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拿捏中美俄躺赢的德国!如今后悔了,全民怀念默克尔黄金时代

发布时间:2026-07-01 15:02  浏览量:1

本文章内容均有可靠的信息来源,相关信源加在文章结尾

在德国政坛,有一个现象正在让政治观察者陷入沉思,意识形态上水火不容的左右翼政党,如今却在同一个问题上发出了惊人相似的声音。那个问题很简单,要不要重新买俄罗斯的能源?答案更简单,想。

最反对的人喊出“怀念默克尔”

德国另类选择党领导人魏德尔近日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抛出一个让柏林建制派阵营相当尴尬的结论,德国必须结束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抵制,才能让疲软的经济重新喘过气来。她的原话毫不遮掩,“来自俄罗斯的廉价能源,是德国经济成功的秘诀。”

有趣的地方在于,AfD在意识形态上恰恰是默克尔最激烈的批评者。魏德尔所在的这个极右翼政党,过去多年一直将默克尔的移民政策和欧元政策视为“毁掉德国的元凶”。但现在,他们却在能源问题上调转枪口,集体站到了默克尔当年的位置上。这不是精神分裂,这是现实教育人。

魏德尔列举出的数字直白得让人无法回避,失去俄罗斯能源供应后,德国数十万个工作岗位正在持续流失,而顶替上来的美国液化天然气,价格却远高于俄罗斯管道气。美国人趁欧洲能源短缺的机会,一边高喊“盟友团结”,一边向德国开出了明显不厚道的价码。

从“北约提供安全、中国提供市场、俄罗斯提供廉价能源”,到如今的三大支柱全面松动,德国从曾经通吃地缘红利的优等生,变成了在地缘博弈中处处被动的焦虑者。

一步步断裂

如果你把德国比作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那么默克尔时代的这架机器,依靠的是三条相互加固的传动带。来自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天然气,凭借管道运输的低成本优势,为德国化工、机械、冶金等核心产业提供了全球最具竞争力的能源底座。

这不仅是“便宜”两个字能概括的,它意味着德国工业可以直接省下竞争对手必须支付的巨额燃料成本,并把这笔差价转化为研发投入和利润积累。

中国在过去二十年的高速城镇化与消费升级,为德国汽车、机械、精密仪器打开了一个几乎开挂级的增长空间。奔驰、宝马、大众在中国一年的销量,就能超过某些国家本土市场的总和。德国企业在华躺着赚钱的时代,并非夸张,而是真实存在了十余年的“黄金窗口”。

北约集体防御框架让德国维持远低于国际标准的军费开支成为可能。当美国承担北约防务体系的绝大部分成本时,德国政府可以将节省下来的财政资源源源不断地注入福利、教育和产业补贴。

然而,这三条传动带如今正在逐一断裂。俄罗斯能源这条线,因为俄乌冲突与西方制裁而断供。北溪管道被炸至今已经四年,虽然仍有其他陆路管道存在,但德国的工业用户已经不得不习惯德国电价飙升、去工业化加速的新常态。

中国市场这条线,德国企业发现自己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本土竞争。中国“新三样”,电动汽车、锂电池、光伏,的崛起,正在快速侵蚀德国传统制造业的利润空间。十年前德国车企在中国市场几乎找不到同等量级的对手,而现在,他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比亚迪和蔚来,还有整条正在全方位追赶的供应链。

利用“后悔”收割选票

但如果你以为魏德尔只是在坦然认输、真心怀念默克尔,那你可能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政治手腕。今年年初在匈牙利举行的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上,魏德尔公开炮轰乌克兰是“地球上最腐败的政权”。

这套话术与克里姆林宫的对乌叙事几乎如出一辙,在保守派听众中赢得了满场掌声。然而,当得知AfD内部一些激进派正筹谋前往俄罗斯索契,准备面见梅德韦杰夫时,魏德尔迅速出手阻止,以党内最高领导人的权威严令禁止,谁都不准去。

这套组合拳透露出的信息非常清晰,口头上说多狠的话都可以,因为那是政治表演。但一旦在行动上越过了那条红线,被德国政府抓住“通敌”的铁证,整个AfD就会遭到全面封杀。

在如今的欧洲,支持乌克兰仍然是政治正确的公约数,魏德尔不打算拿自己的政治生命赌这一把。那么她为什么要力推“恢复进口俄罗斯能源”这个议题?答案藏在地图里。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和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这两个位于前东德地区的州,正是AfD实力最强的地盘。前东德选民对俄罗斯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亲近感,同时对美国和北约高度不信任。

在德国经济疲软、去工业化严重、电价飙升的背景下,魏德尔把一切负面事态精准地归结为“失去俄罗斯能源”的结果,恰好能够在这些选民中引发最强烈的共鸣。

今年9月,这两个州将举行地方选举。如果AfD能够拿下州政府,他们就等于拿到了进入柏林最高立法机构的钥匙。德国的政治体制是两院制,联邦参议院并非直选产生,而是由各州政府派出代表组成,拥有对联邦立法的巨大否决权。

魏德尔的战略,就是利用前东德地区的民意洼地,“先占领地方,再包围中央”,为最晚在2029年举行的联邦总理选举铺路。

回不去的“黄金时代”

然而,即便AfD在地方选举中势如破竹,即便德国未来真的恢复了对俄能源进口,德国就能回到默克尔时代的舒适区吗?理性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默克尔时代的三条传动带,是特定历史阶段和政策环境下的产物。俄罗斯能源的廉价优势建立在尚未受到全面制裁的情况下。中国市场的爆发式增长建立在德国技术领先且竞争有限的窗口期。美国的安全保护建立在冷战结束后北约迅速扩张但军费分摊压力尚未被认真讨论的时期。

如今,这三个前提条件全部改变了。恢复俄能源进口只能减轻部分电力和燃料成本压力,却无法消除德国制造业在新能源转型、数字化转型和全球竞争中面临的系统性困境。

中国市场依然开放,但德国企业已经失去了“躺着赚钱”的特权,必须在中国品牌和全球竞争者面前正面厮杀。北约的防务框架也不会因为某个口号而退回冷战前的状态。

魏德尔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她并不认为恢复俄能源能根治德国的病,但她也不需要根治。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足够简单的叙事,一个清晰的替罪羊,一个可以让失望的选民集中愤怒的目标。在政治博弈中,“归因”本身就比“解决”更有力量。

承认德国黄金时代已逝,是一件太过痛苦的事情。所以德国的政客们选择用“怀念”来掩盖结构性困境。怀念默克尔、怀念廉价天然气、怀念一个不需要在三个大国间艰难站队的德国,这种情绪如此迷人,以至于人们宁愿相信,“只要重启那根管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现实从不迁就情感。默克尔时代不是被谁推翻的,而是被地缘地震震塌的。德国真正的难题,是在剧烈变动的地壳板块上重新站稳,而不是翻出旧地图,寻找一条早已断裂的归路。

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