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在日本被挂起来当菜卖，怎么就卖到灭绝了？

文/红鹤山人

今天你打开日本NHK，朱鹮是常客。

电视上放着人工繁育的新闻，孩子们在课本里学"朱鹮回来了"，首相在镜头前说这是"生态复兴的象征"。

但你翻翻日本明治时期的老菜谱，会发现一个让人端不稳碗的事儿——

明治中期以前，朱鹮在日本一些地方是一道硬菜。

把朱鹮肉和葱、牛蒡、芋头搁一块炖。炖出来汤是鲜红色的，灯底下你根本不敢端碗。

这道菜有个名字，叫"暗夜锅"。意思是汤太红了，亮处下不去嘴，只能摸黑吃。

朱鹮肉不怎么好吃。柴，硬，脂肪少。但民间传得广——产妇喝了恢复体力，贫血的喝了管用，怕冷的喝这个暖身子。

有没有效不好说。反正有人信，就有人吃。

那时候朱鹮怎么卖？

一根铁丝从鸟嘴里穿过去，整只挂在店门口。一只卖一元二十钱到两元，折合现在大概两千块人民币。

你路过一家店，门口挂着一排朱鹮，有人进去说"来一只，打包"。跟斩半只烧鸭似的。

不光肉值钱，羽毛也值钱。扎成掸子，供茶道和佛坛用，那是上等品。一只鸟从肉到毛，一点不剩。

就这么吃上百年，卖上百年。

1892年，日本颁布了第一部鸟类保护法，33种鸟受保护。朱鹮连号都没排上。

那年头日本到处是朱鹮，谁也没想过这东西能吃绝。就跟现在没人担心麻雀会灭绝一样。

从1908年开始，朱鹮的保护一步步加码。升一次，说明少一批。

这时候其实已经跟吃没关系了。农药洒进了稻田，朱鹮爱吃的小鱼小虾没了。城市往郊外长，林子越来越少。不让抓了，但鸟已经没地方活了。

1934年，农林省把朱鹮列为天然纪念物。1952年又升格成了特别天然纪念物。

还是晚了。

1960年代，全日本只剩几十只。

1970年代，个位数。

1981年，中国陕西洋县发现了7只野生朱鹮。那一年，日本本土朱鹮已经快绝了。

但其实在那之前，中国已经送过一对了。

1999年，中国送了一对给日本，取名"友友"和"洋洋"。它们在日本繁育了后代。后来又送了几只。

今天的日本天空上飞的朱鹮，都来自中国。

日本人现在保护朱鹮，保护得很认真。繁育、放归、进校园讲朱鹮，该做的都做了。

先杀光了再哭。哭完了找邻居要。

这话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铁丝串上的鸟，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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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会客厅，有茶有故事，来了就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