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册封之时玉帝为何对东华帝君心存惧意太白金星临走前提醒他说
发布时间:2026-06-11 15:05 浏览量:1
天庭册封之时,玉帝为何对东华帝君心存惧意?太白金星临走前提醒他说:“陛下,可以翻阅天书,看看这位帝君究竟有何渊源。”
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金光万丈,仙雾缭绕。万仙来朝,天庭册封东华帝君的典仪正值鼎盛。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俯瞰下方那位一袭紫袍、神情淡漠的古神,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股寒意并非源于修为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神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战栗。
东华,这个仿佛从混沌中走出的名字,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整个天庭赖以为基的秩序和法度,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玉帝强压下心神,完成了册封,却在典仪结束后,独自一人在通明殿内坐立不安。他想不通,自己身为三界至尊,为何会对一个新封的帝君,生出如此强烈的惧意?
1
凌霄宝殿的册封大典,是天界十万年未有之盛事。三清四御,五方五老,漫天星君,九曜神官,无一缺席。他们或敬或畏,或奇或惑的目光,尽数汇聚于殿中一人身上。
那人着一袭极为朴素的紫袍,衣袂之上,未绣日月星辰,未缀龙凤麒麟,只有几道仿若天地初开时自然生成的玄奥纹理,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淌,似有生命。他白发如雪,不束不冠,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便是东华。
当玉皇大帝的册封法旨由太白金星高声诵读完毕,那句“册封东华为紫府少阳君,掌天下仙籍,号东华帝君”回荡在宝殿的每一根盘龙金柱之间时,万仙齐齐躬身,口称“参见帝君”。
唯有东华,立于原地,既不叩拜,也不言语。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龙椅上的玉帝一眼。
仅仅一眼。
玉帝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刹那间,他所倚仗的、与天地契合的浩瀚帝威,竟如烈日下的冰雪,有了消融的迹象。他握住龙椅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为了维持至尊威仪而强行提起的法力,在对方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帝君,该……领旨谢恩了。”一旁的太白金星见状,额角渗出一丝细汗,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东华闻言,这才将目光从玉帝身上移开,转向太白金星。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太白金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他伸出手,那封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法旨,便自动从太白金星手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随即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他的眉心。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个字。
这番举动,在众仙看来,是无上的高傲,是对天庭法度的漠视。一些新晋的年轻神仙脸上已经露出了愤慨之色,但那些自上古洪荒时代便已存在的古神,如南极仙翁、西王母等人,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肃穆,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本该如此。
玉帝坐在宝殿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的那股惧意,非但没有因为典仪的结束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如同在他的神魂之中扎下了一根毒刺。
册封一个帝君,本是彰显他三界主宰权威的举动。可今日,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个叫东华的男人,他接受“帝君”这个封号,不像是接受一份荣耀,倒更像是在默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在说:好吧,既然你们非要这么叫,那就这样吧。
典仪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众仙散去,各自心中都翻腾着惊涛骇浪。
玉帝独自回到了通明殿,他挥退了所有的仙娥侍卫,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殿外的仙云依旧祥和,殿内的他,却心乱如麻。
“陛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进来吧,王母。”玉帝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西王母款款走入殿中,她看着玉帝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陛下还在为东华帝君之事烦心?”
玉帝长叹一口气,从龙椅上站起,走到殿前,望着下方云海翻腾的三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迷茫:“王母,你说,朕……做错了吗?朕就不该动议,将这位远古上神请出山,纳入天庭的体制之内。”
西王母沉默了片刻,道:“东华帝君乃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古神,其根脚之深,法力之高,远非我等所能揣度。将他请入天庭,授以尊位,本是为了梳理仙籍,稳固天道。从法理上说,陛下并无不妥。”
“法理?”玉帝苦笑一声,“可在他的面前,朕感觉天庭所有的法理,都变得脆弱不堪。王母,你感受到了吗?当他看我的时候,朕感觉自己的‘天帝位格’,都在动摇。那不是法力上的压制,而是一种……一种更高层次的藐视。就好像,我是这片池塘的王,而他,是创造了这片池朝本身的存在。”
这个比喻,让西王母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身为女仙之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臣妾亦有同感。”她坦言道,“帝君的身上,没有寻常仙神那种与天道契合的气息,反而……他的气息,仿佛比天道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不错!就是本源!”玉帝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让朕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在天庭建立之前,连三清道祖都讳莫如深的传说。传说在混沌未开,鸿蒙未判之时,天地间并无‘道’,只有一片永恒的‘墟’。而东华……”
玉帝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东华真的与那片“墟”有关,那将他册封入天庭,究竟是引来了一尊护法神,还是……请来了一位随时可以颠覆整个天庭秩序的掘墓人?
2
夜幕降临,天河璀璨,星斗罗列。
通明殿内依旧灯火通明,玉皇大帝一夜未眠。他反复回想着册封大典上的每一个细节,东华帝君那淡漠的眼神,如同梦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身为三界之主,执掌天条,代天行罚,亿万年来,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主宰一切。这种对自身权柄产生动摇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陛下,太白金星求见。”门外,传来仙官的通报。
“让他进来。”玉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快,须发皆白的太白金星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长庚星,这么晚了,有何要事?”玉帝看着自己这位最信任的臣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太白金星抬起头,看到玉帝眼中的血丝和眉宇间的忧虑,心中了然。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可是在为东华帝君之事,彻夜难安?”
玉帝没有否认,他走下御座,来到太白金星面前,沉声道:“长庚,你是天庭的老臣,见多识广。你告诉朕,这位东华帝君,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朕在他面前,会感到如此……无力?”
太白金星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缓缓说道:“陛下,老臣也只是知道一些流传于上古的零星传说。据说,东华帝君并非诞生于天地之间,而是……与天地一同诞生。在道祖鸿钧讲道之前,在他老人家以身合道,奠定如今这方宇宙的天道法则之前,帝君便已存在。”
“与天地一同诞生?”玉帝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他的辈分,比三清道祖还要古老?”
“不敢妄言。”太白金星连忙摆手,“但可以肯定的是,帝君所代表的,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的力量。陛下,您执掌的是‘天道’,是秩序。而帝君……他或许更接近‘混沌’,是诞生秩序之前的无限可能。”
“混沌……”玉帝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秩序最畏惧的,便是混沌。因为混沌可以吞噬一切秩序。
他看着太白金星,追问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赞同朕将他册封入天庭?你难道不知,这是引狼入室吗?”
太白金星深深一揖,道:“陛下,非是老臣赞同,而是天意如此。近万年来,天道运转日益僵化,三界之内,陈规腐气滋生,灵机运转不畅。此乃天道之劫,亦是天庭之劫。劫数之下,必有变数。东华帝君于此时苏醒,并应允出山,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我们无法拒绝,也无力拒绝。册封他,与其说是我们的选择,不如说是天道在面临僵化之劫时的一种……自救。”
“自救?”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天道本身,都在畏惧僵化,所以才唤醒了这位可能颠覆它自己的存在?”
这个推论太过惊世骇俗,让玉帝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白金星沉默了,他知道,再说下去,就涉及到天道运转的根本,已非臣子所能议论。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良久,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朕不甘心。朕是天帝,是三界的主宰!朕绝不能容忍一个不受掌控的存在,威胁到朕的权柄,威胁到整个天庭的秩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股属于天帝的威严和霸气重新升腾而起。无论东华是谁,只要身在天庭,就必须遵守天庭的法度!
看到玉帝重振雄心,太白金星却并未感到欣慰,反而忧色更重。他知道,以强硬的手段去对付东华帝君,无异于以卵击石。那不是力量层级的对抗,而是存在维度上的碾压。
他张了张嘴,想劝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不让玉帝亲眼看到真相,是无法让他信服的。
“长庚,朕命你,暗中监察东华帝君在紫府的一切动向。任何异常,立刻向朕汇报。”玉帝下达了命令。
“老臣……遵旨。”太白金星艰难地应下。
“还有,去查!动用天庭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去查清他的根脚!朕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玉帝的声音斩钉截铁。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正要退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玉帝,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殿外的什么存在听到,“若是一切常规手段都查不到帝君的来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陛下,可以翻阅天书,看看这位帝君究竟有何渊源。”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匆匆行了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只留下玉帝一人,愣在原地。
天书?
玉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一本书,那是天道本源的具象化,是宇宙万物所有信息的集合体。它不存于任何实体空间,而是位于万法源流的“归墟之眼”中。自天庭建立以来,只有在面临足以颠覆三界的巨大危机时,天帝才有资格,以自身帝血为引,开启天书,探寻一线生机。
每一次开启天书,对天帝自身都是巨大的消耗,甚至会动摇天帝位格的根基。
太白金星竟然建议他,为了查一个人的来历,去动用这最后的底牌?
这位东华帝君,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玉帝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太白金星临走前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恐惧的闸门。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3
紫府,东华帝君的府邸。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仙气缭绕的楼阁。只有一座仿佛与天地同寿的古朴石山,山间有几间简单的石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顶潺潺而下,溪边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古树,树上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与天庭其他神仙府邸的奢华相比,这里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然而,就是这片看似简陋的地方,却让玉帝派来监视的天兵天将们如坐针毡。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布下监天法镜,试图窥探其中的动静。
可是,法镜之中,永远是一片混沌的紫气,无论他们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看清分毫。那紫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能够吞噬一切窥探的目光和神念。
连续三天,一无所获。派出去的监察仙官回报给玉帝的,永远是那句“无法探查,一切如常”。
“如常?”通明殿内,玉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这也叫如常?!”
他愈发烦躁。东华帝君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越是想探究,越是感到深不可测。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他想起了太白金星的话——翻阅天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或许,只有触及天道本源的天书,才能给他一个答案。
但是,开启天书的代价太大。玉帝犹豫不决。他既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那个真相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时,一位执掌天规的雷部正神,满脸怒容地前来求见。
“陛下!臣,雷部天君闻仲,有本启奏!”
闻仲性如烈火,刚正不阿,在天庭向来以执法严苛著称。
“闻爱卿,何事如此愤怒?”玉帝收敛心神,问道。
闻仲高声道:“陛下!新任的东华帝君,公然藐视天规,扰乱天庭秩序,臣恳请陛下,降旨申饬!”
“哦?”玉帝眉头一挑,“他做了什么?”
“陛下可知,按照天庭万年仙律,凡新晋上仙,皆需在七日内,前往仙籍司报道,录入名讳,核定仙阶,方为正统。如今已是第四日,可这位帝君非但没有亲至,甚至连一位使者都未曾派出!”
闻仲越说越激动:“仙籍司仙官前往紫府催请,却被挡在山外,连帝君的面都见不到!仙籍乃天庭之根本,仙律乃秩序之基石,东华帝君此举,是在公然挑战天庭的法度!若不严惩,天规何在?天威何存?”
这番话,正说到了玉帝的心坎里。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来试探东华,闻仲的这番控诉,简直是送上门的理由。
“闻爱卿所言极是。”玉帝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位帝君,看来是没把朕,没把这天庭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朕便亲自去‘请’他一趟,看看他究竟有何依仗!”
闻仲一愣,他本意是请玉帝下一道申饬的法旨,没想到玉帝竟要亲自出马。他连忙劝道:“陛下,区区小事,何须您亲自……”
“不。”玉帝打断了他,“这不是小事。这关系到天庭的颜面,关系到朕的威严。朕倒要看看,是他的架子大,还是朕的天帝法驾,更重一些!”
玉帝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他要借着“仙籍”之事,当着众仙之面,给东华一个下马威。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这天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当即下令:“传朕旨意,摆驾紫府!朕要亲自问一问东华帝君,这天庭的规矩,他究竟是懂,还是不懂!”
命令一下,整个天庭都为之震动。
玉帝的銮驾,在数千名金甲天神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从南天门出发,祥云开道,仙乐齐鸣,金光万丈,直奔紫府而去。
无数神仙从自己的府邸中探出头来,遥望着这壮观的景象,议论纷纷。
“玉帝陛下竟然亲自去了紫府?看这阵仗,不像是去拜访,倒像是去问罪啊!”
“听说是为了仙籍录入之事。那位东华帝君,架子也太大了,连仙籍司的面子都不给。”
“有好戏看了!一位是三界至尊,一位是远古上神,这要是起了冲突……”
西王母在瑶池之上,看着玉帝远去的銮驾,秀眉紧蹙,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喃喃自语:“陛下,你终究还是走出了这最冲动的一步……”
而此时,远在兜率宫的太上老君,也停止了扇火,他睁开似睡非睡的眼睛,望向紫府的方向,悠悠叹了口气。
“劫数,劫数……终究是避无可避啊。”
4
玉帝的銮驾停在了紫府之外。
金色的仪仗,威武的天神,与眼前这座古朴甚至有些荒凉的石山,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没有仙童出来迎接,没有护法神将前来通报。整座紫府,安静得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坟墓。那条从山顶流下的溪水,发出的潺潺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玉帝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身为天帝,驾临任何一位神仙的府邸,对方都应在万里之外焚香跪迎。而在这里,他却吃了这样一个彻彻底底的闭门羹。
“陛下,这……”护驾的托塔天王李靖上前一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玉帝冷哼一声,从銮驾上站起,声音裹挟着天帝的威严,响彻云霄:“东华帝君可在?朕亲临紫府,为何闭门不迎,是何道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玉帝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对着身后的雷部天君闻仲喝道:“闻仲!”
“臣在!”
“既然帝君不愿开门,那你就替他开门!朕倒要看看,这紫府之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遵旨!”
闻仲大喝一声,祭起了自己的法宝“雌雄双鞭”。双鞭之上,雷光闪烁,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紫府的无形屏障砸了过去!
这一击,足以开山裂石,震碎星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着天庭刑罚之力的雷电双鞭,在即将接触到那片缭绕的紫气时,竟然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分解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开,而是分解。
就像墨滴入水一般,双鞭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融入了那片紫气之中,没有激起一丝涟J荡。
“噗!”
本命法宝被毁,闻仲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所有在场的神仙,包括玉帝在内,全都惊呆了。
闻仲的雌雄双鞭,乃是截教金灵圣母所炼,是后天功德灵宝,威力无穷。竟然……就这么没了?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紫府的防御,究竟是什么?
玉帝心中的那股寒意,再次疯狂滋生。他终于明白,东华的依仗,不是高傲,而是绝对的、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终于从石山深处传了出来,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玉帝,你若想进来,自己走进来便是。何必……毁人清静?”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比玉帝那浩瀚的帝威,更加直指人心。
玉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的意思很明显:门没锁,是你自己进不来。你的人打坏了我的清静,还请你管好自己的手下。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玉帝死死攥着拳头,他知道,今天若是就这么退去,他天帝的颜面将彻底扫地。从今往后,整个天庭都会知道,他玉皇大帝,在东华帝君的门前,连门都进不去!
“好,好一个东华帝君!”玉帝怒极反笑,“朕今天,还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说罢,他不再依靠任何人,亲自从銮驾上走下。他头顶的平天冠上,十二道珠帘微微晃动,周身涌起浩瀚无匹的帝皇龙气。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神光,从他身上升起,化作一柄象征着三界至高权柄的“天帝剑”。
“众卿退后!”
玉帝大喝一声,手持天帝剑,一步一步,朝着那片看似稀薄的紫气走去。
天帝剑,乃是天道权柄的化身,理论上可以斩开三界之内的一切法则和屏障。
一步,两步,三步……
玉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耗费了巨大的力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是靠近,周围的压力就越大。那不是法力的对抗,而是一种“规则”的排斥。
他所代表的“天庭秩序”,正在被一种更古老、更强大的“规则”所排斥。
终于,他走到了紫气之前。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天帝剑,汇聚了自身所有的法力和天帝位格,狠狠地向前劈去!
“给朕……开!”
这一剑,金光璀璨,足以让日月无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玉帝的神魂都为之冻结。
天帝剑的剑尖,触碰到紫气的一刹那,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光,竟然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海绵吸收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从紫气中反弹而出。
玉帝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他手中的天帝剑寸寸断裂,化为光点消散。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銮驾之前,头上的平天冠都歪到了一边。
全场死寂。
所有神仙都石化了。
三界至尊,玉皇大帝,手持天帝剑,竟然……连东华帝君府邸的门都破不开,还被震飞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天帝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践踏!
玉帝躺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他顾不上身上的狼狈,也顾不上众仙惊骇的目光,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今天过后,他这个天帝,将成为三界最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老神仙叹了口气,将他扶起,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陛下,现在,您相信老臣的话了吗?去看看天书吧……只有天书,能告诉您答案。”
5
狼狈地返回凌霄宝殿后,玉帝遣散了所有随驾仙神,独自一人坐在通明殿冰冷的御座上,一言不发。
殿外,关于他驾临紫府却被拒之门外,甚至被震伤的传闻,已经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天庭。神仙们私下里的议论,那些同情、嘲讽、惊骇的目光,仿佛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天帝权威,在东华帝君那座古朴的石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闻仲的法宝被分解,他自己的天帝剑寸寸断裂,这些都不是法力的对抗,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湮灭。他终于明白,自己和东华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的高低,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创造者”与“使用者”之间的天堑。
太白金星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去看看天书吧……”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不搞清楚东华的真正来历,他这个天帝,将永远活在那片紫气的阴影之下,寝食难安。
他必须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下定决心后,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站起身,不再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通明殿的后殿。
后殿深处,有一座他从未对任何仙神开启过的传送法阵。法阵的另一头,连接着天庭最核心的禁地——万法源流,归墟之眼。
那里,是天书的所在地。
玉帝踏入法阵,周身仙光闪烁,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道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法则之链,如同奔腾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没入前方一个巨大、深邃、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之中。
那个旋涡,就是“归墟之眼”。
而所谓的“天书”,并不在旋涡里,而在旋涡的正中心,那片唯一的、绝对静止的“无”。
那是一片连光和法则都无法存在的区域,也是整个宇宙的起点与终点。
玉帝站在归墟之眼的边缘,感受着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法则洪流,以及中心那片“无”所散发出的、令人神魂悸动的虚无气息,饶是他身为天帝,也不禁感到一阵渺M小。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代代天帝口传心授的秘法,开始调动自己的本源力量。
他逼出一滴金色的、蕴含着他天帝位格本源的“帝血”。
这滴血,是他权柄的象征,是天道承认他为三界主宰的凭证。
“以朕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之名,请天书……开!”
玉帝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那滴金色的帝血,化作一道流光,缓缓地、坚定地飞向归-墟之眼中心的“无”。
当帝血接触到那片“无”的刹那,整个万法源流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的法则之链狂暴地舞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片绝对的“无”之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画面飞速流转,从盘古开天辟地,到龙凤麒麟三族争霸;从巫妖大战,到道祖鸿钧讲道;从天庭建立,再到他自己历经万劫,最终登临天帝之位……
宇宙亿万年的历史,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玉帝紧张地盯着画面,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看的。他要看的,是比这更早,更古老的东西!
他将自己的神念,全部注入到与那滴帝血的联系之中,强行催动天书,追溯更久远的历史。
“给朕……回去!回到混沌未开之前!”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天书的画面猛地一震,所有的景象都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混沌。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一片永恒的、死寂的虚无。
玉帝的心神,几乎要被这片虚无所吞噬。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那片无尽的混沌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就那么静静地盘坐着,仿佛已经坐了无穷岁月。
玉帝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画面开始变化。
那个人影,似乎是……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睁眼,死寂的混沌之中,诞生了第一缕“意”。
随着这缕“意”的扩散,混沌开始分离,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有了天,有了地。
人影抬起手,轻轻一指。
于是,世间有了第一缕光,第一阵风,第一滴水。
他又轻轻一叹。
于是,世间有了时间的流逝,有了空间的延伸,有了万物的生灭。
他创造了“规则”。
而这些无数的“规则”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宏大而精密的体系。
这个体系,名叫——“天道”。
玉帝已经彻底惊呆了,他看着那个盘坐于混沌之中,一念开天,一念造法的身影,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他的面容,在混沌的气流中,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俗,却又淡漠到极致的脸。
正是东华帝君!
天书的画面中,那张与东华帝君一模一样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玉帝眼前。
画面中的他,缓缓张开了口,一个没有丝毫感情、却仿佛是宇宙最终真理的声音,直接在玉帝的元神深处响起,震得他神魂欲裂。
“吾名东华。天道,乃吾一念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帝之前滴入天书的那滴金色帝血,猛地一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璀璨的金色,迅速变成了一片漆黑如墨的颜色,并且“滋滋”地冒起了黑烟,仿佛最圣洁之物,遇到了最污秽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