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8 亿再卖两座万达三年出让超 80 座广场,地产黄金时代彻底落幕
发布时间:2026-07-01 15:20 浏览量:1
王健林与万达广场再度登上财经热搜。6 月底一笔 21.98 亿资产交割落地,太盟投资牵头基金全盘拿下上海松江、泉州浦西两座核心万达,消息一出迅速刷屏各大财经平台。不少网友感慨,当年那句 “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方说先挣它一个亿” 犹在耳边,如今昔日商业地产巨头,只能靠持续出让核心商场回笼资金。
有人把万达如今的困境简单归结于子女经营失利,也有人看不懂,明明商场依旧客流如常,为何王健林要不断抛售自持物业?今天结合权威工商变更、媒体公开交易资料,理清万达连续卖楼背后真实逻辑,分清轻重资产误区,客观拆解行业周期、上市对赌、债务三重压力。
6 月 30 日,工商股权变更信息正式公示,太盟投资(PAG)联合广州资产、弘毅投资设立的苏州安益股权投资基金,出资 21.98 亿元取得上海松江、泉州浦西万达广场项目公司 99.9995% 股权,万达集团彻底退出两座广场的产权持有端。
不少逛街的市民完全没察觉到变化:商场招牌不变、商户照常营业、原有运营团队全部保留。行业内解释,这是万达标准化的
卖产权、留运营
模式 —— 物业所有权转手外资资本,万达商管继续独家负责招商、物业、日常管理,靠品牌管理费持续稳定创收,不再背负重资产贷款压力。
本次交易里,两座项目成色各有不同:上海松江万达是长三角成熟社区商业,2023 年曾由大家保险联合体收购,本次属于二次转手;泉州浦西万达是万达原生地标资产,原本纳入 500 亿 48 座广场大宗资产包,如今单独完成交割,足以看出万达回笼现金流的迫切性。更有戏剧性的是,就在资产交割前一天,苏宁易购公告万达合同纠纷案一审宣判,万达需赔付 17.47 亿元及延期罚息,二十亿交易款刚好对冲短期大额赔付压力。
把时间线拉长不难发现,这早已不是万达第一次批量出让广场。自 2023 年至今,万达累计转让、资产证券化处置的自持万达广场数量已突破 80 座。其中 2025 年 5 月那场轰动地产圈的交易最具代表性:太盟、腾讯、京东、阳光人寿等机构组成联合体,作价约 500 亿元打包收购全国 39 城 48 座万达广场,当年经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反垄断审批公示,成为近年国内最大一笔商业地产存量并购案。
各路接盘资本轮番登场:以太盟为代表的境外私募、各地地方 AMC 国资、保险资金、中建系央企先后入场,外资与国资共同承接万达核心商业资产,侧面印证优质成熟商场稳定租金现金流,在当下市场依旧具备投资价值。
很多网友会问:卖了八十多座广场,王健林手里还剩多少万达?这里必须厘清一个大众极易混淆的关键概念:
自持重资产广场
和
轻资产托管广场
不能混为一谈。
根据万达商管公开运营数据,截至 2024 年末全国开业万达广场总计 513 座,2025 年增至 522 座,覆盖两百余座城市,但其中绝大多数为轻资产项目,物业产权不属于万达集团,万达仅输出管理服务、收取分成费用。
业内统计,经过三年持续处置,万达自有产权、完全归属集团的自持万达广场仅剩约 200 座;其余三百多座广场,产权早已归属保险、基金、地方平台等第三方资本。简单来说,万达 “手里能自主变卖的大楼” 只剩两百家,运营管理的商场仍超五百座,二者规模天差地别,不能一概而论。
而当下商业地产大环境,让剩余自持广场的经营压力肉眼可见。一二线核心商圈项目客流、租金尚能稳住,但大量三四线城市万达广场面临人口流出、消费疲软、商户收缩的难题,不少县域、弱地级市商场仅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很难产生超额现金流。
早年扩张期,三四线是万达快速铺规模的主战场;行业下行周期,高负债自持物业反而变成拖累报表的包袱,持续出售自有重资产、收缩持有规模,是万达既定的长期转型路线,并非临时应急之举。
万达持续甩卖核心资产,根本导火索并非坊间热议的私人投资亏损,而是多年累积的上市对赌与刚性债务,这一点多家财经媒体、券商研报均有完整梳理:
两轮关键 IPO 对赌埋下巨额回购义务
2016 年万达商业从港股私有化退市,签订对赌承诺限期登陆 A 股,上市落空后埋下第一笔回购负债;2021 年拆分珠海万达商管独立融资,引入腾讯、京东、苏宁、融创等四家战投合计 340 亿元,协议明确硬性条款:2023 年 10 月 31 日前必须完成上市,否则投资方有权要求万达按年化 8%-10% 利息现金回购股权。 此后珠海万达商管四次递交港交所招股书,均未能通过聆讯,对赌条款全面触发,累计回购义务规模接近千亿元,成为压在万达身上最重的担子。 为化解危机,万达引入太盟等机构 600 亿元战略投资,直接出让珠海万达商管 60% 股权,王健林持股从 78% 降至 40%,彻底失去这家全国五百多座商场运营平台的绝对控制权。
有息负债高企,利息支出常年吞噬利润
公开财务数据显示,万达集团有息负债规模约 1375 亿元,全年利息支出超 130 亿元,仅靠商业运营利润很难覆盖利息成本;叠加多笔银行非标融资、债券集中到期,还有苏宁 17.47 亿赔付、永辉超市 36 亿追偿等新增诉讼欠款,流动性缺口持续扩大,变卖优质商场是最直接、快速的回血手段。
行业周期下行,主动加速轻资产转型
2017 年万达就曾一次性出售 76 家酒店、13 个文旅项目回笼 637 亿,开启去杠杆、剥离重资产的战略;如今持续出售万达广场,是这条路线的延续。持有物业就要承担土地、建设、贷款多重成本,轻资产模式无需大额自有资金投入,抗风险能力更强,也是未来商业地产行业主流发展方向。
网上不少评论将万达如今的债务困局简单归因于子女投资失利,这个说法其实片面、不符合企业财务逻辑。万达集团千亿级债务、数百亿对赌回购款,源于集团层面连续多年高杠杆扩张、多轮上市融资对赌、地产行业整体下行三重宏观、战略因素叠加;个人创业投资亏损体量,和集团千亿级债务不在同一量级,无法成为企业持续变卖八十余座核心商场的核心诱因,只能算作网友情绪化的片面解读,不能当作客观事实。
从昔日首富,手握全国数百座地标商场,到如今不断出让自持核心资产,王健林与万达的起落,完整见证了国内地产黄金时代的落幕。
曾经房企靠高杠杆拿地、快速扩张就能做大规模;如今行业逻辑彻底反转,低负债、轻资产、稳现金流才是生存底线。万达连续三年处置八十多座广场,看似是不断 “割肉”,实则是主动降杠杆、适配新行业周期的自救操作 —— 舍弃物业产权,保住全国规模最大的商管运营体系,是万达当下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择。
但不可否认,持续出让优质自持物业,也在不断稀释万达自有资产底盘。当一二线高价值自持广场逐步出清,仅剩经营承压的三四线自持项目,未来集团自有租金收入会持续收缩,债务化解依旧长路漫漫。
地产高歌猛进、遍地造城的红利期早已远去,无论是房企还是商业地产运营商,都必须接受时代逻辑的转变。万达的浮沉,也是整个地产行业转型阵痛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