天还要处理雨欣的事。”
她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这个问题已经种下了。
就像一颗种子,迟早会发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雨欣出现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茶楼。
包厢是早就订好的。
老猫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还是老样子,光头,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看到我,他站起来,笑容满面。
“沈总,好久不见!”
我和他握了握手。
雨欣躲在我身后,大气不敢出。
“这位就是虎哥。”老猫指了指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虎哥四十多岁,平头,穿着 polo 衫,看着像个普通生意人。
但他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沈先生,幸会。”他站起来,伸手。
我握住,感觉到他手心的老茧。
“虎哥,客套话不多说。”我坐下,开门见山,“我妹妹欠的钱,本金一百五十万,我带来了。利息,按法律规定,年化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四,这是十万,多一分没有。”
我把两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一张一百五十万。
一张十万。
虎哥没看卡,只是看着我。
“沈先生,道上的规矩,五分息是事先说好的。”
“法律不承认的规矩,就不是规矩。”我平静地说。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虎哥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肌肉结实,眼神凶狠。
老猫赶紧打圆场。
“虎哥,沈总是实在人,您看……”
虎哥摆摆手。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突然笑了。
“沈明轩,城西沈明轩。”他身体前倾,“十年前,在城西钢材市场,一个人摆平了老黑那帮人,是你吧?”
我心里一震。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雨欣惊讶地看着我。
“看来虎哥消息很灵通。”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老黑是我表哥。”虎哥点了一支烟,“他到现在,左手还不利索。”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雨欣的脸都白了。
“不过——”虎哥话锋一转,“他那是活该。强买强卖,还动手打女人,该教训。”
我沉默着。
“钱,我收了。”他把两张银行卡收起来,“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你家里人,在这一片,我保证平安。”
“多谢。”
“不过沈先生,”虎哥吐出一口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说。”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她可不只是欠钱这么简单。”虎哥弹了弹烟灰,“有人看见她,最近常跟几个南洋来的人混在一起。那些人,做的生意可不干净。”
南洋?
我猛地看向雨欣。
她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虎哥站起来,“沈先生,话就说到这儿。告辞。”
他带着人走了。
老猫拍拍我的肩,也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雨欣。
“说吧。”我的声音很冷。
“说什么……”她还在强撑。
“南洋人,怎么回事?”
雨欣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是一个月前,在酒吧认识的……他们说,可以带我做生意,很赚钱……”
“什么生意?”
“就、就是……从国外带点东西进来……”她越说声音越小。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走私。
或者是更糟的。
“你参与了?”我抓住她的肩膀。
“没有没有!我就是……帮他们保管过两次箱子,他们给了我两万块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们说是高档化妆品……”
蠢。
蠢到家了。
“箱子在哪?”我强迫自己冷静。
“在我公寓的衣柜里……”
“现在就去拿。”
雨欣的公寓在大学城旁边,一室一厅,月租四千。
装修得很精致,满柜子的名牌包和鞋子。
难怪会缺钱。
她在衣柜最深处,拖出两个银色行李箱。
箱子有密码锁。
“密码是多少?”
“他们没告诉我……”雨欣小声说。
我找来工具,撬开了锁。
打开箱子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毒品。
但比毒品更让我心寒。
整整两箱,高仿奢侈品。
包包,手表,首饰。
仿得极其逼真,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
但重点是——这些货,如果被查出来,涉案金额足够判刑了。
“你知不知道,运输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要判多少年?”我看着雨欣。
她茫然地摇头。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她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他们说是高仿,自己背没事的……”
“自己背,和帮他们运输保管,是两回事。”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雨欣,你被骗了。他们用你做白手套,出事了,你就是替罪羊。”
她终于彻底崩溃了。
“姐夫,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合上箱子。
“箱子我先带走处理。从今天起,你离那些人远点。如果他们再联系你,立刻告诉我。”
“可是……他们知道我住这里……”
“你搬回家住。”我站起来,“这段时间,哪里都别去。”
回去的路上,雨欣一直哭。
我开着车,心里乱成一团。
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
高仿奢侈品这条线,背后肯定有完整的产业链。
雨欣只是最底层的小虾米。
但虾米一旦被抓住,也能扯出后面的大鱼。
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正想着,雨欣的手机响了。
是个境外号码。
她看着屏幕,手在抖。
“接。”我说,“开免提。”
她颤抖着接起来。
“雨欣妹妹~”一个油腻的男声,带着南方口音,“箱子用完了吗?该还给我们啦。”
“我、我……”
“今晚八点,老地方,把箱子带来哦。”男人笑着说,“对了,记得把你姐夫也叫上。我们老板,想见见他。”
电话挂了。
雨欣看着我,眼神绝望。
“姐夫……”
我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没有告诉薇薇今晚的事。
只说雨欣心情不好,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薇薇虽然疑惑,但看我表情严肃,也就没多问。
只是在我出门时,她拉住我。
“注意安全。”
她眼睛里有担忧。
“放心。”我抱了抱她。
晚上七点半,我带着雨欣来到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装修很奢华,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
报了名字,被领进一个包厢。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主位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手里夹着雪茄。
典型的南洋商人打扮。
左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右边就是电话里那个男人,瘦高个,看着就油腻。
“沈先生,久仰。”花衬衫男人站起来,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我姓林,林国雄。”
“林老板。”我点点头。
“坐,坐。”
我和雨欣坐下。
雨欣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箱子呢?”林国雄笑着问。
“扔了。”我说。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那个女人挑了挑眉。
油腻男脸色一沉。
只有林国雄,还在笑。
“沈先生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平静地说,“假冒伪劣商品,我已经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了。”
“你——”
油腻男要站起来,被林国雄抬手制止了。
“沈先生,你知道那些货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林老板,我妹妹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这事到此为止。你们损失的货,我按成本价赔偿。从此两清。”
林国雄吸了口雪茄。
烟雾缓缓吐出。
“沈先生爽快。不过……”他身体前倾,“我感兴趣的,不是那点货,是你。”
我心里一紧。
“我?”
“城西沈明轩,十年前白手起家,做钢材贸易,三年时间做到区域龙头。”林国雄如数家珍,“后来转行做互联网投资,投了七家公司,五家上市。身家……”他顿了顿,“至少这个数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他少说了一百多万。
但已经很接近了。
雨欣震惊地看着我。
“林老板调查得很清楚。”我说。
“做生意嘛,知己知彼。”林国雄笑着,“沈先生,我看你是个人才。有没有兴趣合作?”
“什么合作?”
“我们有一批货,需要从东南亚进来。”林国雄压低声音,“不是那些高仿,是真货。但……渠道需要打点。你在本地有关系,我们有钱。合作,五五分成。”
“什么货?”
“翡翠原石。”
我眯起眼睛。
翡翠原石,水太深了。
从缅甸到国内,这条线上一路都是关卡。
能打通的人,背景绝不简单。
“我不做违法的事。”我说。
“合法,完全合法。”林国雄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有正规的进口手续,只是……关税方面,可以操作的空间比较大。沈先生,你懂的。”
我懂了。
走私,但披着合法的外衣。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干净。”林国雄直言不讳,“你身家清白,没有案底,在本地有口碑。而且,你需要钱。”
“我不缺钱。”
“是吗?”林国雄笑了,“那你为什么骗你岳父,说自己只有十三万?”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先生,你防着岳父家,我理解。但防得这么严实,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家人。”他盯着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我们合作?赚够了钱,你想去哪去哪,想过什么日子过什么日子。”
他在挑拨。
很拙劣,但有效。
因为我确实在防着什么。
“林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站起来,“但这事,我做不了。货的损失,我赔。从此以后,请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沈先生——”
“如果你们再找雨欣,”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保证,你们还能不能顺利离开这座城市。”
说完,我拉起雨欣,转身就走。
这次,没人拦我们。
走出会所,雨欣还处在震惊中。
“姐夫……你真的……有三千万?”
“没有。”我拉开车门,“上车。”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偷看我。
“想问什么就问。”我说。
“你……你真的做过钢材生意?还投资公司?”
“嗯。”
“那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因为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看着前方的路,“雨欣,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姐。”
“为什么?”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些人……会不会报复我们?”
“会。”我实话实说,“所以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必须直接回家。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保护我?”
我没解释。
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比如,我手机里那个加密通讯录。
比如,那些名字背后,代表的势力和关系。
比如,为什么林国雄这样的人,会对我这么客气。
十年前,在城西钢材市场,我一个人摆平了老黑那帮人。
那不是传说。
是真的。
但真相,比传说更血腥。
那个被打的女人,是我当时的合伙人,周晴。
老黑要强占我们的仓库,周晴不同意,被他们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没人敢管。
最后,我拎着一根钢管,一个人去了他们的据点。
出来的时候,我全身是血。
老黑那帮人,三个进医院,两个跑了。
周晴的医药费,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后来,钢材生意做不下去了。
我带着剩下的钱,转行做投资。
再后来,我认识了薇薇。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所以,我隐藏了过去。
隐藏了那些血和痛。
但现在看来,平静的日子,可能到头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
薇薇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们。
“怎么这么晚?”她站起来,目光在我和雨欣之间逡巡。
“带雨欣吃了顿饭,聊了聊。”我尽量让语气轻松。
“聊什么聊到这么晚?”
雨欣不敢看薇薇,低着头说:“姐,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逃也似的进了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薇薇。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薇薇抱着手臂,这是她生气的标志性动作。
“雨欣惹了点麻烦,已经解决了。”我走过去,想抱她。
她推开我。
“什么麻烦?和谁一起解决的?沈明轩,我是你妻子,我有权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叹了口气,拉她坐下。
“雨欣之前借了高利贷,我帮她还了。今天去见的是债主,谈妥了,以后不会再有麻烦。”
“高利贷?”薇薇脸色变了,“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
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哪来的一百五十万?”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我沉默了几秒。
“薇薇,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
“因为不信任我?”她眼睛红了。
“不是。”我握住她的手,“是因为那些事都过去了。我想和你过新的生活,简单的生活。”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受伤,有不安,还有期待。
我该说实话吗?
说了,我们的关系会变。
不说,这道裂痕会越来越深。
“三千万。”我最终说了一个数字。
少说了一百八十七万。
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还没准备好,把最后的底牌也亮出来。
薇薇愣住了。
“多、多少?”
“三千万左右。”我轻声说,“大部分是投资,暂时动不了。能动用的现金,确实只有十几万。”
她呆呆地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
“不是瞒,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薇薇,这笔钱是我婚前挣的,我想自己管理,可以吗?”
“我不是要你的钱!”她突然哭了,“我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要彼此坦诚,可你连你有多少钱都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把她搂进怀里。
她哭了很久。
哭累了,才抽泣着说:“那你现在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想了想。
“我做过钢材生意,后来转行做投资。赚过钱,也赔过钱。有过合伙人,后来散了。就这些。”
“那个合伙人……是女的?”
女人的直觉,真准。
“嗯。”我承认了,“她叫周晴,现在在国外。”
“你们……”
“只是合伙人。”我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她比我大三岁,结婚了,有两个孩子。”
薇薇这才稍微平静。
“那雨欣的事,真的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我没敢说南洋人的事,“不过她得找个正经工作,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工作……”薇薇苦笑,“她肯吗?”
“不肯也得肯。”我语气坚定,“明天开始,让她去我朋友公司上班,从文员做起。”
“你朋友?”
“嗯,以前生意上的伙伴,现在开了家贸易公司。”
薇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明轩,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我心里一痛。
“我还是我。”我捧着她的脸,“只是有些经历,不想提。但对你,我的心从来没变过。”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以后不要再瞒我了,好吗?”
“好。”
但我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能说。
比如今晚见的林国雄。
比如那两箱高仿货。
比如十年前,钢材市场那个血腥的夜晚。
有些黑暗,我一个人面对就好。
第二天,我带着雨欣去见了老陈。
老陈是我当年的合伙人之一,现在开了一家建材贸易公司,规模不大,但经营得不错。
我把雨欣的情况简单说了。
“文员,朝九晚五,月薪四千,包午餐。”老陈很爽快,“沈哥开口,没问题。”
雨欣站在一旁,脸拉得老长。
“姐夫,四千块还不够我买件衣服……”
“那你就别买。”我看着她,“雨欣,你二十四了,该长大了。要么在这里上班,要么回家让爸妈养你,你自己选。”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好好干,学点东西。”老陈拍拍她的肩,“以后做好了,给你加薪。”
雨欣不情不愿地点头。
安排完她,老陈把我拉到一边。
“沈哥,有件事得跟你说。”
“怎么?”
“最近有人在打听你。”老陈压低声音,“南洋来的,姓林,你知道吗?”
我心里一紧。
“知道。昨晚见过。”
“那你小心点。”老陈神色严肃,“那帮人背景不干净,在东南亚是做赌场和走私起家的。这次来国内,说是要做正经生意,但狗改不了吃屎。”
“他们打听我什么?”
“什么都打听,从你十年前做钢材,到后来投资,问得很细。”老陈看着我,“沈哥,你是不是惹上他们了?”
“是我小姨子惹的。”我简短说了雨欣的事。
老陈听完,眉头紧皱。
“这是盯上你了。沈哥,你得当心。那帮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需要帮忙就说。”老陈很仗义,“当年要不是你,我早死在城西了。这条命是你救的,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还。”
“别说这种话。”我拍拍他的肩,“好好做生意,照顾好老婆孩子。”
离开老陈公司,我开车去了银行。
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转了一百六十万到常用账户。
其中一百五十万是还虎哥的,十万是利息。
虽然虎哥说只要本金,但该给的利息还是要给。
道上的规矩,有时比法律还重要。
办完这些,我坐在车里,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林国雄在国内的所有关系网。”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三天内给你。”
这个人,是我在投资圈认识的。
做信息咨询,黑白两道通吃。
贵,但值。
我需要知道,林国雄到底想干什么。
不只是合作那么简单。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合作伙伴。
更像看猎物。
下午,我去见了周晴。
当然,没告诉薇薇。
周晴上个月回国,我们约了几次,都没见成。
这次是我主动找她。
约在一家很隐蔽的茶馆。
周晴还是老样子,短发,干练,眼神锐利。
看到我,她笑了。
“沈明轩,你胖了。”
“你倒是没变。”我坐下。
“少来,老了。”她给我倒茶,“说吧,什么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直接说了林国雄的事。
周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小姨子,真是个麻烦精。”
“她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有屁用。”周晴爆粗口,“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次你帮她摆平了,下次她还敢。”
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没办法。
“林国雄这个人,我听说过。”周晴喝了口茶,“在缅甸那边有个矿,但出事了,死了十几个人,被当地政府查封了。他现在急需资金周转,所以到处找钱。”
“所以盯上我了?”
“不止你。”周晴看着我,“他盯上的是所有在本地有资金、有关系的商人。他想做翡翠原石走私,需要国内的合作方。你只是目标之一。”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因为你干净。”周晴重复了林国雄的话,“而且,你有人脉。老陈、虎哥,还有当年在城西跟你混的那帮兄弟,现在都各自有地盘。林国雄想进来,得找人开路。你是最好的人选。”
我明白了。
“他想利用我打通关系。”
“对。”周晴点头,“所以,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拒绝了他,他会有别的招数。”
“比如?”
“比如,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周晴看着我,“你老婆,你岳父岳母,你小姨子。明轩,你得保护好他们。”
我心里一沉。
“你有什么建议?”
“两条路。”周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切断和他们的联系,把你家人送到外地,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但这条路,你可能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钱,或者别的。”周晴说得很隐晦。
“第二呢?”
“第二,主动出击。”她身体前倾,“林国雄不是想合作吗?你就跟他合作。但合作的内容,由你掌控。把他引进局,然后……”她做了个收紧的手势。
“太冒险了。”
“是冒险,但一劳永逸。”周晴靠回椅背,“明轩,你十年前敢一个人去打老黑,现在怎么怂了?”
“因为那时候我一个人,现在我有家人。”我实话实说。
周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在缅甸那边还有些关系,说不定用得上。”
“谢了。”
“客气什么。”她笑了笑,“当年要不是你,我早死在城西了。这条命,是你的。”
又是这句话。
我突然觉得,十年前的那场血战,像一道诅咒。
救了一些人。
也绑住了一些人。
包括我自己。
三天后,是岳父六十岁生日。
岳母早早就打电话,让我们一定要回去吃饭。
“雨欣也回来,一家人好好聚聚。”岳母在电话里说,“你爸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多陪陪他。”
“爸怎么了?”
“还不是雨欣的事。”岳母叹气,“那孩子,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去卖珠宝,现在又说要上班,朝九晚五,也不知道能干几天。”
我挂了电话,看向薇薇。
“爸心情不好,晚上你多顺着点他。”
薇薇正在化妆,闻言顿了顿。
“明轩,爸那天问你有多少钱,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岳父的心思,我理解。
女儿嫁了人,想摸摸女婿的底,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我的底,比他想象得深得多。
“那就好。”薇薇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今晚不管爸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好吗?”
“好。”
晚上六点,我们准时到了岳父家。
岳母做了满满一桌菜。
岳父坐在主位,脸色确实不太好。
雨欣还没到。
“雨欣呢?”薇薇问。
“说是加班,晚点到。”岳母摆着碗筷,“这孩子,突然说要上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正说着,门开了。
雨欣拎着个蛋糕进来。
“爸,生日快乐!”她今天穿了身正经的套装,化了淡妆,看着像那么回事。
岳父的脸色缓和了些。
“还知道回来。”
“爸,我现在上班了,在贸易公司做文员。”雨欣把蛋糕放下,“今天是我上班第三天,领导还表扬我了呢。”
“哪个公司?”岳父问。
“明轩朋友的公司。”雨欣看了我一眼。
岳父看向我。
“你安排的?”
“嗯,让她锻炼锻炼。”我说。
岳父没说话,拿起筷子。
“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岳母一直给薇薇夹菜,催我们要孩子。
岳父闷头喝酒。
雨欣倒是活泼,叽叽喳喳说着公司的事。
“对了姐夫,”她突然说,“今天我们公司来了个客户,说是从南洋来的,姓林,你认识吗?”
我心里一紧。
“不认识。”
“他好像认识你哎。”雨欣眨眨眼,“他说和你吃过饭,还说你年轻有为,很欣赏你。”
薇薇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认识南洋人了?”
“上次帮她还债的时候,见过一面。”我面不改色。
“哦对!”雨欣拍拍脑袋,“就是那个林老板,看着挺和气的。”
“和气什么。”岳父突然开口,“南洋人,十个有九个是骗子。雨欣,你离他们远点。”
“知道了爸。”雨欣吐吐舌头。
但我能感觉到,岳父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果然,吃完饭,岳父把我叫到阳台。
他点了支烟,递给我一支。
我接过,没点。
“爸,您有话直说。”
岳父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明轩,我知道你有本事,比我们想的都有本事。”
我没说话。
“雨欣欠的那一百多万,是你还的吧?”
“嗯。”
“你哪来那么多钱?”
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婚前有些积蓄,加上投资赚的。”我说得很简略。
“不止吧。”岳父看着我,“我今天下午,见了老张。”
老张是岳父的老战友,在税务局工作。
我心里一沉。
“老张说,他查不到你的税务记录。”岳父盯着我,“不是没有记录,是权限不够,查不到。”
夜风吹过阳台。
有点冷。
“爸,您查我?”
“我不是查你,我是担心薇薇。”岳父把烟掐灭,“我女儿嫁给你,我总得知道,我女婿是干什么的,钱干不干净。”
“我的钱,每一分都干净。”我平静地说。
“那为什么查不到?”
“因为我的资产,大部分在海外信托,还有一部分是股权,暂时没有变现,所以没有个人所得税记录。”我耐心解释,“爸,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您可以放心。”
岳父盯着我看了很久。
“明轩,我不是贪你的钱。薇薇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希望她过得好。”
“我知道。”
“那你老实告诉我,”岳父压低声音,“你现在到底有多少资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千多万。”
岳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十年打拼,加上投资运气好。”我说,“爸,这些钱是我婚前财产,但我对薇薇是真心的。结婚时我买的房子、车子,都写了她的名。以后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些也都是她的。”
岳父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拍拍我的肩。
“明轩,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打断他,“您只是爱女儿。我理解。”
“那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岳父问,“就一直放着?”
“我在做投资规划,一部分做稳健理财,一部分做风险投资。”我说,“具体细节,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让我的理财经理跟您汇报。”
“不用不用。”岳父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我就是……唉,算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我知道,这关暂时过了。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因为就在刚才,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信息咨询的朋友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林国雄在查你老婆的工作单位。”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
薇薇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总监。
公司不大,但在业内小有名气。
我很少去她公司,怕影响她工作。
但今天,我去了。
提前没告诉她。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咖啡馆门口,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杯美式。
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五点。
薇薇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我盯着写字楼出口,眼睛都不敢眨。
下午三点,我看到林国雄的车。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写字楼门口。
车里下来两个人,进了大楼。
我立刻给薇薇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明轩?我在开会。”
“薇薇,听我说,”我压低声音,“现在立刻离开公司,从安全通道走,到地下车库,开我的车回家。车钥匙在老地方。”
“怎么了?”她的声音紧张起来。
“别问,照做。现在。”
“可是……”
“薇薇,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盯着出口。
十分钟后,薇薇的身影出现在地下车库入口。
她开了我的车,快速驶离。
又过了五分钟,林国雄那两个人从写字楼出来,上车离开。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们真的找上门了。
而且,是直接冲着薇薇去的。
回到家,薇薇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明轩,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谁?”
我把她搂进怀里。
“是林国雄的人。”
“林国雄?那个南洋人?”薇薇猛地抬头,“他找我干什么?”
“他想通过你,逼我就范。”
“就范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他想和我合作,做翡翠原石走私。我拒绝了,所以他想用你来威胁我。”
薇薇的身体微微发抖。
“走私?那是犯法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没用。”我苦笑,“他没有实际行动,警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在国内有合法身份,是正经商人。”
“那怎么办?”薇薇抓住我的手,“明轩,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我抱紧她,“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办公。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保护我?怎么保护?”
我没回答。
有些事,她不知道比较好。
那天晚上,我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给老陈。
“借我两个人,保护薇薇。”
“没问题,我亲自安排。”老陈很爽快。
第二个,给虎哥。
“林国雄在找我老婆麻烦。”
“知道了,我会打招呼。”虎哥说,“在本地,他还不敢太放肆。”
第三个,给周晴。
“我要林国雄的所有黑料,越详细越好。”
“三天。”周晴只说了两个字。
打完电话,我站在阳台,点了支烟。
夜色深沉。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而且,我不能输。
雨欣在新公司上了两周班,居然坚持下来了。
虽然每天抱怨累,抱怨工资低,但好歹是按时上下班了。
周五晚上,她来家里吃饭。
饭后,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书房。
“姐夫,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们公司,最近在和南洋的一家公司谈合作。”雨欣压低声音,“我今天看到合同草案了,甲方就是林国雄的公司。”
我心里一紧。
“什么合作?”
“建材出口,说是要运到缅甸。”雨欣说,“但我看了货单,里面有些东西不对劲。”
“什么东西?”
“精密仪器,还有……化工原料。”雨欣看着我,“姐夫,这些东西,能用来建翡翠矿场吗?”
当然不能。
精密仪器和化工原料,可以用来做很多事。
比如,提炼毒品。
“合同签了吗?”我问。
“还没,下周一签。”雨欣说,“老陈总很重视这个单子,说是今年最大的订单。”
老陈。
我的心沉了下去。
“雨欣,你听我说,”我抓住她的肩膀,“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老陈。周一如果签合同,你想办法拖一拖,找借口,任何借口都行。”
“为什么?这单子成了,我能拿不少奖金呢。”
“这单子成了,老陈可能会坐牢。”我严肃地说,“林国雄在用老陈的公司洗钱,或者更糟。”
雨欣的脸色变了。
“那、那怎么办?”
“我想办法。”我说,“你现在回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下周一,请病假,不要去公司。”
“可是……”
“没有可是。”我盯着她,“雨欣,这次听我的,好吗?”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送走雨欣,我立刻给老陈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打他家里电话,是他老婆接的。
“嫂子,老陈呢?”
“出差了,去云南,说是谈个大单子。”他老婆说,“怎么了明轩,找他有急事?”
“他去云南几天了?”
“三天了,说周末回来。”他老婆顿了顿,“明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陈这次出门,神神秘秘的,连手机都很少开。”
“没事,等他回来,让他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老陈去云南,肯定是见林国雄。
而云南,是翡翠原石进入国内的主要通道。
林国雄这是要收网了。
我买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飞云南。
没告诉薇薇,只说要去外地出差。
下飞机时,是中午。
我打开手机,有老陈的未接来电。
回拨过去,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沈哥……”老陈的声音很疲惫。
“你在哪?”
“昆明。”
“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老陈沉默了几秒,报了个酒店名。
“沈哥,这事你别管……”
“地址。”我重复。
他叹了口气,说了房间号。
一小时后,我在酒店见到了老陈。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眼睛布满血丝。
房间里烟雾弥漫,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怎么回事?”我问。
“我被他算计了。”老陈抱着头,“他说有笔大生意,建材出口,利润百分之三十。我信了,签了合同,还预付了五百万货款。”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要的根本不是建材。”老陈苦笑,“他要我以建材的名义,帮他运一批货进来。我看了货单,是……是制毒原料。”
我的心沉到谷底。
“货呢?”
“已经在路上了,后天到口岸。”老陈抬起头,眼睛通红,“沈哥,我完了。这批货要是被查出来,我至少判无期。”
“报警。”我说。
“不能报!”老陈抓住我的手,“林国雄说了,我要是敢报警,就杀我全家。他在缅甸有人,他说到做到。”
“所以你打算帮他运?”
“我没得选……”老陈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沈哥,我老婆怀孕了,四个月了,我不能让她有事……”
我沉默了很久。
“林国雄在哪?”
“他……他也在昆明,今晚约我吃饭,说最后敲定细节。”
“带我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不带我,你现在就危险。”我看着他的眼睛,“老陈,你信我吗?”
老陈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
“沈哥,当年在城西,是你救了我。今天,我这条命,还是你的。”
晚上七点,昆明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
林国雄已经到了,还是那身花衬衫,笑容满面。
看到我,他一点都不意外。
“沈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老板好手段。”我坐下。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生意。”林国雄给我倒茶,“沈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加入,还来得及。”
“如果我加入,老陈的货,能退吗?”
“货已经发了,退不了。”林国雄摇头,“不过,如果沈先生愿意合作,这批货的利润,我可以分你三成。”
“多少?”
“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真是大手笔。
“林老板这么看得起我?”
“我看得起的是你的能力。”林国雄身体前倾,“沈先生,十年前你能在城西打出一片天,说明你不是普通人。现在这个时代,打打杀杀过时了,要靠脑子。你有脑子,我有渠道,我们合作,天下无敌。”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林国雄的笑容淡了。
“沈先生,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用强。但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比如,威胁我老婆?”
“那是误会。”林国雄摆摆手,“我只是想请沈太太吃个饭,交个朋友。”
“林老板,”我看着他,“你知道十年前,老黑为什么输给我吗?”
“愿闻其详。”
“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我平静地说,“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一点:护短。谁动我的人,我跟他拼命。”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老陈冷汗都下来了。
林国雄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他笑了。
“沈先生,有个性。我喜欢。”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喝完这杯,我们各走各路。老陈的货,我退。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们碰了杯。
茶很苦。
苦得发涩。
从餐厅出来,老陈腿都软了。
“沈、沈哥,他真的会退吗?”
“不会。”我说。
“那你还……”
“我答应,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我看着远处的灯火,“老陈,你马上回国,带你老婆离开,去外地躲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拍拍他的肩,“记住,欠我的命,好好留着,以后还。”
老陈哭了。
他紧紧抱了我一下,转身走了。
我站在街头,拨通了周晴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忙。”
“说。”
“林国雄有一批货,后天到瑞丽口岸。货单上是建材,实际上是制毒原料。我要这批货,永远进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会彻底得罪林国雄。”
“已经得罪了。”我说,“做不做?”
“做。”周晴说,“但我需要确切的时间、地点,还有运输方式。”
“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燥热。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没有退路了。
要么林国雄死。
要么,我和我身边的人,永无宁日。
瑞丽,中缅边境。
我提前一天到了这里。
周晴也从缅甸那边过来了,带着两个人。
我们在口岸旁的一家小旅馆碰头。
“货明天下午三点到,走陆路,三辆货车,车牌号我已经搞到了。”周晴把资料递给我,“林国雄很谨慎,押车的是他的人,都带着家伙。”
“能搞定吗?”
“能,但需要你配合。”周晴看着我,“我的人在缅甸那边动手,截下货车。但需要你在这边制造点混乱,吸引边防的注意。”
“什么混乱?”
“随便,车祸,纠纷,什么都行,只要能让边防在口岸多检查半小时。”周晴说,“半小时,足够我的人把货处理掉。”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沉江,或者烧掉。”周晴面无表情,“这种货,不能留。”
我看着她。
十年不见,她变得比以前更狠,也更冷静。
“周晴,你这些年,在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她避开我的目光,“明轩,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没再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就像我,也有不能说的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开车到了口岸附近。
边境线上,车流如织。
我找了个人多的路口,把车停下,打开引擎盖,假装车坏了。
然后,我“不小心”把一桶机油洒在了路中间。
黑色的机油迅速蔓延,覆盖了大半个路口。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很快,交通堵塞了。
边防武警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派了几个人过来查看。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武警问我。
“车坏了,机油漏了。”我一脸抱歉,“同志,能不能帮帮忙?”
他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又来了几个武警,开始疏导交通。
但机油太滑,车根本过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四十。
两点五十。
三点。
我盯着口岸方向。
三辆货车,缓缓驶来。
正是周晴给我的车牌号。
货车在拥堵的车流中停下,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
武警过去交涉。
我退到一旁,给周晴发了个信息。
“到位了。”
“收到。”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突然,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轮胎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口岸那边,骚动起来。
武警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口岸三公里处发生车祸,三辆货车侧翻,请求支援!”
我松了口气。
成了。
货车侧翻,货物散落。
制毒原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国雄的这批货,完了。
半个小时后,交通恢复了。
我修好“车”,离开现场。
回到旅馆,周晴已经在等我了。
“货处理了,人控制住了。”她说,“林国雄在缅甸那边的接头人,我们也找到了。他会很乐意跟警方合作,指证林国雄。”
“警方?”
“嗯,我报了警,匿名。”周晴笑了笑,“走私、制毒,数罪并罚,够林国雄喝一壶了。至少十年,他出不来。”
“他会不会报复?”
“会,但他得先出来。”周晴看着我,“明轩,你该回去了。这边的事,我来收尾。”
“你呢?”
“我回缅甸,还有些事要处理。”她顿了顿,“对了,你小姨子那边,我查过了。她和林国雄没有直接联系,就是被利用了。你回去好好教育她,别再惹事了。”
“谢谢。”
“客气什么。”她摆摆手,“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保重。”
“保重。”
她走了,像十年前一样干脆。
我站在窗前,看着边境线那边的群山。
突然觉得很累。
这些年,我拼命赚钱,想过平静的生活。
可命运总是把我拉回黑暗。
也许,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回到家的那天,是周末。
薇薇在机场接我,一见到我就扑进我怀里。
“你没事吧?电话怎么打不通?我都急死了……”
“没事,就是信号不好。”我抱紧她。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明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
“不会了。”我说。
真的不会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如此。
到家时,岳父岳母居然在。
还有雨欣。
一屋子人,脸色凝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薇薇问。
岳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明轩,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我跟岳父进了书房。
他关上门,转过身,表情严肃。
“你去云南了?”
我心里一紧。
“是。”
“去干什么?”
“出差。”
“出差?”岳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拍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的新闻,你自己看。”
我拿起报纸。
头版头条:
《瑞丽口岸破获特大走私案,查获制毒原料数吨,幕后主使为南洋商人林某》
报道里,提到了林国雄的名字。
“这个林某,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国雄?”岳父盯着我。
“是。”
“那你到底去云南干什么?”岳父的声音在发抖,“明轩,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参与了?”
“我没有。”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去云南,是为了阻止这件事。”
我把老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周晴的部分。
只说我去云南劝老陈收手,顺便报了警。
岳父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救了你兄弟,也救了很多人。”
“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岳父看着我,“为什么不告诉薇薇?”
“因为危险。”我说,“爸,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我是你爸!”岳父激动起来,“我是你岳父,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什么都自己扛着,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把你们当家人,所以才要保护你们。”我认真地说,“爸,十年前,我经历过一次。那时候我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结果连累了身边的人。这次,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岳父愣住了。
“十年前……你经历过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说了钢材市场的事,说了老黑,说了那场血战。
说了周晴被打断三根肋骨。
说了我后来为什么转行。
岳父听完,久久不语。
最后,他叹了口气。
“明轩,苦了你了。”
“不苦。”我摇头,“我现在有薇薇,有你们,很幸福。”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岳父红了眼眶,“你要是早点说,我就不会……不会那么对你。”
“您对我很好。”我笑笑,“是我隐瞒在先,不怪您。”
岳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孩子,以后有什么事,跟爸说。爸虽然老了,但还能给你撑撑腰。”
“好。”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原来坦诚,并没有那么可怕。
从书房出来,雨欣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姐夫,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摸摸她的头,“以后长点心,别什么人都信。”
“嗯。”她用力点头,“姐夫,我决定了,我要好好上班,好好赚钱,以后……以后我挣了钱,还你。”
“不用你还。”我笑了,“只要你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
“我一定会的。”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
气氛难得的温馨。
岳父不再问我钱的事。
岳母也不再催我们要孩子。
雨欣居然主动洗碗。
薇薇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明轩,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吗?”
“好。”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也许,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
平凡,温暖,有烟火气的生活。
一个月后。
雨欣在公司转正了,加了薪,虽然不多,但她很开心。
她真的变了,不再买奢侈品,不再去夜店,周末还报了个会计班,说要学点真本事。
老陈从外地回来,带着怀孕的老婆,来家里道谢。
“沈哥,大恩不言谢。”他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那五百万,林国雄退回来了。我留了一百万,剩下的四百万,给你。”
“我不要。”我推回去,“你留着,给孩子买奶粉。”
“不行,你必须收着。”老陈很坚持,“没有你,我早就完了。这钱,是你应得的。”
推辞不过,我收下了。
但我没打算要,准备以老陈孩子的名义,存个教育基金。
薇薇的公司接了个大单,她忙得不可开交,但每天回家,脸上都带着笑。
岳父岳母去旅游了,说是要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直到那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林国雄在狱中自杀了。”
附了一张照片,是监狱的内部通知。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邮件。
心里没有喜悦,也没有轻松。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但我知道,生活不会永远平静。
总会有新的挑战,新的麻烦。
不过没关系。
我有家人,有朋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傍晚,我站在阳台上抽烟。
薇薇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想什么呢?”
“想以后。”我说。
“以后怎么了?”
“以后我们要个孩子吧。”我转过身,看着她,“男孩女孩都好,像你。”
薇薇脸红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突然想当爸爸了。”我笑笑,“想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做个正直的人。”
“那你可得做个好榜样。”薇薇靠在我怀里。
“我会的。”
夜色渐深。
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有的平淡,有的曲折。
但最终,都会归于温暖。
就像我和薇薇。
就像这个家。
婚前存款3187万,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但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家。
有爱。
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