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妈说，江槐他妈被他克死了，他做买卖赔了钱，也死了

完结：我妈说，江槐死了。

六年前我回老家，无意间提起他，我妈眼皮都没抬：“他妈被他克死了，他做买卖赔了钱，也死了。这种坏种，死了正好。”

我没接话。

只是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小时候住过的院子里，哭了很久。

我想起十二岁那年，我把一锅面条扣在地上，我妈一巴掌甩过来，烫伤的手臂钻心疼。隔壁院子也传来惨叫——江大海又在打老婆孩子。

没一会儿，他从隔壁走出来，满身是血，嘴角额头都渗着。他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摸了颗糖扔过来。

“有奶糖吗？”

他翻了翻口袋，又找到一颗递给我。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家里不给学费。我跑去城里打工，在KTV被客人欺负，走投无路时撞进他怀里。他把无处可去的我带回那间破屋子，床中间拉一道帘子，他在外头，我在里头。

他给我买第一套合身的内衣，不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是漂亮的包装袋。他说我的名字好听，“我花开罢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菊花就是最牛的花。

他白天照顾精神时好时坏的妈，晚上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出去应酬。他不过也是个十八岁的男孩，只是在所有人眼里，他已经是杀过人的“坏种”了。

分别时他给了我三万五千块，让我去读大学。

后来我听说他死了。

所以我从没想过，十年后的庆功宴上，喝醉了的我会指着隔壁卡座的男人说：“两千包你够不？”

他抬起头，那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盯着我，脸色阴沉：“为什么不选我？”

我脑子一抽：“他比你粉。”

然后我听见他笑了，声音有点哑：“阿菊，你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