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化学考了13分,我气得直接找到化学博士前夫:好好管管你儿子

发布时间:2026-06-07 20:58  浏览量:2

13分的化学反应

前夫周明远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那张13分的考卷,白色的实验服还没来得及换,上面还沾着昨晚做实验时不小心溅上的紫色试剂。他皱着眉头看了整整三分钟,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重要的科研数据。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化学考了13分,是我的问题?”他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做学术汇报。

“当然是你!”我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几滴液体溅了出来,“你是化学博士!你儿子化学考13分,说出去谁信?你那个实验室里的人不得笑话死你?”

周明远把卷子展开,指着第一道选择题:“这道题选C,他选A。二氧化硫的性质,我们上周刚在实验室用亚硫酸钠和硫酸制取过——”

“打住。”我抬手制止他,“别给我讲这些,我高中化学就没及格过。我只知道,这孩子上个月考了47,上上个月考了42,这次直接跌到13,再这么下去,我怕他对学习彻底失去信心。”

“小宇住校,我平时也见不到他。”周明远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你是他爸,更是化学专家。”我压低声音,“你看看他卷子上这些题,有几道是实验题?你不是最擅长动手操作吗?带他做点小实验,培养培养兴趣总行吧?”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这周六,我带他来实验室。”

“实验室?你是说——”

“对,让他亲手做点好玩的实验。”周明远嘴角微微上扬,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当年他追我的时候,每次想出新花招就是这副模样。

周六早上,我开车送儿子到周明远的研究所楼下。小宇一路上都不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阴郁。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13分对一个初二学生来说,打击太大了。

“你爸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表达。”我一边停车一边说,“今天你跟着他好好玩,别想考试的事。”

“妈,我爸根本不想见我。”小宇突然开口,“他上次来看我,还是三个月前。”

我心里一酸,正要说什么,车窗被敲响了。周明远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两副护目镜。

“儿子,上车。”他拉开车门,把小宇拽进副驾驶,“今天不做题,不考试,我带你看点有意思的。”

我坐在后座,看着这对父子生疏的互动,忍不住叹了口气。车子驶入研究所园区,穿过几栋灰扑扑的楼房,停在一栋小白楼前。

周明远的实验室很大,比我记忆中的还要整洁。桌上摆满瓶瓶罐罐,墙上贴着元素周期表,角落里的通风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来,先穿上这个。”周明远递给小宇一件儿童款的白大褂,又细心地帮他戴上护目镜和手套。

小宇本来绷着的脸,穿上这身装备后,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先看这个。”周明远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烧杯,“这是什么?”

“水。”小宇说。

“准确地说,是蒸馏水。”周明远拿起另一瓶液体,“这个呢?”

“不知道。”

“酚酞指示剂。”周明远往其中一个烧杯里滴了几滴,水依然清澈,“现在,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拿出一个洗瓶,往烧杯里喷了几下。一瞬间,烧杯里的液体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色。

“哇!”小宇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化学。”周明远笑了笑,“是不是比玩手机有意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周明远带着小宇做了七八个小实验:用醋和小苏打吹气球,把铜丝放进硝酸银溶液里“种”出银树,用透明液体写密信然后一烘就显形……

我靠在实验台边上,看着儿子脸上一点一点恢复光彩,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笑起来的模样跟他爸爸一模一样,那两颗小虎牙特别明显。

“爸,这个金色的是什么?”小宇指着一瓶液体问。

“碘化钾和硝酸铅反应生成的碘化铅沉淀。”周明远拿起那瓶金黄色的液体,“它在水里是这样,加热后颜色会变浅,冷却后又变回来。”

“来来来,我给你演示。”他点燃酒精灯,把试管放在火焰上加热。金黄色的液体慢慢变淡,最后几乎无色。

小宇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变透明了!”

“你再看着。”周明远把试管拿到水龙头下冲冷水,液体又一点点变回金黄。

“好神奇!”小宇大声说,“这个叫什么?”

黄金雨。”周明远笑着说,“这个反应很经典,等你们学到复分解反应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了,大概是想起儿子化学只考了13分,还谈什么复分解反应。

但小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爸,这个黄金雨,初三会学吗?”

“会。”周明远说,“到时候你肯定能理解。”

“那……以后我遇到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随时可以。”

我正要说话,周明远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变得古怪:“什么?消防队?”

“周博士,”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切,“我们接到报警,说您那个新建的实验室氢气泄漏——”

“不可能!”周明远打断他,“我上周才做过安全检测。”

“但是您的学生小李说他刚才闻到有异味——”

“行,我马上来。”周明远挂断电话,转向我们,“我得去新实验室处理点事,小宇,你跟你妈先——”

“我也去!”小宇立刻说。

“那是氢气,很危险——”

“你刚教过我,氢气是已知最轻的气体,密度只有空气的十四分之一,只要注意通风和明火就没问题。”小宇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刚才的实验讲解。

周明远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爸,你带我一起去吧。”小宇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天下午,我没能见到传说中氢气泄漏的紧张场面。等我找到新实验室的时候,只看到周明远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小宇站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仪器上的读数。

“爸,这边数据没问题。”

“好,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清风吹过走廊,我站在转角处,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周明远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小宇的儿童款白大褂袖子太长,他正努力地把它卷到手腕以上。

后来,小宇的化学成绩慢慢上来了。第二次月考他考了39分,第三次考了56分。虽然还是很低,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垂头丧气。每个周末,他都会去周明远的实验室待半天。

期末考完那天,小宇兴冲冲地给我打电话:“妈,你猜我这次排第几?”

“第几?”

“班级第七!”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我们班四十二个人呢!”

我皱着眉头翻出成绩单:“化学呢?”

“82!”

“82?”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假的?”

“真的!”小宇笑着,“老师说我的实验部分得分特别高。”

那天晚上,周明远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手里拎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金黄色液体。

“怎么?”我靠在门框上,“大半夜的,拿瓶什么东西来?”

“黄金雨。”他说,“小宇自己做的,他说要送给你。”

我接过瓶子,静静的水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让我谢谢你。”周明远说。

“谢我?”

“谢谢你当年逼我‘好好管管儿子’。”

我没忍住笑了:“那你自己呢?谢不谢?”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认识他的机会。”

我们站在门口的灯光里,那瓶黄金雨的光映在彼此脸上,像是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明明是曾经以为会永远结束的东西,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绽放出新的颜色。

“下周,我带他露营。”周明远说,“教他区分岩石类型,你能不能——”

“去。”我说,“我也去。”

周明远笑了,那个笑容跟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也说不上是原谅,只是当你看到一株植物重新发芽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给它再浇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