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那个雨夜,我提前回家,在书房门外听见了那通电话 上

发布时间:2026-04-10 00:00  浏览量:2

我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嫁给了爱情,拥有了完美的婚姻。

直到那个雨夜,我提前回家,在书房门外听见了那通电话。

“结婚只是责任,我从来没爱过她。”

那一刻,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

01

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细密声响。

我站在书房门外,手中还拎着刚从甜品店买回的蛋糕。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想给林见深一个惊喜。

书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光线。

“结婚只是责任,我从来没爱过她。”

林见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清晰得像一把冰锥,直直刺入我心脏。我手中的纸袋滑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蛋糕盒摔开了,奶油色的“三周年快乐”字样糊成一团。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我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林见深语气中的温柔——那种他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等她父亲公司完全并入林氏,我会处理。”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这三年的温存,不过是场精心策划的戏。而我,是唯一入戏的观众。

02

我退后两步,背靠在冰冷墙壁上。

书房内的通话还在继续,林见深的声音忽高忽低。我听见他说“苏棠那边不用担心”,听见他说“这一切很快会结束”。

苏棠。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林见深的初恋,三年前出国深造,如今是知名珠宝设计师。我曾在他书桌抽屉深处,见过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眼角有颗泪痣。

而林见深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炽热。

“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拉开。

林见深走出来,看见我时明显一怔。他迅速挂断电话,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清辞?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叫我“清辞”,而不是“老婆”。这个细节,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03

“公司临时调休。”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蛋糕盒,手指微微颤抖。

林见深快步上前接过盒子,眉头微蹙:“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蹲下身查看蛋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这张我曾无数次凝视的脸,此刻看来却如此陌生。

“谁的电话?”我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工作上的事。”他站起身,随手将蛋糕盒放在玄关柜上,“你先去换衣服,我让阿姨重新订个蛋糕。”

他在回避。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愧疚。但什么也没有,只有深潭般的平静。

“林见深。”我叫他全名。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三年来,我一直叫他“见深”,亲昵得像所有恩爱夫妻。

“如果我说,我都听见了,你会怎么解释?”

04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见深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上前想拉我的手。

“清辞,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解释你这三年的婚姻是场戏?解释你娶我只是为了我父亲的公司?”

我的话像一把刀,割开了我们之间最后一层伪装。

林见深沉默了。他不再试图解释,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但没有悔恨。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窗外雨更大了,雷声隆隆。

05

“三年前,林氏资金链断裂。”林见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父亲提出联姻,注资的条件。”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那时苏棠刚拿到出国深造的机会,她需要自由,我也需要资金。”他转身看我,“清辞,我很抱歉。”

抱歉。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葬送了我三年的青春和全部真心。

“所以这三年的温柔体贴,都是演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每天早上为我准备的早餐,每晚睡前的晚安吻,都是剧本里的情节?”

林见深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突然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居然把一场商业联姻,当真成了爱情童话。

06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我父亲发来的消息。

“清辞,见深说下个月林氏就能完全接手公司管理,爸爸可以退休了。谢谢你找了个好丈夫。”

文字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我的眼眶瞬间湿热。父亲一直以为我婚姻幸福,每次回家,林见深都会配合演出恩爱夫妻的戏码。

原来所有人都在戏里,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离婚吧。”我说。

林见深手中的酒杯顿了顿:“清辞,现在不是时候。公司合并还没完成,如果你父亲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利用他女儿,骗走了他一手创办的公司?”

我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对他大声说话。

07

林见深放下酒杯,朝我走来。

我以为他会继续解释或道歉,但他只是平静地说:“清辞,我们签过协议。三年内如果单方面提出离婚,你的股权将全部转到我名下。”

我想起来了。

结婚前,他确实让我签过一份厚厚的协议,说是“常规婚前财产公证”。那时我沉浸在即将嫁给他喜悦中,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你算计我?”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保护林氏的利益。”他的语气冷静得可怕,“清辞,再等三个月。等公司合并完成,我会给你应得的补偿。”

“补偿?”我笑了,笑出了眼泪,“林见深,你觉得什么能补偿这三年?钱吗?”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中没有波澜。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从未爱过我。一个不爱你的人,永远不会懂你的痛。

08

我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我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挂在一起,像极了恩爱夫妻该有的样子。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你要去哪?”林见深站在门口问。

“去哪都行,只要不在这里。”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动作粗暴。

他走进来,按住我的行李箱:“清辞,别冲动。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

他的手温暖干燥,曾经我多迷恋这双手的温度。现在,却只觉得恶心。

“放开。”我说。

他没有动。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林见深,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让我走。”

我们对视了很久。最后,他松开了手。

09

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雨已经小了。

林见深没有追出来,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从来不是会做无谓纠缠的人,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意。

电梯里,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的面容,红肿的眼睛,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这不该是沈清辞的样子——那个曾经骄傲的沈家大小姐。

手机响了,是闺蜜周晚晚。

“清辞,我听说林氏要完全接手你爸公司了?恭喜啊,你以后就是林太太兼沈家大小姐,人生赢家!”

周晚晚的声音充满喜悦。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当。

“清辞?你怎么不说话?喂?”

“晚晚。”我深吸一口气,“能去你那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周晚晚的声音严肃起来。

10

一小时后,我坐在周晚晚公寓的沙发上,捧着杯热牛奶。

周晚晚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地听我讲完整个经过。

“王八蛋!”她猛地拍桌,“林见深这个伪君子!我就说他当初娶你娶得太突然,果然有问题!”

她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像只愤怒的母狮子。

“我要去杀了他!不,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阉了他,然后把他扔进黄浦江喂鱼!”

“晚晚。”我轻声叫她。

她停下来,看着我,眼圈突然红了。

“对不起清辞,我不该提黄浦江的。”她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你当年就是在那里救了他,他才有今天。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是啊,黄浦江。

五年前的那个冬夜,我参加完慈善晚宴回家,看见有人落水。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结果自己差点没上来。

救上来的人,就是林见深。

11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苏棠呢’。”我喃喃道,“我当时还以为他吓糊涂了,叫错了名字。”

周晚晚握紧我的手:“然后他就开始追求你,对吧?”

我点头。

林见深出院后,对我展开了热烈追求。每天送花,准时接我下班,记得我所有喜好。父亲说他年轻有为,朋友说他深情专一。

我沦陷了,在三个月后的生日那天,答应了他的求婚。

“他从头到尾,都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说。

周晚晚抱住我,像大学时那样轻拍我的背。那时我母亲刚去世,她也是这样陪我熬过漫漫长夜。

“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儿。”

我把脸埋在她肩头,终于哭了出来。

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1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跳动着“见深”两个字。我盯着看了几秒,挂断电话,把他拉进黑名单。

周晚晚端着早餐进来,看见我的动作,挑了挑眉:“做得对。这种渣男,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父亲的公司,我名下的股权,还有那段畸形的婚姻,都需要处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清辞,见深说你昨晚去晚晚家了?两口子吵架了?”父亲的声音透着担心,“夫妻哪有隔夜仇,他刚才还打电话跟我道歉,说惹你生气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林见深果然动作很快,已经开始铺垫了。

“爸,不是吵架这么简单。”我斟酌着措辞,“我想离婚。”

13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父亲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带着疲惫:“清辞,是不是因为苏棠回来了?”

我愣住了。

“您知道苏棠?”

“知道。”父亲叹息,“见深当年有个初恋,叫苏棠。但他跟我保证过,结婚后就跟她断了联系。怎么,她又找来了?”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把我嫁给了他。

“爸,林见深娶我,只是为了得到公司,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的声音在颤抖。

“清辞,婚姻不只有爱情。”父亲语重心长,“见深有能力,有担当,这三年来对你也不错。感情可以培养——”

“可我不想培养了!”我打断他,“我不想用一辈子,去赌一个男人会不会爱上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最后,父亲说:“清辞,你妈妈走得早,爸爸只希望有人能照顾你。但如果你真的不快乐,爸爸支持你的决定。只是公司合并已经在最后阶段,现在闹翻,我们可能会一无所有。”

14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发呆。

周晚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清辞,你看这个。”

平板上是财经新闻头条:林氏集团即将完成对沈氏科技的全面并购,估值或超百亿。

配图是林见深在发布会上的照片,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下面还有。”周晚晚滑动屏幕。

下一条是娱乐版新闻:知名珠宝设计师苏棠回国,疑与林氏总裁旧情复燃。

照片上,苏棠从机场走出来,一身白色套装,优雅自信。而接机的人,赫然是林见深的特助。

时间标注是昨天下午——就在他对我说“在公司开会”的时候。

“渣男!”周晚晚骂道,“一边稳住你,一边去接旧情人,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看着照片上苏棠的笑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场三个人的电影,我早该退场了。

15

门铃响了。

周晚晚去开门,我听见她拔高的声音:“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是林见深。

我走到客厅,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是我昨晚落在家里的外套。

“清辞,我们谈谈。”他说。

周晚晚挡在门前:“没什么好谈的!带着你的东西滚!”

“晚晚,让他进来吧。”我说。

周晚晚回头看我,眼神不赞同。但我摇摇头,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林见深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昨晚没睡。”他开口,“想了一夜。”

“想怎么继续骗我,还是想怎么和苏棠重修旧好?”我问。

他皱了皱眉:“清辞,不要这样说话。”

16

“那该怎样说话?”我笑了,“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假装不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林见深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和苏棠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说。

“是吗?”我拿出平板,翻到那张接机照片,“那这是什么?你的特助闲着没事,去机场接前女友?”

他的表情僵了僵。

“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只是让助理去帮忙——”

“林见深。”我打断他,“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右手的食指都会轻轻敲腿侧。”

他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这个细节,是我在三年婚姻里发现的。我曾以为这是他的小习惯,后来才发现,只有在他说谎时才会这样。

多么可悲,我竟然这么了解一个不爱我的人。

17

“好,我承认,我去见了苏棠。”林见深不再掩饰,“但只是叙旧,没有别的。”

“然后呢?”我问,“叙完旧,回家继续演好丈夫,直到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清辞,这三年,我努力做个好丈夫。”他缓缓开口,“记得你的生日,记得你的喜好,记得你所有的小习惯。我承认,开始是别有用心,但人心是肉长的——”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想说,你后来真的爱上我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原来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对他而言只是“努力做个好丈夫”,而不是“因为爱你所以想对你好”。

18

“林见深,我们离婚吧。”我再次说出这句话,这次心里不再有波澜。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说。

“你会同意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需要维持好丈夫、好女婿的形象,直到公司合并完成。如果我现在就告诉我爸真相,你觉得合并还能顺利进行吗?”

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慌乱的表情。

“你在威胁我?”

“是你在逼我。”我说,“林见深,给我应得的,然后放我走。这是我最后的体面,也是你最后的体面。”

我们像谈判桌上的对手,为各自的利益据理力争。

多可笑,曾经同床共枕的人,如今却要这样算计。

19

林见深离开了,临走前说会考虑我的提议。

周晚晚关上门,转身抱住我:“清辞,你刚才太帅了!就该这样,不能便宜了那个渣男!”

但我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下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律师姓陈,是周晚晚的表哥,专打离婚官司。

陈律师听完我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

“沈小姐,你签的那份协议,在法律上完全有效。”他翻看着协议复印件,“如果现在提出离婚,你确实会失去所有股权。”

“难道没有办法吗?”我问。

“有,但很难。”陈律师说,“你需要证明他在婚姻中有重大过错,比如出轨、家暴,或者欺诈。”

我苦笑着摇头。

林见深是个谨慎的人,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至于欺诈,我需要证据证明他当初结婚就是为了吞并公司。

这太难了。

20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又阴了。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就是在这里,五年前,我跳下去救了林见深。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还会跳下去救他吗?

我想了想,答案是会的。即使知道后来的结局,我也无法见死不救。这是我的选择,而他的选择是利用我的善良。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沈小姐吗?我是苏棠,想和你见一面。”

我握紧手机:“我们有什么好见的?”

“关于见深,也关于你父亲的公司。”苏棠说,“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厅,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看着江面,突然很想笑。看,正主找上门来了。

21

我还是去了。

不是想见苏棠,而是想看看,让林见深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棠比照片上更漂亮。她穿着一身香槟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见我,她微笑着起身。

“沈小姐,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沈小姐喜欢美式?见深说你只喝拿铁,而且要加双份糖。”苏棠状似无意地说。

她在提醒我,她比我更了解林见深。

“人都是会变的。”我说,“就像苏小姐当年喜欢喝卡布奇诺,现在不也改喝手冲了吗?”

她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

苏棠的笑容淡了些:“沈小姐调查过我?”

“不用调查。”我看着她的眼睛,“林见深书桌抽屉里,有你的照片,背面写着你的喜好。我看了三年,想不记住都难。”

22

苏棠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沈小姐,我这次见你,不是来宣示主权的。”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我知道见深娶你的原因,也知道你现在想离婚。”苏棠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见深当初和你父亲签的对赌协议复印件,还有他的一些商业计划。”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

“为什么帮我?”我问。

苏棠端起咖啡,轻轻搅动:“三年前,我出国前,问见深要不要跟我走。他说他需要林氏,需要你父亲的公司。我让他选,他选了林氏。”

她笑了笑,笑容苦涩:“我以为他是为了事业放弃爱情,后来才知道,他娶你,是为了更快地得到林氏。沈小姐,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我这颗棋子,他还没打算放弃。”

23

我看着苏棠,突然有些同情她。

她以为林见深是为了事业放弃爱情,却不知道在他心里,也许根本没有爱情,只有算计和利益。

“你想要什么?”我问。

“我要林见深身败名裂。”苏棠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毁了我的爱情,我也要毁掉他最看重的东西。”

“所以你想和我联手?”

“是。”苏棠点头,“你有沈氏科技,我有他在海外的一些把柄。我们合作,能让他付出代价。”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把文件袋推回给她。

“对不起,我拒绝。”

苏棠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想报复他吗?”

“想。”我说,“但我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用阴谋,用算计,用伤害别人的方式达到目的。”

24

苏棠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沈清辞,你太天真了。”她冷笑,“在这个世界上,好人是没有好报的。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你。”

“也许吧。”我站起身,“但至少,我晚上能睡得着。”

我转身要走,苏棠叫住我。

“沈清辞,你会后悔的。没有我的帮助,你斗不过林见深。”

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本《断舍离》。

我走进去,买了那本书。

是时候,和过去断舍离了。

25

接下来的一周,我住在周晚晚家,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首先,我找了份工作。凭借以前的专业和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很快在一家设计公司找到职位,做珠宝设计师助理。

很讽刺,和苏棠是同一个行业。

但我不在乎了。我需要经济独立,需要重新站起来。

上班第一天,我在公司楼下遇见了林见深。他靠在车旁,显然是在等我。

“清辞,我们谈谈。”他说。

“上班要迟到了。”我绕开他。

他拉住我的手臂:“就五分钟。”

我停下来,看着他:“林见深,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你看完后签字,我们好聚好散。”

“我不签。”他说。

26

“你会签的。”我抽回手,“下个月是你父亲的生日宴,如果你不想在那天闹得很难看,最好在这之前解决问题。”

林父是极要面子的人,如果知道儿子因为出轨(哪怕是精神出轨)导致婚姻破裂,绝不会轻易放过林见深。

林见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威胁我?”

“跟你学的。”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清辞,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笑了,“从前那个沈清辞,在看到蛋糕摔坏时只会哭。现在这个沈清辞,会把碎片扫起来,然后买个新的。”

我看了眼手表:“我真的要迟到了,再见,林先生。”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林先生”。

他愣在原地,看着我走进写字楼。

27

新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我从小喜欢设计,大学时也学过相关课程,只是后来为了帮父亲管理公司,放弃了爱好。现在重新捡起来,虽然生疏,但很快乐。

同事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个普通的新人。这种感觉很好,没有人因为我是沈家大小姐或林太太而特别对待。

午休时,周晚晚打来电话。

“清辞,你爸住院了!”

我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怎么回事?”

“说是血压突然升高,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情况已经稳定了,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请了假,直奔医院。

病房里,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他勉强笑了笑:“清辞来了。”

“爸……”我的声音哽咽了。

28

“没事,老毛病了。”父亲拍拍我的手,“别哭,爸爸还没看到你幸福,舍不得走。”

这句话让我瞬间泪崩。

我跪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爸,对不起,是我让你操心了。”

父亲摇摇头:“是爸爸对不起你。当初不该逼你嫁给他,我以为他是良人……”

“不怪你。”我说,“是我自己选的路。”

父亲看着我,眼中泛着泪光:“清辞,公司的事你别管了,林见深想要,就给他。爸爸只希望你开心,健康,找个真心爱你的人。”

“可是那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公司没了可以再创,女儿只有一个。”父亲说,“爸爸想通了,什么也比不上我女儿的幸福重要。”

我抱着父亲,哭得像小时候。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世上还有无条件爱我的人,我不该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继续消沉。

29

从医院出来,我约了林见深。

我们约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那天也是这样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

“清辞。”他先开口,“爸爸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抱歉。”

“林见深,我们离婚吧。”我说,“沈氏科技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签离婚协议。”

他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我看着窗外的行人,“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想再活在谎言里。沈氏科技是我爸的心血,但比起公司,他更希望我幸福。”

林见深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呢?”他低声说。

“因为爱吗?”我问。

他没有回答。

我笑了:“看,你自己都不信。林见深,放手吧,对你我都好。”

30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我们从民政局走出来。阳光很好,像三年前我们来领证的那天。

“清辞。”林见深叫住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前我遇到你时,心里没有苏棠,我们会不一样吗?”

我转身看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也痛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站在阳光下,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迷茫。

“没有如果。”我说,“林见深,人生没有如果。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现在我们只是回到各自的轨道,仅此而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保重。”他说。

“你也是。”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风吹过脸颊,有些凉,但很清新。我知道,前路还长,但这一次,我会为自己而活。

手机震动,是周晚晚发来的消息:“姐妹,庆祝你恢复单身,今晚不醉不归!”

我笑了,回了个“好”。

街角的咖啡店正在放歌,是那首《体面》: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是啊,该体面地告别了。

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走出民政局的那条街很长,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我摘下了戴了三年的婚戒,轻轻放进包里。它不是枷锁了,只是人生一段路的纪念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设计公司主管发来的消息:“清辞,你的‘新生’系列设计图通过了,客户非常喜欢。恭喜。”

我抬起头,看见街角花店新到的向日葵,开得正盛。原来有些结束,真的是新的开始。

我走进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抱着花走出门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我抬头道歉,却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有双很亮的眼睛,他弯腰帮我捡起散落的花,微笑着说:“向日葵很适合你。对了,我是楼上设计工作室的,刚才在窗边看见你的设计图展示——‘新生’系列,我很喜欢那个破碎重生的概念。”

他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陈叙,独立设计师”。

风又吹过,这次是暖的。我接过名片,看着眼前人真诚的笑容,也笑了。

“谢谢。其实那系列还有另一个名字,”我说,“叫‘听见不爱之后’。”

他挑挑眉,等我继续说。

“但我觉得,‘之后’的部分会更精彩。”我抱着向日葵,第一次觉得,明天真的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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