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上世纪七十年代与父管瓜舍
发布时间:2026-08-31 10:50 浏览量:2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浙东上虞的夏天闷热难耐,农村物资匮乏,夏天能买到的只有脆瓜、黄金瓜,梨头瓜,小时候心心念念最殷切的盼望,那便是跟随父亲去十里外的外五甲管瓜舍。所谓管瓜舍,就是到瓜田的简易棚屋值守看瓜。
那是集体生产的年代,生产队专门辟出一块江滩田地种瓜。待到瓜熟时节,各家便要抽签排序,轮流值守瓜舍。一户轮上完整的一天一夜,头一日傍晚赴瓜田,在瓜舍住上一宿,待到次日傍晚,再由下一户人家来接替。小孩子喜欢跟着大人一同前往,因为守瓜便有瓜吃。在物质不丰裕的年月,能痛痛快快地吃上清甜的脆瓜,是莫大的欢喜。 这片瓜田就在曹娥江畔,是江水潮汐浸润而成的夜潮地。隔江相望,便是鲁迅《故乡》里闰土看瓜的沙地。瓜舍,不过是田埂边搭起的简易草棚,竹木为架,稻草覆顶,简陋却能遮风挡日。
夜色渐深,暑气渐渐消散,我们就在瓜舍外平整的泥地上铺上草席垫子,就地纳凉。仰面躺下来,头顶的天空辽阔无边,星河铺展,繁星密密匝匝,垂落在旷野之上。江风从曹娥江面缓缓吹来,带着江水与沙土独有的湿润气息,拂过成片瓜叶,沙沙作响。远处江滩,偶尔传来江水涨落的轻响,蛙鸣此起彼伏,间或有几声虫吟,织成夏夜独有的声响。父亲躺在一旁,偶尔跟我说些农事,讲讲江水潮汐的道理。躺久了,困意慢慢涌上来,此时江潮湿气渐重,露水落下来,我们便挪进瓜舍内安歇。
一夜过去,天光破晓,江面上浮起薄薄晨雾,岁月流转,当年的生产队瓜田早已不复存在,简陋的瓜舍也消散在时光的长河里。可每当夏夜来临,我总会忆起当年管瓜舍的那些事。那段质朴鲜活的乡土过往,长久留存在我的记忆深处。