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他为了护她周全,把我最不堪的过去公之于众,我选择了离婚 下
发布时间:2026-06-11 08:3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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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晚宴结束,顾衍送苏晚回家。
车上,苏晚一直沉默。
顾衍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苏晚摇头:“没事。”
只是觉得累。
人心算计,太累。
“白薇薇找你了?”顾衍问。
苏晚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衍说,“她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苦笑:“是啊,不会善罢甘休。”
“需要我帮忙吗?”顾衍问,“我可以让她在江城待不下去。”
苏晚摇头:“不用。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
顾衍看着她,眼神欣赏。
这才是苏晚。
坚韧,清醒,不惹事,也不怕事。
“对了。”顾衍想起什么,“陆靳深确实病了,在医院。”
苏晚手指一紧:“严重吗?”
“高烧,肺炎。”顾衍说,“你要去看他吗?”
苏晚沉默。
该去吗?
去了,又算什么?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顾衍没逼她:“跟着你的心走。”
苏晚点头。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靳深。
他病了。
高烧不退,肺炎。
嘴里喊她的名字。
苏晚坐起来,看着窗外月色。
最终,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去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
苏晚找到病房,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陆靳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
手上打着点滴,呼吸微弱。
才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不堪。
苏晚推门进去。
走到床边,看着他。
陆靳深似乎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看见她,他愣了愣,随即笑了。
“晚晚……我又做梦了。”
声音沙哑,带着病中的虚弱。
苏晚鼻子一酸:“不是梦。”
陆靳深睁大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苏晚按住他,“躺着。”
陆靳深乖乖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听说你病了。”苏晚说,“来看看。”
“只是看看?”陆靳深眼里有光。
“不然呢?”苏晚反问,“陆总希望我怎样?端茶倒水,伺候你?”
陆靳深眼神黯了黯:“晚晚,别这样叫我。”
苏晚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良久,陆靳深开口:“晚晚,对不起。”
苏晚看着他。
“视频的事,是薇薇做的。”陆靳深说,“我早就知道,但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苏晚笑了:“所以你就选择逃避?”
“不是逃避。”陆靳深摇头,“是害怕。我怕你知道后,更恨我。”
“我不恨你。”苏晚说,“陆靳深,我不恨你。我只是……不爱你了。”
陆靳深瞳孔骤缩。
不爱了。
三个字,比恨更伤人。
“晚晚……”
“好好养病。”苏晚起身,“我走了。”
“别走!”陆靳深抓住她的手,“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紧握的手,心里一片平静。
“陆靳深,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陆靳深急切地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回去。我会改,我会对你好,我会……”
“你会忘了白薇薇吗?”苏晚打断他,“你会不再见她吗?你会把她从你心里彻底抹去吗?”
陆靳深沉默。
苏晚笑了:“你看,你做不到。”
她抽回手:“陆靳深,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次,陆靳深没再挽留。
他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泪滑落。
晚了。
一切都晚了。
(12)
从医院出来,苏晚在门口遇见白薇薇。
她站在路灯下,一身单薄,看起来楚楚可怜。
看见苏晚,她走过来。
“你来看靳深哥?”
苏晚点头:“嗯。”
“他怎么样?”
“还好。”
白薇薇咬了咬唇:“晚晚姐,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白薇薇看着她,“关于孩子。”
苏晚脚步一顿:“孩子怎么了?”
“孩子是靳深哥的,对吧?”白薇薇问。
苏晚没否认。
“晚晚姐,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养吧。”白薇薇说,“我会对他好,视如己出。”
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孩子给我。”白薇薇重复,“反正你也不爱靳深哥了,留着孩子也是累赘。不如给我,我和靳深哥会好好对他。”
苏晚笑了,笑出了眼泪。
“白薇薇,你疯了吗?”
“我没疯。”白薇薇认真地说,“靳深哥需要孩子,陆家需要继承人。你生下来,给我,我保证不亏待他。”
苏晚看着她,忽然觉得可悲。
这个女人,为了得到陆靳深,已经走火入魔了。
“白薇薇。”苏晚一字一顿,“我的孩子,只会跟我。你,不配。”
说完,她转身要走。
白薇薇拦住她:“苏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苏晚挑眉,“你还想抢?”
“我可以。”白薇薇笑了,“靳深哥现在病了,陆家乱成一团。只要我略施小计,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孩子自然归我。”
苏晚看着她得意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视频的事,是你做的。那当年救陆靳深的事,也是你设计的吧?”
白薇薇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晚盯着她,“白薇薇,你为了得到陆靳深,真是费尽心机。”
“是又怎样?”白薇薇索性承认,“靳深哥信我,这就够了。”
“是吗?”苏晚笑了,“那如果他知道真相呢?”
白薇薇眼神一冷:“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苏晚反问,“白薇薇,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输得最惨。因为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
“你闭嘴!”白薇薇激动起来,“靳深哥爱我!他只爱我!”
“那他为什么不肯娶你?”苏晚问,“为什么宁愿娶我,也不娶你?”
白薇薇被戳中痛处,脸色煞白。
苏晚不再理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白薇薇,好自为之。”
白薇薇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眼神怨毒。
苏晚,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13)
陆靳深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查当年的事。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查清了真相。
七年前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白薇薇设计的。
她买通了司机,制造了那场车祸,然后假装舍身救他,落下“腿伤”。
实际上,她的腿早就好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装瘸,博取他的同情。
还有视频的事,也是她一手策划。
她买通黑客,入侵了宴会系统,放出了苏晚的过去。
目的就是让苏晚身败名裂,离开陆家。
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陆靳深浑身发冷。
他以为的救命恩人,原来是个骗子。
他伤害了真正爱他的人,却保护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多可笑。
多可悲。
陆靳深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他要去找苏晚。
他要告诉她真相。
他要跪下来求她原谅。
可是,到了苏晚的工作室,却被告知,她去了巴黎。
“苏总监去参加国际珠宝展了。”前台说,“要下周才回来。”
陆靳深愣住。
又去了巴黎。
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陆总,您没事吧?”前台小心翼翼地问。
陆靳深摇头,失魂落魄地离开。
回到车上,他给苏晚打电话。
关机。
发微信。
被拉黑。
他联系不上她了。
陆靳深趴在方向盘上,第一次感到绝望。
晚晚,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就好。
(14)
巴黎,国际珠宝展。
苏晚的“重生”系列大放异彩,拿下了最佳设计奖。
领奖台上,她一身香槟色礼服,小腹微凸,却光芒万丈。
“这个奖,属于所有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人。”她用法语致辞,“破碎之后,仍有重生。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
顾衍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
他的苏晚,终于飞起来了。
展会结束后,苏晚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
记者问她成功的秘诀。
她说:“不放弃,不妥协,做自己。”
记者问她未来的计划。
她说:“做好品牌,养好孩子,过好人生。”
记者问她感情状况。
她笑了:“目前单身,专注事业。”
采访视频传回国内,迅速登上热搜。
网友评论炸了。
“苏晚太飒了!离了婚反而更优秀了!”
“这才是独立女性该有的样子!”
“陆靳深后悔了吧?这么好的老婆不要,非要那个白莲花。”
“听说白薇薇的腿是装的,为了博同情。”
“真的假的?那陆靳深不是被耍了七年?”
“活该!谁让他眼瞎!”
陆靳深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眼瞎。
瞎了七年。
现在,报应来了。
他失去了苏晚,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尊严。
手机响了,是白薇薇。
陆靳深接起,语气冰冷:“什么事?”
“靳深哥,你看到新闻了吗?苏晚她……”
“白薇薇。”陆靳深打断她,“我们见一面。”
“好啊,在哪?”
“老地方。”
挂断电话,陆靳深眼神冰冷。
该做个了断了。
(15)
咖啡厅里,白薇薇早早到了。
她特意打扮过,一身白裙,妆容精致。
看见陆靳深,她笑着招手:“靳深哥,这里。”
陆靳深走过去,坐下。
“靳深哥,你找我什么事?”白薇薇问,眼里满是期待。
陆靳深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张脸,他看了七年。
曾经以为纯洁无瑕,现在只觉得虚伪恶心。
“白薇薇。”他开口,“七年前那场车祸,是你设计的吧?”
白薇薇笑容僵住:“靳深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陆靳深把调查报告扔在桌上,“自己看。”
白薇薇拿起报告,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是诬陷!”她激动地说,“靳深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够了。”陆靳深打断她,“白薇薇,我查得一清二楚。司机收了你的钱,制造了那场车祸。你的腿早就好了,却装了七年瘸。视频的事,也是你做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薇薇脸色惨白,眼泪掉下来:“靳深哥,我是因为爱你啊……”
“爱我?”陆靳深笑了,笑容冰冷,“你的爱,就是算计我,欺骗我,伤害我最爱的人?”
“苏晚她配不上你!”白薇薇尖叫,“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你不配。”陆靳深一字一顿,“白薇薇,你让我觉得恶心。”
白薇薇愣住,随即疯狂大笑:“恶心?陆靳深,你说我恶心?那你呢?你明明不爱苏晚,却娶了她。你明明爱我,却不敢承认。你比我更恶心!”
陆靳深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忽然觉得可悲。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他起身,“你救我的恩,我还了七年,够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薇薇瘫在椅子上,又哭又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16)
苏晚从巴黎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工作室堆满了订单,她忙得脚不沾地。
顾衍劝她休息,她不肯。
“趁现在还有精力,多做一些。”她说,“等宝宝出生,就没时间了。”
顾衍无奈,只能由着她。
这天,苏晚正在画设计图,前台说有人找。
她以为是客户,出去一看,愣住了。
是陆靳深。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看见她,他眼睛一亮:“晚晚。”
苏晚皱眉:“陆总有事?”
疏离的称呼,让陆靳深心里一痛。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花递过去:“送你的。”
苏晚没接:“陆总,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适合收花。”
“晚晚,我们谈谈。”陆靳深看着她,“就十分钟。”
苏晚犹豫。
“求你了。”陆靳深声音沙哑。
苏晚心软了。
“进来吧。”
她带他去了会客室。
陆靳深把花放在桌上,看着她:“你瘦了。”
苏晚没接话:“陆总想谈什么?”
“薇薇的事,我查清楚了。”陆靳深说,“当年那场车祸,是她设计的。她的腿早就好了,视频也是她放的。”
苏晚挑眉:“所以呢?”
“所以……”陆靳深看着她,“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伤害你。你能原谅我吗?”
苏晚笑了:“陆靳深,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陆靳深急切地说,“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我会……”
“陆靳深。”苏晚打断他,“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陆靳深抓住她的手,“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回去。晚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苏晚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一片平静。
“陆靳深,你爱的不是我。”她说,“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从不抱怨的苏晚。可惜,那个苏晚已经死了。”
陆靳深摇头:“不是的,我爱的是你,全部的你。”
“那你爱我什么?”苏晚问,“爱我的隐忍?爱我的懂事?还是爱我能容忍你心里装着别人?”
陆靳深语塞。
苏晚抽回手:“陆靳深,放手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没有结束!”陆靳深激动地说,“晚晚,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爱你,只爱你。”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陆靳深,我要结婚了。”
陆靳深愣住:“什么?”
“我要结婚了。”苏晚重复,“和顾衍。”
陆靳深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顾衍向我求婚,我答应了。”苏晚平静地说,“婚礼在下个月。陆总如果有空,可以来喝杯喜酒。”
陆靳深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你骗我……”
“我没骗你。”苏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设计精巧,钻石璀璨。
“这是顾衍送的。”苏晚说,“我很喜欢。”
陆靳深看着那枚戒指,心如刀绞。
他输了。
彻底输了。
“晚晚……”他声音颤抖,“别这样……求你……”
苏晚合上盒子:“陆总,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陆靳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晚晚,对不起……”
苏晚别开脸:“走吧。”
陆靳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背影踉跄,像丢了魂。
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向日葵,久久不语。
对不起。
太晚了。
(17)
苏晚要结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城。
顾衍求婚的新闻上了头条,配图是苏晚戴着钻戒的手。
网友纷纷祝福。
“郎才女貌,般配!”
“苏晚值得更好的!”
“顾总好眼光!”
“陆靳深后悔去吧!”
陆靳深看着新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林深劝他:“陆总,别喝了。”
陆靳深不理,继续喝。
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洗胃,输液,折腾了一夜。
醒来时,老爷子坐在床边,脸色铁青。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出息!”
陆靳深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爷爷,我失去她了。”
老爷子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靳深闭上眼,眼泪滑落。
是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他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白薇薇的真面目。
如果他能对苏晚好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他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再也回不来了。
(18)
苏晚的婚礼,定在三月。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婚纱是顾衍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简约大气,衬得她气质出众。
虽然孕肚明显,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婚礼前一天,苏晚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是一封信。
陆靳深写的。
“晚晚: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我要去国外,接手分公司。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走之前,有些话想对你说。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迟了太久。
对不起,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
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
想我们这三年,想我对你的伤害,想你的好。
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
晚晚,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幸运曾经拥有过你。
幸运你给了我一个孩子。
虽然你不让我见他,但我会永远记得,我曾是一个父亲。
晚晚,祝你幸福。
顾衍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
我放心了。
最后,再说一次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永远爱你。
陆靳深”
信很短,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晕开。
苏晚看着信,久久不语。
心里没有波澜,只有释然。
终于,结束了。
她把信收起来,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继续准备婚礼。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顾衍包下了整个庄园,鲜花铺地,宾客云集。
苏晚挽着顾衍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神父。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温暖明媚。
神父问:“苏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顾衍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苏晚看着顾衍,他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
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看着顾衍,看着这个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
他很好。
真的很好。
可是,她不爱他。
至少,不是男女之爱。
她对他,是感激,是依赖,是信任。
但不是爱。
“对不起。”苏晚轻声说,“顾衍,对不起。”
顾衍脸上的笑容僵住。
宾客哗然。
神父也愣住了。
苏晚松开顾衍的手,摘下头纱。
“顾衍,我不能嫁给你。”她说,“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骗你。我不爱你,至少,不是爱情的爱。”
顾衍看着她,眼神从震惊,到失落,再到释然。
他笑了,笑容苦涩:“我知道。”
苏晚愣住:“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顾衍说,“你心里还有他。”
苏晚摇头:“不,我不爱他了。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顾衍点头:“我明白。”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苏晚,我不逼你。婚礼可以取消,但我想告诉你,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
苏晚眼眶红了:“顾衍,你不必……”
“我愿意。”顾衍打断她,“苏晚,等你,是我心甘情愿。”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顾衍已经转身,面向众人:“抱歉,婚礼取消。各位请回吧,礼金我会双倍退还。”
说完,他拉着苏晚,离开了教堂。
(19)
婚礼取消的消息,很快传开。
网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临阵逃婚?”
“听说苏晚说不爱顾衍。”
“那为什么答应求婚?”
“可能是一时冲动吧。”
“顾总好惨,被当众拒绝。”
“但顾总好man啊,说愿意等。”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苏晚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愧疚。
她给顾衍打电话:“对不起。”
顾衍笑:“别说对不起。苏晚,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顾衍说,“苏晚,我爱你,所以愿意等。等你爱上我,或者,等你找到真正爱的人。”
苏晚哭了。
顾衍太好了。
好到她无以为报。
“顾衍,你值得更好的。”
“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顾衍说,“苏晚,别有压力。我们像以前一样,做朋友,也很好。”
苏晚点头:“好。”
挂断电话,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是不是很傻?”
宝宝踢了她一脚,像是在回应。
苏晚笑了。
是啊,她很傻。
但这一次,她选择忠于自己的心。
不爱,就不嫁。
不将就,不妥协。
这才是重生。
(20)
三年后。
巴黎,国际珠宝展。
苏晚作为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
她一身黑色西装,干练利落,气质出众。
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孩,三岁左右,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公主裙,乖巧可爱。
“妈妈,那个项链好漂亮。”小女孩指着台上的展品说。
苏晚温柔地笑:“念念喜欢?妈妈给你设计一个。”
念念点头:“要星星的。”
“好,星星的。”
母女俩低声交谈,画面温馨。
展台另一边,陆靳深站在角落,看着她们。
三年了。
他去了国外,接手分公司,拼命工作,试图忘记。
可是忘不掉。
苏晚的样子,念念的样子,刻在他心里,抹不去。
这三年,他关注着苏晚的一切。
知道她的品牌越做越大,知道她拿了无数奖项,知道她成了国际知名的设计师。
也知道,她一直单身。
顾衍等了她三年,她没答应。
陆靳深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他还有机会。
展会结束,苏晚牵着念念往外走。
在门口,遇见陆靳深。
他站在那儿,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看见她,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去。
“晚晚。”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他:“陆总,好久不见。”
疏离的称呼,让陆靳深心里一痛。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蹲下身,看着念念:“念念,还记得我吗?”
念念躲在苏晚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苏晚摸摸她的头:“念念,叫叔叔。”
念念小声说:“叔叔好。”
陆靳深眼眶一热。
他的女儿,叫他叔叔。
“念念真乖。”他把礼盒递过去,“送给你的。”
念念看向苏晚。
苏晚点头:“拿着吧,谢谢叔叔。”
念念接过礼盒,小声说:“谢谢叔叔。”
陆靳深站起来,看着苏晚:“能聊聊吗?”
苏晚犹豫。
“就五分钟。”陆靳深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苏晚点头:“好。”
她把念念交给助理,和陆靳深走到一边。
“这几年,过得好吗?”陆靳深问。
“很好。”苏晚说,“你呢?”
“我也很好。”陆靳深说,“就是……很想你。”
苏晚没接话。
陆靳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是新的设计。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陆靳深看着她,“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后悔没有好好对你。晚晚,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就好。让我照顾你,照顾念念。”
苏晚看着那枚戒指,久久不语。
三年了。
他变了。
眼神不再凌厉,语气不再霸道。
多了沧桑,多了沉稳。
可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陆靳深。”她开口,“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陆靳深急切地说,“晚晚,我爱你,我一直爱你。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晚摇头:“陆靳深,我不爱你了。”
陆靳深愣住。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苏晚继续说,“我只是,不爱你了。现在的我,过得很好。有事业,有女儿,有朋友。我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你。”
陆靳深脸色煞白。
“晚晚……”
“陆靳深,放手吧。”苏晚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去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谢谢你的礼物。念念很喜欢。”
陆靳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牵着念念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
苏晚牵着念念,走出展厅。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哭?”念念问。
苏晚蹲下身,擦掉她脸上的灰尘:“因为叔叔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那他会找回来吗?”
苏晚笑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
念念似懂非懂。
苏晚抱起她:“走,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耶!”
母女俩笑着离开。
身后,陆靳深站在阳光下,看着她们的背影,久久不动。
晚晚,祝你幸福。
虽然,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但,只要你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