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排长队到密集撤店,贵价面包的黄金时代,为何只撑了两年?
发布时间:2026-08-31 16:24 浏览量:1
8月31日,曾被称为现烤面包界“顶流”的祐禾,北京大兴天街店正式闭店。
门口贴着的撤场提醒写着:已办理各种卡、券、会员资格的顾客,请尽快办理转卡退费手续。
这并非孤例。在广州,正佳广场、天河城的祐禾相继结业;在重庆,万象城、悦荟店关门;
在深圳,皇庭广场店只活了1个月
;上海更是一口气关了三家——环球港、五角场万达、虹口龙之梦店,其中虹口龙之梦开业不到半年就停业了。
要知道,就在2024年,祐禾的门店数刚刚翻番,每到一地开店必引发排队热潮。杭州湖滨银泰in77门店开业时,领券队伍从商场B2一直排到附近的地铁口。
这才两年时间,画风突变。
贵价面包的溃败,不是祐禾一家的事。
靠一块39元芝士蛋糕和“摇铃出炉”仪式感走红的
KUMO KUMO
,巅峰时期全国超200家门店,深圳万象城排队队伍一度能绕商场三圈,39元的蛋糕被黄牛炒到150元。但截至2026年7月,全国在营门店仅剩47家。过去一年,它关闭了约180家门店,彻底撤出甘肃、四川、山西、天津、安徽等多个省市。
同样拿到千万级融资、高喊三年千店目标的
热氣饼店
,2026年省外市场也出现大幅收缩,盐城、南京、上海等地多家商场门店关停,不少开业未满一年便退场。
一场贵价烘焙的“集体洗牌”正在加速上演
。行业数据显示,过去一年,全国超8万家面包店注销停业,平均每天关门200多家。
问题出在哪?
贵价烘焙的成本,实在是太重了。
祐禾是“一店一工坊”模式的典型代表,每家门店都配有全透明烘焙工坊,现烤现卖。消费者透过玻璃看到面团在师傅手中成形、发酵、烘烤——卖的不只是面包,是一场可以围观的“烘焙表演秀”。
但表演是有成本的,而且是重成本。
门店全套全新烘焙设备投入约80万元
,叠加一线、新一线核心商圈的高额租金、装修以及流动资金,
单店启动资金普遍要达到两三百万元
。后厨至少需要配置多名面包师,再搭配前厅服务人员,人力成本压力巨大。
华安证券在一份研报中测算,一间100平方米的城市烘焙店,月流水27万元的前提下,原料成本约9.5万元,租金及水电约6万元,人员成本约9.1万元,
门店最终月利润只有约2.4万元
。
投入更大,盈亏平衡点更高。
一旦客流下滑,成本却不会跟着下滑,利润会被瞬间吃掉
。
而成也流量,败也流量
。
祐禾的火爆,本质上是流量网红的胜利。用鲜明的视觉系统和仪式感制造社交传播,用“转发开业推文至朋友圈领30元无门槛代金券”的活动制造排队效应。
这套打法在前三年非常有效。但面包是典型的
低频消费品
,单品壁垒极低。当一个爆款被验证后,市面上会瞬间涌现大量同类竞品。
更关键的是,这套模型高度依赖流量热度
。当品牌新鲜感消退,单店客流断崖式下滑后,高企的固定成本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网友的反馈也很直白:“味道不好”“偏油偏甜”“定价太高”“价格太贵”。有豆瓣网友直接吐槽:“齁甜,还贵。”
祐禾的关店,是整个行业的缩影
。
2021年,祐禾启动跨省扩张,进入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2024年门店突破80家。然而进入2025年,扩张速度变慢,多地门店关闭。
一边关店,一边悄悄涨价
——这或许是品牌最后的挣扎,但也暴露了模式的困境:成本降不下来,只能把压力转嫁给消费者,而消费者并不买账。
烘焙市场规模仍在增长——预计从2020年的1285亿元增至2026年的1544亿元。
但市场在长大,钱却没有流向这些贵价网红店
。消费者正在用脚投票,流向9.9元的商超面包、社区烘焙店。
从大排长队到密集撤店,贵价面包的黄金时代只持续了两年
。
祐禾们的故事告诉我们:
流量可以让你一夜爆红,但只有产品力和健康的商业模型,才能让你活过三年。
靠排队制造的热度终会退潮,靠营销堆砌的光环终会褪色。当消费者不再为“仪式感”和“拍照打卡”买单,当新鲜感消退后口味和价格成为唯一的标准——那些没有真正产品壁垒的品牌,就会被市场毫不留情地淘汰。
烘焙赛道正在进入“地狱模式”。
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
而祐禾,显然没有穿泳裤。
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