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叫他师叔,42岁去世连棺材钱都没有,葬礼却轰动天津
发布时间:2026-08-28 12:06 浏览量:2
一个豪门公子,死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二十块银元,连一口棺材钱都凑不出来。听起来像败光了家产的笑话?可他出殡那天,半个天津的人都来送他,队伍从英租界一直排到城外。这个人,就是袁世凯的二儿子袁克文。
先说说他有多有钱。1916年袁世凯去世,徐世昌出面分家产,一份八万大洋。袁克文从小过继给了地位显赫的大姨太沈氏,于是他得了个双份,十六万大洋到手。那年头,北京一座像样的四合院也就两三千大洋,这笔钱够买下五六十座院子,说他是超级富豪一点都不夸张。
何况他还有别的进项:青帮“大”字辈的身份让黄金荣叫他师叔、杜月笙叫他师爷;焦作的福中煤矿每月送六百元干薪,不用干活白拿钱;盐业银行里有股份,年年有分红;一手好字在天津卖得相当红火,榜书一个字五块钱,兴致来了还能一天写几十副对联卖光。
手握金山,他偏偏不会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守。
钱都去哪儿了?大头花在了书上。他的藏书楼号称“后百宋一廛”,意思是接了清代藏书大家黄丕烈的班。二十多万卷藏书里,宋元珍本多达三百二十七部。要知道宋版书在民国时期金贵到论页卖,一页就要一两银子,一部完整的动辄几千大洋。他为了学好这门学问,还专门拜藏书家李盛铎为师,进步飞快。
他最宝贝的一件藏品是宋刻本《唐女郎鱼玄机诗》,得到后专门刻了一方“上第二子”的印章盖上去,那份骄傲藏都藏不住。可惜好景不长,到了上海日子紧巴起来,那部心爱的宝贝被迫抵押筹了三千银元,最后无力赎回,以一千六百元卖给了藏书家潘宗周。谁料几十年后,这批书经由潘家后人全部捐给了国家,成了全民的财富。他当年在一部书上写过一句话:“世间何事不昙花。”早看透了,书是留不住的,经过他的手,被认真读过、校过、题过跋,便不算辜负。
书散了,日子越发艰难。国图藏着一封他写给钱芥尘的信,为了一笔一千大洋的借款求缓期,信里说每月的款项都停了,恐怕要断粮。一个皇二子,落到亲笔承认“恐有绝粮之虞”的地步,你能想象吗?可就在这样的窘境里,1922年潮汕大风灾,十几万人遇难,他转头把心爱的玉版《兰亭帖》精拓本卖掉,钱一分不留全捐了赈灾。这算败家吗?换了别人早就捂紧口袋了。
还有一样东西让他掏钱掏得心甘情愿——戏。他是顶级票友,昆曲出身,常包下戏园子请朋友看戏,还出资点拨提携名角。梅兰芳排《洛神》时请他演曹植,他一口回绝了。表弟张伯驹后来评价,这是大是大非面前的清醒,父亲的儿子去演曹植,置父兄颜面于何地?他糊涂了大半辈子,关键时刻从不糊涂。
他有很多条发财路,全都没走。以他的人脉资源,经商稳赚,做版本学教授也是绰绰有余,可他统统不碰。他只肯卖字,在他看来,字是手艺,写完交货,干净,不牵扯身份。人活一世,他要的不是账本上的数字,是心里那点不肯弯的东西。
1931年3月22日晚,42岁的袁克文在天津英租界两宜里走完了这一生。那年正月他染上猩红热,刚见好转就不听医嘱,跑去国民饭店喝花酒会旧相好,旧病复发,一病不起。家人翻遍屋子,只找到二十枚银元。《申报》在讣告里写得明白:“身后萧然,仅存银币二十枚。”
丧葬费是青帮弟子和朋友凑的,可那场葬礼惊动了整座天津城。灵堂里挽联挽诗堆得挂不下,送葬的人里有名流、文人、梨园名角,也有贩夫走卒,连不少风尘女子都自发系上白头绳前来上香。民间传什么“四千僧道”“千名女子送葬”,数字或许夸张了,但《大公报》《北洋画报》和郑逸梅的记载都证明,人确实来了,而且是真心来的。张伯驹写下“谁怜旧日王孙”,老师方地山更绝,一副挽联只有十四个字:“天下无真鬼蜮,人间有大英豪。”
有人说他败家,我倒觉得这话说反了。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挥霍一空,那叫败家;把钱花在书卷上、戏台上、灾民身上,钱没了,书进了国图,字挂进了千家万户,受过他恩惠的人念了他一辈子,这能叫败吗?如今人人张口闭口理财、搞钱、资产配置,恨不得每一分钱都生出利息。袁克文用四十二年证明了一个相反的道理:钱像水,攥得越紧,流得越快。松开手,反倒有些东西比钱活得更久。
他败掉的是银钱,留下的是风骨。这样的“败家子”,世间能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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