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穿越爽文——《重案现场》

发布时间:2026-04-11 08:55  浏览量:2

本书名称: 重案现场[九零刑侦]

本书作者: 春池星

总书评数:23446 当前被收藏数:44691 营养液数:127139 文章积分:1,295,114,368

本文文案:

沈珍珠穿越到90年代成为橄榄绿一员,作为小片警每天工作是跟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太们打成一片。日子清闲,离家不远,每天都很舒坦。

直到她“偶然”间,在巡逻过程中发现作案凶器,将人心惶惶的“鱼塘双尸案”撬开真相。

又在全市师生停课停学的恐怖期间,以微小血滴破获“断掌敲窗案”,并在大街上抓捕凶犯,当街爆蛋。

大家都说她运气好,她知道是她“看到”了犯罪现场!

破格内提进入市局重案组,所有人都说:这姑娘太软,迟早会被凶犯啃得骨头都不剩,哭唧唧回到派出所继续当她的片警。

谁知道沈珍珠进重案组如同开挂。

地窖囚奴案、雏女支火锅案、狗笼水泥男尸案、变态拼尸案等等重大要案被她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接连侦破。

濒临危险,九死一生也不退缩。接连获得公安部及省厅表彰,成为家喻户晓的警界传说。她用眼睛“看”,用心推敲,神气活现的小片警,一步步成为全国顶尖刑警,犯罪克星、正义之光。

凭演技吓唬凶手、凭“天眼”寻找线索、神速破案的捷报传遍大江南北,在天王天后满大街的年代,横空出世大放异彩,成为20世纪末全民追捧的偶像,罪恶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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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少许日常,案件节奏快不拖拉

*本文架空,有私设

*金手指:天眼

*男主顾队

*书名向所有打击犯罪的公安们致敬

排雷:

珍珠性格活泼上进是个小太阳,从南方穿越到北方,不喜欢此类描述的勿入

试读:

·

“这样他绝对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你很不错。”顾岩崢看着沈珍珠,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沈珍珠偷着乐,偶像夸奖她啦。

切诺基在午日的暖阳中奔驰离开,沈珍珠站在路边挥着手再见。

沈六荷高兴女儿有假期,催促道:“等你妹放学,你俩去看个电影之类的,别把好好的假期浪费了。”

沈珍珠不愿意去,一瘸一拐回到店里,坐在门口小马扎摘豆角。她有抓罪犯的大能耐,也有摘豆角的小本领,闷头很快摘了一大把。

沈六荷心疼年轻小姑娘成天上班下班没有娱乐生活,推了她一把:“妈给你报销,让你妹骑车载你去,不用你走路。”

“不去,我不爱看电影就爱在店里忙活。”沈珍珠抓起油豆角说:“晚上给我炖粉条吃呀?”

沈六荷怒了:“你看我像不像粉条!”

“我想在家歇一歇嘛。”沈珍珠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撒娇。

“行吧,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沈六荷知道沈珍珠不想自己太辛苦,转个话题说:“顾队人真不错,感觉挺欣赏你的。”

沈珍珠像被打开话匣子,叭叭叭给沈六荷安利顾队的经典大案。安利完了,一向乐观开朗的沈六荷女士,握菜刀的手都在颤抖。

沈珍珠在家好好歇了两天,又在办公室里足不出户待了几天,膝盖上的伤终于好了。每天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走街串巷到处钻。

“喏,她在这边上班。”周双喜把蔡多宝夫妻带过来,俩人抱着锦旗站在公共办公室门口,拘束地往里看。

周双喜喊了声:“小沈同志,受害者家属给你送锦旗来了。你快过来吧。”

沈珍珠终于把上个月要上户口的小女婴上好名字,之前要起名叫“宋招娣”,沈珍珠不给登记。这次孩子妈和姥姥抱着她过来,起了“袁心仪”的好名字。

“她跟我姓,她爸管不了我,不行就离婚。”孩子妈很喜欢女儿,“心仪”两字可见一斑。

“这个名字好哇,以后孩子顺风顺水,做事称心如意呀。”沈珍珠唰唰给孩子上了户口,说的她们心里泛着喜,硬是抓了把满月糖塞给沈珍珠。

听到周双喜喊,沈珍珠忙活完,站起来说:“来啦!”

王姐也跟着过去看热闹,瞧着蔡多宝和赵梅俩人像是把店里搬空了,除了锦旗还带来了线梨、樱桃、草莓、蓝莓,都是品质上佳的好水果。

“感谢公安同志帮我们破案,让我们的女儿能够瞑目啊。”赵梅当即要跪下,沈珍珠上前一步飞快搀扶着胳膊。

“别这样,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出力,刑侦队的同志们都为此尽了心力。”沈珍珠看着头发花白的赵梅,还有憔悴不堪的蔡多宝,心里叹气。

他们俩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是他们光顾着做生意没有管教好孩子,这次打算回乡下安葬女儿,以后就待在乡下了。

马所从办公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说:“来来来,我给你们照个相,回头放在宣传栏里。”

他找法医科借来照相机,本想着给沈珍珠拍宣传栏照片,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能记录这一时刻。

‘神警飞鹰,犯罪克星’

哇,感觉很有神威啊。

沈珍珠站在锦旗另一端,腼腆地笑着。若是顾队看到,肯定又要说这次是真开心了。

蔡多宝夫妻走后,沈珍珠喊住周双喜说:“周同志,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破的案,锦旗和水果我不能独吞。”

周双喜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四队已经把‘惩恶扬善,明察秋毫’已经挂上去了。水果也分了一些,这些你拿着没事。顾队还特意让我跟你说一声,这次也多谢你了。”

“这多不好意思呀。”等他走后,沈珍珠划拉着桌上小山似的水果,给贺喜的同事们每人分了些。

“你这下可威风了,咱们派出所头一次得锦旗啊。够马所吹到明年端午,不挂在大门中间算他懂事啊。这些水果你多留点回家吃去,让六姐和你妹也高兴高兴。”王姐暗搓搓专挑贵的给沈珍珠装到袋子里,与有荣焉地说。

“恭喜你啊小沈,也给咱们派出所争光了。”

“小沈,借你的光这次水果吃到饱啦。”

“大家拿去吃,平时多谢大家照顾,别跟我客气。”沈珍珠每人分完,扔了俩剩下的苹果在洪乐桌子上,目不斜视地走了。

她可不搞霸凌那套,吃去吧你,别噎着。

沈珍珠下班载着满当当的水果回家,沈六荷还在剥蒜切葱。她每天的生活都被这些繁琐工作填充。

天气刚转暖,她穿着小姐妹们淘汰下来的旧短袖,明明也才四十出头,跟元江雪一样的岁数,因为不爱打扮,头发也是随便扎在脑后,俩人看起来差了有五六岁。

每天也不做别的,只在店里忙得团团转。揉面炒菜,锅碗瓢盆,十多年的日子都是这样过。

虽然家境贫苦,俩女儿却很争气,大家都说沈六荷以后有福气。

“她们再有出息我还卖我的包子,当妈的不能拖累孩子。养她们是我的职责,不是她们对我的亏欠啊。”

沈六荷文化不高,小学而已,但勤劳善良给她上了一层朴实的劳动人民底色,在小小的包子铺里闪闪发光。

“妈妈妈妈妈啊——”沈珍珠离着老远,先亮个嗓儿。

她推着自行车回来,车龙头前面的筐里、把手上、后座上都堆放着水果。

“乖乖,又是劝哪个大爷大妈不摆摊,把人家给包圆了?”沈六荷握着大勺出来,瞅两眼:“零花钱没了吧,妈给你支援点?”

“没花钱,人家给我的嘿嘿嘿。”沈珍珠兴奋地从布包里抽出锦旗,递给沈六荷说:“老师教的字儿没都还回去吧?”

“把你塞回去字儿也忘不了。”沈六荷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又合上。接着又打开:“你还是给妈念念吧!”

“‘神警飞鹰,犯罪克星’!妈,这些都是受害者家属给我的!”沈珍珠抓着沈六荷的胳膊欢快蹦跶求夸奖:“妈!我厉害不厉害!”

“哎呀我的好大儿啊,你真厉害!”沈六荷捧着沈珍珠的脸叭叭亲了两口。

她拿着锦旗站在店门口清了清嗓子,抹了把眼角,振作精神、中气十足喊道:“锦旗诶!珍珠你怎么还拿了个锦旗回来啊!这个是锦旗啊,不是一般人能得的锦旗诶!”

街坊们很给面子,接二连三从店铺里钻出来。

“锦旗?小珍珠得锦旗啦?快让大姨瞅瞅,写得真好。红绒底大金字,挂在哪里都显眼。”

“天老爷,真是破案给送的啊?这些水果也是啊?”

“出息了,珍珠,你就是我们铁四的希望。瞧你妈乐得,别的盐罐子都倒锅里。”

沈珍珠站在包子铺前面,脸蛋红彤彤地发着水果,街坊邻居见者有份。

四面八方全是赞美,俨然像是她已经成为连城第一公安,警界英雄啦哈哈。

沈六荷给别人打饭的手也比平时有劲儿多了,见到有夸她闺女的过来,先送一勺锅包肉。

卢叔叔他们已经听说碎尸案告破,能猜到是这些水果是谁送的。他斯文地端着碗,碗里装着草莓和蓝莓,跷着二郎腿说:“我得吃干净了,也沾沾正义的喜气。”

马所要把锦旗挂在派出所进门最显眼的地方,今天让她带回家显摆一圈,明天乖乖奉上墙。

元江雪提着锦旗“啧啧”好几声,轮流给其他人欣赏过,绽开笑容说:“今晚我高低跟你妈喝一杯,元姨当年也差点进警校,可惜那时候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哪知道如今这么神气啊。”

“有你也干不成。三天恋爱两天分手,天天因为私生活闹到派出所去,谁能要你。”卢叔叔毫不客气拆台:“像珍珠认真又正义的好孩子才适合去干这一行。”

“你夸她就夸她,别来踩我。你算什么好东西,跟女同学搞对象家长都找到学校去了,工作不也丢了!”

“人家高中毕业两年了,我跟她搞对象怎么了?”卢叔叔放下碗,气不过道:“工作是我自己辞的,我人正不怕影子歪!”

嘿,又吵起来了。

沈珍珠默默卷起锦旗,送到楼上塞到沈玉圆的被窝里,打算吓她一跳。

快到晚饭时间,沈珍珠帮着六姐打下手,偶尔聊起顾队,沈六荷这次居然表现的很冷漠:“别说了,我忙着炖鱼呢,以后聊。

那天听大女儿说完,沈六荷都做噩梦了!

事实证明,再正义的英雄也经不起念叨。

为了嗷嗷待哺的干员们能够安心加班,顾队骑着750过来买盒饭。

沈珍珠见了想乐,堂堂重案组的顾队怎么跑腿了呢。

当然揶揄的话不敢当着顾队面说,她一盒盒盛好饭菜递到顾岩崢手里,顿了顿。

顾岩崢:“怎么了?”

沈珍珠看了眼他摊开的大手,还能捧两盒,于是又打了两盒摞在上面。

哇,顾队一次八盒。

顾岩崢这才放到侉子里,回来继续等着,没话找话地说:“水果好吃吗?”

“我还没吃呢。”沈珍珠埋头打饭,还没说话梨涡露了出来。

看来没吃那也是甜的。

顾岩崢抿着唇笑了下不再问了。

打好饭菜,临走前顾岩崢问:“你怎么想着去查外地务工证的?”

沈珍珠拿起布包,抽出一沓“外地人口来连登记册”,递给顾岩崢说:“也是运气好嘛,马所每年都要统计一次,谁知道撞见梁建国了。”

这是个劳心劳力的苦差事,沈珍珠还因此破了大案,不得不说命里自带刑侦本事。

顾岩崢翻了几页,说了句:“你等等,我也有东西给你。”

顾岩崢从侉子斗里翻出一袋书,能有十多册。随手拍了拍走到沈珍珠面前递给她:“我看你对犯罪心理有所学习,这里是我在国外进修的笔记和教材,除了犯罪心理与犯罪侧写外,还有一小部分法医内容。有些英文部分看得懂吗?”

哇,是她表现太好,得到顾氏秘籍了嘛?!

沈珍珠盯着顾氏秘籍要喜疯了,她英语高考145啊!好在还残留一丝理智:“会一些,我可以用芋圆的英语字典。”

“太专业的词汇应该没有,不懂的你可以写下来有空过去问我。”顾岩崢看着她费劲巴拉提着厚实的袋子,伸出手帮她提到布包边上:“那我走了,他们都饿着呢。”

“谢谢顾队,你慢走。”沈珍珠镇定地送顾队离开,他刚走没影,飞扑到桌子前翻开其中一本笔记。

顾岩崢遒劲有力的笔迹如他的人一样强健帅气,密密麻麻的分析笔记与对案件的独到见解,一览无余。沈珍珠捧着笔记本,欢喜地说:“这比亲签还要亲签啊!”

沈珍珠要我发达啦。

“又是48小时内破案,外媒都在夸你们重案组破案神勇。”刘局挂上省厅领导的电话,笑眯眯地看着顾岩崢。

“怎么回事您也知道。”顾岩崢见他办公桌上摆着一封申请,先坐在刘局对面说:“连受害者家属也知道谁功劳大。”

“话不能这么说,破案就是要集思广益。再说你在有序推进案件,反复排查走访,肯定也会发现梁建国的问题,这次不也是你选择相信她了么?当领导会用人才是真厉害。”

刘局指着降压药说:“说来说去也好过让省厅天天打电话问我进度。瞧,卡托普利托人从国外带的,还没来得及吃你就把案子破了。”

顾岩崢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说:“张洁?”

刘局叫他过来就是要说这件事,他起身把门关上说:“她要转内勤。你知道张洁家属时常干扰她的工作,孩子身体也不好。”

公安岗位与其他岗位不同,对工作的奉献远高于家庭。家属配合还好,碰上不配合的工作开展就会有难度。

“嫌她无法做贤妻良母,成天不着家是吧?”顾岩崢嗤笑着说:“法律规定家庭必须由女同志主内吗?”

“这是她的家事,单位不好插手。”刘局靠在椅背上说:“这是她自己写的申请,我不能不批。至于她走了以后得有人填补上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有什么条件?”

顾岩崢也往后面靠过去,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说:“胆大心细身手好。”

“这容易,这次公安大毕业有几个学员,成绩都不错。你可以挑一挑,都是高材生啊。”

顾岩崢想到佯装老实巴交的脸,敏锐细腻的心思,还有面对群众的耐心体贴,斟酌着说:“我不想再一个个培养,这次希望能从基层发掘。”

“基层?”刘局微微点头说:“正好今年内提考核也要开始了,可以给你批个名额。”

“内提考核?”顾岩崢短促地笑了。

刘局疑惑地说:“怎么你还看不上?不是要从基层招人吗?内提考核都是从基层选拔优秀人才。你们重案组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要顾岩崢说,顾岩崢就真不客气了:“除了刚我说的条件,还要直觉敏锐有刑侦天赋,咬住罪犯不撒口,最好嗅觉方面也能灵敏些。”

刘局骂了句:“你找警犬呢你?”

顾岩崢也笑了:“比警犬好使多了,各方面不可多得。犯罪心理、犯罪侧写、法医方面必须有所涉及,对了,还得会点功夫,能文能武不说,长相也不能拉低重案组平均水平。”

三队除外的平均水平。

“......你这叫考核选拔还是直接点名?”刘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下午那会儿马所还拿着锦旗过来溜达了一圈。

顾岩崢老神在在:“那还需要考核吗?”

“滚蛋。”刘局心里有了数,开始撵人了。

顾岩崢出门,撞见三队朴兴成进来。这次朴兴成手里也捏着一份申请资料,看的顾岩崢眼皮子直跳。

“你们队也要增加人手?”

“只许你四队风光吗?”

顾岩崢笑了下,信心满满地说:“去吧去吧,别再给财政增加负担就好。”

朴兴成进去缓了两秒:...骂谁吃白饭呢?

刘局见到朴兴成,伸手拿过他递交的申请资料,胖脸顿时笑不起来了。

朴兴成笑眯眯地说:“刘局,我们队女干员的位置一直有空缺——”

刘局怒道:“你过来添什么乱?本来要给你们三队分女同志,你们不要啊!”

朴兴成嘻嘻哈哈地说:“这不是后悔了么。”

顾岩崢在门口打了个转,啧了一声走了。

沈珍珠啊沈珍珠,眼睛放亮点,别让人把你拐走了。

打定主意以后多多走动培养感情,顾岩崢回到办公室去。

哎,谁让咱当领导呢。

***

晚上的盒饭销售一空,沈六荷坐在店里数着毛钞。

最近生意好了点,但结余并不是很高,房东还要涨五十元房租。房东一家去了南方做生意,看来生意没做好,缺钱呐。

知道他们有苦衷,沈六荷不怪他们。当初她们娘仨没着落没有钱的时候,还是房东一家把门面房给了她们,还赊了半年房租。

那半年遮风避雨的恩情,沈六荷忘不了。

元江雪在这里吃完饭继续看电视,包子铺有一台二手黑白电视机,配着大锅盖能搜到不少台。

“我看你干脆别做盒饭改小炒得了。”元江雪瞅了沈珍珠一眼,俩人迅速挤眉弄眼,继续沈珍珠的嘱托:“前几天你给刑侦队的领导炒小炒,大家都闻着香味不好意思开口呢。”

沈珍珠知道家里虽然钱挣得少,但是沈六荷赖以生存的手段,她陡然让沈六荷改变经营方式肯定接受不了,前几天让沈玉圆说了两句,这次又请了外援。

“你也想吃小炒?”沈六荷知道元江雪嘴巴刁,自言自语地说:“老卢也问过我能不能单独炒几个菜。”

“你好歹有个铺子,比从前的小推车沿街叫卖强多了。不妨试一试,不行再改成盒饭不就得了。”元江雪也是个性情中人,这么大的事在她嘴里也是小事一桩。

“那我试试?”沈六荷本来没什么信心,最近刑侦队的人天天在她这里吃,每次都表示吃的很满意,她逐渐对自己的手艺有了清醒认识。

“试试吧,妈!!”沈玉圆在旁边桌子上写作业,也说:“哪有人卖盒饭发财的。”

沈六荷重重点头,又看向沈珍珠。沈珍珠长大了,在家里也有很大的话语权。

“每天你也不必担心会有剩菜。大家吃什么你炒什么就行。而且我也挣工资了,妈,你怎么高兴怎么来。开心面对!”沈珍珠给予鼓励,对沈六荷充满期待。

“行,那你帮妈把菜单写起来。”

沈珍珠笑盈盈地起身上楼拿出准备好的小黑板说:“先写在小黑板上,有修改的地方咱们随机应变。等到稳定下来就去打印菜单。”

沈六荷见她早有准备,知道元江雪和沈玉圆也许是她的说客。只是点了点沈珍珠的鼻尖,母女俩头挨着头在小黑板上写下‘今日菜单’。

“妈,原来你还会这么多菜呢?”沈玉圆光是看菜单就咽了咽口水:“鱼香肉丝、剁椒鱼头、四喜丸子、拔丝地瓜、粉蒸肉、梅菜扣肉...都是我没吃过的!妈,你藏私!”

“藏个屁私,总不能放在盒饭里吧。”

“你好多年没做过硬菜了,妈,悠着点啊。”沈玉圆咬着笔杆说。

“把你的嘴闭上,专心做题。”沈珍珠作势要弹她脑门,唬得沈玉圆忙捂着脑门嗷嗷叫:“妈,大姐要打我!”

“活该。”沈六荷跟沈珍珠说:“再加上琵琶鱼和蒜蓉排骨。”

别说沈玉圆,就连沈珍珠和元江雪也惊了。

元江雪忍不住说:“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哪儿学的?”

沈六荷满意地看着小黑板说:“她们姥爷原来是粮食厂的大师傅,那里有什么做什么,他手艺杂,我也是耳濡目染,天赋异禀,瞧一眼就会做了。”

吹上了,沈六荷女士还没颠勺就开始吹上了。

***

隔日,马所又被刘局叫过去了解情况。

刘局看着沈珍珠在警校的历史成绩,中上游而已。

望着当时还满脸稚气的小学员,又甜又乖的脸蛋,刚刚20岁。

今年连立两功,每次都让她找到破案关键。刘局不禁感叹:“还是基层磨炼人啊,眼神都比之前坚定不少。怪不得姓顾的小子不愿意培养学院派下来的学员。”

张洁不是第一个离开重案组的女同志,他还以为顾岩崢再也不会要女同志。哪成想这次能让顾岩崢松口的还是个小姑娘,刘局一想,更觉得她有点东西在身上。

马所试探着问:“刘局,这是有什么人事变动吗?”他在基层混了二十来年,头一次遇到这么给力的干将,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挖去了。

刘局慢悠悠地说:“没什么,我关心一下。”

马所心领神会,一方面希望沈珍珠能有更好的发展,另一方面,真是舍不得她离开派出所啊。

也不知道她要是走了,墙上的锦旗是不是也要摘走哇?

***

过完端午节,六月中旬逐渐炎热。

六姐包子铺改名六姐饭馆。转型很成功,这段时间盈利比卖盒饭高了两三倍,还有上升的空间。

六姐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伴随着喜悦的笑声。

老客带着新客过来,有的挤在里面,有的干脆坐在外面,比屋里还舒服。小炒比大锅饭轻松,六姐给的量大实惠,渐渐地回头客也有了。

老风扇店内一台,店外一台,来回吹着,门口的梧桐树上也有了早鸣的蝉。

铁四派出所随着气温的升高,也开始浮躁。有不少同志开始打听内提考核的事情。

每年市局都会有人事变动,今年难得市局刑侦队里有两个内提名额,好几个高材生和基层干员们都在关注,想要铆劲争取一回。

马所明白,这是一条活鱼搅活了一潭死水。

老黄上个月亲眼见着马所拿着沈珍珠的档案去到刘局那边,还以为沈珍珠要飞黄腾达,谁知道迟迟没有动静。

他觉得自己想太多,那可是省里都挂号的重案组四队!

“无悬案、无冤案,省里一等一的金牌重案组,谁要是能进去真是飞黄腾达了。”洪乐拿着内提考核报名表,他已经打听到四队那边走了位干员。每年他都会报名别的单位内提考试,今年他的心也野了起来。

王姐睨他一眼说:“刑侦队重案组随便就能考上吗?”

“我也没说我一定能进,但是——”洪乐弹了弹内提考核申请书,信心十足地说:“内提考核第一条,需要在基层工作满三年。可有的人,连报名的资格也没有。”

杀人诛心。

王姐翻了个白眼。

马所陪着沈珍珠从办公室出来,与洪乐说得一样,沈珍珠没能领到内提考核报名表,脸丧丧的。

她魂牵梦绕的理想,居然卡在报名门槛上!!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马所亲手泡了茶放在小沈公安的办公桌上,话里有话地说:“耐心也是公安工作的基本素质嘛,小同志,拿出点耐心等待吧。”

丧气是真的很丧气,沈珍珠这些天沉浸在顾岩崢的笔记里,疯狂地吸收刑侦知识,试图甩掉坏心情。

腿脚灵活的小片警继续天不亮出去跑圈,有目的地锻炼体能。再到卢叔叔店铺后院打拳,也会拉着妹妹跟着练套招。

三年之后,她要一鸣惊人!

左勾拳打洪乐,右勾拳揍老黄,凌空飞腿踹碎头顶的乌云!

“再练下去,叔叔都要打不过你了。”卢叔叔有时候会被她奇思妙想的招式吸引,坐在书屋里成天琢磨怎么拆招。

“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沈珍珠从外面跑圈回来,活力四射地在原地高抬腿,见着元江雪打着哈欠往店里走。

不用说,肯定熬夜码长城了。

见沈六荷还在店里,元江雪招呼神神秘秘沈珍珠过去。

“元姨,有事您说话。”

“我昨天在连商遇到你爸了。”元江雪回头看了眼沈六荷,贴着沈珍珠的耳朵说:“他可真不是个东西,给小老婆花钱眼睛不眨,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我告诉你,你可别原谅他,你们娘仨如今慢慢好起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别搭理那个王八蛋。”

她主要想嘱咐沈珍珠和沈玉圆俩孩子别辜负沈六荷这些年的辛苦,转而想到这条街上要数懂事的也就她们俩,有的话点一点可以了。

“元姨放心,我有数呢。”沈珍珠说:“待会我陪我妈去小商品买蒸锅布,你要捎点什么不?”

“花生瓜子一样二斤。”元江雪掏出钱塞给她:“剩下的买点花生糖你们姐俩吃。”

“好咧。”小时候帮人跑腿老是有跑腿费,如今大了,大家习惯都没改。也是另一种宠爱方式。

“好茗茶铺的铁观音给我带三两,要清香型的啊。剩下的钱你买北冰洋喝去。”卢叔叔抬头见着元江雪,故意装作吓一跳:“哎哟这血盆大口的,昨晚吃了几个人啊?”

“就嚼了你的脑瓜子!”元江雪凶狠说完,扭头上六姐店里去。

“那还挺经吃。”卢叔叔嘿嘿嘿地笑,沈珍珠也嘿嘿嘿地笑,爷俩笑半天停不下来。

小商品市场在大菜市内,沈六荷多带了点钱,天热起来,自己想买件宽大短袖穿,姐妹俩的她穿着有点紧。

“妈,你不在这里买,我马上发工资带你上商场买。”珍珠背着背篓,挽着沈六荷的胳膊使劲往小商品市场转,想到元江雪说的话,她为沈六荷不值。

“这里便宜,我干活穿不上什么好的。再说好衣服找你元姨拿,她能给我成本价呢。”

她跟元江雪俩人年轻时也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元江雪有好衣服哪怕亏本给她,也说是成本价。沈六荷炒了好菜叫元江雪来吃,也不要钱。相处起来,比亲姐妹还亲。

“不行,必须上商场。”

“行行行,那先不买了。”

沈六荷拽不过她,小丫头片子浑身都是干巴劲儿。

给元江雪和卢叔叔买完东西,俩人也买了蒸锅布,于是顺路挤进大菜市,逛一逛看看有什么新鲜好菜。

不用做大锅饭,每天菜品不需要大老远去城郊买,这里虽然贵个五分一毛,可分量不需要那么多,小钱花出去换了时间和轻松。

路过家禽区,看着按盆售卖的鸭杂,沈六荷感叹道:“这么便宜啊,小时候你姥爷做的卤鸭杂可好吃了,可惜配方记得不大清楚了,不然这个肯定能挣到钱。”

“六姐,不如买一盆回去,配方慢慢琢磨。你天赋异禀嘛,肯定能琢磨出来。”

上辈子沈珍珠作为传统武术运动员,因为比赛原因无法经常在外面吃饭,她就琢磨出不少好吃的。

其中周某鸭是她的最爱,也按照网络上的众多分享秘籍琢磨出最好吃的一种。

“真能琢磨出来?”沈六荷虽然问,但还是尊重沈珍珠的意思,马上跟摊主讨价还价。

“咱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肯定会有办法。敢不敢试啊?”

“有什么不敢的,我可是你们老娘!”

沈珍珠见沈六荷花了两元钱买下一整盆鸭杂,喜悦不已。

铁四街也有一家卤菜店,卖的卤牛肉、驴肉,可没鸭杂。城里有卖的,总归味道不好,生意很一般。

她们俩回到家,沈珍珠和沈六荷马不停蹄清洗鸭杂,把鸭掌、鸭架和鸭头分类放好,还把鸭肠一根根洗出来。

娘俩一起卤了两锅,感觉味道差了点。沈珍珠又抓了点八角,沈六荷多放了些青花椒。

最后味道还是缺了点,沈珍珠想了想,拿了一大袋白砂糖倒了进去。

沈六荷讶异地说:“这能行嘛?”

可当白砂糖放下去炖煮后冒着馋人口水的香气,沈六荷心急火燎地想要尝尝大女儿的手艺。

“好吃!”沈六荷尝到入口即化的鸭舌,浓香软糯,尖上还带有细小脆骨,一点属于鸭子的土腥味都没有。

她重重地拍了拍沈珍珠:“不用三个臭皮匠,咱们两个臭皮匠就足够了。白砂糖画龙点睛,我大儿真棒!”

要让沈珍珠自己拿配方出来也行,可沈六荷信心满满的样子她真的好喜欢啊!感觉日子都有了奔头。

沈珍珠把两盆鸭货放在原先盒饭的地方,擦了把汗笑盈盈地说:“先给大家试吃,试吃好了咱们再卖。论斤称麻烦,分成份卖,鸭舌最贵三元一份,其次鸭脖两元,剩下的鸭架、鸭肠等等都一元一份。”

沈六荷在心里估摸着两元钱卤出来的鸭货,要是按照沈珍珠的卖法,至少能卖四五十元。

赶着午饭时间,沈珍珠给过来吃饭的顾客们半卖半送不少鸭货。面前放着菜板子,随切随尝。路过的熟人免不了被塞上一块。来来往往,人来塞人,狗来塞狗,大家都很开心。

冷大哥难得从店里出来,咬着鸭脖子试吃。

醇厚麻甜的卤香直窜喉头,椒麻在齿间攻击着味蕾。辣而不燥、麻而不苦,暗藏的八角、桂皮和冰糖给出复杂的回味层次感。

冷大哥一边嘶嘶吸气,一边忍不住再拿一块鸭脖,扯着琥珀色的肉丝,每一丝纤维里都吮吸着甜润卤香,咽下一口满嘴的余韵,让他叫嚣着还想要继续吃下去。

“这叫什么啊?快别卖了,最后这几盒都给我。”

“沈黑鸭!”沈珍珠骄傲地说。

“我也要,别忘记给我装。要说卤鸭货正适合夏天吃,开胃下酒,大人小孩都适合。”老顾客胖叔是个会吃的,抢先买了两盒鸭舌:“这个是好东西,就是我家婆娘不会做。”

“胖叔您的钱,吃得好您再来啊。”沈珍珠喜上眉梢,手不停忙活着找钱装菜。

沈六荷在厨房里奋力颠勺,抽空给好大儿竖起大拇指!

有戏!

顾客少了些后,娘俩一起收拾店内卫生。

“你这么厉害早晚能进刑侦队啦。”沈六荷忽然说。

沈珍珠傻眼,她想要去刑侦队做事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嘛?

再次想到内提的事,还有最近成功交上申请的洪乐,在她面前嘚瑟的样子,沈珍珠想把他做成鸭货卤了。

穿着便服的沈珍珠,白色T恤配着旧双肩牛仔裙,拍拍自己的脸蛋打气,重新元气满满干活。

日子总要过下去嘛,把目光放长远咯。

连城夏季最高温度35度左右,比不得南方动不动逼上四十度的酷暑,这样的气候也让不少人食欲不振。

然而路过六姐店铺的人都奇怪地往里面看,大早上怎么这么多人?

顾客们挤在店铺里,香辣麻甜交织,卤汁浓郁,鸭货供不应求。

有被吸引进来的,用牙签试着尝上一小口,第一反应是甜鲜,紧接着麻辣攻击而来,让他们不得不掏出腰包购买挑选。

不着急赶路的,干脆坐在里面越吃越停不下来,擦擦汗,啃完还不忘记嗦着手指头。这种滋味太让人上瘾了!

电风扇嗡嗡嗡地转,电视机也嗡嗡嗡地响。

沈珍珠锻炼回来,捧着顾岩崢的笔记本学了两小时。最近阁楼太热,她睡不着,全用来学习了。

沈六荷做了拌凉面,碱面条劲道爽滑,配着浓香芝麻酱和酸辣汁,蒜末、香醋的味道撒下就窜了出来,脆生生的黄瓜丝和花生米,一口下去酸辣开胃,让旁边的顾客们也伸着脖子想要一份。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一下死了七个?我本来还热,现在一下透心凉了。”顾客胖叔端着凉面碗,买了四两凉面给老婆孩子,此刻也不着急上楼回家,盯着电视机。

沈珍珠定住脚,边擦嘴边抬头看。

晨间新闻报道的简单,却引起不少议论。

“刚毕业的大学生啊,这下可怎么办。社会和学校培养大学生都不容易,家长也伤心啊。”

“同时死了七个漂亮女学生,说是七位仙女也不为过。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

“我要是家长肯定活不了了,都是最好的年纪,还是一帮女生,怎么就想不开啊。”

***

沈珍珠骑车到派出所门口,最近每天可以看到洪乐提前到达,还特意在门口扫地。在对面车棚停好车,走到门口。

洪乐见着她,拿着扫帚要递过去:“报不了名,你也不能自暴自弃,给你表现表现?”

“我不需要用扫地来挣表现。”沈珍珠挑眉看他,露出假笑,在别人眼里是客套,在洪乐眼里客套的很虚伪啊。

他正要挤兑几句,三台运尸车在警车的开路下,径直驶入小路。传达室值班的跑着打开门。

运尸车停在刑侦队大院里,刚停好,得到消息的秦安等法医跑出来,一具具装进黄袋子的尸体从车里转移。

“一、二...六、七。”沈珍珠咽了咽唾沫,“七仙女”的案子来了...

周遭还在说说笑笑路过的街坊们,被低沉气氛感染,站在一旁为她们默哀。派出所的同事们也不再敢羡慕重案组了,这样七具惨死的年轻女人,听着就让人怕得要命。

也不知道这次会分到哪个支队破案。

沈珍珠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样的大案八成会落在厉害的四队身上。

“来来来,都进来开会。”马所表情也很沉重,作为公安系统的基层领导,这样的惨案发生后,也会给基层工作压力。得避免舆论谣言传播、避免效仿作案、避免人人自危而无法正常工作。

早会格外漫长,马所吩咐所有人员,不要节省脚力,多走访、多探查、多巡逻、多开解群众。

沈珍珠在笔记本上记录会议要点,王姐在边上小声说:“我还想着女儿快点上大学,这下可不敢了。可惜连师的孩子们。听说有的已经分配教师工作了。”

连城师范教育大学,简称连师。被顾客一语中的,这次案件被称为“七仙女”凶案。具体细节马所并不知道,也没资格知道,据说惊动了省领导亲自过问。民间也因为新闻报道而传播甚广。连城作为旅游城市,一天不破案,旅游业一天被影响,经济损失堪称巨大。

沈珍珠也为去世的七位女大学生可惜,同事们免不了猜测她们的死因,有的说自杀、有的说情杀、也有的说被霸凌者反杀。

她没表态,回忆着自己的上辈子看到的同类案件,结合顾岩崢的笔记,细细思考。她知道胡乱揣测是对死者和家属们的再一次伤害。

“那小姑娘哭了两小时了吧?没事吧?”王姐顺着沈珍珠的视线往市局刑侦队大门口看去。

瘦小头发发黄的短发女生在三三两两的家长之中显得很孤单。她没行李,看来应该就是在本地过来的。

开完会,沈珍珠跟王姐说了声,打了茶水出来,走到梧桐树边递给她:“同学,你喝点水。老这样哭人受不了啊。”

穿着红色印有“兰城正宗牛肉面”宣传衫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刚成年。她混混沌沌地接过茶水猛喝了几口,放下茶杯对面的公安同志又递给她一个菜包子。

沈珍珠坐在花坛边,拍拍李丽丽的后背说:“把自己饿亏了,无法亲眼见着破案怎么办?”

李丽丽本想拒绝,闻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咬下第一口菜包子,她仿佛尝到记忆里久违的妈妈的味道,现在唯一的亲人姐姐也去世了,她豆大的眼泪边吃边掉。

沈珍珠默默叹口气,眼睛遥遥地望到刑侦队五楼,热切地希望是顾队接下这桩凶案。

“我记得我姐说,她们宿舍抓到过一个偷窥男同学。”李丽丽吃完菜包,情绪稳定了些,在沈珍珠的陪伴下,找到暂时负责案子口供的康河。

康河蹙眉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麻烦你认真记录。”沈珍珠不想搭理老同学,在李丽丽背后一下下轻抚:“你想到什么就说。”

康河短促地哼了声,埋头继续记录:“对方叫什么名字?也是师范的?”

李丽丽说:“我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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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件事,具体的我姐姐没告诉我。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们和校保安想尽办法才抓到过一次。”

康河的倾向在情杀,哪怕案子还在刘局手里没分配,他觉得肯定会归重案组。重案组只有两队,三队和四队。三队得到这个案子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且...三队手里压着一桩失踪案迟迟未破,朴队应该会申请悬案归档,抢先拿下社会影响重大的案子,以扭转上一桩没破案的印象。

康河听到李丽丽的口供,偏黑的皮肤泛出激动的红晕:“很有可能他就是犯罪嫌疑人,据说她们都是被毒杀的,理论上适合由爱转恨的情杀行为倾向!我现在去报告,掘地三尺一定要抓到他。”

“但不适合偷窥狂的变态心理。”知道是下毒群杀就能做基础分析,沈珍珠说:“下毒群杀案的犯罪动机、行为模式和心理需求与偷窥狂都没有共同点,本质上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我建议你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康河被她逗笑了,作为老带新成长的经验型刑警队员,他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被一个派出所小片警提点,讽刺道:“听说这次内提你没报上名,不如辞职让顾队聘请你当顾问得了。反正你这么厉害——”

“她的确很厉害,分析的没错。”顾岩崢从连师犯罪第一现场回来,准备叫家长们进到询问室交谈。经过大门口,遇到沈珍珠和康河,正好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

康河见到跟刘局在一起的顾岩崢,顿时歇菜。

刘局饶有兴趣地问沈珍珠:“小顾说你很有这方面天赋,你是怎么分析的,展开说说。”

沈珍珠腼腆地望着顾岩崢,顾岩崢点点头,她才不急不缓开口:“下毒群杀案的动机绝大多数是仇恨或者报复社会,而偷窥狂都患有性/欲倒错障碍,犯罪目的是为了获得性/满足。下毒群杀凶手犯案预谋性强、无差别追求大规模杀伤,偷窥狂冲动性、重复性强。有特定目标选择。他们行为模式这样说来很不一样。”

她看见顾岩崢赞同地点头,手偷偷在裤边握拳,认真地对刘局说:“在心理需求方面,下毒群杀案的凶手是为了毁灭性的纠正社会,成为报复性的殉道者。这样的人伴随着妄想症,属于极端恶性罪犯。而偷窥狂因为现实中对性/关系的障碍,导致他通过偷窥来补偿心理损失,通常有焦虑性人格,属于低攻击性罪犯。两者犯罪损害程度也天差地别。”

她话音刚落,刘局的巴掌已经拍了出来:“说得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顾岩崢听出部分内容来自他给的笔记本,笑着说:“她是很用心的。不过我要补充一点,极少数的偷窥狂会因为挫败感或者妄想,发展成暴/力犯罪,但是一般来说两者心理根源不同。在这个案子里,我跟她的认定一致,先暂时排除偷窥狂,把力量集合在她们的熟人和感情网络上。”

“那这个案子交给你我放心,小沈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有兴趣可以先跟着顾队学一学。他很看好你啊。”刘局被烈阳刺得眯上眼,与顾岩崢说:“女警缺位,需要的时候可以让她借调。”

刘局老谋深算,这样也能让沈珍珠先跟四队磨合一下。磨合不好,后面的事情也就不考虑了。

顾岩崢犹豫了一下,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借调,可显然这是刘局给她的考验。

刘局和蔼可亲地笑了下说:“你要是不借调,回头我给三队去了。小朴也着急跟我要她呢。”

沈珍珠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还是两块!她不知道是考验,只是单纯希望自己能跟顾队一起破案。

她杏眼里全是期待,希望顾队马上下令将她借调过去!哪怕只是这一个案子也行啊。

康河站在一旁脸上僵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不要女干员的队长,居然背叛了自己,要破例借调沈珍珠,还跟顾队抢上了!

他安的什么心?康河不敢揣摩。只觉得自己脸蛋火辣辣,像是被谁凌空抽了耳光。

“你先回派出所,有事我再找你。”谁知道顾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珍珠不敢顶嘴,装作并没失望:“不是要家属认领尸体吗?李丽丽没人陪,我陪着去停尸间看一眼?”

“去吧。”顾岩崢说完,二号楼下面站着的陆野喊他过去。他转身差点撞到行动呆滞的康河,不悦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康河万万没想到沈珍珠从警校毕业后能进步这么大,获得顾队青眼的同时,居然也在刘局面前露了脸。

她说的那些东西警校并没教过,许多内容他听也从没听过!这半年时间她的成长堪称恐怖。

刚还嘲讽人家的康河,顶着太阳往大楼里走,迎面遇到别的同事,看他冷汗津津,还以为是热的。

沈珍珠搀扶着李丽丽往停尸间去,身边哭嚎声一片,悲恸至极。

陆小宝已守在停尸间门口,里面齐刷刷摆着七具女大学生的尸体。原本靓丽鲜活的她们,此时脸色灰败,肢体僵硬,面对亲人的哀嚎,无动于衷。

而在他们后方,沈珍珠面前的天眼一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